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狠心殺害戚家十三口外帶一隻狗
夜，鳳來樓。
裝飾別致，很是風雅的房間裡，周小星坐在桌邊喝茶，說不出是咩茶葉，不苦就是了。
如菸頭先邊給她按摩邊說起這幾日的情況，來鳳來樓開心的人不少，就是沒有看到一個像周小星之前說的那個人。
那人今晚就會過來。
假裝失望的嘆息一聲，他安慰如煙幾句，拉著她坐下，右手打開，露出掌心的紋路，拇指點起其餘四指，嘴裡胡亂說了幾句。
「我看到了？」
「看到咩？」
如煙拿起茶杯準備給周小星添茶，見他神叨叨的，很配合的接話。
「看到我要搵的人今晚就會來，如煙，你要擦亮眼睛，見到他就即刻帶他過來。」
如煙微微頷首，周小星向來是不說大話的，雖然她早已不記得要搵的人的樣子，但是名字還是記得的。
包龍星。
認不出的，開口問就可以了。
三姑是這麼說的。
所以這幾日過來玩的公子哥都以為鳳來樓推出了咩新花樣，親熱姑娘之前要自我介紹一番。
慢慢的，他們發現一個奇特的現象，只要說出自己名叫包龍星，姑娘們就熱情好多，酒餵得更勤了，話說得更好聽了，連工作都更賣力了。
一旦發現不是包龍星，老鴇就親自上門了，先罵一個時辰，再打一個時辰，最後再在鳳來樓幹活半天，彌補損失。
哪怕是這樣，鳳來樓的生意也是有增無減，三姑的「三件套」下來，頂多就是身體遭些罪，其他沒有什麼損失。
所以鳳來樓夜夜客似雲來，三姑那張嘴都沒有合攏過。
今晚當周小星返來時，親自幫手提行李，拉著他到如煙房裡，同時吩咐如煙今晚不用見客，一門心思陪周小星。
財神爺，只有頭牌可以拿下。
「可是今晚我是不見客的，你頭先聽到了。」
如煙再次起身，拿起自己的琵琶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雙手撥動琴弦，開始彈奏。
眉毛一挑，周小星用手扶住頭，手肘靠在桌子上，靜靜欣賞。
這是他第一次聽如煙演奏，他一向沒有藝術細胞，肯定是說不出來她彈奏的是咩，不過如煙通過琵琶傳達出來的感情，他自詡不會聽錯。
琵琶音婉轉悠揚，旋律輕慢，是一曲歡快的曲子，節奏緩慢，帶著淡淡的憂傷。
是她的心境了。
她無意入青樓，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如煙，過來歇會，對我你不用這樣。」
手肘離開桌面，招招手，讓如煙過來，這曲子繼續躺下去，怕是要招出他的眼淚來。
「周公子，我知道你不久就要成為今科狀元，以後我這裡不是不能再輕易來了，特地為你彈奏的。」
坐在椅子上絲毫不動，短暫停下後，如煙眼眶濕潤，繼續彈起琵琶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是在擔心周小星中狀元之後會不再拿她當朋友，不過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端起茶的時候，門上有了敲門聲，看門後的影子，是三姑，她雙手放在腰間，就著屋裡的燈光看過去，她身體微微一動，好像有好消息。
如煙放下琵琶開了門，眼神略帶疑惑，三姑這個時候跑過來，是有事？
三姑拿著帕子往前一丟，拋了一個媚眼給周小星，跟著如煙進屋的時候掃了房間一眼。
看到放在椅子上的琵琶，心裡的喜悅頓時加了一分，如煙確實有好好招待周小星，不枉她平日裡這麼疼她。
「周公子，你要的人搵到了，就在隔壁。」
意料之中，周小星沒有給出三姑心裡希望的格外高興的表情，放下茶杯後起身。
三姑不多糾結，手在背後一撥，如煙跟在後面，三人一同去了隔壁。
打開門的時候，包龍星躺在桌上，手邊的酒杯歪在一邊，嘴巴一張一合，似是醉了。
身邊看著他的女子見到三姑他們，提起衣服離開了。
