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茶業聯盟的刁難,衝突和死亡,開封府抓人!
顧廷燁聽到啞然失笑,還是這個賈樓,還是熟悉的做法。
「不過你今年怎麼回來了?」
「嗨!」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廷燁也是有些————
擺了擺手說道。
「這不是我爹刁難你的事情,才剛剛傳到我的耳朵裡面,我想著就回家一趟。」
「看看能不能說和說和,不過想來也難,但你現在這戰功,也不用我說和。」
「你也不用太將我爹說的話放在心上,領兵帶將向來那都是發揮自己的長處,樓哥兒你————不!鎮國,你勇猛無雙為何不用?那豈不是自縛手腳?」
顧廷燁手中拿著一塊羊肉,揮舞著手說著自己的理解,他開口說道。
「你要是能夠以一敵萬,正面擊潰敵軍,那麼你帶著的兵就是全面輔佐你的,你要是能夠千里之外指揮戰局制勝,那自己就不能夠輕易上戰場。」
顧廷燁這話說得倒是通透,賈樓其實這段時間在瓦橋關也想明白了,他本身也不是那種能夠身在幕後指揮百萬大軍的人。
但是給他一支軍隊,百萬大軍未必能夠奈何他怎麼樣!
倒是一旁的盛長柏吃了兩口肉,慢慢的喝了一口羊湯,等顧廷燁停下來之後這才開口說道。
「要我說,還是想辦法制敵千里之外,我可不想要我那六妹妹,天天哭!」
「還有你那盼兒姑娘,暖冬,那可都是堵在榮國府和盛府外面!」
「嗯————」
盛長柏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對著賈樓說到。
「樓哥兒,不管你有何能力,但希望你能夠記得,我還有仲懷兩人,會擔心你的安危。」
「同時你也相信,哪天你身陷囹圄,我和仲懷無論千萬里,必定來救你!」
「哈哈哈,好!」
賈樓聽到爽朗地笑出了聲!
「你說的兩條,我都記下了!同樣我也告訴你們,無論以後我賈樓是什麼個模樣,你們兩人永遠是我的兄弟。」
「金修,金修!」
「今日高興,你去買點酒來!」
「!」
金修聽到回答了一句,然後快速地離開這裡,去弄酒去了。
這一天他們全部都喝醉了,這一覺睡了一天多,白天黑夜根本就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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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喊賈樓他們,就讓他們睡,直到第二天晚上的時候清醒了一會。
在他們睡覺的那段時間裡面,在汴京半遮面裡面,來了幾個不長眼的東西。陸恆走在前面,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半遮面,一來這裡就覺得這裡不簡單。
不單單是碳爐擺放的位置,還有坐在中央彈奏琵琶曲的宋引章,這即便是在汴京,也是不多見的。
也唯有那些大茶樓,或者是烏樓裡面才有這等女子。
陸恆帶著一群人鬧哄哄的走了進來,進來之後,那些打手紛紛上去直接將這裡的桌子椅子什麼的哐當一聲,直接就給掀了。
「給我砸了,這半遮面以色侍人,破壞茶業規矩,簡直就是有傷風化。
「今日若是半遮面還開著,那就是我陸恆沒有管理好茶業下面的掌柜的。」
「你們幹什麼!」
趙盼兒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半遮面就這樣被人帶著一伙人過來,砸店這還哪裡願意,當即就站出來厲聲喝問。
「你們都是誰,你們這樣做,可是犯法的!」
「我們是茶業聯盟的,我們犯法,你將我們茶館這一門文雅的生意,弄得和青樓妓館一般,你還和我們說是犯法的!」
「這簡直就是破壞我們茶店的名聲,還不讓我討要個說法,今日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這件事情沒完。」
說完陸恆大馬金刀的坐在這裡,其實這些什麼聯盟,亂七八糟的,說白了就是這個行當裡面的一些破皮無賴,定下規矩通過一些手段,將外來的茶商給排除在外,之前賈樓還在的時候他們不敢說話。
但是現在聽說賈樓已死,這件事情自然就又不一樣了。
