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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既要又要(6000字)

2026-08-31 00:39:09 作者: 要胖的紅燒肉

  第268章 既要又要(6000字)

  此刻,玄清宗的護宗大陣像個透明碗一樣扣在山門外面,隔一陣子就晃一晃,抖出點刺眼的光。

  外面天上是五個元嬰期,站著不動也不怎麼說話,就看著。

  下面弟子擠在陣里,抬頭看過去脖子都酸了。

  「要不將塵封石出去吧。」有年輕弟子小聲嘀咕,「咱們守不住的,給他們,實在不行,將塵封的老祖們叫醒一個出來,不就能打了嗎。」

  旁邊年紀大點的紫府期長老聽見了,臉拉得老長:「放屁,叫醒?他們的自的就是讓我們主動喚醒老祖們,這樣他們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要喚醒老祖們可以,那就讓他們自己打進來吧,但是他們敢嗎?」

  那名紫府期長老神色不屑地瞥了一眼天上,接著啐了一口唾沫,語氣倨傲地說道:「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他們也就只能在這裡逞威風罷了。

  ,年輕人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天上瞟。

  那五個元嬰期就那麼懸著,也沒放大招,隔三差五有人隨手拍一下陣法。

  大陣就嗡嗡響,地面跟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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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一顫,人群里就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有個女弟子抱著胳膊,聲音有點抖:「他們是不是在等我們自己內訌啊,等我們有人忍不住,去偷了石頭出來。」

  「誰敢!」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修士猛地回頭,眼睛瞪得通紅,「誰去驚擾了老祖們沉睡,老夫跟他拼命,老夫還是那句話,他們想要喚醒老祖們可以,那就自己打進來。」

  「想讓我們喚醒老祖,做夢!」

  「要是因為我們這些後輩的無能,而驚擾了老祖們,那我們這些人,還有何臉面去面對老祖們?」

  「大家不要怕,他們只是攻心之計,為的就是想讓我們主動屈服,好達成他們的目的而已。」

  「我們就這麼跟他們耗著,大陣破了,他們要動手,那就跟他們拼命,反正寧死也不可中了他們的計,驚擾了老祖們的沉睡。」

  「老祖們甦醒是為了應對大劫難的,他們這些因為自己宗門內亂,而被迫從塵封中歸來的人,想讓我們宗門也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他們配嗎?」

  話是狠話,可聲音里那點虛,誰都聽得出來。

  人群後面,周守拙坐在一塊石頭上,背佝僂著,頭髮全白了。

  他沒看天上,就低頭看著自己滿是皺紋的手,手裡握著的宗主令牌,冰涼冰涼的。

  有弟子悄悄看他,眼神複雜,指望著這位老宗主能拿個主意,可又能指望什麼呢。他就一個飛仙流的金丹,還是個快油盡燈枯的金丹。

  外面隨便一個元嬰,吹口氣恐怕他都接不住。

  絕望這東西,不是轟一下砸下來的,是像現在這樣,一點一點,慢慢滲進來的,你知道陣法遲早要破,你知道打不過,你也知道對面就是在玩貓抓老鼠,逼你做那道最不想選的選擇題。

  「要不————咱們跟他們拼了算了。」有個愣頭青忽然說,「衝出去,死也死得痛快點,總比在這乾耗著強,憋屈死了。」

  「拼?拿什麼拼?」旁邊人苦笑,「咱們這百十個紫府加上一群築基期練氣期的弟子,衝出去還不夠人家一個元嬰塞牙縫的,死是痛快了,然後呢?」

  愣頭青不說話了,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大陣又晃了一下,比剛才厲害點,幾個站在邊上的弟子沒站穩,差點摔倒。

  人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很快又安靜下去,只剩下大陣低沉的嗡鳴,還有外面風吹過山野那種空曠的,令人心慌的聲音。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刻都像被拉長了,沒人知道下一波攻擊什麼時候來,也沒人知道這層薄薄的護罩還能撐多久。

  大家就那麼站著,等著,等一個或許更壞的結果。

  然後,一聲帶著些許絕望的驚呼傳來,「青玄峰那邊的陣法裂開一個口子了。」

  「靈溪峰也是。」

  聽到這個聲音,許多人心裡一沉,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終於,要迎來這最後的時刻了麼?

