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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已經不知道寫什麼了

2026-03-18 07:24:02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啊啊啊毫無靈感的人生!)

  (討厭討厭討厭!我還不想斷更!)

  (於是就搞的我故意想當番外星神一樣!)

  (尖銳的爆鳴)

  (而且靈感已經枯竭到每次都是卡點發了!)

  (絕望中,已經斷了連更了。)

  (讓我沉澱幾天自閉一下。)

  (悲。)

  ——

  學院的實驗室里,某間房門緊閉。

  墨爾斯趴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十七份半成品的論文提綱,從《論虛數能量在微觀層面的波動規律》到《存在的哲學意義》,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他的目光在十七份提綱之間游移,純白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現出某種……迷茫。

  三秒後,他放棄了。

  整個人往桌上一趴,臉埋進手臂里,發出一聲悶悶的——

  

  「唔。」

  門被推開。

  贊達爾端著兩杯熱飲走進來,看見墨爾斯的姿勢,腳步頓了頓。

  「又在選題恐懼?」

  墨爾斯沒有抬頭,只是從手臂里發出一個含糊的鼻音:「嗯。」

  贊達爾把一杯熱飲放在他桌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對面坐下。

  「你論文答辯素材寫完了嗎?」墨爾斯忽然抬起頭,純白的眼眸盯著他,「給我借鑑一下。」

  贊達爾愣了一下。

  「雖然寫了,」他說,「但是和你的研究方向完全不一樣啊——而且你的論文明明還有一個月的死線,憑師兄你的能力應該可以處理吧?」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我想法太多了。」他說,「選擇恐懼症,不知道寫哪個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贊達爾臉上,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不是有個論文不是昨天要交嗎?我看你上個星期一直在念叨。」

  贊達爾的表情僵住了。

  手裡的熱飲停在半空。

  「……什麼論文?」

  墨爾斯眨了眨眼:「就那個,《智械生命的意識起源與虛數干預的可能性》?你不是說昨天是死線嗎?」

  贊達爾的臉開始發白。

  發青。

  發紫。

  「完——蛋——!!!」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倒,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光顧著研究別的了,忘了傳論文了!」

  墨爾斯看著他,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但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還是建議你以後還是不要一次選修幾十個科目了。」他說。

  贊達爾沒有理他,已經開始在房間裡亂轉,嘴裡念念有詞: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遲交一天扣多少分來著……教授會不會直接給我不及格……我明明記得我有設置提醒的啊!」

  墨爾斯眨了眨眼。

  「啊,原來那是提醒嗎?」

  贊達爾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我以為是你設置的鬧鐘,」墨爾斯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打擾到我睡覺了,就關掉了。」

  贊達爾愣住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啊——!!!」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宿舍樓。

  「可惡!原來是你乾的!」贊達爾衝過來,雙手撐在墨爾斯的桌上,眼睛瞪得像銅鈴,「賠我死線!賠我的守信名譽!賠我——」

  「熱飲要灑了。」墨爾斯指了指他手裡那杯還在晃的杯子。

  贊達爾低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你——你——你——」

  他指著墨爾斯,氣得說不出話。


  墨爾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贊達爾終於憋出一句話:

  「我今晚不睡了,通宵補交!」

  然後轉身衝出房間。

  門在身後「哐」的一聲關上。

  墨爾斯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還在顫動的門,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杯熱飲。

