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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那女人是舞女嗎?

2026-09-09 08:46:18 作者: 三輪拉金礦

  第173章 那女人是舞女嗎?

  天色漸暗,蜜酒鎮的喧囂並未因夜幕降臨而停歇,反而因各處燃起的燈火和酒館傳來的吵鬧聲顯得更加躁動。

  博爾趁著老法隆店鋪里暫時安靜,老法隆在裡屋搗鼓藥材,去了一趟沉睡巨人酒館。

  酒館裡人聲鼎沸,幾乎座無虛席。

  冒險者們高聲談論著白天的收穫或霉運、交換著各種真偽難辨的消息、或者乾脆借酒澆愁。

  博爾點了三人份的紮實食物厚切煎牛排、整隻的烤雞、大份的黃油土豆和足夠的麵包用油紙包好,又買了一大壺麥酒,便匆匆返回老法隆的鋪子。

  回到小隔間,食物的香氣立刻驅散了藥草的味道。

  多恩已經醒了,雖然還很虛弱,但精神好了不少,正眼巴巴地看著貝克爾,貝克爾恢復得更快啃著一塊硬肉乾。

  貝克爾把肉乾遞給多恩,多恩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胸口,表示咬不動。

  當博爾把還冒著熱氣、油脂滋滋作響的牛排和烤雞拿出來時,多恩的眼睛立刻亮了。

  貝克爾更是直接上手,扯下一隻雞腿就大口啃了起來。

  「別急,慢慢吃。」

  博爾把食物分好,又倒上麥酒。

  三個人雖然一個重傷初愈,一個內傷未平,但戰士的底子和祝福術殘留的效果讓他們胃口出奇的好。

  很快,小隔間裡就響起了滿足的咀嚼聲和偶爾因為扯動傷口而發出的輕微吸氣聲。

  牛排鮮嫩多汁,烤雞外焦里嫩,油脂混合著簡單的鹽和香料,對於疲憊傷者而言是無上的美味。

  貝克爾吃得滿嘴流油,多恩也小心但執著地撕咬著軟嫩的雞肉,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博爾吃得相對文雅,但速度也不慢。

  一頓飽餐,不僅補充了體力,也讓緊繃的情緒得到了些許放鬆。

  就在他們大快朵頤的時候,外面的店鋪里傳來了新的動靜。

  先是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壓低嗓門的交談聲,帶著明顯的灰石鎮一帶的腔調。

  博爾耳朵微微一動,聽出是灰石鎮上另一家藥劑店石爐藥劑坊的學徒,而且不止一個!

  「法隆大師!法隆大師在嗎?救命啊!」

  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哀嚎喊道。

  老法隆慢悠悠地從裡屋走出來,沒好氣地說。

  「吵什麼吵?老頭子還沒死呢。」

  「大師!是我們,石爐」的夥計!師父讓我們來您這兒緊急採購一批藥劑!治療藥水、止血粉、解毒劑,尤其是處理內傷和骨折的,有多少要多少!」

  

  另一個聲音急切地說道。

  「要這麼多?你們石爐的庫存呢?」

  老法隆問。

  「早就賣空了!不,是被搶購一空了!」

  第一個學徒聲音發顫。

  「從昨天下午開始,就不停地有人帶著重傷員過來!有摔傷的、塌方砸傷的、更多的是刀劍傷和魔法傷!」



  接著,是一陣叮叮噹噹、金燦燦的金幣倒在桌子上的清脆聲響,數量聽起來不少。

  「這裡是我們湊的定金!大師,您開個價,只要能救命,錢不是問題!」

  博爾透過門縫的縫隙,隱約看到外面站著十幾個穿著灰石鎮風格服飾的年輕人,個個臉上帶著焦急、疲憊和一種高度警惕的神色,手都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短棍或匕首上,顯然這一路過來並不太平。

  老法隆看著桌上那一小堆金幣,又看了看外面這些驚魂未定的學徒,沉默了半晌,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唉,看來這最近,是真不太平啊。」

  他轉身走向他的藥材架,一邊翻找一邊低聲嘟囔。

  「我這一些攢了好久的庫存,也不知道能夠頂幾天,這世道~」

  他熟練地開始配藥、裝瓶,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


  同時,他似乎是對那些學徒,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

  「很多離灰石鎮近的,或者更遠點像橡木堡那邊送過來的重傷員,唉,恐怕也沒什麼水平,能夠活著從十幾二十公里之外,忍著那樣的傷,一路顛簸走回來了能送到鎮上的,都算命大了。」

  這話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進了小隔間裡正在吃飯的三人心中。

  博爾、貝克爾和多恩停下了咀嚼,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傷者眾多,以至於連灰石鎮的藥劑店都被掏空,需要跑來蜜酒鎮求購。

  而那些距離更遠、傷勢更重的人,可能根本等不到救治,就已經倒斃在荒野之中!

