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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觀歲之名(7800字)

2026-08-31 14:15:48 作者: 要胖的紅燒肉

  第269章 觀歲之名(7800字)

  在許然目光看向身影屹立在山門外的虛空中的五名,來自天劍宗的元嬰期修士時,五人的目光也從未從他身上離開過。

  見他看來,此前問話的那名元嬰修士淡淡開口道:「如何,如今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了解清楚了,你是不是該回答本座的問題,自我介紹一下了?」

  許然目光微凝,身影緩緩升空,凌空站到和他們同一個高度,這才緩緩開口道:「玄清宗守山人,觀歲。」

  「守山人?」五人聞言眉頭微皺,瞬息間便明白了這個身份的含義,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暴虐,壓低著音調十分怪異的嗤笑一聲:「哼,不愧是玄清宗,底蘊之深,遠不是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可以比擬的,讓一個元嬰期修士守山,可真是夠大氣啊。」

  許然臉色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感覺對面的五人,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尤其是方才他們的眼神,讓他有種再次見到了當初易平的感覺。

  只是,他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對面的五人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方才的一切,就好像是他的錯覺一般。

  隨即,又是一人上前一步,眯著眼睛,臉上掛著一抹怪異的笑容,對著許然笑道:「怎麼,觀歲道友難道不打算喚醒塵封的同門麼?難不成————你打算一個人對付我們五人?」

  面對這個疑惑,許然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並沒有說話。

  而此時,玄清宗的弟子們卻騷動了起來,他們目光盯著屹立在空中的許然,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這位觀歲老祖,該不會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打算一個人對付外面那五個敵人吧?」

  「好像是這樣,他老人家出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喚醒其餘前輩的打算。」

  「他老人家說是守山人,顯而易見,他的職責就是負責鎮守這個時代,若是喚醒了塵封之人,那不就顯得失職了麼?」

  聽見這話,有人情緒激動的喊道:「可那也不能失去理智啊,對面可是有五名元嬰真君,他一個人,怎麼能夠抵擋得住?要是他失敗了,對面的人衝進來,照樣會打擾老祖們的塵封。」

  「我沒有對觀歲老祖不敬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擔心他,希望他能夠理智一點,不要衝動,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李道一老祖那樣的實力。」

  正如他說的那般,此時玄清宗上下,內心都無比的焦急,神色擔憂不安的盯著空中的許然。

  

  此時已是隱道紀三千三百年,宗門上下,除了周守拙,沒有幾個人對許然有印象,他們甚至都沒有聽說過他。

  對於玄清宗的弟子而言,能夠在元嬰期以一敵多的,也就《道盟本紀》上記載的李道一,洛千雪和楚凌霄這三個創建了長清道盟的老祖,至於時間更往前的,月青語,張震天這些,對於在最近幾百年出生的人而言,已經有些遙遠了,有些人或許聽說過,但也沒有多深的印象。

  他們此前也沒有見識過元嬰期的實力,只是看過一些記載,但是他們知道,李道一三人之所以能夠創建長清道盟,就是因為他們可以在同境界中以一敵多。

  在他們看來,許然既然能夠被留下來,成為這個時代守山人,必然是同境界中實力較弱,還沒有什麼潛力的那種人。

  若不然,宗門也捨不得讓他留下來了。

  聽宗主說,這位觀歲老祖是他的老師,而宗主的實力宗門上下都是清楚的————或許這也可以側面地印證出他老人家的實力。

  其實不僅僅其餘普通弟子,此時,就連周守拙也有些擔憂的看著許然,他倒不是覺得自家老師弱。

  他是知道老師是在這個時代達到元嬰期的,這足以證明老師的不凡。

  可是————對面畢竟有五個人啊。

  這時有人面色猶豫的說道:「或許觀歲老祖和我們之前想得一樣,認為他們不敢破壞已經塵封的人?」

  「可是————」現場安靜了片刻,許多人心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難不成,觀歲老祖真的是這麼想的?

