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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死裡逃生 生死仇恨。

2026-01-14 16:50:49 作者: 雲檀雨

  第97章 死裡逃生 生死仇恨。

  盛府,此時下人來了兩三遍了,盛絃待在書房裡面,王若弗坐在他的身邊。

  「還沒有走嗎?」

  「你和他們說過我們出去城外上香了嗎?」

  「說過了,但是趙姑娘說就在門外等著,有重要的事情和老爺說。」

  下人回答王若弗的問題,隨後王若弗轉身看著盛炫,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

  「老爺,這件事情咱們可不能夠派人出去啊!你想想賈樓要是死了,他得罪的那些人,哪一個是我們盛家能夠承受的起的,到時候他是沒了。」

  「但是我們還得活著啊!」

  林噙霜急切的開口打斷了王若弗,盛絃聽到也是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沒有派人主要考慮的就是這個。

  現在很顯然賈樓那是凶多吉少了,他們可還要活著,那麼現在就是和賈樓做切割的重要時機了。

  「那賈樓咱們就不派人過去了,那六姑娘!」

  「六姑娘不還沒有嫁過去嗎?只是訂個婚,怕什麼!」

  盛炫聽到王若弗的話,頓時臉色一沉,開口訓斥道,但是在門外,盛明蘭聽到則是捂著嘴,急匆匆地朝著盛老太太的院子跑去。

  剛剛進去就急匆匆地大喊道。

  「祖母,你派人去找找樓哥兒吧!」

  「唉————」

  盛老太太聽到盛明蘭的話,手中不斷撥動著的念珠也不得不停下來了,壽安堂內。

  盛家老太太睜開了眼睛,其實剛剛趙盼兒找過來的時候,盛家老太太就知道了。

  但是就如同盛絃所說的一般,賈樓要是死了,他們可擋不住那些人,那些人即便他們在汴京,還不是派人來家裡面殺人。

  這要不是皇城司的人來的早,估摸著整個盛家還不知道能不能有活人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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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還有個六丫頭,盛家老太太也真的是心疼她,母親死了。

  現在就連未婚夫,也生死不知!

  「祖母!」

  盛明蘭哭的聲嘶力竭,盛家老太太露出痛苦的神色,對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說道。

  「不是我不願意派人去,而是現在北方剛剛打完仗,還不知道有多少山匪,你讓我這個在家宅後院的老太太從哪裡找人去北境尋找賈樓啊!」

  「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這件事情你父親要是不願意做的話,我————」

  「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明蘭,你不要為難祖母我了。」

  盛老太太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這話,她說的沒有底氣,特別是在面對一個孩子的時候,她說的實在是沒有底氣。

  找不到,沒有人,身在後院!

  盛明蘭此刻跪在地上,只感覺自己手觸摸的地面是如此的冰冷,也痛恨自己的無力。

  就如同那天自己母親,倒在血泊裡面一樣,讓她感覺到無力。

  母親離開了,現在賈樓也要跟著離開了,她沒有辦法。

  此時屋內一個腳步傳來,一隻手牽起了盛明蘭的胳膊。

  拉著盛明蘭就朝著外面走去。

  「大哥————鵝————

  —」

  盛長柏沒有說話,只是帶著盛明蘭離開了這裡,來到院子裡面的時候,摸了摸盛明蘭的頭髮。

  「仲懷回來了,聽到樓哥兒出事,回來了。」

  「如今就在外面,莫要哭泣!大哥我等會和仲懷就要出發,你不要和家裡面的人說。」

  「我定會將樓哥兒帶回來的。」

  盛長柏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如今來找到盛明蘭也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覺得這個妹妹心裏面大抵是難過的,所以來這裡說一聲。

  出門之後,盛長柏看到趙盼兒站在門口,翻身上馬!

  「趙姑娘,回去吧,我倆會將樓哥兒帶回來的。」

  「你們只需要將樓哥兒的產業照顧好就行!」

  說完看著正在微笑的顧廷燁,輕輕一笑,兩人騎著馬朝著城外快速離開。


  隨後富弼那邊得到消息,富弼早就派人去了北境!

