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聶松帶著兩個女孩兒，還有十名士兵，啟程下山。
趙暖跟他們道別後，將十四兄弟，還有趙寧煜叫到一邊。
「十三、十四你們倆也要留下。」
「為什麼啊趙姐姐。」
「我想跟趙姐姐一起。」
沈明清看著兩個牛高馬大的年輕人在趙暖跟前撒嬌，轉過頭不想看。
「你們聽我說。」趙暖很有耐心，「小五才接手這些士兵，我不放心。還有小十身邊雖然有幾人打下手了，可畢竟相處時間還短，使喚起來也不是很方便。」
聽到趙暖這樣說，兩人安靜下來。
十四點點頭：「趙姐姐，那您想讓我們做什麼。」
「第一，小十這邊你們每天輪著給他打下手，哪怕在旁邊看著也行。」
「第二，小五那邊你們不用插手，但要留一個人不動聲色地從旁觀察。一旦有什麼不對勁，馬上回城通報。」
「可是……他們都是隨州城的士兵啊，會發生什麼嗎？」十三有些不解。
「亂世，人心難測。趙家山的人相處默契，遇到突發事件，多你們倆就多幾分保證知道嗎。」
小五功夫好，力氣大，但腦子終究是沒有那麼鬼精。
小十這麼多年來醉心醫術，其他方面就弱了些。
趙寧煜再怎麼聰明，那也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所以最後趙暖又補充了一句：「如遇情況危急，可以不聽趙寧煜的，趙姐姐相信你們倆的判斷。」
「娘！」趙寧煜跺腳。
趙暖點點他額頭：「少裝可愛。」
「趙姐姐您放心，我儘量遇事多考慮。」小五對趙暖保證。
沈明清捶了小五胸口：「現在山頂你是年紀最大的哥哥，保護好弟弟們。」
「嗯！」
「小十，你也不能太勞累了。」趙暖挨個叮囑，「能不能活是他們的命，咱們盡人事就行。」
「放心吧趙姐姐、沈大哥，我會好好保重自己，也會照看好寧煜的。」
安排好，趙暖、沈明清就帶著其他兄弟出發了。
隊伍里每個人不僅帶了武器，還背著背簍，身上挎著褡褳。
糧食、火摺子都分裝在每個人身上，分別裝進背簍跟褡褳中。
每個人腰間都纏著一圈繩索，在一起的時候可以接起來用。如果不小心分散，各自也得用。
還有就是用來做記號的東西，趙暖在山中的石縫、岩層中發現不少淺灰滑石，還有黑色的墨石。
前者趙暖小時候在裁縫鋪里見過，大宏百姓裁剪衣裳的時候也從野外撿來輔助劃線。
墨石與滑石會出現在差不多地方，只是這種石頭比滑石略微硬。
墨石就像是天然的鉛筆芯，畫出的痕跡明顯，也不容易消失，壞處就是會讓挨到它的東西染色，並且很難洗掉。
趙暖之所以準備了兩種，就是怕溶洞中石壁顏色深淺不一，單一記號表現不好。
隊伍順著驍戎人挖的通道，穿過他們的礦場，順著他們走過的路，到了遇到沈明清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個不大的空腔，除開他們走進來的路，另外還有三個洞口。
「那些人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小二指著對面的一個洞口問。
還好，另外兩個洞口方向差距較大。
「走，我教你們做記號。」趙暖走到洞口，這裡的岩體是灰白色的，那就用黑色記號筆。
「咱們畫這種》，尖尖指著咱們走的方向。內側標註一二三四……代表是誰畫的。我就用小圓圈表示，你沈大哥就用一個X表示。」
「趙姐姐，每個人都要畫嗎？」小一不懂。
「是的。溶洞中太黑，地形又複雜，若是大意些，可能少一個人都不知道。這樣做記號，咱們就能發現走丟的人是在哪一段丟的，方便回來找。」
「哦，這樣啊，懂了。」
「如果有人走丟了，記得在轉彎的地方畫自己的記號。」
小八舉一反三：「這樣就算丟了兩個人，咱們也能知道誰走過這裡對不對。」
「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們走吧。」小一說完，就要往裡面走。
「等下！」趙暖已經抬起一隻腳了，突然又停下，「這個溶洞就有好幾條通道，他們是怎麼分清的？」
「剛剛……我沒看到有記號啊。」沈明清仔細回憶。
剛剛趙暖教大家做記號的時候，是他照得亮。
「找找。」趙暖不相信他們沒做記號。
大家都摸出身上掛著的油燈，點燃後仔細在石壁上尋找。
周文軒跳到一塊石頭上，舉起兩根火把看石壁上面。
小三見他的動作後說道：「不可能那麼高，當時他們帶的也就是普通火把。」
周文軒跳下來，將火把往下放了放：「他們個頭沒咱們高，火把大概這麼高。」
趙暖看向兩人，火把光芒暈染了一圈光明。地上、石壁上因為不平，到處都是隨著火光跳動而晃悠悠的影子。
「再去那邊的洞口找找。」沈明清指著對面。
小四也說道：「另外三個洞口咱們也找一找，看看有什麼不一樣的。」
「注意安全啊，先分好人再行動，時刻注意身邊的人！」趙暖認真叮囑，孩子們也認真執行。
「小三哥，你來看看這邊是不是懸崖？」有人呼喊。
「來了。」小三舉著火把，「小八你在哪兒。」
「這邊。」小八舉著火把晃動，洞中石筍的影子像各種恐怖怪獸。
趙暖晃眼好像看到了什麼，等她定睛細看的時候，又沒有了。
她揉揉眼睛：「小八，你再晃一下火把呢。」
趙暖細看，什麼都沒發現。
大家找了好一會兒，依舊一無所獲。
沈明清見趙暖皺眉，他說道：「先往裡走看看，說不定這條路恰好是直的，他們沒有做記號呢。」
只能這樣了，趙暖點點頭，招呼大家準備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見大家排成一行，跟那天看到驍戎人走過這裡一樣。
「等下！」
「怎麼了？」沈明清連忙過來看她。
「文軒，文軒，那天你在前面對吧。」趙暖語氣急切。
周文軒馬上回答：「對對對，寧安、妍兒後面就是我。」
「來，我們排成一行，重現一下當時驍戎人走過的情景。」
周文軒立馬就懂了，他連忙說道：「我還記得當時的情況，一行人從漆黑的山洞裡走出來，衝擊力還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