  *

  *

  *

  玄清宗的護宗大陣連接著整個宗門的地脈,陣法破開一角之後,整個宗門的地脈都會暴動,許然是被陣法破碎的動靜從修煉的狀態中驚醒的。

  察覺到宗門外的動靜之後,許然的第一反應是或許和天劍宗的鷹長空有關,諸如對方修為達到元嬰期之類的。

  畢竟在這個時代,有膽量直接進攻玄清宗的,或許也只有這些年輕氣盛的天之驕子了。

  只是,現場的局勢,似乎和他所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他剛被驚醒時,只看到了空中一道身影,後來才發現,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以他如今元嬰期的修為,全力施展之下,只需剎那間,便能將整個山門的局勢盡收眼底。

  他在外面感受到了五道元嬰期的氣息,他看過鷹長空的畫像,這五人中並沒有他。

  在看到外面的局勢之後,他腦海中頓時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外面會有這麼多元嬰期修士?

  他不知道此時外面過去了多久,但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學生周守拙。

  只見那道佝僂身影死死撐著陣法核心,白髮被風吹得亂飛,背卻挺得筆直。

  那風燭殘年的模樣,看得他心頭微微一震。

  他潛修之前,曾將當初月師姐給自己的延壽丹藥為他服下,按照預估,以他金丹期的修為,最少能夠延壽五六百年。

  此時,他身上瀰漫的那股淡淡的死氣,僅憑肉眼便能夠看得出來,他已經壽元無多了。

  也就是說,此時距離自己上次和對方見面,最少已經過去五六百年了。

  看著周守拙那挺直的背影,許然心裡頭閃過一絲愧疚。

  那個曾經他認為缺乏自信,難成大氣候的學生,在宗門人才斷層,後繼無人,所有強者又塵封的情況下,僅憑飛仙流金丹的修為,堅守宗門如此漫長的歲月。

  或許,他沒有帶領宗門從衰落中走出來。

  可是,能夠守得宗門數百年的安定,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每一個勢力,在衰落時期,是最容易出現各種問題的,就算沒有外部的敵人,也很容易從內部自行瓦解。

  宗門到現在還能始終屹立不倒,可想而知,他這些年,付出了多少的心思。

  他,真真正正的踐行了當初在傳功堂上的諾言。

  自己這個老師只顧著閉關,連一句關心都沒有為這個學生送上,看著他如今這蒼老的模樣,許然的內心很不是滋味。

  真是,苦了他了啊。

  一聲嘆息,從他口中傳了出來,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著他這些年閉關領悟的道韻,朝著整個山門瀰漫而去。

  而後,穿過殘破不堪的護宗大陣,落入空中那五道分布在五個方向的元嬰期修士耳中。

  嘆息聲中蘊含著的大道之意在他們腦海中炸裂開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他們臉色一驚,紛紛神色凝重地注視向禁地所在的方向。

  原本內心絕望的玄清宗弟子們,此時卻感覺一陣清風拂過,將絕望帶走,撫平了焦躁的內心。

  似乎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包裹住,讓他們陷入平靜。

  察覺到這一幕之後,他們紛紛回過頭,朝著禁地處看去。

  此時,許然從石室緩緩邁出一步,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特效。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走了一步。

  可就這一步,整座玄清山脈都顫動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踏出,當他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中,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時,方才因為護宗大陣破碎而陷入暴動的地脈,已經隨著他的步伐,回歸了平靜。

  破碎的護宗大陣,也逐漸恢復。

  「嗯?」空中的那五名元嬰期修士,亦是察覺到了這個情況,頓時眼神一凝。

  僅憑這個手段,他們便能感受到,眼前出現之人,不簡單。

  只是,讓他們有些疑惑的是,眼前這人,他們十分的陌生,並非是他們所熟知的那些玄清宗的元嬰真君。


  難道,此人是玄清宗隱藏的底牌?

