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蜷在榻上,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他甚至沒有真正占有她。
在她轉身的剎那,白七站起身,對著門板輕輕敲擊兩聲。
紗幔晃動,他的人影消失在門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可那股清冽的竹香,縈繞在鼻尖,怎麼也散不去。
這時候,鹿園端著衣物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微笑。
「娘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雲芙看著她,喉嚨發緊。
她想問,方才你什麼時候出去了?
可風一下子吹開了窗戶,窗框劈啪作響,驚了她,她轉身看去。
鹿園已經上前,替自己穿上衣裳。
當系帶勒緊腰身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臀上那道被陸寧抽出來的傷,火辣辣的痛感竟然真的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點微麻的癢。
膝蓋上的淤青,也清涼一片。
鹿園塗的藥,是真的好。
如果她再問東問西,是否有點…太不地道了。
可會覺得自己沒有服侍好雲芙,被她懷疑,從而心裡委屈呢?
雲芙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回到伯府時,天色已晚。
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從暗影里踱步而出,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白七。
他像是專程在這裡等她。
雲芙腳步一頓,垂下眼,想從他身側繞過去。
「表嫂。」
他開口,聲音清清冷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某推薦的白雲閣,不知……效用如何?」
雲芙的身子猛地一僵。
效用如何?
他問的是藥,還是別的?
雲芙的臉頰燒得滾燙。
她抬起頭,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裡只有一片清冷淡然。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發飄。
「白雲閣的藥,自然是極好的。」
「那便好。」
他側過身,讓開了路,目光卻依舊落在她身上。
「後日去護國寺,山路顛簸,想必對表嫂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雲芙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連她後日要去護國寺都知道。
難道是陸寧告訴他的?
次日,雲芙到底還是去了白雲閣。
她沒得選,去上香要爬山,還要久跪,她哪兒能吃得消呢?
她紅著臉,避開掌柜探究的視線,低聲問:「今日……可有別的師傅?」
掌柜的笑得客氣又疏離。
「回娘子,鹿園的手法是閣里最好的,旁的師傅都是新來的,怕伺候不好您。」
一句話,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雲芙認命地上了樓,躺在那張讓她又怕又恨的軟榻上。
她想,反正都是女子,再忍一次,就一次。
薰香依舊是那熟悉的味道。
鹿園的手法,也一如既往的專業。
雲芙緊繃的神經在藥力的安撫下,漸漸鬆懈。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反而讓人昏昏欲睡。
鹿園替她塗好藥,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雲芙趴著,意識迷迷糊糊。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有人走近,那腳步聲很輕。
她以為是鹿園回來添香,便沒在意。
直到一雙手,再次覆上她的腰。
那雙手沒塗藥,乾燥而溫熱。
隔著薄薄的小衣,指腹在她腰窩處輕輕打著轉。
雲芙一個激靈,睡意跑了大半。
這手法……不對。
不等她反應,小褲系帶便被一根手指輕巧勾開,褪了下去。
清涼的空氣,讓她肌膚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身後之人手法精妙絕倫。
時而按。
時而揉。
時而又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刮過。
每一處都精準地落在她最酸、最麻的筋骨上。
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撩撥。
身體深處,一股陌生的熱流被勾了出來,酥麻的感覺順著脊骨亂竄。
雲芙咬著唇,死死忍著。
可身體的反應,卻背叛了她的意志。
她不受控制地,腰身突然
嘩啦啦,門窗被風吹開。
雨水沖刷進來。
身後之人胸前的金竹都被濡了。
雲.芙渾身一顫,腦子「嗡」的一聲。
她……竟然
是因為自己方才太不知羞恥,惹怒了她嗎?
就在這時,外頭狂風大作,窗戶「砰」地一聲被吹開,夾雜著水汽的冷風灌了進來。
身後之人摩擦衣物,似乎在擦拭著。
雲芙趁機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姑娘……對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很好聽的笑聲。
只是不辨男女。
那人卻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欺身而上,坐在了榻邊。
一雙手,從她背後繞過來,解開小依的系帶。
雲芙大驚,伸手去護,卻被他輕易抓住手腕,按在了頭頂。
「你莫要亂來……」
她慌亂地扭動著,「我這裡……這裡沒傷……」
已經覆了上來。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肆意
雲芙腦中一片空白,羞憤欲死,只能把臉埋得更深,語無倫次地道歉。
「對不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這兒是這樣的……」
頭頂,那清冽又殘忍的嗓音,終於響起。
「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