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就圖一個樂呵
「方大狀，你是不是在搵這個？」
包龍星手裡拿著契約，在方唐鏡面前耍來耍去，力度之巧妙，就是讓他看得見摸不著。
「大人，這是我第證據。」
方唐鏡伸手搶過得同時，包龍星把契約一把拍下，臉上充滿正氣。
「方大狀，你好歹是廣東第一大狀，怎麼可以在公堂之上講大話。頭先你振振有詞的時候，是人都看到你手上咩都沒。」
小人上前正欲為自家主人狡辯幾句時，包有為伸長脖子，眼神恐怖。
「大人話，是人都看到，看不到的，除非不是人。」
退下了，一場官司而已，犯不上。
「你......」
「你咩，這張契約上白紙黑紙寫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這塊地是租給那婦人的，他們年年都有交租，邊兜來的為了咩免租去勾引劉員外。」
「看他那衰樣，你老母都不中意他了。」
包龍星手握關鍵證據，又有吃瓜群眾支持，外加事實確是如此，他理起案件來輕車熟路。
有些事不是他做不了，是他不做。
「冤枉呀......」
這下輪到劉員外痛哭流涕了，說好的給錢就能打贏官司的？說好的包大人是個草包的？
「大人，這是三千兩銀票，劉員外孝敬你的。」
小場面，方唐鏡扇子一揮，走到包龍星面前，把銀票推到後者面前。
包龍星正占據有利地方，突然見到這麼一張銀票，心裡不是沒有打鼓的，也就是幾分鐘吧。
「點解給我？」
「劉員外聽說大人的屋企需要修繕，特別孝敬的。」
邊兜有？
「有為，屋企需要修繕嗎？」
難以回答的問題他一律拋給包有為，後者看到錢的時候，心裡癢得不得了，就想搵個藉口收下，機會來了。
「是呀，阿爸前幾日了說了。」
一個大話三千兩，不虧。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
「哎，大人，契約。」
包龍星的手剛剛伸到銀票上面被方唐鏡攔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識做。
「我想這是你的吧。」
方唐鏡拿回契約的時候，三千兩銀票順勢收回，本來就是一個誘餌，他是不會給的。
不過他也不會白拿，丟出一兩銀子。
「大人，這不是你的，這，才是你的。」
「你......」
包龍星嘴巴一鼓，想說話但是不能說。
「各位，證據就是這個契約......」
方唐鏡再次說起來頭先的台詞，好像之前的事情壓根沒有發生過。
包有為也傻眼了，這樣的人都有的，證據沒有了，還玩咩，同包龍星一樣開始神遊。
「大人，可以結案了。」
同樣的台詞，同樣的語氣，包龍星再次被吵醒，心裡極其不爽，這就是讓他做衰人。
「有為，你來。」
「大人，我是師爺仔的，這事做不來。」
真是沒鬼用。
包龍星緊鎖眉頭，一秒後舒展開，算了，就這樣吧。
「退堂。」
又是白給的一天。
「大人，一兩銀子不要了？」
方唐鏡傲慢的昂著頭，學著周小星頭先的樣子，用鼻子看人。這感覺確定不太一樣。
想到周小星，頭抬得更高了。
點解不要，包龍星拿起銀子就往衙門後面走去。
「切......」
吃瓜群眾手向後一揮，本以為中間包大人慷慨激昂一陣，這次結局會不一樣，估不到，一樣。
吃瓜群眾中只有一個不奇怪，他就是裁縫鋪老闆，他拿著幾袋錢，走得越來越慢，到達衙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周小星給包師爺一張紙，想到案子可能會有轉機，心裡捏了一把汗。
他之前也是給過錢的，要是這一次包龍星突然轉了性，他以後點樣做生意，根本利益不能動。
好在，包大人還是同之前一樣，認錢不認人。
衙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的時候，包龍星坐在衙門後面，批評著包有為。
「次次都是這樣，你一見到錢就走不動路了，你忘了阿爸點解只有我留下了，這樣不行的。」
「點解？」
周小星在衙門後面磕了好久的瓜子了，見這兩人低著頭進來，就知道案子結了，是冤案。
其中的原因他是知道的。
不過他就是要問。
就圖一個樂呵。
他沒指望這一次包龍星就有所改變的，方唐鏡太過老奸巨猾，他官位太小，不夠他斗。
「還不就是你，好端端給我一個證據，害得十三叔心裡不舒服。」
周小星放下瓜子，這他就要說道說道了，他就是揮了一下手，是邊個屁顛屁顛跑過來的。
「包師爺，你點可以這麼說，分明是方唐鏡太過狡猾，明知你們看不得銀票的，便給你們看。」
本想著說說世道如此，環境是這樣的屁話，一想到他才來沒兩天就說出這樣的話，是沒人會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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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自己管不住眼睛就怪大環境了，這不行。
「你說得沒錯，就是方唐鏡這個衰仔，好好的，點解要給劉員外打官司？給民婦打不是幾好。」
包有為走來走去，好像想明白了事情的癥結所在，走到周小星面前時停下。
「兩日後的考試，你加油，中了舉，可以做大狀，讓十三叔成為一個好官。如果有機會的，繼續往上考，去京城，中個狀元，提拔十三叔......」
醒醒。
「呃，包師爺，你忘了一件事，我壓根沒有報名考試。」
