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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貴人私召,葵花寶典

2026-07-31 09:11:39 作者: 文氓不穿長山

  第165章 貴人私召,葵花寶典

  「還有殿前司那幫丘八!」,卞勾當背後說人也不敢高聲,「幾時拿正眼瞧過咱們皇城司?可今日竟也同咱和聲細氣地聊了幾句,這可都是多虧了趙勾當你的威風啊!」

  他一股腦地倒出一籮筐奉承話,同時又仔細觀察著趙令甫的反應。

  趙令甫將泡好的茶推了一杯到他面前,自己則端起另一杯,輕輕吹了口氣,嗅著茶香,這才緩緩道:「有勞卞勾當告知,趙某隻是恪盡職守,無論殿前司同僚是何看法、朝中諸公是何態度、陛下與太皇太后是何聖意,但求問心無愧而已。」

  語氣平靜,無喜無悲,仿佛那些朝堂大佬的態度和宮中貴人的心思,都與他無甚干係。

  卞勾當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時竟不知再說什麼好。

  他原本想著藉此機會修補關係,可對方這態度,里里外外已透著疏遠,熱臉硬貼人冷屁股,面上實在不好看。

  於是尬聊了幾句,見趙令甫始終不咸不淡,卞勾當只得悻悻然告辭離去,臨走前還再三表示若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儘管開口,把姿態放得極低。

  趙令甫只微微頷首,並未起身相送。

  待其離開,偏室內重歸平靜,只余茶香裊裊。

  輕呷一口微燙的茶湯,眸光也愈加沉靜。

  趙令甫心裡很清楚,卞勾當這類人,趨炎附勢已成本性,只要自己不失勢,他就會一直巴結著,而若是失了勢,那平時表面關係維繫得再好也是白搭。

  懶得與這樣的人虛與委蛇些什麼,只需以勢壓之,保持距離即可,無需浪費心神。

  有這個功夫,倒不如再把攝魂大法、傳音秘術與控鶴功三樣本事再好好磨一磨。

  今日,他也算是初次用這三門功夫人前顯聖。

  不過,控鶴功目前精準有餘而力道不足,起碼還不能直接從那西夏武士手中強攝彎刀0

  這一點,似乎比之擒龍功又差了一層,故事中,喬峰在杏子林一戰,隔空吸起單刀入掌。

  如此程度,趙令甫目前同樣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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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來少室山救阿紫時,喬峰可是於六七丈外,隔空將人從丁春秋手中奪回,這就不是趙令甫現在能夠實現的了。

  控鶴擒龍本為兩樣齊名武學,沒道理擒龍功能做的事情,控鶴功卻做不到。

  既然不怪功法,那便是因為人?

  若是去擂鼓山以前,趙令甫就算再厚顏無恥,也不會狂妄到跟喬峰比武學天賦。

  可如今,百年北冥真氣,時刻不停地滋養著他的經絡骨骼。

  連虛竹那等榆木腦袋,得了功力後都能一躍成為武學天才,趙令甫比不得喬峰還能比不過虛竹?

  是以,這控鶴功還得狠下功夫,必定大有作為!

  至於說那傳音秘術與攝魂大法的巧妙融合,效果實在是出乎預料的好,只要繼續在細微之處,好好打磨打磨,來日定有機會大放異彩!

  「咚咚!」

  他這廂回味揣摩了不大一會兒功夫,叩門聲再次響起。

  「進!」

  門被推開,乃是宋成。

  他此刻臉上興奮與後怕交織,手中捧著一疊文書,恭敬道:「勾當,今日之事的過程記錄,小人已初步整理完畢,請您過目。」

  「記錄得不錯,便按此歸檔吧!」,趙令甫接過文書,略略翻了翻,宋成辦事確實老道,記錄的詳盡客觀。

  再抬眼,發現宋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道:「還有事?」

  宋成忙躬身回道:「回勾當,您今日的威風,司里現在上上下下都傳遍了!都說————

  都說咱們皇城司許久沒這般揚眉吐氣過了!好些親事官、邏尉都想尋機會來拜見您呢!」

  他頓了頓,又謹慎地補充道:「不過————也有些老成持重的,私下裡嘀咕,說您這下可是把西夏使團和朝中主張議和的老相公們都得罪狠了————恐怕日後會有麻煩。」

  趙令甫聞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淡淡道:「皇城司的職責是拱衛宮禁、偵緝不法,不是看人臉色、左右逢源!今日之事,我等秉公而行,無愧於心,又何懼流言?」