  這一圈求人下來,唯有一個老師,還有兩個年輕人就這樣孤身奔赴北境。

  榮國府那邊暖冬就連門都沒有進去。

  就這樣被攔在外面,據說是寶二爺發的話,但是這偌大的榮國府,居然區區寶二爺就能夠做得了主。

  北境寒風凜冽,片片雪花已經將這一片大地染白,賈樓他們所在的小院,一口水井上面覆蓋了一層屍體密密麻麻的蓋在上面。

  突然一具屍體被推動,這並不是最開始殺的那些人,是跟著賈樓出來扶搖軍的人。

  「呼————」



  出來之後賈樓坐在地上。

  看著剛剛被推開的屍體,一時無言。

  那具已經看不清楚具體是誰的屍體,身上還掛著一把匕首,這是鄒大牛從一個遼國士兵身上尋摸下來的東西。

  還記得那天大火漫天,灼熱,炙烤的空氣都在火光之中扭曲。

  鄒大牛清理完外面的雜草,看著如同火爐的小院,他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已經滾燙,後果是什麼鄒大牛知道。

  但他還是喊來了賈樓。

  「巡檢使!」

  鄒大牛跪下對著賈樓拱手,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這黝黑的臉龐還是露了怯。

  眼角的淚花,還是出賣了鄒大牛。

  「我家中還有一小兒,老母和娘子,我若死了家中必定困苦。」

  「如今我們已經不可能出去,唯有這一口深井是我們的希望,希望巡檢使如果能夠活下來,在小二和家中出現困難的時候,幫扶一把!

  隨後跟著鄒大牛幾人紛紛學著他的模樣,對著賈樓祈求道,賈樓看著眼前的幾人,心中憋悶。

  長長地吐出幾口氣。

  思慮良久,這才開口。

  「好!」

  賈樓、賈忠、金修、濟帆、張慕遠、吉良、石磊、朗威被放了下去,一下子水井裡面就顯得有些擁擠了,在進去之前賈樓用空間將剩餘的空氣收了不少在空間裡面。

  此前賈樓也試過用空間收取空氣,讓火焰熄滅,但是收取的範圍有限,收取的一瞬間火焰熄滅但隨後大火席捲,反倒是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燃燒。

  沒有辦法,賈樓也沒有辦法了。

  靠著空間裡面不斷放出來一些空氣,雖然他們難受,但這幾天下來還能夠活著。

  他們一個個出來。

  在看到鄒大牛他們的時候,沉默不言。

  全部坐在地上,徹骨的冰寒,不單單是外面的寒冷,更多的是內心的冰冷。

  「挖個坑!把兄弟們埋了,然後————呼!」

  「走!」

  「是!」

  幾人拱手,開始用刀一點點的挖坑,大概花了一天的時間,大概也就是將身上的水都烤乾,也得虧是他們身體強悍,要不然早就垮了。

  但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挖坑,然後掩埋。

  賈樓找了一塊炭將他們的名字一個個的記在上面,在扶搖軍裡面還有一本譜子,上面記載著扶搖軍家裡面的情況。

  他們所在的籍貫,哪裡能夠尋找到他們家人都記載在上面。

  賈樓他們是走出去的,走了很久,他們深入深山太久了,在來到平原的時候,居然碰到了尋找他們的盛長柏和顧廷燁。

  兩人此時也是風塵僕僕的,一點也不像是昔日汴京裡面的那些公子哥了,倒像是一個乞丐。

  他們的模樣也好不到哪裡去,滿身都是灰黑,只能夠看到兩隻眼睛是明亮的。

  「樓哥兒!」

  一開始賈樓還沒有認出他們來,倒是盛長柏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句,賈樓仔細看了看這才恍然驚覺,眼前之人居然是盛長柏和顧廷燁。

