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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先吃飯吧

2026-01-12 01:54:45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很好回歸主線)

  (逮捕了牢妹幫我構思劇情和碼字)

  (等上幾十章我給你們整個活)

  ——

  眾開拓者都一下子愣住了。

  救主?墨爾斯?

  ——秘托邦所追隨崇拜的那個神明,居然是墨爾斯嗎?

  朵莉可不禁開始回憶那些塑像,和墨爾斯的外貌對比……

  好像……的確很像?只是右手還是連著手腕的……

  在其他人還在想辦法構建這條關係鏈的時候,碧空直接莽了上去。

  「啊?墨爾斯!你居然是這裡的神明嗎!」

  少女清亮的聲音在寂靜中炸開,像一塊石頭投入凝滯的潭水。

  瑟曦默默撿起的數據板再次滑落,「咔噠」一聲,在詭異的安靜中格外刺耳。

  墨爾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時機太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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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斯羅蒙那個混蛋……不,那個嚴格按照邏輯行事的「冷漠」分身,用最直接的方式拆穿了他本可以繼續隱藏的身份。

  現在,他需要面對的不再是單純的救援問題,而是身份被揭穿後必然引發的——信仰衝擊。

  他快速在心中規劃路線:否認?可以。

  用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我只是個比較厲害的令使,因緣際會被誤認為神明」——或許能暫時穩住列車組的認知。

  畢竟,強大的令使與星神之間存在的差距並不算非常恐怖,星神是翻身即摧毀宇宙的級別,而令使則是星球或者星系的量級,如果僅僅是秘托邦……

  這個解釋能最大程度降低他在同伴眼中的「異常性」,也符合他對「不被過度關注」的核心訴求。

  邏輯通路即將成型,謊言的字句已在意識中排列完畢。

  就在這時——

  「不。」

  一個聲音響起,平靜、堅定,帶著秘托邦教士特有的、仿佛能撫平一切波瀾的語調。

  說話的是站在墨爾斯左側那位年長的男性教士。

  他穿著素白的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淡紫色的眼眸像兩口深潭,此刻正注視著墨爾斯,眼神中沒有狂熱,只有一種沉澱了漫長時光的理解與……悲傷。

  「尊敬的隱世救主大人,」老教士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像禮儀教材,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虔誠。

  「您無需在我們面前掩飾。」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驚疑不定的星穹列車眾人,最後落回墨爾斯身上,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您就是隱世救主,是我們秘托邦自誕生以來,唯一信仰、唯一追隨、唯一渴望聆聽其教誨的神明。」

  「您或許不願承認,或許覺得麻煩,或許……有您自己的考量。」

  老教士的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的內容卻如重錘。

  「但事實不會改變。」

  「三百一十七個隱世年前,是您在虛空中開闢了這片『允許存在的靜謐之地』,指引我們悲悼伶人的先祖在此建立家園。」

  (然後是一系列胡編亂造的教義和事件。)

  列車組眾人的表情,則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為難以置信的茫然,最後凝固為一種面對過於龐大事實時的呆滯。

  文森特手中的古籍差點脫手,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仿佛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一路同行、沉默寡言、還被阿基維利用薯條逗弄過的同伴。

  萊恩的嘴巴微微張開,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這他媽也行?」。

  地質學家的大腦正在瘋狂處理「星神」、「創世」、「救世」這些與他日常打交道的岩石礦物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概念。

  碧空則徹底懵了,她看看墨爾斯,又看看那些虔誠的教士,小臉上滿是「我是不是闖禍了」和「但這也太酷了吧」交織的混亂。

  朵莉可淺青色的眼眸里,震驚過後,浮現出的是更深的理解與……一絲瞭然的嘆息。

  她想起了墨爾斯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創造聲音結界)、他對星圖的熟悉、他偶爾流露出的、遠超常人的疲憊與疏離。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而墨爾斯本人……

  他純白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認命」的無奈。

  他無法否認,因為否認就意味著否定秘托邦存在的根基,意味著這些將一生奉獻給「靜謐」與「救主」的人們,其信仰與歷史成了虛幻。

  那造成的混亂和「噪音」,會比現在更糟。

  就在他沉默的當口,另一位女性教士,較為年輕,但眼神同樣堅定,上前一步,恭敬卻毫不退縮地補充道:

  「而且,救主大人,您身上散發出的『靜謐』本質,與我們聖所深處,由教主因斯羅蒙大人保存的、您最初賜福時留下的『本源印記』共鳴率高達99.7%,這是任何令使或偽裝都無法模仿的。」

  「您就是我們等待的救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技術報告般的篤定,徹底堵死了「令使冒充」這條退路。

  廣場上陷入了更加凝重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白色建築時發出的細微嗚咽,以及遠處「思辨靜默室」方向隱約傳來的、被壓抑的書寫聲。