  他端起茶杯,輕呷一口,語氣轉冷:「若是這般盡職盡責維護國體,也會得罪人,那就得罪吧!」

  宋成聞言,心頭一凜,只覺得這位年輕的勾當官身上自有一股凜然不可犯的氣度,連忙躬身道:「勾當說的是!是小人想岔了。」

  「無妨!」,趙令甫擺擺手,「謹慎些總是好的!」

  「你去忙吧!另外,留意一下殿前司那邊對西夏武士的審訊情況,有什麼消息,及時報我。」

  「是!」,宋成恭敬應下,退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便又有人來通傳:「趙勾當,宮中有旨意到,請速往公廳接旨!」

  趙令甫眉梢微動,這份旨意,不知是出自官家還是出自太皇太后。

  整了整身上的綠袍公服,沒有多餘耽擱,很快便隨著報信的皇城司小吏來到公廳。

  只見一名身著青色內侍服色的中年宦官已然立於廳中,身後還跟著兩名小黃門。

  廳內包括卞勾當在內的幾位勾當官及若干吏員皆已垂手侍立,氣氛肅穆。

  那中年宦官面白無須,眼神平靜,見趙令甫到來,微微頷首,隨即朗聲道:「皇城司勾當公事趙令甫聽旨」

  眾人齊刷刷躬身。

  宦官尖細而清晰的聲音在廳中迴蕩:「太皇太后陛下口諭:皇城司勾當趙令甫,今日值守勤勉,應對得當,護駕有功,特賜金五十兩,絹二十匹,以資嘉勉。望爾日後恪盡職守,不負朕望。欽此!」

  旨意簡短,賞賜也算不上特別豐厚。

  趙令甫對此倒是早有預料。

  自己今日畢竟維護了皇家威嚴,太皇太后必得獎賞「護駕有功」之臣,以彰朝廷賞罰分明,鼓舞士氣。

  然則,自己到底攪了宋夏和議,又豈是高滔滔樂意見到的?

  偏她明面上不能怪罪,還得賜下獎賞,心裡難免膈應!

  不過賞賜多些少些,趙令甫都不放在心上,他要的只是這個形式而已。

  走完這個過場,有了太皇太后的這道口諭,便是直接給此事定了性,明確今日之事是「護駕有功」,往後也不怕有人再翻舊帳。

  所以趙令甫心裡滿意,躬身行禮:「臣趙令甫,領旨謝恩!太皇太后萬福金安!」

  那中官立刻示意,又有小黃門端上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紅布,想必就是賞賜的金銀絹匹。

  傳旨的宦官臉上露出一絲程式化的笑容:「趙勾當,恭喜了!太皇太后陛下難得親自嘉許外臣,勾當好生當差,前程遠大!」

  「多謝中官吉言!」,趙令甫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

  宦官又掃了一眼廳內眾人,便道:「咱家還要回宮復命,就不多留了。

  卞勾當連忙上前:「恭送中官!」

  待那宦官領著兩個小黃門離開,公廳內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幾位同僚紛紛上前道賀,言辭間比之前又熱絡恭敬了幾分。

  卞勾當更是滿臉堆笑,親熱地拍著趙令甫的肩膀:「趙勾當,可喜可賀!太皇太后親口嘉許,這可是難得的殊榮啊!今晚我在樊樓設宴,定要為你好好慶賀一番!」

  趙令甫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淡笑道:「卞勾當的好意心領了!只是今日之事紛雜,還需整理卷宗筆錄,上報備案,恐怕無暇赴宴。」

  卞勾當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僵了僵,卻也不敢強求,只得乾笑兩聲:「應當的,應當的!趙勾當勤於公務,實乃我等楷模。」

  趙令甫無意與他虛耗,略與張、王等幾位勾當寒暄兩句,轉身便又回自己的偏舍。

  想起少帝趙煦今日散朝時,在崇政殿外望向自己的那一眼。

  他也不禁暗暗期待起來,太皇太后都派人來了,那位小官家應該也快了吧?