  可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誰也無法確定對面的人是不是真的不敢這麼做,只能去賭,而且這種未知,才是最煎熬的,他們之前,許多人都在對面的消磨之下,內心已經逐漸崩潰了。

  玄清宗弟子間的討論,天劍宗的五名元嬰期修士也聽到了,他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後其中一人看向許然問道:「難不成觀歲道友真的是這麼想的?覺得我們不敢親自破壞你們塵封之人的沉睡,所以才故意在這裡折磨逼迫你們,讓你們陷入絕望,而後主動喚醒塵封之人,如此我們就不需要承擔責任了。」


  「對麼?」

  他們眼角帶著些許莫名的笑意,目光打量著許然。

  不過他們並沒有等待許然的答覆,那人說完之後,語氣一轉,繼續說道:「你們猜對了一半。」

  隨即他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有件事情本座需要讓觀歲道友知曉,方才貴宗晚輩告訴你的事情,是發生在半年之前。」

  他微微眯起眼睛,「也就是說,半年前我們就被喚醒了,但是,直到現在,我們才開始行動,前往各宗,索要塵封石。」

  「觀歲道友可知,我們為何沒有第一時間行動麼?」



  對面那人依舊沒有等他答覆,他說問完之後,又接著主動開口解釋道:「因為我們知道,當你們這些人聽說了我們的事情之後,必然會想到,我們接下來肯定要搶奪一些塵封石的。」

  「但是,你們不清楚,自己會不會成為我們的目標,然後就會開始緊張,焦慮,直到我們開始行動之前,每天都會提心弔膽,心驚膽顫的,生怕會成為我們的目標。」

  他說著,微微張開雙手,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只是,那表情顯得有些瘋狂,他語氣有些得意的笑道:「而這,就是我們的目標,我們想要的,就是你們每天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每天都疑神疑鬼的,焦慮,不安,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許然面色微微一沉,心中那股沉重的感覺,又多出了幾分,此時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或許自己此前的猜測錯了,天劍宗應該還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對面那人說完,頓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有些詭異,瘋狂,似乎還夾雜著些許的悲戚。

  隨後,他收住笑聲,目光重新落在許然身上,一臉正色的說道:「觀歲道友或許在想,本座這樣的想法,有些瘋狂,極端,甚至有些病態吧,完全沒有元嬰真君的氣度。」

  「是。」許然臉色僵硬地回了一句,「道友如此行為,未免太過了,貴宗的遭遇整個長清郡同道都清楚,也很遺憾和同情,真缺塵封石,若是好言商量,或許我們整個長清道盟一起努力湊湊,各自拿出部分來,還是可以幫助你們度過眼下的困境的。」

  「可是你們此時的行為,想必沒有哪個宗門,會對你們伸出援助之手。」

  「援手?」那人念叨了一句,隨即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桀桀笑道:「觀歲道友你再看看我們,你覺得————我們還會需要塵封石嗎?」

  許然聞言臉色微微一驚,心底那股不妙的預感在此時達到了極致,也就在這時,對面的五人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盡皆怪笑一聲,身體逐漸發生了變化。

  一絲絲黑霧開始自他們身上瀰漫開來,緊接著,一道道詭異的符文,開始自他們身上蔓延,遍布他們全身。

  被黑霧和符文包裹著的他們,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詭異和不祥的氣息。

  「這是,詛咒?」看到他們的變化,許然瞳孔微微一縮,頓時察覺到了端倪。

  這時,對面方才說話的那人,桀桀笑道:「方才貴宗的晚輩給你講的故事中,被我們掩蓋了一個結局。」

  「我宗那名打斷了我們塵封的那名晚輩,最後並非是倒下的,而是整個人直接炸開的,化成血霧,直接籠罩了我們整個山門。」

  「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又遇到了什麼,居然學到了這種詛咒的本事,讓我們都中了他的招。」