  墨爾斯站在那裡,純白的眼眸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秘托邦柔和的天空,看到了那片他曾「允許」存在的虛空,看到了那些絕望的信徒眼中重燃的光,也看到了因斯羅蒙(冷漠贊達爾)那雙在暗處平靜觀察的眼睛。

  麻煩。

  巨大的麻煩。

  他只想悄悄把人帶出來,然後在這一站結束後,離開列車去其他的地方呆著處理自己「再重置」的事情。

  現在,他卻站在了自己創造的信徒面前,被當面指認為他們信仰了幾個世紀的神明。

  體內的力量開始產生微妙的漣漪。

  「隱秘」在抗拒這種被推到聚光燈下的曝光;「純美」似乎對眼前這種虔誠而深情的信仰場面產生了一絲本能的共鳴與……不適?「秩序」則在冷靜地分析著每一種應對方案可能引發的後續因果鏈。

  最終,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沒有承認「我是你們的神」,也沒有否認。

  只是確認了「行為」的存在。

  但這對於秘托邦的教士們而言,已經足夠了。

  剎那間,所有在場的教士——除了那位最先開口、似乎早已預料到的老教士——全都渾身一震,隨即,以一種整齊劃一卻絲毫不顯機械的優雅姿態,深深躬身,額頭幾乎觸碰到地面。

  沒有歡呼,沒有喧譁,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極致的虔誠與靜默的激動。

  仿佛他們等待了幾個世紀的答案,終於在此刻得到了來自本尊的、最輕描淡寫卻最無可辯駁的確認。

  而無名客這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碧空捂住嘴,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

  文森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古籍封面上敲擊著,學者的大腦正在將「墨爾斯=隱世救主」這個等式嵌入他對秘托邦歷史的所有研究中,並引發了一系列顛覆性的推論。

  萊恩撓了撓頭,看向墨爾斯的眼神里充滿了「兄弟你藏得可真深」的感嘆,以及一絲「跟一個準星神一起打掃列車衛生這經歷我能吹一輩子」的荒誕感。

  朵莉可輕輕走上前,在墨爾斯身邊停下,沒有像教士們那樣行禮,只是用那雙清澈的淺青色眼眸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關切,有理解,也有一絲「您果然……」的瞭然。

  她輕聲問:

  「所以……墨爾斯先生,您現在……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身份已經揭穿,信仰的浪潮就在眼前。

  這位怕麻煩、想隱藏、體內力量混亂、還被虛數之樹標記的「隱世救主」,該如何面對他親手創造,卻又因他而陷入內部紛爭的「家園」,以及家園裡這些將他奉若神明的信徒?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掃過伏地的教士,掃過神情各異的同伴。

  他能感覺到,因斯羅蒙平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也能感覺到,體內那脆弱的平衡,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神性曝光」而微微震顫。


  更麻煩的是,西部那些「揭幕學者」們,恐怕很快也會收到消息……

  他抬起僅存的左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然後,用那標誌性的、平淡無波的語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墨爾斯那句「先吃飯吧」落下後,周圍陷入了更加詭異的寂靜。

  伏地的教士們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仿佛那句平淡的話是什麼需要深刻領悟的神諭。

  星穹列車的眾人則表情各異,但都微妙地定格在「試圖理解但理解失敗」的狀態。

  只有墨爾斯自己,純白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全場,仿佛剛才只是提議「去散個步」一樣自然。

  他在思考。

  麻煩已經發生,就需要解決。

  而解決麻煩,需要清晰的路徑和可控的能耗。

  他的意識深處,一些被「隱秘」力量妥善封存、幾乎蒙塵的記憶碎片,因為當前「需要處理人際與信仰問題」的情境,被悄然激活,浮了上來。

  不是連貫的畫面,而是感覺。

  那是「墨爾斯·K·埃里博斯」在更早、更簡單的時候,觀察到的某種「模式」。

  學院走廊里,年輕的贊達爾攔住一位頭髮花白、眉頭緊鎖的老商人。

  「閣下,關於您的問題,我這裡剛好有超越現有決策的提議……」

  那位老商人本來沒有什麼聚焦的眼神,卻在接過贊達爾手中資料的那一刻,立刻有了神采。

  「這位閣下,可否借一步談話?能否去我的私人預約餐廳討論相關的交易?」

  贊達爾微微抬頭,略顯得意的看著那位老商人,神情有著一種強烈的,掌握大局的感覺。

  還有……

  某次學術會議後的冷餐會。

  衣冠楚楚的學者們舉著酒杯,表面談笑風生,腳下卻不動聲色地移動,最終三五成群,形成了幾個明顯的「圈子」。

  某位學者,正是端著一盤精緻的點心,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位來自邊緣星系的、其理論備受爭議的研究者旁邊。

  「您剛才的報告很有趣,」主管學者切下一小塊蛋糕,語氣隨意。

  「尤其是關於逆向熵流的假設,我這邊有些實驗數據,或許……飯後可以去我房間看看?」

  那位原本有些侷促的研究者眼睛立刻亮了。

  食物。桌子。共享的空間。放鬆的警戒。

  以及在此基礎之上,流淌的——信息、訴求、妥協、共識。

  這些記憶碎片很模糊,帶著久遠時光的毛邊,但其核心的「模式」卻被墨爾斯精準地提取了出來:

  共同進食,作為一種降低社交能耗、建立臨時溝通平台、並在此基礎上進行信息交換或關係調整的……高效工具。

  贊達爾用它作為媒介來換取商人的資助。

  學者們用它來建立聯盟、交換資源、達成默契。

  那麼,他,墨爾斯,是否可以用它來……

  處理眼前秘托邦的麻煩?