周小星繼續嗑瓜子，他剛剛穿越過來，不可能有人給他做了這些事。
「有為，這些事你沒弄好？」
許久沒有說話的包龍星責怪一句，自己要押周小星這個包，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好。
「邊兜有，昨晚我就做好了，你的各門考試我都有報名，其間所有手續都辦齊全了，你只要去考試就行。」
咩，你說咩？
一口瓜子噴在你臉上。
「不用激動，有條件的。」
我知，所以才這麼做。
「走，翻屋企睏覺。」
包龍星見沒有他什麼事了，交代一聲回到衙門後面的床鋪。
「周公子，你站在這裡做咩？」
不站在這裡，去邊兜？
周小星沒有言語，把這些話都寫在了臉上。
「背書去。」
這感覺太熟悉了，高三一年，這話他記得最清楚。
背你老母。
周小星背著手，大跨步離開，走到集鎮時，搵到頭先的轎子，坐上去，交代轎夫返回去，中途停下。
電話開機了。
他從轎子上下來，避開轎夫，以解手的原因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按下號碼的時候，再次觀察周圍，沒有人的，眼睛盯著電話，等待三叔接電話。
「喂，三叔......是你呀，鬼王達......我，還行吧，就是有很多考試要考，被逼的，我去考試才傻......咩話，要完成任務，咩任務......電影裡的劇情......常昆，不是吧，我問問，明日好像有一個喜酒要飲，戚家的......不是這麼大禍吧。」
鬼王達在電話里不住的給周小星科普劇情，意思就是，只要秦小蓮不被常威強姦，就不會有後面的劇情，就不用對付常昆，皆大歡喜，不出幾日就可以返來。
「是不是這樣？大軍呢，叫他接電話。」
「咩話，同三叔出去賭錢，不是吧，特異功能賺來的錢他不能用的......他知，他就在過去過過手癮，真是管住他。」
周小星簡單交代一句，準備收線。
「我知了，你都講了八百遍了，腿傷，我知的，放心......你再說，我不給你問問你的。」
這才安靜下來。
轉身往轎子那邊走得時候，發現轎夫們臉上都是驚恐，仔細一看，他們腿上手臂上到處都是傷口。
他就是打一個電話的功夫，點解好像被打劫了一樣。
賭坊老闆尋仇，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這還得了，報仇搵他就可以，打咩轎夫，還有這麼遠的路，他點樣返回去。
不對，這轎子不是專門為他所有，也許不是針對他的。
抱著這個想法，周小星不緊不慢走了過去，打開帘子一看，方唐鏡正端坐在轎子裡整理衣袖。
是尋仇，這位尋仇。
如果周小星沒有記錯的話，廣東第一大狀不會武功吧？
等陣，那這些轎夫是邊個打傷的，有幫手？
「喲，這不是撿了我證據的周小星嗎？點樣，解手順不順利？有沒有掉東西？」
關你叉事。
「點解要打傷這些轎夫？」
周小星不答反問，這些轎夫確定是被他連累了，本能的就要為他們鳴不平。
還有，趁他解手的時候下手，真夠卑鄙的。
「哦，這不關我事，他們自己打傷的，我就是進來坐會，等著數落你。」
真是吃飽了撐的。
「數落我，就憑你。」
周小星深深吸一口氣，準備大罵三百個回合，罵人，那是他的基本操作。
「又來了，快跑呀。」
四名轎夫好像看到什麼鬼魅一樣，聽到其中一個轎夫大喊後，落荒而逃。
「看，不關我事。」
方唐鏡雙手一攤，他就是過來罵罵周小星，過過嘴癮，至於轎夫是被邊個打傷他一概不知。
見到這樣的場面，他是時候該離開了，轎夫都走遠了，下一個不是他就是周小星。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所為，但頭先轎夫們痛苦呻吟的樣子他看到了，很疼，他這副身板受不了。
周小星收回嘴，頭先準備開罵，嘴開得有些大，見方唐鏡像轎夫一樣跑遠，他轉身就走。
不知道是邊個落手，他選擇同大家一樣，有多遠走多遠。
「等陣，你就是周小星，秦小蓮親自送喜帖的人。」
是常威的聲音，同電影裡一樣的，他那句「我不會武功」，周小星記得很清楚，印象太深刻了，明明可以徒手打死一隻大狗，嘴上卻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能不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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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能貿然動手的，周小星停下來，慢慢轉過身去，不動手，動口。
「原來是常威公子，久仰久仰。」
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假裝佩服。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都是中意聽好話的，常威......也不例外吧。
「少給我來這套，說，秦小蓮跟你什麼關係，點解要親自給你送喜帖，我都是管家給我的。」
你都說出重點了，你有管家，我沒有。
「常公子，秦小蓮邊個，我不識的。」
能說出那種話的，智商很感人，周小星覺得嘴硬一次。
「你不識，沒理由的，我管家明明看到的。」
常威收起緊握的拳頭，眼睛看著地面，慢慢退後。
就知道管家沒有說實話。
「不好意思，打擾了。」
啊這......