說起話來那自然也是蠻橫無理,至於這趙盼兒的背景,他都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就是賈樓。
至於賈樓後面的背景,他們在這汴京裡面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人走茶涼才是常有的事情。
況且,他們這樣做,背後也不是沒有任何勢力的。
以前陸恆也是這樣做的,只是這一次不是茶業聯盟指使他去做的,而是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人,尋到了他的一些把柄。
不做,有性命危險。
做了還有一線生機,想明白了,陸恆就毫不猶豫來到了這裡。
「胡說八道,我們什麼時候以色侍人,我們彈琵琶,在茶坊當中也是常有的事情。」
「什麼時候做的和青樓妓館一般,而且我們半遮面開了也有一年有餘,如果你們覺得不妥怎麼不另外的時候來這裡。」
「哼!」
陸恆輕哼一聲,隨後笑著說到。
「還不是聽說,你們家那個小霸王死了!」
「以前你們靠著賈樓那個小霸王欺行霸市也就算了,不遵守茶坊規矩也就算了,現在你們的主子都死了,還指望能夠過上以前那般的好日子呢!」
「你!都給我上,把這些潑皮無賴打出去!」
趙盼兒原本還準備和陸恆好好講講道理,但是眼前陸恆這一番話,實在是氣人。
趙盼兒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指使這家丁就朝著這一群人打了過去。
頓時這邊鬧哄哄的一團,但是陸恆既然帶人來鬧事,就不會只帶這麼一點點的人,很快就有一大堆的人沖了進來。
半遮面這一群人不少都被打倒在地,那些家丁也是雙拳難敵四手,紛紛被打倒在地。
「盼兒,快走!」
三娘從廚房裡面出來,拿著一把菜刀,隨後衝著宋引章招手,帶上他們的丫鬟就走後門離開了這裡。
他們急匆匆的朝著家裡面走去,找到暖冬,帶上護院直接狂奔回去半遮面。
賈樓留在汴京的護院也有不少,大概二十多人,有了他們的加入很快那群所謂的茶葉聯盟的人被壓制住了,但是很快一聲打死人了,從這群人當中喊了出來。
眾人分分散開,只留下一人倒在血泊之中,而在場這些人當中,唯有三娘手持菜刀。
雖然菜刀上面沒有任何血跡,但————
所有人的目光還是留在了三娘的菜刀上面。
「就是他!」
說完陸恆朝著三娘這邊撲了過去,還沒有等眾人反應過來,三娘菜刀上面染上了鮮血,鮮紅一片。
三娘發愣,看著自己手中的菜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四周出現幾名捕快,這是開封府的捕快,只是也不知道今日怎麼來的如此之快。
「全部給我抓起來。」
四周頓時又陸續的來了不少捕快,將趙盼兒他們全都抓了起來,陸恆他們也被抓起來了,只是他們到是顯得有恃無恐的模樣。
半遮面這一群人鬧哄哄的被抓走了,不少人都在看熱鬧,也不乏知道內情的人。
「賈樓死了,這就找上門來了。」
「這汴京什麼都不快,唯獨這倒台那是最快的。」
「什麼?」
有人還不知道賈樓的消息,但是賈樓這麼一人他還是知道的,不由一驚!那可是把烏樓都快要鬧翻的主,死了?
「你不知道?」
說話的那人有些詫異的開口,賈樓死了這消息在汴京都傳的差不多了。
結果還有這麼一個稀罕物。
「嘿,我跟你說————」
這汴京的人,也就是靠著這點八卦,過上一些快樂的日子了。
王爺皇妃的秘聞,或者是皇宮大內的那個娘娘出現什麼問題,京城裡面誰家高官被革職查辦了,因為什麼!
那說的都是頭頭是道。
這裡的熱鬧和開封府衙的氣氛可不一樣,趙盼兒她們被抓起來,第一時間還不是審問,而是被送到了牢房裡面。
現在開封府衙裡面是歐陽修坐鎮,歐陽修和師爺來到了停屍房,就看到了那具屍體。
「死人了?」
「死人了!」
歐陽修看到之後表情有些為難,別人都以為賈樓死了,但是在他們這些高層眼中,這件事情還真的就是未必。
還沒有定論的事情,不然早就帶著趙盼兒她們審理這個案件了。
「茶業聯盟?又是這一套,現在居然找到了賈樓的身上,他們也不怕賈樓沒有死!」
「要是沒有死,賈樓在邊境立這麼大一個功勞,轉身我們就將他家給抄了————」
「按照他的性格,我還真的是擔心,第二天我家就得雞犬不留。」
歐陽修自嘲一笑,他們這些讀書人,最怕的就是賈樓這種根本不和你講理的人,至於賈樓不講理他怎麼知道的。
不是有烏樓在前面做這個示範嗎?