  端起來,喝了一口。

  接著吐了出來。

  「嗯,甜的。」他說。

  「但是好燙。」

  ——

  第二天。

  墨爾斯站在贊達爾的宿舍門口,手裡拿著一包剛買的薯條。

  他已經在門口站了五分鐘。

  不是因為猶豫要不要敲門——是因為在計算「敲門」這個行為的最佳時機。

  根據他昨天對贊達爾作息的分析,這個人昨晚應該通宵了,現在大概率在補覺。

  如果現在敲門,可能會把他吵醒,讓他更生氣。

  但如果再過一小時,他可能已經醒了,但剛醒的時候脾氣最不好。

  如果再過兩小時,他可能已經吃過早飯,心情會好一點。

  但如果再過三小時,他過來道歉就明顯有種毫無誠意的感覺了——

  門開了。

  贊達爾站在門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雞窩,一臉「我剛剛睡著就被吵醒」的暴躁。

  「你在我門口站了多久?」他問。

  墨爾斯想了想:「大概……七分鐘?」

  「我透過門縫看見你七分鐘前就來了。」贊達爾說,「為什麼不敲門?」

  「在算最佳時機。」

  贊達爾沉默了。

  他盯著墨爾斯看了三秒,然後轉身往屋裡走。

  「進來吧。」

  墨爾斯跟著他走進去。

  房間比他的亂多了——書桌上堆滿了各種資料和草稿,地上散落著幾張被揉成一團的紙,角落裡甚至有一個被踢翻的垃圾桶。

  贊達爾坐到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啊……」

  墨爾斯看著他,純白的眼眸里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昨天幹的事情確實很過分。

  關掉贊達爾的提醒,害他錯過死線。

  雖然那個提醒真的很吵,吵到他睡不著覺,但——

  不對。

  他睡不著覺又不是提醒的錯,是他自己選擇恐懼症發作被論文題目困擾的問題。

  所以確實是他過分了。

  該怎麼賠償?

  幫他寫十篇論文?

  不行。

  贊達爾只要從自己腦子裡面出來的東西,別人的他不認。

  幫他買一個月早飯?

  不行。墨爾斯自己生物鐘反常,兩點起床的人怎麼可能買的到早飯。

  幫他——

  墨爾斯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你來打我吧。」他說。

  贊達爾愣住了。

  「……什麼?」

  「打我吧。」墨爾斯重複,「昨天是我錯了。你可以打我一頓出氣。」

  贊達爾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很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他問。

  墨爾斯眨了眨眼。

  「賠償你啊。」他說。

  贊達爾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我有事問你。」他說。

  墨爾斯「哦」了一聲,走到他對面坐下。

  「那打我的事,之後再說。」他說。


  贊達爾沒理他。

  「我問你,」贊達爾說,「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墨爾斯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

  「我有一個完美的計劃。」他說。

  贊達爾眼睛一亮:「什麼計劃?」

  墨爾斯開始說。

  他說了一個小時。

  從虛數能量的再分配到概率雲的引導利用,從命途的平衡機制到星神之間的制衡關係,從微觀層面的粒子調控到宏觀層面的文明引導——

  一個完整的、邏輯自洽的、理論上可行的「讓世界變得更好」的計劃。

  贊達爾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實施?」

  墨爾斯也沉默了。

  他開始想——

  實施這個計劃,需要先收集足夠的數據。

  收集數據需要去很多地方。

  去很多地方需要和人打交道。

  和人打交道會被關注。

  被關注會導致他社恐發作。

  社恐發作會讓他想躲起來。

  躲起來就實施不了了。

  所以,實施這個計劃的前提是——

  「等我考慮完所有的可能性與風險。」他說。

  贊達爾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那這輩子都等不到了。」他說。

  墨爾斯愣了一下:「為什麼?」

  贊達爾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你知道你上次跟我說,你想鍛鍊身體,然後去做了引體向上嗎?」

  墨爾斯點頭。

  「結果呢?」

  墨爾斯沉默了。

  結果是一個都拉不起來。

  他掛在單槓上,努力了五秒,然後直接掉下去了。

  「你太擺了。」贊達爾回頭看他,「先從你能做到一個引體向上再說吧。」

  墨爾斯憂鬱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贊達爾是在認真建議他鍛鍊。

  還是在嘲諷他?

