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在他看來已經是砧板上魚肉的廢物,到了這種地步,還敢嘴硬。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男人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他抬起手,準備徹底廢掉龍飛揚的四肢。
「是不是秦家派你來的?」
龍飛揚突然問了一句。
男人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龍飛揚。
「秦家?」
他嗤笑一聲,那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那種在世俗界過家家的螻蟻,也配指使我?」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秦家,算個什麼東西。」
連京都秦家,在他眼裡都只是螻蟻。
那他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恐怖?
但他已經沒時間多想了。
因為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我就打斷你的骨頭,再把你拖回去。」
話音落下。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百倍的威壓,從天而降。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氣勢壓迫。
空氣中,彷佛出現了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龍飛揚的身體。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擠爆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燃燒自己所剩無幾的靈力,做最後一搏的時候。
異變,陡生。
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面容冷峻,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青年,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龍飛揚的面前。
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沒有腳步聲。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彷佛從一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
那個鐵塔般的魁梧男人,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戲謔和不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駭。
怎麼可能?
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第三個人靠近。
黑衣青年沒有看他。
他只是伸出手,對著那隻無形的巨手,輕輕一揮。
就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那股足以將龍飛揚碾成肉泥的恐怖威壓,瞬間煙消雲散。
龍飛揚身上的壓力一空,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救了他一命的黑衣青年。
這人誰啊?
黑衣青年這才緩緩轉過頭,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落在了那個魁梧男人的身上。
他的聲音,很淡,很冷。
「就你這德行。」
「也敢摻和龍家的事?」
轟!
「龍家」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魁梧男人的心口。
他的臉,瞬間白了。
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看著黑衣青年,那雙冰冷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
「你……你是……」
黑衣青年沒有回答他。
魁梧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幾秒鐘後,他那張憨厚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
他連連擺手,身體卻在不自覺地,往後退。
「我就是跟這位小兄弟,鬧著玩呢,沒別的意思。」
「鬧著玩?」
黑衣青年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把他打成這樣,叫鬧著玩?」
「我……」
魁梧男人語塞了。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那種鐵板。
他眼珠一轉,轉身就想跑。
「站住。」
黑衣青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魁梧男人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機,已經將他牢牢鎖定。
只要他再敢動一下,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一擊。
「閣下,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魁梧男人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陰沉起來。
「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如果非要趕盡殺絕,大不了,魚死網破!」
話音剛落。
他猛地暴起。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目標卻不是黑衣青年。
而是他身後,那個還癱在地上的龍飛揚。
擒賊先擒王。
只要抓住這個所謂的「龍家大少爺」,他就有活命的資本。
一股凌厲如刀的氣勢,瞬間籠罩了龍飛揚。
龍飛揚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他想躲,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平靜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里響起。
「站著,不要動。」
是那個黑衣青年。
緊接著,龍飛揚感覺自己的身體周圍,彷佛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堅硬如鐵的壁壘。
那股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刀鋒般的氣勢,撞在壁壘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就悄無聲息地,被彈開了。
魁梧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一抬頭。
只看到那個黑衣青年,不知何時,已經躍到了半空中。
那雙平靜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漠然地,注視著他。
「下輩子。」
黑衣青年的聲音,從數十米的高空飄落。
「記得把眼睛,擦亮點。」
說完。
他緩緩地,抬起手。
一拳。
簡簡單單地,一拳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的拳印,撕裂空氣,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魁梧男人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魁梧男人那鐵塔般的身軀,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對摺了一下。
然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數十米的高空,筆直地,墜落下來。
「轟隆!」
一聲巨響。
胡同盡頭的地面,被他砸出了一個,深達半米的人形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