「那我們?」
「先將這件事情押後再審,再看看。」
「想辦法從陸恆這裡拿到一份口供!」
歐陽修吩咐道,師爺看了看歐陽修,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那茶業聯盟?可是周王?」
師爺是開封府的老人了,這些背後勢力是誰,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開口就問到了事情的關鍵,這不是拿不拿消息的問題,而是要不要得罪周王的事情,都是一桌吃飯的人,要說誰乾淨那可就太扯淡了。
「拿到手,也沒有讓你現在公布出來,這件事情怎麼回事你不清楚嗎?」
「不就是這陸恆找麻煩,順便栽贓,多少年了,還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哈哈,這些手段確實是上不得台面,但是快速有效啊!」
「這群潑皮,哪裡會管那麼多,只想要好好的辦好上面主子給出的差事。」
師爺笑著開口隨後遲疑了一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難道是周王想要對賈樓動手,只是有必要這麼急嗎?」
「此前在烏樓,賈樓和周王在第六層起衝突了,據說差點沒有弄死周王。」
歐陽修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這些人鬥法,幹嘛把他給牽扯進來。
師爺點了點頭,不想要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轉身就離開了這裡,至於歐陽修想了想朝著富弼的府邸而去。
只是風欲靜而樹不止!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傳出消息,說開封府衙因為迫於賈樓的威懾,不敢審理這件事情了,在民間這件事情傳播的很廣。
但這已經是一兩天後的事情了,至於現在歐陽修已經在富弼的府邸裡面了。
「富大人,今日幫著面和茶業聯盟的商家們發生了衝突,死了一個人。
「半遮面的廚娘手持菜刀,上面染血,被人看到了。
2
「我現在已經將人抓回來了,有件事情還是想要和富大人確認一下,那就是賈巡檢使這邊?」
「歐陽大人,只要你秉公執法,不偏袒任何人,即便是樓哥兒回來,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富弼聽到之後皺了皺眉頭,這賈樓的消息剛剛傳回來汴京才多久,現在就鬧成這樣,不用想也知道有人開始針對賈樓開始試探。
試探賈樓是不是真的死了,他身為老師,自然是厭惡。
而且今天發生這件事情之後,他就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情了,現在手上還沒有調查的結果。
他也不好干涉這裡面的事情,只能夠警告一下歐陽修。
「歐陽大人!」
富弼抬頭,看著歐陽修,開口說道。
「樓哥兒是個護短的人,這要是犯罪了自然是無話可說,但是今天這事!」
「樓哥兒的消息剛剛傳到汴京,即便是顧指揮使也還沒有到汴京,這邊就出了這件事情。」
「你清楚,我也清楚是怎麼回事。」
「自然!」
歐陽修點了點頭,隨後歐陽修也是恢復了一些傲氣,他是不懼富弼的,但是誰能夠不懼賈樓這種人呢?
「賈樓在瓦橋關,殺了數萬人!」
「之後為了救顧指揮使深入遼國山林之間,這才會被圍,讓遼軍發現後放火燒山。」
「就是為了殺死賈樓,即便是他們的軍隊也在山林之間,你應當知道,為什麼!」
「此等功績,即便是官家也會嘉獎樓哥兒。」
富弼還是提點了一句,現在賈樓背著一身的功績,回來那就是飛黃騰達,甚至是封侯一說不定以後,羽之神勇千古無二這一句話,就要改寫了。
歐陽修離開了,他從富弼這裡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倒是在他離開之後,在屏風後面,晏清素從裡面走了出來。
「樓哥兒這孩子,剛剛傳出這種消息,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官人你既然是樓哥兒的老師,也應當出些力氣,官家那邊不如去提一下這件事情。」
「老師維護弟子,無論是在哪裡都能夠說的過去,雖然眾人都褒獎大義滅親,但是真遇到了這種人,誰都發怵!」
富弼聽到晏清素的話,點了點頭,晏清素說的沒有錯,無論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在什麼地方,展露一定的人情味是必要的。
於是他收拾收拾也朝著皇宮之內走去。
倒是今日顧千帆剛剛回來,此時正在皇宮之中,宋仁宗看著顧千帆長吁短嘆。
一時間也不知道應當說些什麼!
「官家,我也未曾想到遼國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此等事情。」
「要是知道,我萬萬不會讓賈樓來救我。」
宋仁宗聽到顧千帆的話,整個人都如同蒼老了幾歲,他開口詢問道。
「確認賈樓死了嗎?」
經過瓦橋關一戰,賈樓在宋仁宗心裏面的地位已經拔高了不知道多少,賈樓現在就是宋朝的底氣。
無論是西夏還是遼國,經過這一次的戰爭,他們都需要考慮考慮,萬一賈樓來到邊境,他們誰能夠承受這樣一個睥睨天下將領的襲擊。
就在前幾天韓琦傳回來的書信還說,西夏那邊條件放寬鬆不少,就是因為瓦橋關這邊贏了。
所需要的賞賜一減再減,原本韓琦是準備談成沒有任何的賞賜,只承認西夏為附屬國0
但是現在賈樓出事的消息一出,西夏那邊提出要十萬歲幣,還要絹帛的要求。
這如何能不讓宋仁宗發愁呢!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殺了顧千帆嗎?
顯然是不能的!
「人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面活下來,難!」
這是顧千帆認為的,但是他在回來之後,還是派遣了一些察子去那片山林尋找,只是進去之後和遼軍遭遇了幾次。
損失不少人,只能夠推到山林的邊緣,遼國那邊也是退到了山林的邊緣,主要是遼軍那邊首先被瘟疫席捲了南京,後面大火燒了不知道多少羊和馬匹,損失也慘重。
他們也不想要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戰爭。
戰爭不是意氣用事,而是資源與人口的比拼。
現在遼國因為這兩件事情,這兩樣東西,出現了問題。
宋仁宗嘆息了一聲。
「今日半遮面那邊出了一些事情,賈樓死了,但他身後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你派人去處理一下,帶上這幅字!」
宋仁宗拿出一張捲軸,打開之後上面寫著半遮面三個字。
在捲軸的角落還蓋著玉璽的印!
「稍後讓將作監做塊牌匾一同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