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室?你是那些瘋子的人?」
「不對,出身蜀地,你也是瘋子?」
岳如鳶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古怪。
從大漢江山覆滅之後,試圖光復漢室的瘋子便一直存在。
無論齊、楚兩國如何剿滅,他們都能死灰復燃。
而到了後來,對於那些瘋子,齊國甚至都有些開始擺爛了。
反正依著齊國的調查,那些瘋子的老巢在蜀地。
這就意味著,哪怕那些人當真起了勢,首當其衝的也是楚國。
在想明白這些之後,齊國便也就取消了對漢室舊臣的圍剿。
甚至齊國內部隱隱還有聲音,希望能夠稍稍給予那些瘋子們一些扶持。
他們壯大了,才能真正的形成威脅,屆時兩面夾擊,輕易便能讓楚國首尾難相顧。
出身情報的岳如鳶,自然也知曉上面那些大人們的態度。
至少在剿滅楚國之前,應該是沒人願意主動挑起跟那些瘋子的戰火。
想到這裡,她語氣也稍稍緩和幾分。
「證據呢?」
「空口無憑,更何況,漢室的那些瘋子,在楚國京師可沒有立足之地。」
「你仍舊沒有解釋清楚,你的來歷。」
「呵。」
林淵譏笑一聲。
「看來你對我們的了解,還停留在十年前。」
「怎麼說?」
岳如鳶微微蹙眉。
「就在大楚京師之外,我軍便占據了數個村鎮,隨時都可調動數千兵馬直搗黃龍。」
「至於京師之內,雖然眼線沒有你們齊國多,卻也不會遜色太多。」
「不會遜色太多?你又知道什麼?」
岳如鳶正要嘲笑,卻聽林淵接著道。
「蘇景隆,對吧?」
「那就是個牆頭草,給你們的情報有真有假,我勸你別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他就是面具戴久了,甚至連自己是誰的人都快忘了。」
「……」
「你還知道什麼?」
岳如鳶笑不出來了。
那張絕美的臉上,隱隱有了些忌憚。
「許林辰。」
「雖然我知道,說出這個名字,你未必會讓我活著離開,不過我還是要讓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齊國這些年的進展的確不錯,但我漢室也不是吃素的。」
許林辰!
這個名字說出口,林淵能看出,岳如鳶眼中的殺意已近乎凝成了實質。
可她也同樣知道,如果林淵說的是真,那在此殺了他也是無用。
岳如鳶強行將心中的殺意給按了下去。
「看來還真是小瞧了你們這些餘孽,所以你們是打算趁著這時機,來撈一筆大的?」
「不止,也順帶著來看看,能否趁火打劫。」
「想搭我們的順風車?」
「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岳如鳶越聽,越覺得漢室的這些餘孽深不可測。
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到了足以插手這種局面的程度?
誰知林淵卻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幽州就這麼點大地方,除了能產馬之外,幾乎沒有可取之處,我們要它做什麼。」
「那你們?」
「青州、兗州。」
「這兩地才是我們要的肥沃之地。」
「?」
吹什麼牛逼呢?喝多了吧!
岳如鳶很想這麼說。
同時攻取兩州,還包括了兗州那門戶之地。
別說漢室餘孽,就是他們齊國都不敢想!
見她這般表情,林淵知道,自己這牛是吹過頭了。
好在方才的話,還是留有餘地的。
「你們要的是攻取全境,但我們不同,我們只要打下部分城池作為立足之地即可。」
這倒是能理解了。
只是攻取部分城池作為立足根基,那青州、兗州也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岳如鳶輕撫額頭,她感覺一時之間接收的信息有些太多,需要時間消化消化。
林淵的出現,也提醒了她一件事。
一直以來,她的確是忽略了漢室餘孽這一脈的力量。
不僅是她,如果不是林淵主動『暴露』出來,怕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漢室餘孽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擴張到了如此地步。
可那大漢不是已經亡國超過百年了嗎?
為何到了如今,竟然還會有這般多的餘孽想妄圖再造大漢?
「所以,你來找我的意思是?」
「想讓我對你們接下來的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
「公子,這點權力,小女子的確是有的,但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近乎相信了林淵的身份之後,岳如鳶也動起了自己的心思。
至少短時間內,齊國與漢室餘孽之間並不會有什麼利益衝突。
反而就如林淵所言,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能聯手。
「你想要什麼?」
林淵露出一抹輕笑。
他知道,自己這身份大抵是立住了。
「如你所見,這幽州城上下都被我齊國探子滲透,連盧州牧夜宿哪個小妾的房間都一清二楚。」
「唯獨有個地方,無論如何都進不去…」
「盧清寒?」
岳如鳶話未說完,林淵便先一步道出了答案。
「沒錯,若她只是個尋常女兒家也就罷了,偏偏盧州牧糊塗,竟然將幽州五萬守軍的兵權交到了她手上。」
「你想要布防圖,卻始終無法入盧清寒宅邸?」
就像是肚子裡的蛔蟲般,她的每次話說到一半,林淵便能一語道出剩下的一半。
「我忽然有些喜歡你了,跟聰明人說話,果然舒服。」
「所以,你在官面上的身份,能見到盧清寒嗎?」
見肯定是能見到的。
盧清寒名為清寒,實則性子溫婉,禮賢下士。
只要是個清白出身的百姓,有個正當理由,都能通過門房通稟見到盧清寒。
但岳如鳶所說的見,肯定不是這種方式。
她要的是被邀請入盧清寒宅邸,給她找到布防圖的機會。
「如果不能呢?」
林淵試探性的問道。
「那就勞煩公子在此長住,等我軍拿下幽州城,才能離開。」
「……」
「所以公子是打算在此長住了嗎?若是如此,如鳶這便去給你收拾上房。」
「能,自然是能的。」
「不就是見盧清寒麼,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上面也不會派我來幽州。」
「但我只能帶你入府邸,能否找到布防圖,以及能否離開,都只能靠你自己。」
「如何?」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