  「你們,哈哈怎麼是這幅模樣!」

  到是賈樓率先笑了起來,隨後顧廷燁也是吐槽著說到。

  「我聽到你失蹤的消息之後,剛剛從白鹿洞書院回到家中,原本是準備回去過年,但是沒曾想到聽到這個消息。」


  「和長柏商量一下,就直接從汴京出發直奔北境!」

  「你說我們為什麼是這副模樣,風餐露宿啊!不要說洗漱了,就連吃飯那都是吃著————」

  說著顧廷燁拿出懷中的脆餅,此時他們懷中的脆餅已經硬的和石頭一樣,顧廷燁往自己的刀鞘上面敲了敲,這脆餅居然發出金鐵之聲。

  賈樓看著眼前的兩人,神情複雜,咧嘴笑著說到。

  「還是你們兩個記得我,來這邊境之地尋我。」

  「可不要胡說,我那六妹妹知道你的消息之後,馬上去求祖母。」

  「算了,不說了————」

  盛長柏說到這裡的時候擺了擺手,隨後開口說道。

  「趙盼兒、暖冬兩人把整個汴京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

  「可只有你們來了。」

  賈樓笑了笑,兩人沉默了,隨後顧廷燁說到。

  「其實你老師富弼也派人來了,只是他派來的那些人,到是在瓦橋關尋找了好幾日,之後就離開了。」

  「他們也不認識我們,要不然這樣子,多半還是要做的好一些。」

  「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家僕在外多半是做做樣子給主家看的,你老師能夠做到這樣也不容易了,這段時間西夏那邊的戰事頻繁,富大人也沒有時間。」

  盛長柏開口說道,他倒不是為富弼說什麼好話,只是他們這些人都知道這些奴僕在外面是個什麼模樣。

  「皇城司不少探子也在這邊,顧指揮使說他們就是從這個方向出來的,如果你們有可能活著估摸著也是從這裡出來的。」

  賈樓聽到這才點了點頭,不過他們這幾人的馬被燒死了,現在想要弄幾匹馬估摸著也弄不到。

  他們出來的時間很久,原本就在水井裡面呆了幾天的功夫,後面還走出來的,還需要繞開一些余火。

  加上一時間分不清楚方向,他們之前走錯了方向,走到了遼國那邊去了,然後看到不對勁又折返回來,這才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

  實在是不好辨認方向,這段時間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布看不見星空,白天也只能夠看到亮光,樹木這些也燒的一乾二淨。

  這才不好辨認方向。

  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這才走到這裡。

  原本他們還想要去遼國那邊找幾匹馬的,大不了就滅了一個小部落,但是他們在遼國那邊,只能夠看到一片焦土。

  根本就看不到馬,燒死的動物倒是看到一些。

  腿著回來,確實是有些難了!

  「樓哥兒!」

  顧廷燁下馬,拍了拍自己的馬,示意賈樓上去。

  盛長柏看到也急忙下馬。

  賈樓擺了擺手,現在看著盛長柏和顧廷燁兩人,估摸著還沒有他們身體好呢!

  特別是盛長柏咳嗽的不行。

  時不時就要咳嗽兩聲。

  「算了,你們現在這幅模樣,估摸著比我們還要弱一些,你們騎著馬吧!」

  「長柏騎著馬吧!」

  「正好我們這一路上也能夠聊聊!」

  說著幾人就朝著來時的路走來,此時他們距離瓦橋關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盛長柏和顧廷燁聽到賈樓說著這段時間的事情,臉上都是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這些遼國人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不但用自己同僚的屍體培育瘟疫,還放火燒山當真是喪心病狂。」

  「總是要算帳的!」

  賈樓說的很平淡,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賈樓很生氣。

  特別是賈忠,賈樓如果不是很生氣,最多也就是和烏樓一樣,滅了幾個烏樓也就算了。

  但是此刻,賈樓如此平淡,反而是不正常。

  他們走了大半天的功夫,遇到了一個尋邊的隊伍,他們領隊的巡檢使,在瓦橋關看到過賈樓,賈樓找他們拿了幾匹馬快速回到了瓦橋關。

  賈樓回來的時候,文山副將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在看到賈樓的時候。

  拍了拍賈樓的肩膀。

  「能回來就好。」


  「能回來就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現在瓦橋關沒有其她的什麼事情,你需要什麼東西,和我說!」