  這個念頭在他們腦海中閃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對著許然喝道:「來者何人?」

  許然沒有理會他們,自光掃過整個玄清宗山門。

  此刻的玄清宗,比之自己潛修前,又衰敗了一分,全宗上下,不足兩萬人,金丹期境界的只有風燭殘年的周守拙。

  兩名飛仙流結丹期修士,以及堪堪百人的紫府期修士,這便是如今整個宗門的強者數量。

  面對外面的五名元嬰期,全宗上下,不論老少,皆以自身為陣眼,支撐著宗門護宗大陣的運轉。

  再看到許然的身影之後,玄清宗上下,並沒有多少驚喜的情緒,一些年老者,反而是掩面落淚的大呼:「是我們這些後輩無能,終究還是驚擾到了老祖們的沉睡啊。」

  「早知如此,那我們此前的抵抗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直接放棄抵抗,讓他們進來。」

  他們在此抵抗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不願讓塵封之人,被喚醒麼?

  他們不認識許然,但卻可以感受到那股元嬰真君的氣息,也親眼看著他從宗門禁地走出來的,知道這是自家的先輩。

  許然此時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不過在聽到那些弟子悲戚的聲音之後,大概也聽出了他們的擔憂,於是他緩緩開口道:「老夫,並非是塵封之人,大家盡可安心。」



  「不是塵封之人?難道是一直在這個時代修煉到元嬰期的?」

  「能夠在這個時代修煉到元嬰期的,必然是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肯定不會籍籍無名,可是,我們宗門有這樣一位人物麼,為何我對這位老祖沒有什麼印象?」

  「難道是這位老祖為了安我們的心,故意這麼說的?」

  然後就在大家疑惑間,一直挺立在中心睜眼的周守拙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他老人家確實並非塵封之人,因為,他————是我的老師。」

  話音剛落,許然的身影也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前。

  「老師。」周守拙顫顫巍巍的抬起雙手,想對著他躬身一禮。

  許然輕甩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包裹住,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自光在周守拙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老了,但,也自信了「」

  。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同樣,也辛苦了。」

  周守拙微微一怔,眼中交織著各種情緒,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

  「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他之前就發現了,外面那些人似乎一直不著急動手,若不然,以他們的實力,早就可以破陣了,而不會等到現在。

  既然他們不著急動手,自己就更沒有必要急了,先了解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守拙聞言看了一眼山門外的虛空,見外面那些人,依舊沒有動手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收回目光,簡單地向許然講述了一下當前的局勢。

  許然此前的猜測也沒有全錯,此時的情況確實和天劍宗的鷹長空有些關係,只不過具體的情況,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上一次潛修之前,就曾聽說,鷹長空突破金丹期後,出走天劍宗的消息,當時這件事情,還在長清郡引起了一片轟動,許多人都在議論猜測原因。

  直到後面,天劍宗發布公告,說鷹長空並沒有脫離宗門,只是和宗門前輩吵架,然後外出遊歷,想證明自己而已。

  許然當時也是聽到了這個公告,又等了一陣,才放心進入潛修的。

  此後,這件事情平息下來,鷹長空也一直沒有動靜,整個長清郡,都逐漸忘記他了。

  一直過去了五百年,某一天,他突然以元嬰真君的修為,回歸天劍宗,再次震動了整個長清郡。

  許多人都以為,接下來長清道盟要進入天劍宗的時代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鷹長空回歸天劍宗一陣,接任了宗主之位後,突然毀去了宗門之內所有剩下的塵封石,並且將所有塵封之人都喚醒了。

  也就是說,自此之後,整個天劍宗,都失去了去往未來大道盛世的機會,只能在這個時代老去。


  更為關鍵的是,他們是被自己人喚醒的,不符合此前修行界強者們的定下的規則,沒有人會為他們出頭。

  整個天劍宗都被鷹長空的舉動給震驚到了。

  那些被他喚醒的人,看著身邊如此多熟悉的身影,起初還以為是隱道紀已經結束了,還在幻想著大道盛世的盛況。

  可是當他們感受到如今這稀薄的天地靈氣,以及一片混沌的天地後,頓時茫然失措。

  不過他們倒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這是大道盛世降臨的前夕,還在暢想著未來。

  直到這個時候,鷹長空出現了,以一個無比得意而又瘋狂的姿態,告訴他們,現在的時間才隱道紀三千年,距離天地道隱結束,還有漫長的歲月。

  聽到這個消息,被喚醒的天劍宗眾人怒不可遏,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對此,鷹長空面色平靜地向他們講述了原因。