本來這個客人應該是如煙接待的，三姑突然說如煙今晚有緊要事，就給了她。
她按照慣例問了客人的名字，得知是包龍星之後，不動聲色灌醉了他，跑去叫來三姑。
太多人說自己是包龍星了，三姑敷衍著過來，打開包裹，掃了一眼，爛衣爛衫幾件，幾粒碎銀子，順手掏出放進懷裡。合上包裹的時候，看到一張褶皺泛黃的字，打開一看，好多字不識的，用手指逐個划過，看到了包龍星三個字，確認了這人的身份。
高興之餘忍不往稱讚自己，好彩她提前搵了一個來喝酒的讀書人，認得了包龍星之後三個字，這下派上用場了。
所以話，她才是京城最大青樓的老鴇，而不是對面的烈火奶奶，這與她會識人，肯學習是分不開的。
正好周小星就在隔壁，表現的機會來了。
「是他。」
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周小星返回去繼續喝茶。
人都弄成這樣了，他做不了咩，留下三姑和如煙在隔壁。三姑有些苦悶，雖然是她的姑娘把人放倒了，周小星見到包龍星，怎麼著也要表現一下，叫他一聲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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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看了一眼包龍星，這人比起周小星來，確實是差了一半，扶起他，叫來一杯醒酒湯，餵給他喝。
「醒了。」
「三姑，去搵周公子過來。」
提著衣服，抬腿就過去了，眼睛一瞟，座位上那裡還有人影，一看床上，周小星躺下休息了。
有種要獎賞未如願的失落感，三姑輕輕退後，關上門，告訴了如煙這個消息。
「反正他也沒有完全醒，先讓他休息，我也去休息。」
只能如此了，還指望周小星給幾袋錢袋呢，三姑翻了一下眼，接著出去宰客，不是，觀察客人。
第二天一早，周小星按照生物鐘時間醒了，到了包龍星房間，帶他出去吃早飯。
鳳來樓的姑娘們昨夜夜班太累，都在睡夢之中，如煙也是如此。
整個京城都靜悄悄的，周小星他們出了鳳來樓，來到一間賣包子豆漿的早餐鋪，叫了兩籠包子，兩杯豆漿。
坐下之後，包龍星環顧周圍，確認這是是說話的地方之後，把他這幾個月的遭遇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簡單來說，周小星走後不久，常威垂涎戚秦氏的美色，侮辱了她，被來福發現，狠心殺害了戚家上下十三口外帶一隻狗。
本來都是鐵板釘釘上的事，被方唐鏡一晚上改變了，原告變被告，白的變成黑的，話戚秦氏與來福有路被發現，毒死全家。
「你說這樣的事情都有？」
包龍星夾起的包子放下，想起來心裡依舊是很不舒服，見周小星吃得起勁，繼續說下去。
恰巧陳大人病好返來，這個案子沒有他份，所以他一句話都說不上。遇到這種情況，他當然是要去義莊搵證據。朝廷辦案是講證據的，只要他同有為搵到關鍵證據就行。
聽到這裡，周小星冷笑一聲，搵到證據又如何，你可以搵到，別人就可以讓你拿不出。
他放下筷子，雙手一攤。
證據是搵到了，不過陳大人也到了現場，搵了幾個很不靠譜的理由把他抓走，落了大牢。
那是他一份人中第一次坐牢。
好彩有如花，因為失戀練出了一身鐵，把牢房撞開，他菜得以逃出來。阿爹就是在這個時間去世的。
知道，周小星一切都知道，且不說他上一世看過電影，在香江的時候又同鬼王達重溫了一次，就是裁縫鋪的老闆也通過鴿子把包龍星的情況帶給他了，所以，不用多言。
之所以他還能耐住性子聽包龍星講述，就是吃包子時需要一些八卦下飯。
現在吃完了，他直接起身，到他去一處地方。
「小星，你帶我去邊？」