  他對著許然嘿嘿笑了一聲,「現在的我們,和他一樣,都失去了未來了啊————」

  他面色變得無比的平靜,緩緩開口道:「被詛咒的瞬間,我們都察覺到,自己的壽元,僅剩不到一年時間了,這種詛咒十分的強大,我們嘗試了無數辦法,都沒有找到解決之法。」

  「甚至我們還派出一個人,去找到了無涯道君前輩,找到了上宗,依舊沒有解決之法。」

  「觀歲道友或許會以為,我們會絕望吧?」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最初知道這個結果之後,我們確實十分的絕望,不過,當絕望過去之後,我們就恢復了冷靜。」

  「畢竟,我們經歷了太多,塵封被中斷,又失去了未來,這一切都擊碎了我們的道心,我們已經不想再思考了。」

  「冷靜下來之後,我們就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我們都失去未來了,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難不成,就這麼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然後,我們想到了,我宗的鷹長空,想到他對我們所做的一切之後,我們頓時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那就是,將他對我們做的一切,在你們身上重演一遍,讓你們也體驗一下我們的感受。」

  他眼中露出瘋狂,「當然,宗門那麼多人,肯定有反對的,不過沒有關係,他們既然心善,不願看到你們陷入絕望之中,那我們就提前送他們上路就好了。」

  「不僅僅是你們玄清宗,現在我們宗門的人,已經朝著整個長清郡出發了。」

  「既然我們這樣了,那就讓整個長清郡一起陪我們就好了,哈哈哈。」

  他說完,眼中的瘋狂散去,又陷入了莫名的平靜之中,目光打量著許然,好奇地問道:「觀歲道友如今聽說了我們的故事,還覺得,我們需要塵封石麼?」

  他方才的話語,一直都攜帶著道韻,能夠傳遍整個山門,玄清宗上下,都聽到了他所講的話。

  此時此刻,玄清宗上下盡皆臉色蒼白,大驚失色的喊道:「完了,我們都猜錯了,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塵封石,這樣自然也就不需要束手束腳的了。」

  「他們只想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之前那樣做,只是單純的折磨我們,想要讓我們經歷絕望而已。」

  「若是這樣的話,那觀歲老祖可就危險了,對面那群人就是瘋子,他一個人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的。」

  「我們該怎麼辦,要不還是喚醒幾位元嬰期的老祖吧,不能讓觀歲老祖一個人面對他們。」

  此前他們寧死不屈,是因為賭定了對面的人不敢主動出手破壞自家塵封之人的沉睡,所以才會不願意屈服喚醒自家塵封之人。

  如今情況已經不同了,他們自然也就不能繼續堅持之前的想法了。

  他們內心充斥著絕望和不甘,此前堅持了這麼久,到了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

  許多人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終究還是要打擾宗門先輩的塵封啊——

  玄清宗上下的反應,許然也看到了,他輕甩衣袖,一股柔和的靈力,瞬間拂過整個山門,平息了他們的情緒,而後輕輕開口道:「稍安勿躁,一切有我。」

  他話音剛落下,對面的天劍宗五人盡皆臉色一變,臉上的神情微微扭曲,此前說話的那人,壓低著聲音,像是嘶吼一般,開口道:「你為什麼,還能如此平靜?」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一個人能夠戰勝我們吧?」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籍籍無名的人,真將自己當成李道一了?」

  「就算是李道一,我們也無懼,更何況是你這個被留在這個時代守山的無名之輩。」

  他見許然的臉色依舊沒有變化,突然怒不可遏地大喝道:「你倒是害怕啊,恐懼啊!