  「我讓人給你安排好。」

  「謝謝,文將軍!」

  賈樓供了拱手,帶著人回到了他的那個小院,回去的第一時間,賈樓給盛長柏和顧廷燁安排好之後,首先就是洗了一個澡。

  賈忠則是將那個院子裡面的人名字重新抄錄了一遍。

  又將籍貫和住址抄錄了上去,這才去準備清洗一下,浴桶之內賈樓泡在水裡面。

  整個人沉浸在溫水之中,整個人的身體都放鬆了不少。

  而賈樓回來的消息,此刻已經向著遼國也好,或者是宋朝也好,不斷的散發了出去,就連半遮面的探子也飛了一隻信鴿出去。

  這是賈樓離開不就之後,原本在其他城鎮的半遮面就開進了這個邊境城市!

  文山知道是賈樓的產業,也沒有為難,直接同意了。

  這也算是非朝廷產業,第一家開進邊境城市的先例了。

  嘩啦,賈樓從浴桶裡面起來,水已經不熱了,他擦乾身上的水,起身穿上衣服。

  賈樓現在渾身上下就如同被刀削斧刻一般,渾身的脂肪在這段時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原本是健康的那種健碩身材,現在則是渾身的肌肉了。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內襯,坐在房間裡面,房間裡面點燃著炭火。

  面前一大鍋的羊湯、還有羊肉堆砌的滿滿的。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敢吃包,這段時間他空間裡面的食物都是緊著賈忠他們吃,要是讓賈樓放開來吃,要不了幾天就得沒有。

  打獵!

  山火燒過的地方,能夠打獵?

  根本就沒有,所以賈忠只能夠心疼的看著賈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可他偏偏沒有辦法,因為他們的食物也很少了,賈樓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o

  一口口的肉不斷的被吞咽入腹。

  這個時候盛長柏和顧廷燁也過來了!

  「嗯嗯——

  —"

  賈樓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羊肉,拿著一塊肉示意他們坐下一起吃。

  「樓哥兒,你就別管我們了,自己抓緊吃吧!」

  「我看到你的時候,都不敢馬上認,和長柏確認了好幾次這才確定是你。」

  「瘦的都脫相了。」

  不過顧廷燁也沒有客氣,給自己弄了一碗羊湯,然後拿著肉也不客氣的開口就吃,盛長柏看著他們抓著肉有些尷尬,但是過了一會也是和他們一樣拿著肉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來。

  「這地方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羊肉,不膻,帶著一股子的青草香味。」

  「都自己人,我也實在是餓了,就讓忠叔弄了一鍋子的羊肉!」

  「這還是從軍營裡面直接拿過來的,要是等做好,我可等不了這麼久,他們就喜歡這樣吃,大口吃肉。」

  「這想要用筷子,可是有些為難筷子了。哈哈!」

  賈樓看著盛長柏放棄了筷子,笑著開口說道,就和他說的一樣,不是賈忠做的,是直接找了一個軍營裡面直接拿過來的。

  賈樓在這瓦橋關還是混得開的,至少實力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剛剛回來,並且不少人看到他們這模樣,看到賈忠來了,直接就把燉好的羊肉給了賈忠!

  「樓哥兒,我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家裡面也擔心,你今年是在這裡還是回去汴京!」

  「回去汴京,攘外必先安內,我不在汴京這一群怕不是恨不得直接把半遮面給吞了。」

  「哼!」

  「至於遼國,明年再來找他們算帳?」

  「是要找放火的人?」

  顧廷燁好奇的詢問道,賈樓冷笑一聲說到。

  「查那個做什麼,一直打,打到他們把人交出來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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