拉著兩個沒有吃完的包子，周小星在後面叫喊。
他的遭遇才說到一半，這就聽不下去了？阿緹那一段還沒開始呢？
周小星不答，繼續快步向前。包龍星在鳳來樓是不安全了，要帶他去廣東會館，有黃飛鴻在，沒有邊個敢上門拿人。
不過在那之前，包龍星還需要在鳳來樓演一齣戲，讓常昆死心。
今日正好有空，帶他去認認路也好。
把早餐吃的一屜包子消化之後，他們到了廣東會館的門口，周小星停下的時候，後麵包龍星來不及剎車，正好撞上。
「到了。」
周小星望著廣東會館的牌匾，小聲說了一句，這一認真的看才知道這四個字是黃麒英寫的，筆力遒勁有力，張力十足。
包龍星退後兩步，擦了擦手，打包的兩個包子已經下了肚，就是手上油得很，撞到周小星身上時，油漬直接擦在後者背上。
希望他看不到。
「我這身衣服返去之後你洗。」
還是看到了。
敲門進去，是鬼腳七開的門，昨晚他拖著傷腿來到這裡，下著大雨，本來以為黃飛鴻他們都睡了，沒想到，他們在屋裡欣賞雨景。
看到他的時候，是黃飛鴻身邊的女子最先出來，拿著一把油紙傘，給他擋雨。
一開始他自然是不接受的，想到周小星評價黃飛鴻的話，他沒有挪出傘外，等到黃飛鴻過來給他治腿時，他默默流下來淚水。
真的感動了。
腿包紮完，他即刻跪下，認了黃飛鴻做師父。今日早早就起身，儘自己的能力打掃了屋子，之後在門口活動手臂，正巧聽到敲門聲。
該不會是周小星吧。這麼一想，打開門一看，還真是。
「周公子，多謝你昨日的指點，黃師父真的是一個大好人。」
不用多謝我，你們有這份師徒緣分。
周小星微笑著，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在鬼腳七大帶領下到了屋內。
屋裡的舞獅更多了，形態各異，也更有廣東特色，除此之外，多了不少新花樣，只要是集中在舞獅的臉上，表情比之前看到的豐富太多了。
這麼說吧，十幾隻舞獅放在一起，一眼掃過去，就好像一隻真正的獅子在做表情，特別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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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龍星站在一邊，仔細欣賞起這些舞獅來，這些他細個時見過的玩意，長大之後就是過年過節才能見到。
真是有種回到童年的感覺。
沒欣賞幾耐，出來了幾個人，一老兩少一女，他們見到周小星，臉上笑盈盈的，就像看到一位多年未見的好友。
難道這裡是周小星的屋企，深藏不露呀，還在有為之前建議過要好好對待後者，不然他到了京城真不知會如何。
「黃老爺，黃師父，十三姨，阿寬，我給你們介紹，包龍星，廣東來的老鄉。」
「你好。」
四人給包龍星打招呼的同時招呼他們坐下。
他們姓黃，不姓周，明白了，是親戚。
包龍星打量了一圈，唯獨對十三姨有興趣，他在家排行十三，這位也是十三，緣分呀。
就在他準備起身多認識一下的時候，被周小星攔下，同時耳邊傳來一句話。
「跟你沒有關係，是黃師父的老婆。」
點解好看的女仔都是別人的老婆，包龍星心裡不忿，臉上堆起的笑容瞬間凝固，很快又露出笑臉。
「包老爺，其實我過來是有事相求。」
「請說。」
「包龍星包大人此次上京是來告御狀的，鎮上出現了一起冤案，包大人看不過去，拋棄一切來到京城就是為了同人伸冤。」
頓了一下，見大家都稱讚起來，周小星繼續說道。
「本來包大人是過來投奔刑部尚書的，不料尚書大人臨時生病了，求路無門，而犯案的常威背後勢力驚人，老豆是水門提督，契爺是李公公，他獨自一人呆著京城，我擔心他會有危險。」
包龍星越聽越覺得奇怪，周小星未免知道的太清楚了，就好像親眼看到一樣。