  「」

  他的表情就像是歇斯底里一般,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並且給許然講述他們的事情,就是為了看到他害怕,恐懼的模樣。

  結果現在,他們並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畫面。

  看著他們的反應,許然徹底體會到了,當一個人,徹底陷入末路之後,會表現得有多麼的瘋狂。

  此時天劍宗的五人,已經徹底扭曲了,早已經泯滅了一切理智,只想在自己走向末路之前,看到他人陷入同樣的絕望當中。

  果然,他們宗門能將鷹長空逼的走上那樣的路,是有原因的。

  只是,可惜了鷹長空這個絕世天驕了啊,若是他出生在其餘宗門,或許能夠在未來大道盛世降臨之後,閃耀修行界。

  但偏偏他是出生在天劍宗這樣的宗門————

  許然嘆息了一聲,隨後看向對面已經陷入了歇斯底里的五人,緩緩開口道:「其實有一件事情你們不清楚,本座是一個十分惜命的人,踏入修行之路開始,就一直苟在山門裡,哪兒也不敢去,甚至連像樣的戰鬥,都沒有經歷過。」

  「按理來說,像本座這樣的人,在遇到危險時,若無絕對的把握,是絕對不會輕易現身的。」

  「至於捨己為人,拼命之類的,就更加不是本座這種性格的人會做的事情。」

  「然而,就是本座這樣子性格的人,如今面對你們五個人的到來,我卻站出來了,你們覺得,這是為什麼?」

  他話音落下,對面的五人微微皺眉,隨即有人面色不悅的嗤笑一聲,「你該不會是真的以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戰勝我們吧?」


  許然點了點頭,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微笑道:「對啊。」

  「狂妄。」對面五人聞言頓時呵斥一聲,「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該不會是因為被拋棄滯留在這個時代太久了,已經走火入魔了吧。」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著許然。

  就連玄清宗的弟子們,此時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許然,心裡冒出的想法和天劍宗那五人差不多。

  難不成觀歲老祖真的瘋了?

  按理來說,他們作為宗門的弟子,不該不相信自己人的,可是不論他們怎麼說服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面對現場的反應,許然面色依舊平靜。

  就像他說的那樣,若真無絕對的把握,在看到對面的陣容之後,他是不可能一個人面對的,早就喚醒塵封的人來幫忙了。

  他這些年的閉關潛修,可是真的有收穫的。

  隨即,他搖了搖頭,對著五人輕笑一聲,說了句:「是否狂妄,幾位道友一看便知了」

  O

  話音落下,他緩緩伸出手,在身前輕輕划過。

  隨著他的動作,虛空蕩起一片漣漪,隨即一道散發著莫名道韻的長河虛影。

  當看到許然身前懸掛著的長河虛影之後,五人的臉色一僵,驚駭出聲道:「道之長河?」

  元嬰期的實力強大與否,最為關鍵的因素便是是法則之力。

  法則之力存在於每個元嬰期修士的道之長河中,對法則之力領悟有多深,以及能夠從自身的道之長河中汲取多成的法則之力用於現實世界中的戰鬥,直接關係著那個元嬰期修士的戰力。

  道之長河寄居於天地虛無之間,通常而言,只有化神道君才能在現實世界中直接顯化。

  只有極少數的才情過人的天之驕子,能夠在元嬰期境界時召喚出道之長河。

  可不論是化神道君,還是妖孽天驕,哪怕他們可以直接召喚出道之長河用來戰鬥,也不會這麼做。

  因為當道之長河從虛無中來到真實世界時,便會受到天地之力的侵蝕,很快便會潰散。

  而當一個修士的道之長河潰散之後,也意味著他的道被泯滅消失,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因此,當天劍宗的五人在看到許然召喚出道之長河之後,頓時震驚不已,這就意味著,對方可以直接使用十成的法則之力。

  普通的修士,在元嬰期時只能汲取一到兩成的法則之力,哪怕一些絕世天驕,也絕對不會超過五成。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對方對道的領悟不深,其所發揮出來的戰力,也遠超想像的。

  不過在震驚過後,他們又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大喊道:「你不要命了?」

  縱使是化神境修士,召喚出道之長河之後,也很難堅持一個時辰,而元嬰期呢?