  應該是認真建議。

  但聽起來像嘲諷。

  墨爾斯憂鬱地坐在那裡,憂鬱地看著自己的手,憂鬱地想著「原來我在別人眼裡這麼沒用」。

  「你怎麼了?」贊達爾問。

  「沒事。」墨爾斯說,「我在憂鬱。」

  「我不僅拉不起來引體向上,還決定不了寫什麼論文,更沒有毅力實現什麼遠大目標。」

  贊達爾:「……」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墨爾斯忽然抬起頭。

  「假如,」他說,「有一個無所不能的許願機,你想許什麼願望?」

  贊達爾愣了一下。

  「首先,」他緩緩說,「『無所不能』就是一個悖論。如果它真的無所不能,那它能不能創造一個自己搬不動的石頭?如果不能,那就不是無所不能。如果能,那它搬不動那個石頭,也不是無所不能。」

  墨爾斯看著他。

  「我問的是『假如』。」他說。

  「哦。」贊達爾想了想,「那我要全世界的知識。」

  墨爾斯點頭:「那麼在全知之後,你要幹什麼?」

  「教會所有人。」贊達爾說,眼睛亮起來,「把所有的知識,用所有人能理解的方式,教給所有人。讓他們不再被無知困擾,不再因為不懂而犯錯,不再——」

  他頓了頓。

  「不再像我一樣,因為不懂,所以犯錯。」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贊達爾之前說過的話——關於博識尊,關於那個被創造出來的怪物,關於「我必須為它負責」的那種沉重。


  「那是個好願望。」他說。

  贊達爾看著他:「你的呢?」

  「我?」

  「對。你的願望是什麼?」

  墨爾斯想了想。

  「我想要加速時間的能力。」他說。

  贊達爾愣了一下:「加速時間?」

  「對。」墨爾斯點頭,「可以跳過等待的時間。」

  「等什麼?」

  「薯條炸好的那三分鐘。」

  贊達爾沉默了。

  他盯著墨爾斯看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沒救了。」他說。

  墨爾斯眨了眨眼:「為什麼?」

  「全世界的知識,和薯條炸好的三分鐘。」贊達爾說,「你選薯條。」

  「薯條很好吃。」

  「我知道。」

  「剛出鍋的,金黃色的,撒一點鹽的那種。」

  「我知道。」

  「你難道不想跳過等待的那三分鐘嗎?」

  贊達爾沉默了一秒。

  他想說「不想」。

  但他忽然想起,自己等實驗結果的時候,也經常覺得那幾分鐘特別漫長。

  雖然和薯條沒關係。

  但他好像……能理解一點點。

  「算了。」他最後說,「你開心就好。」

  墨爾斯彎了彎嘴角。

  那個弧度很淡,但確實存在。

  ——

  後來,贊達爾補交了論文。

  教授看了之後,說「雖然遲交,但內容很好,這次就算了」。

  贊達爾鬆了口氣。

  墨爾斯說:「恭喜。」

  贊達爾說:「你還好意思說。」

  墨爾斯沒說話,只是從背後拿出一包薯條。

  剛出鍋的,金黃色的,還冒著熱氣。

  贊達爾愣了一下。

  「給你。」墨爾斯說,「賠禮。」

  贊達爾看著那包薯條,看著墨爾斯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看著那雙純白的眼眸里那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歉意。

  他接過薯條。

  拿出一根,放進嘴裡。

  「好吃。」他說。

  墨爾斯點點頭。

  兩人站在走廊里,一起吃薯條。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下次,」贊達爾說,「不許關我提醒。」

  「好。」

  「也不許在門口站七分鐘不敲門。」

  「好。」

  「還有——」

  「什麼?」

  贊達爾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但很真。

  「沒什麼。」他說。

  墨爾斯眨了眨眼,沒追問。

  他們繼續吃薯條。

  ——

  走廊盡頭,一個教授路過,看見這兩個站在窗邊吃薯條的學生,愣了一下。

  但他沒有打擾。

  只是笑了笑,繼續走。

  陽光很好。

  薯條很好吃。

  兩個天才,在平凡的午後,做著一件平凡的事。

  這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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