周小星原地無語，知道常威不怎麼聰明，可這也太蠢了，是那個常威嗎？
「常公子，我冒昧問一句，你有雙胞胎的哥哥或者弟弟嗎？」
面前的人真的不是常威，樣子是，行為不是。
「哈哈，騙到你了，說，你問這麼多做咩，回答我頭先的問題，秦小蓮點解要給你送喜帖。」
常威表情切換太快，周小星一時間捉摸不透，這次不避開他的問題，回答之後即刻離開。
瘋瘋癲癲的，一陣不知道會不會拿他練手，雖然他右手很有力量，但不至於用在這裡。
他所在的這個時空，最講究等級了，他一個平民百姓，要是出手打一個水門提督的仔，不管誰先出手，倒霉的都是他。
大環境如此，爭不過。
「呃，我想我是剛來的，她正巧看見了我，就親手給了，我沒有管家，只好親手接了。」
表情誠懇，語氣溫和，他說的就是事實。
「她還說了什麼？」
如果真的如周小星所說，就是這麼簡單，管家就不會說秦小蓮停留了半柱香的時間，肯定還有什麼。
還有？
周小星摸了摸太陽穴，順勢打開了天眼通，看到常威的臉上寫著一行字：「她有沒有誇我」。
自然是沒有的，她應該不認識你吧。
放下手的同時，周小星擠出不是笑容的笑容，長吐一口氣。
講大話而已，不會死的。
「對了，她提到你，說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氣宇軒昂，很有男子氣概，要不是她早已許配人家，她就......」
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就點樣？」
「就中意你。」
周小星一口氣說了出來，怎麼都想不到，說假話這麼難。一個謊言說出去還需要十幾個謊言圓，太累了。
對著女人說沒問題，對著男人，太難了。
「好兄弟，我就知道，這樣吧，我們一起把小蓮救出來，戚家那個少爺，我查過的，肺癆佬，根本就不配擁有小蓮。」
你就配了？
突如其來被常威抱住，周小星下意識轉身，成功了，常威武功仔一般人看來很能打，對周小星來說，太菜。
既然這樣，打到他認識自己，周小星拳頭握起，很快放下。
他老豆是水門提督，不小的官，在這個社會，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利用得起。
常威，得虧你有個好爸爸，不對，當官的爸爸，不太準確，當高官的爸爸，還差一點，有權有勢不擇手段的爸爸。
「不妥，秦小蓮衣角許配人家，我們這樣做會被人罵死......」
「我老豆是水門提督，我看邊個敢。」
常威拉著周小星就要走。
「常少爺，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更加不能做這樣的事，你想，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你老豆的面子往哪放？」
要不是為了早日返回去，周小星才不會這麼耐心的解釋，常威這樣的，早衰早好。
「還是你想得周到，那你說，點做？」
常威放開手，停在周小星面前，不知點解，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貴人，沒有一個人真的為他考慮過。
周小星是第一個。
以往他都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別人約束不到他，除了他爹。但是阿爹常見在外，管不到他。
今日，面前的這個人是真的吧他當人看，不是當少爺對待。他知道搶秦小蓮不好，可就是中意她，忘不掉。
現在周小星這麼一分析，他知道事情不能做的太過。
「這樣吧，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有好多女人，你中意邊個選邊個。」
對，就是青樓，精力無處發泄，到那裡准沒錯。
秦小蓮這麼美艷的女人，自然不是青樓女子可以比的，不過青樓的質素也不會太差，先應付一晚。
「青樓，我去過的，沒咩好看的。」
常威對這個方法很不滿意，他這樣的人，青樓去的少嗎？
不行，就要秦小蓮。
「常少爺，我聽說鎮上的青樓最近來了一位花魁，美麗動人，落落大方，好幾個公子出價都有見不到一面。」
對付常威這樣的公子哥，得不到就是最好的，鎮上青樓有沒有新晉的花魁他不知，但周小星明白，有錢什麼事情辦不到。
「真的？」
常威不相信，他只是有兩日沒有過去，就多了一個花魁，這不可能。
「不信我們就過去瞧瞧，反正也不吃虧。」
周小星癟癟嘴，這台詞有些燙嘴，好像推銷商品一樣。
「那就過去。不過不要告訴小蓮知，明晚，你陪我，我們一起去喝喜酒。」
然後一把抱過秦小蓮，然後......
這些都被周小星看在眼裡，嘴角一揚，心裡暗道：明晚你能不能出現都是一個問題。
別誤會，不是做違法的事情，只是讓青樓的姑娘多賺一點錢而已。
搵食艱難，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