  或許幾息?

  最多不超過一刻鐘。

  過了這個時間,生命也就此終結了。

  他們瘋狂是因為沒有未來了,那麼對面的觀歲呢?

  明明還有著許多選擇,怎麼也如此瘋狂?

  他們無法理解。

  許然看著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

  這就是他閉關的收穫,可以直接召喚道之長河,用十成的法則之力戰鬥。

  更為重要的是,他發現,或許是因為長生道果的原因,他召喚出來的道之長河,根本不會潰散。

  想想也對,此前趙無妄就和他解釋過,修行之人之所以會有壽元限制,便是看他的道能不能長存。

  而他作為長生者,道之火永不會熄滅。

  所以,他可以隨意召喚道之長河用來戰鬥。

  而這也意味著,他在元嬰期,幾乎可以用「無敵」兩個字來形容。

  並非是他狂妄,現在他感覺就算是同為元嬰期的葉山站在自己面前,他也絲毫不懼。

  隨即,他輕輕揮手,靈光閃過,手中已然握住一柄長劍。

  他面色平靜的對著幾人輕輕開口道:「本座一生,曾創造出五式劍法,今天就以此,送五位道友上路。」


  話音剛落,對面五人頓時面色一驚,而後怒不可遏的呵斥道:「就算你能召喚出道之長河又如何,你又能堅持多久?只要你沒法在瞬息間殺了我們,那麼死的人就是你。」

  幾人呵斥的同時,身影一閃,來到各自身邊,而後同時施展出防禦神通,將自身包裹。

  他們也看清了形式,雖然不知道許然的具體實力如何,但是此時對方既然召喚出了道之長河,那就不合適和對方硬碰硬,還不如扛過對方的攻擊。

  時間一到,對方也就自然消亡了,完全沒有戰鬥的必要。

  許然淡定的看著他們施展出來的防禦領域,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而是輕輕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真能做到,瞬息之間————」

  話音落下,許然出手了,手中的劍輕輕揮動。

  第一式,死亡之道,《寂雀》。

  劍出剎那,周遭天地直接失去了聲音,光線急速暗淡,褪色,以劍鋒為中心,一片絕對死寂的灰白領域迅速擴張。

  領域內,風停聲絕,草木瞬間枯萎,化為飛灰,仿佛生機本身被從法則層面強行抹除。

  一片宛若亘古長夜般的漆黑天幕在施法者頭頂展開,吞噬星光與日光,天幕下,萬物凋零的幻影,一閃而逝,直在五人中間划過。

  隨後,他手微微轉動。

  第二式,春之道,《化雪》。

  剛剛經歷了死亡侵蝕的五人,面色微怔,呆立在那裡,無數最美好的畫面將他們包裹著,讓他們卸下了所有防備,而殺意,也在此刻降臨。

  許然再次轉動手中長劍。

  第三式,夏之道,《驕陽》。

  劍勢一起,宛若在施法者身後升起一輪微型的道韻烈陽,光芒熾白灼目,熱浪扭曲空間,直接朝著他們砸落,而後炸開。

  天空的雲層被無形熱力驅散或染上火燒般的赤金色。

  隨後,第四式,秋之道,《悲秋》。

  第五式,冬之道,《新生》。

  無盡異象散去,五式劍法過後,眼前的五人,也失去了生息。

  許然緩緩收劍,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玄清宗弟子們,則直接呆滯住了。

  他們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屹立在虛空中的許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0

  那讓他們經歷了絕望的五人,就這麼輕易的倒下了?

  書上不是記載,元嬰期之間的戰鬥,很難分出勝負的麼?

  為何觀歲老祖的戰鬥,卻看起來如此的簡單?