想到了，刑部尚書府的大丫鬟說過周小星曾經借宿過的，這就可以解釋了。
問題來了，點解周小星有熟人在的廣東會館不住要去刑部尚書府？
由於人太多，包龍星忍住疑問繼續聽周小星講話。
「我明了，你想我們保護他，沒問題。」
黃麒英聽完之後，摸了摸下巴處並不存在的鬍子，說出來周小星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放心，包大人這麼為民請命，我們廣東會館肯定會幫手。」
黃飛鴻聽到一半的時候，心裡就有了主意，一直在等阿爹開口。
「師父說得對，包大人是好官，肯定要出手相救。」
一旁坐下按摩傷腿的鬼腳七在黃飛鴻出聲之後即刻搭話，他這樣曾經做過壞事的人師父都能以誠相待，包龍星這樣寧願放棄自己前程也要來京城翻案的好官更應該支持。
說話時有些激動，扯到腿上的筋了，不到一會，流出來一點血，鬼腳七面目猙獰，沒有叫出聲。一邊的梁寬趕緊拿出師父的藥箱，拿出棉花給鬼腳七止血。
怎麼說鬼腳七的腿傷同他脫不了關係。
周小星見狀，腦袋裡冒出一個想法：還去咩藥材鋪，直接搵黃飛鴻就行，鬼腳七的傷腿雖說不能跟鬼王達相比，但是可以向黃飛鴻請教，就算不能帶藥回去，求一個調理的藥方也好。
不過現在暫時先解決包龍星的問題。
「多謝大家的支持，那麼我帶他走先？」
眾人一臉驚訝，特別是包龍星，臉上迷茫的表情就像在說：「不是應該留下，不再出門嗎？」
周小星淺笑一下，把昨日在轎子中同常昆的對話重複了一遍，大家「哦」一聲，擺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告別黃飛鴻一家後，快速回到鳳來樓，大部分姑娘都還沒有醒，除了如煙和三姑。
前者是口渴起身喝茶時，往周小星屋裡看了一眼，沒人的。轉身準備告知三姑，發現後者就在身後，臉上無光，指了指包龍星的房間，一樣沒人。
她們坐在周小星房裡琢磨半天，想知道這兩人去了哪，雖說沒有少她們一分一毫，可就這樣一聲不出就離開了，確實困擾了她們一陣。
「沒理由的，就算不跟我講，都要同你說的？」
三姑站在桌子邊，來回走動，手放在面前，說一句動一下，順便看一眼端正做好的如煙。
如煙心裡亂如麻，肯定是昨晚彈奏的琵琶讓他有負擔了，其實她並沒有表達什麼的，那一曲她最擅長而已。
下次再也不彈了！
還會有下次嗎？
如菸頭一偏，眼睛看到了周小星的行李，頓時心頭一熱，還沒走。
不過馬上就像潑了一桶冷水一樣，似周小星那麼有錢的人，會在乎這一點行李嗎？
發現了這一可能證明周小星沒有離開的線索，如煙也沒有告訴三姑知。
後者知道後，肯定先高興一陣，財神爺沒走，只是出去了，玩夠了就會回來。接著打開周小星的行李，一頓亂翻，直到發現值錢的財務才肯停手。
這自然是如煙不想的。
「如煙，他當真沒有同你講？」
三姑不信，昨晚如煙都拿出來許久不彈的琵琶，要說後者一點不知那是不太可能的。
要是跟我講了就好，至少證明他心裡有我，但是沒有。
「昨晚我扶包龍星睡下之後就走了，你看到的。」
如煙擠了擠嘴巴，沒有正面回答。
三姑見狀，還想多問一句，停下來，在屋裡不停踱步，雖說周小星一走，沒有損失太多，但是要是他多留幾天，她就可以多請教幾招，說不定可以提早退休。
夜夜見這些臭男人們，她都累了。
姑娘們也越發難管了，要不是她長了一張能說會道，扭轉乾坤的嘴，對面的烈火奶奶早過來挖人了。
遲早盤下對面的店面，同鳳來樓合併，那樣才叫有面。
這一切都需要周小星幫手。
不要以為她不知道，《今科狀元二三事》這本書她聽人提起好幾回了。
狀元住過的房間，還不一千兩一晚，不，兩千兩......
「想咩？三姑。」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