  東方,是信仰的靜謐,因他的現身而動盪,渴望「神諭」與「指引」。

  西方,是理性的躁動,因他的現身而可能走向偏激,渴望「研究」與「真相」。

  兩者之間的鴻溝,是秘托邦內部衝突的根源,也是……噪音的來源。

  而他,需要在這裡放置阿基維利給的「界域定錨」。

  錨點需要「許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許可」,而非恐懼或交易。

  讓東西方在互不理解、甚至相互敵視的狀態下,分別給出「許可」?能耗太高,結果不可預測。

  那麼……

  如果,能有一個場合,讓教士和學者坐在一起?

  不是「思辨靜默室」里那種壓抑的、書寫式的對抗。

  而是一個更……「人性化」的場合?

  比如,吃飯?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墨爾斯感覺到體內的「秩序」力量輕微地共鳴了一下,似乎認可了這個方案的「結構性」與「目的性」,而「純美」……好像也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對「和諧」與「共享」的本能認同?


  至於「隱秘」……它依舊在抗拒「聚集」與「曝光」,但「吃飯」這個行為本身,似乎比「神前禱告」或「學術辯論」更貼近日常,更……不那麼「神性」?

  或許可以接受。

  方案確定。

  於是,在所有人還在消化「先吃飯吧」這個神轉折時,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微微轉動,看向了那位最先開口、氣質沉穩的老教士。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屬於「執行方案」的篤定?

  「既然要吃飯,」墨爾斯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來做。」

  「……」

  寂靜,瞬間升級為了 「連風都忘了吹」的絕對凝滯。

  伏地的教士們集體僵住,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星穹列車的同伴們,則整齊地露出了 「我是不是幻聽了」 的表情。

  隱世救主……要親自下廚???

  朵莉可淺青色的眼眸微微睜大,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位來自藝術國度、見識過無數宏大場面的音樂家,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碧空直接石化了,手裡原本下意識擺弄的相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也毫無反應。

  文森特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好像在重複「做飯……做飯……星神做飯……」。

  萊恩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介於「極度榮幸」和「這玩意吃了會不會直接升維」之間。

  最先恢復過來的,居然是那位老教士。

  他緩緩直起身,淡紫色的眼眸深處,震驚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被更深的虔誠與某種……了悟?所取代。

  他深深地看著墨爾斯,仿佛要透過那平靜的外表,看到救主此舉背後深不可測的用意。

  然後,他再次躬身,這一次,姿態更加鄭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

  「謹遵……救主神諭。」

  他用了「神諭」這個詞。

  顯然,他將墨爾斯「親自下廚」的提議,解讀為了某種蘊含無上智慧與慈悲的神聖儀式。

  墨爾斯:「……」

  他本意只是想找個效率最高的方式解決問題。

  但顯然,信徒的腦補能力超出了他的預設模型。

  不過,基於能耗計算,解釋「我只是想高效解決你們內部矛盾順便完成我的開拓任務」所引發的後續討論和質疑,會比任由他們腦補消耗更多能量。

  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默認為「神諭」也行。

  只要最終能達到讓東西方坐在一起吃飯的目的。

  「需要什麼食材和場地?」墨爾斯轉向老教士,直接進入執行層面。

  老教士立刻應道:「聖所後方有專用的『靜默膳房』,平日為值守教士準備簡餐,器具齊全。食材……庫房中有儲備,但恐不合救主……」

  「帶我去看。」墨爾斯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是。」老教士毫不猶豫,轉身引路。

  墨爾斯邁步跟上,純白的眼眸掃過還在原地發呆的列車組眾人,以及那些依然恭敬伏地、不敢抬頭的其他教士。

  「你們,」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也一起來。」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

  「通知西邊聚落,『揭幕學者』的代表也可以來。」

  「告訴他們,只是吃飯。」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身後因此掀起的、更加劇烈的無聲驚濤駭浪,跟著老教士,走向了廣場邊緣那條通往聖所深處的小徑。

  星穹列車的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朵莉可最先反應過來,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對同伴們說:「我們……跟上去看看吧。」

  她的眼中,除了震驚,更多了一種深切的好奇與隱隱的預感。

  今晚這頓飯,恐怕會是他們漫長開拓旅途中,最不可思議、也最難以忘懷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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