  甚至,比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練氣期修士之間的戰鬥,還要更快分出勝負。

  更為重要的是,對面是五個人。

  過了許久之後,才有人深吸一口氣,語氣難掩震驚的開口道:「觀歲老祖這樣的人,怎麼會被留下來守山的?」

  「難不成,守山人挑選的並非是最弱的,而是最強的?」

  不可置信的情緒,在整個宗門瀰漫著,哪怕過去許久,也依舊無法平息。

  「老師。」滿頭白髮的周守拙,對著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許然恭敬一禮,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平復。

  許然對著他點了頭,而後吩咐道:「為我準備傳送陣。」

  周守拙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方才天劍宗的五人說過,他們宗門的人此時已經趕往了長清郡各宗,老師這是要去平息這件事。

  以如今這個時代修行界的實力,一個全盛的頂尖元嬰宗門,可以製造出來到災難是巨大的,天劍宗的算上飛仙流,總共九名元嬰期,五個正常元嬰期都來了玄清宗。

  但單單是他們宗門的那些金丹期紫府期全部派出去,就足以對整個長清郡帶來巨大的災難了。

  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只要達到破壞他人塵封的目的即可,而不是正常的戰鬥。

  明白過來之後,他趕忙點頭應道:「我馬上去準備。」

  許然微微頷首,長清道盟是李道一成立的,又是玄清宗主導的,這個時候,他還是得出手的好。

  不然真的整個長清郡的人都被中斷了塵封,那對玄清宗也是個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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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盟本紀》載:

  隱道紀三千年三百年,天劍宗天驕鷹長空因宗門屢次毀諾強逼修行,道途盡毀後含恨自隕,以詭咒喚醒全宗塵封底蘊。

  被喚醒者壽元驟縮,生機枯竭,道心崩殂盡化瘋魔,遂傾巢分襲長清道盟百宗,欲將自身絕望遍施同道,郡內黑雲壓城,道統傾覆在即。

  值此危亡,玄清宗守山人觀歲真君破關而出,孤身凌虛,一劍鎮五魔於山門前,復借古陣星夜馳援,劍指之處瘋魔授首。

  僅月余,以一人一劍扼殺滔天浩劫,護得長清億萬里山河安泰。

  自此,觀歲之名鐫刻青史,道盟上下感念其恩,玄清宗守正辟邪之擔當亦昭彰於世。

  一個月後,重新回到玄清宗的許然,面對著弟子們投來的崇敬目光,臉色並沒有變化。

  此時,他還在回憶著這一次的事。

  這一次,可以說是長清郡千年來最大的危機,毫劍宗一手「毫地同壽」的招式,差點將整個長清郡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造就這一切的人物鷹長空,卻依舊令人唏噓。

  如此毫驕,卻被宗門逼迫著走到這條路,實屬可惜。

  許然也想過,當初鷹長空出走之後,為何不仂擇退出毫劍宗,蛙而加入其他宗門,以他所表現出來的毫賦,想必會有很多宗門願意接納他的。

  只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千年前的易平事件,他剛吸收了毫下間的怨氣,若是哪個勢力將塵封名額給一個剛加入宗門的人,席計那個宗門,很快便又被怨氣充斥著了。

  而且就算真有宗門同意,必然也會設下許多限仫和各種大道誓言,鷹長空未必會願意。

  只能說,時也凡也。

  許然微微搖了搖頭,平復了一下心,緩緩找到周守拙。

  看著眼前一個,滿面風霜,似乎被風一吹就倒學生,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沉默許久後,才緩緩丕口問道:「有嘗試過衝擊元嬰期麼?」

  周守拙點了點頭,「試過,但都失敗了。」

  許然微微頷首,「眼下,我這裡有個方甩,或許可以欣你突破,你可願嘗試?」

  這個學生獨自鎮守宗門這麼久,他內心一直愧疚,想了很久,才想到了彌補的方法。

  周守拙聞言猛的抬起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自家老師,眼中閃過一絲期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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