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呢?怎麼你個小白臉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來個女人?」
如鳶酒家中,林淵抱著盧清寒剛走入,便聽到不遠處的櫃檯後響起個公鴨嗓。
「岳如鳶隨後就到,先拿兩間上房的鑰匙給我。」
林淵隨口吩咐一聲。
誰知話音剛落,就看到那身高不足五尺的小矮子一躍蹦到櫃檯上。
「頭兒在的時候,你狐假虎威也就罷了,現在她沒回來,誰給你的狗膽敢這麼跟爺爺講話?」
「跪下,求爺爺,然後將這女人送到爺爺房裡去,這把鑰匙就是你的。」
「否則頭兒回來之前,你一定會先被剁碎了餵狗!」
「?」
「岳如鳶不在的時候,你們都是這樣的?」
林淵沒多看那小矮子,轉而將目光看向周遭其他人。
岳如鳶曾稍稍介紹過一遍,在場的不少人都是她自認為的心腹。
可現在,只因她晚些回來,這些所謂的心腹便成了這樣的德性。
「我大概知道,林公子你為何說岳如鳶無人可用了。」
盧清寒勾著林淵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害怕。
可不知為何,在林淵懷裡,她就是感覺很安心。
「這些人都是些臭魚爛蝦,若非你們幽州沒有絲毫防備,從上到下爛的更徹底,也不至於被他們趁虛而入。」
林淵同樣輕聲笑笑。
「倒也不算沒有防備吧,只是連我都沒想到,白衣入關這令人恥笑的計策,竟然真有小人會用。」
盧清寒並不否認幽州城爛的事實,但同樣的,這也不妨礙她鄙夷齊軍的統帥。
白衣入關,以士兵扮做商賈之身入關。
這種事發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兩國之間的信任將會徹底破碎。
乃至於即便楚國亡了,將來齊國周邊再湧現其他國家,也絕不會再對他們有絲毫信任。
贏的是這一場,輸的卻是永世的信用。
「還在這打情罵俏?」
「好好好,小白臉,爺爺反悔了,先剁碎了你,再處理這女人!」
兩人的無視激怒了那小矮子,只見他抽出櫃檯邊的朴刀便沖了上來。
那一刀不偏不倚,直衝著林淵的腦袋斬來。
「小心!」
盧清寒沒想到這小矮子竟然這般殘暴,她本能的抬手便要擋在刀下。
「不必擔心,我花了錢的。」
林淵微微搖頭,示意她放心。
花……錢?
盧清寒眨巴著眼睛,她聽不懂這跟花錢有什麼關係。
可她能看到,那砍下來的朴刀,在距離林淵頭頂三寸之時,驟然破碎。
還未等他人反應過來,碎裂的刀片便瞬間反射回去,眨眼便在那小矮子身上穿了數十個窟窿。
「拿鑰匙,話我不想說第三遍,否則我不介意幫岳如鳶稍稍整頓一下你們。」
「我想,就算將你們殺光,她應該也會感激我。」
短暫的寂靜之後,反應過來的幾人連忙跑去櫃檯後。
翻出鑰匙,他們也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將鑰匙扔了過來。
林淵稍稍彎腰,盧清寒隨意挑了其中一把鑰匙。
「兩把。」
「一把,我沒法獨住。」
盧清寒實話實說。
「那你跟我住……」
不是更不方便?
林淵眼神有些古怪。
他好像還真忽略了這一點。
早知道就不讓盧清寒將侍女支開了,就該將那小蘭一併帶來。
「清寒不在意,若林公子介意,也可隨意挑個房間安置清寒。」
盧清寒眨眨眼。
說是這麼說,但她摟著林淵脖子的手可半點沒有鬆開的跡象。
「行吧,那在岳如鳶回來之前,你暫且在我屋裡歇息。」
回房之後,盧清寒看向林淵的目光更加灼熱。
不僅俠義心腸,計謀過人,同時還有著極為高深的武道修為。
就方才崩碎朴刀反殺的那一幕,她雖看不出修為如何,但她能肯定,哪怕是秦副將,沒有軍陣加持的時候也不可能做得到。
這也就意味著,至少四品武道修為,甚至更高!
她不懂,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籍籍無名!
「先歇息吧,等岳如鳶回來後,估摸著她還得折騰折騰你。」
「有關布防圖的安排,你有提前準備嗎?」
林淵將她放在床上,自己走到書案前提筆畫著什麼。
「有備選,啟用備選的條件是,我府上出事。」
「只要得到消息,便無需等我命令,所有將領即刻各自換防。」
「不過,我也不敢保證有多少人會將這一條放在心裡。」
盧清寒沒有太多信心。
正如林淵所說,幽州爛完了。
包括守軍上下的將領,她不確定有多少人會真正一絲不苟執行她的安排。
「你爹真就一點事都不管了?他這麼早放權給你,是想幹啥?」
林淵有些好奇的瞅了她一眼。
原著中盧俊愈死的太過草率,也不知道他為何會這麼急切的放權,完全不管自己的女兒能不能接的住。
也就是盧清寒天賦異稟,愣是從她爹手裡接過了幽州,還將大部分爛攤子都給解決了。
但凡能力稍微遜色些,怕是都拖不到這個時候。
「他想放下俗事,全心嘗試突破一品絕巔。」
「可惜這麼多年下來,沒有半分能夠突破的跡象,反而丟失了從前進取的鋒芒。」
盧清寒無奈搖頭。
她不懂武學,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沒有了那銳利進取的鋒芒,又如何能夠真正的突破那絕巔?
「那倒是不奇怪了,不過最後多半竹籃打水。」
林淵微微點頭,接著在紙上塗改。
靠在床上的盧清寒有些好奇,可身體不便,只能安靜看著林淵。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林施主,小僧回來了。」
「岳施主傷的不輕,她托小僧帶了句話,讓你儘快做好準備,戰爭就在這兩日了。」
傷的不輕?
林淵沒有急著回應,反而有些好奇的看向盧清寒。
盧俊愈修為的確不錯,可要說他能重創有破滅真意在身的岳如鳶,應該是不太可能的。
盧清寒也搖了搖頭。
她與林淵的看法一致。
從前的盧俊愈或許有機會,可如今失了鋒芒,近乎入魔一般想突破的他,早沒了從前的實力。
做不到的。
「我去看看岳姑娘。」
「明川,你守在這,我不在,不要讓任何人進房間。」
「盧貴女,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