  原來當初他突破紫府期時,就向宗門申請塵封石名額,想要進入塵封。

  而且按照宗門此前定下的規則,他是完全符合條件的。

  然而,他的申請卻被拒絕了,宗門覺得他天賦過人,認為他有機會在這個時代突破到元嬰期,想讓他做到當初李道一所做的事情,奪得長清道盟的掌控權。

  鷹長空內心自然是不願意的,作為一個有追求的天驕,他可不願在這個時代浪費時間。

  而且,哪怕是以他的驕傲,也沒有自信能在這個時代成就元嬰期,他可不願意去搏那個虛無縹的機會。

  後來宗門答應他,只要他能夠達到金丹期就可以了,因為當時修行界的情況,金丹期也是絕對的強者了,足以做到許多事情。

  鷹長空哪怕再不情願,面對宗門的態度也無法反抗,而且若僅僅是金丹期的話,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當他達到金丹期之後,讓宗門趕緊行動,然後自己好做完事情,就進入塵封時,宗門卻又改口了。

  宗門說以他的資質,配合延壽丹藥,絕對有很大的機會成就元嬰期,等他達到元嬰期之後再行動,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他自然是不願的,突破金丹期時,他就感受到了在這個時代修煉的艱辛。

  要知道,他很早之前,修為就達到紫府後期了,可是衝擊金丹期這個門檻,卻花了他快兩百年的時間。

  他有自信,在接下來很快可以修煉到金丹後期,可元嬰期這個門檻,他捫心自問,就算再給他一千年的壽元,也不一定能夠突破。

  他企圖和宗門講理,宗門卻不願意聽,想用強硬的手段,宗門當時還有三名金丹期,其中兩名後期的,他不是對手。

  最後他才一氣之下,出走宗門。

  「可是,你現在不是已經突破到元嬰期了麼?就算心中有恨,將當初那些一次一次違背承諾之人殺了,然後自己進入塵封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摧毀塵封石?」

  「再瘋狂,也不該斷絕自己的道途吧?」

  聽見這話,鷹長空只是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的回道:「我是達到了元嬰期沒錯,可是,為了突破,我已經消耗了所有的未來————」

  「已經失去了未來的我,還需要塵封石做什麼?」

  「你————」天劍宗之人臉色大怒。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也沒有來得及再做些什麼,面前的鷹長空,便緩緩倒下了。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般,他為了達到當前的境界,他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未來。

  他早就應該倒下了,可是他硬生生的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力,堅持到現在,為的————

  就是今天的這一切。

  既然天劍宗讓他失去了一切,那他自然也要讓天劍宗失去一切。

  聽完周守拙的講述之後,許然一臉複雜,目光瞥向山門之外的五道身影,內心有些唏噓。

  以鷹長空所展現出來的天賦,絕對是化神苗子,甚至有可能是整個天劍宗有史以來,天賦最高之人,或許到了未來大道盛世的時代,還有一定的機率,可以達到道尊之境。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宗門的未來,卻因為一些人想要的眼前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親手將他毀去了。

  此時此刻,許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

  有些人,註定是要與好日子無緣的。


  並非是他們沒有那個福分,而是當上天將那個福分送到他們面前時,他們卻親手拒絕了。

  天劍宗,就是這句話最真實的寫照。

  許然微微嘆了一口氣,聽完周守拙的講述,他大概也明白了外面五個元嬰期修士的目的。

  怪不得他們明明有實力強行突破玄清宗的護宗大陣,卻始終沒有這麼做,而是一點一點讓宗門上下沉浸在絕望之中。

  他們不敢親自驚動玄清宗塵封之人。

  所以就想到用這個辦法,讓玄清宗弟子主動喚醒塵封之人,就如同他們所經歷的一樣。

  將自己的苦難,在他人身上重演,這就是他們現在的想法。

  看到許然出現之後,他們始終沒有動手,應當是覺得僅僅喚醒一個人,還不夠吧。

  他們有足夠的自信,認為自己有五個人,而許然只有一個人,定然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因此,若許然不想隕落在他們手中,只能多喚醒幾人。

  或許,他們還想要從玄清宗這裡,奪得保留下來沒有用的塵封石。

  他們既想要利益,拿走玄清宗保留下來的塵封石,還想要將自己經歷過的苦難帶給別人。

  當真是,一個都不想落下啊。

  明悟他們的心思之後,許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直的盯著空中的五人,心思微微起伏。

  或許,這就是秦御風去往妖族,而不願留在人族的原因吧。

  實在是,人心太過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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