  他們三人今天遭遇的伏擊和反殺,不過是這場大混亂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縮影。

  外面,正有無數類似甚至更慘烈的事情在發生。

  「媽的!」

  貝克爾低聲罵了一句,放下了手裡的雞骨頭,食慾消退了不少。

  多恩也默默地放下了食物,摸了摸胸口包紮好的傷處,眼神複雜。

  博爾則更加堅定了之前的想法,近期必須低調,必須儘快恢復和提升實力,必須為可能到來的、更混亂的局面做好準備。

  外面,老法隆還在忙碌地配藥,金幣的叮噹聲和學徒們焦急的催促聲交織在一起。

  裡面,博爾三人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食物,收拾好殘局。

  無論是外面奔波的學徒,還是裡面養傷的冒險者,都清楚一件事蜜酒鎮、灰石鎮乃至整個地區,已經因為那場來自地底的爆炸和隨之而來的寶石雨,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之中。

  而他們每個人,都只是這動盪洪流中的一葉浮萍,必須拼盡全力,才能不被吞噬。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深紫色的夜幕吞噬,灰森林邊緣和礦坑區域並未沉寂,反而因黑暗的掩護和更多外來者的湧入,滋生出更加危險的氣息。

  新一批從黑水城連夜趕來的冒險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夜行生物,陸續抵達這片已然混亂不堪的土地。

  他們大多裝備更加精良,眼神也更加犀利和冷漠。

  許多人眼底深處,閃爍著一種在文明秩序約束較弱的邊境地帶、尤其是在巨大利益誘惑和混亂局面下才會滋生的赤裸裸的殺戮與掠奪欲望。

  「執法者?那也得抓到才算。」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黑水城傭兵,擦拭著手中淬毒的匕首,對同伴低聲笑道。

  「這荒郊野嶺,死幾個人,往林子裡一扔,誰找得到?」

  「只要手腳乾淨點,那就是無事發生。」

  這種心態,在不少後來者中瀰漫。

  他們視這裡的混亂為法外之地,將其他冒險者,尤其是看起來收穫頗豐或勢單力薄的視為潛在的獵物。

  黑夜,無疑為他們的行動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然而,持續的混亂和急劇上升的傷亡,已經引起了周邊幾個主要定居點的官方警惕和強力介入。

  蜜酒鎮、灰石鎮,甚至稍遠一些但同樣受到影響的橡木堡,在各自鎮長、協會會長,如蘇琳娜和守衛隊長的協調下,終於決定暫時放下一些成見,聯合行動,試圖遏制愈演愈烈的暴力。

  一支由近兩千名來自三鎮的正規守衛士兵,以及部分受徵召或自願加入的鎮上知名強者、資深冒險者組成的聯合巡邏隊,開始以礦坑區域為中心,向外輻射展開密集的巡邏和清場。

  他們以十人為一小隊,配備火把、信號彈和統一的標識,在主要道路、人群密集區以及已經發現過多屍體的重點區域反覆巡查。

  隔三差五,他們就能在灌木叢、溝壑、或者偏僻小徑旁,發現新的、尚有餘溫或者已經開始腐敗的人類屍體。

  死者身上的財物大多被洗劫一空,傷口清晰表明是刀劍或魔法所為,絕非魔物襲擊。

  「又是人類乾的。」

  一個灰石鎮的守衛隊長踢了踢腳邊一具喉嚨被割開的屍體,臉色鐵青。

  「這他媽比魔物潮還麻煩!」

  魔物至少目標明確,可以合力清剿,但人類之間的相互殘殺,尤其是在這種數萬人混雜、動機各異的混亂局面下,想要追查兇手、維持基本秩序,難度極大。


  巡邏隊更多只能起到威懾和驅散大規模械鬥的作用,對於暗處發生的單人偷襲或小團體火併,往往力不從心。

  在這片由火光、陰影、貪婪和死亡交織的混亂舞台上,蘇琳娜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動的燈塔,格外醒目,也格外引人遐想,乃至滋生邪念。

  她身高兩米一的傲人身軀,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輕易被看到。

  那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大波浪長發,在火把光芒下熠熠生輝。

  而她皮甲下那極度豐滿、曲線驚心動魄的身材,更是對許多男性,尤其是那些本就心懷不軌、視女性為玩物的傢伙有著致命的視覺衝擊力。

  不少新來的黑水城冒險者,第一眼看到蘇琳娜時,都忍不住喉結滾動,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貪婪。

  有些人甚至低聲向旁邊的人打聽。

  「嘿,兄弟,那個紅頭髮的大波妞是誰?」

  「這窮鄉僻壤,還有這麼極品的貨色?是這裡的酒吧舞女頭牌嗎?一晚上多少錢?」

  然而,當他們從知情者通常是面帶敬畏或幸災樂禍的本地冒險者口中得知,這位不僅是蜜酒鎮冒險者協會的會長,更是一位擁有龍裔血脈、實力深不可測、脾氣火爆、並且剛剛才吊死了十幾個破壞規矩者的母暴龍時,臉上的驚艷瞬間變成了驚愕、忌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和不甘。

  但欲望和邪念並不會輕易消失,只會轉入更陰暗的角落。

  在巡邏隊視線之外,在人群的竊竊私語中,關於蘇琳娜的污言穢語和骯髒幻想開始滋生、流傳。

  「媽的,長得是真他媽帶勁!那身材,嘖嘖————」

  「會長?龍裔?那又怎樣?還不是個女人?」

  「要是能把她弄到手,嘿嘿————」

  「玩上一次,折壽十年都值啊!」

  「死了都可以?哈哈,說不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呢!」

  夜色更深,巡邏隊的火把如同星點,在廣袤的區域移動。

  發現屍體的報告依舊不時傳來。

  黑水城冒險者的目光在火光與陰影間游移,尋找著獵物,也警惕著巡邏隊和那位紅髮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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