  不想這回他卻打錯了算盤,一直待到衙門下職,都再不見有人來尋。

  難道是趙煦在宮中被高氏看管太嚴,不好行動?

  趙令甫也只能作此猜想。

  納罕地出了皇城司,還沒走出多遠,猛然察覺有一人悄悄綴行在他身後。

  此人腳步輕捷,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趙令甫靈覺遠超常人,幾乎難以察覺。

  還是個內功高手?


  他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作未覺,依舊緩步前行,拐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弄。

  身後那人果然緊隨而入。

  就在其踏入巷口的瞬間,趙令甫身形倏忽一閃,已如鬼魅般欺至其身後,左手如電探出,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其後心要害之上。

  只需內力一吐,立時便能取其性命!

  「唔!」

  那人渾身劇震,顯然沒料到趙令甫身法如此之快,手段如此果決,驚駭之下,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何人派你來的?跟著我意欲何為?」,趙令甫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

  那人強自鎮定,聲音微顫,卻努力保持著清晰:「趙勾當恕罪!小人並無惡意!是宮中的貴人,想請趙勾當移步一敘。」

  「宮中的貴人?」

  趙令甫眉頭微挑,心中已有所猜測,手上力道稍緩:「哪位貴人?有何憑證?」

  那人感覺到壓力稍減,連忙低聲道:「貴人身份特殊,不便明言。但小人懷中有令牌為證,趙勾當一看便知。」

  趙令甫聞言,左手並未離開其後心,右手則迅速在其懷中一探,果然摸到一面冰涼硬物。

  取出一看,竟是一面小巧的金牌,上刻蟠龍雲紋,中有「御前行走」四個篆字!

  貴人是誰,不言自明。

  趙令甫心中瞭然,鬆開了手,將令牌遞還回去,語氣緩和了些:「原來是宮中貴人相召,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那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年輕清秀的面龐,雖作尋常打扮,但眉眼間的機敏與那股子內斂的陰柔之氣,卻掩藏不住,分明又是個內宦黃門。

  他接過令牌,小心收好,並無慍色,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對趙令甫身手了得的驚佩:「趙勾當今日做下好大事,難免惹來一些歹人嫉恨,謹慎也是應當的,小人李志道,奉貴人命,還請勾當移步隨我來!」

  李志道?

  趙令甫仔細檢索了一番記憶,確信自己不曾聽說過此人名諱。

  可對方年紀輕輕,內功修為已穩穩躋身江湖二流好手,甚至直逼一流!

  如此修煉天賦,趙令甫這些年所見之人中,也唯有喬峰、慕容復與觀棋等寥寥幾人,或可與之相比,實在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難道說,這大宋皇城之中的水竟真這般深?藏有高手無數?

  心頭雖有疑惑,卻並未表現出來,只如常拱手:「原來是李中官!請前方帶路!」

  「趙勾當請隨我來!」,李志道點點頭,並不多言,轉身引路。

  他步履極快,且專挑僻靜小巷穿行,顯然對汴京道路極為熟悉。

  趙令甫緊隨其後,一邊行進,一邊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李中官好俊的功夫,步履輕盈,氣息內斂,若非趙某自幼習武,靈覺稍異於常人,幾乎難以察覺。」

  「不知練的是哪一派的內家心法?竟有如此斂息匿蹤之效?」

  李志道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側頭看了趙令甫一眼,眼中訝色更濃。

  他自負輕功內力已有小成,刻意收斂之下,便是宮中一些老牌高手也未必能輕易看破,沒想到這位年輕的趙勾當不僅武功高強,眼力也如此毒辣。

  他略一沉吟,想到官家對此人的重視,且此事也算不得絕頂機密,便低聲道:「趙勾當好眼力!小人這點微末伎倆,乃是家父所傳,名喚《葵花寶典》,旨在快與詭二字,於潛行匿跡、驟然發難上有些獨到之處,登不得大雅之堂,讓趙勾當見笑了!」

  葵花寶典?!

  趙令甫聞言氣機一滯,腳下險些踩了個空!

  真是他以為的那個《葵花寶典》麼?

  狐疑地追問一句:「敢問令尊是?」

  李志道略一沉吟,也未隱瞞:「家父乃是現右千牛衛將軍李大宦,小人自幼進宮,是他老人家的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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