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周公子。」
如煙飛速起身撲到周小星身上，不理他後面有沒有人，失而復得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就很開心，不就是出去一小會，如煙就這麼熱情了，他還記得如煙常說：「男人都是臭男人，沒一個真心對人的。」現在她這是在做咩？
就很羨慕，都是從廣東來的，都是呆在京城的，都是男人，點解差距就這麼大呢？
就很尷尬，正準備吐槽周小星的時候，他就出現了，活生生把話憋了回去，還有如煙，這是做咩？太過主動了，不是說了要保持距離，疏離感帶來欲望，有欲望就有錢，有了錢，想要咩沒有。
如煙抱住周小星有一會後，感覺氣氛有些奇怪，掛在後者脖子上的手慢慢鬆開，傻笑一下。
「這是我新想出來的待客之道，點樣，感覺如何？」
三人無語。
擁抱就擁抱，說咩待客之道，三姑一把拉回如煙，清了清嗓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小星和包龍星兩人。
除了衣服是剛換的，吃了包子喝了豆漿，走了半個時辰的路之外，其他沒有異常。
「不要話給我知是出去吃早飯了？」
咬著牙齒，能好好說話就是要陰陽怪氣的三姑挑著眉問道。
「知道還問。」
拉著包龍星進屋，接過如煙遞過來的茶，周小星直接回懟過去，就不慣著。
「哎你......」
挽起袖子，三姑火氣就上來了，給他台階他不下，還堵死了。
「周公子，你們是不是有事要說？」
平日裡沒見周小星有出去吃早飯的習慣，這一次悄悄帶著包龍星出去肯定是想要避開她們，這下又回來了，就是需要她們的幫助。
「聰明。」
拍了一下包龍星的肩，周小星對著如煙說道，同時向三姑努了幾下嘴，後者安靜坐下來。
手一握，四個腦袋湊在桌子上方，周小星抽出腦袋，檢查了周圍的環境，同進來時一樣，接著把頭填上。
把在黃飛鴻屋企說到的計劃簡單說了出來，三姑眼睛轉得最快，這是生意又來了。
退回座位坐好，把手拍在桌上之前，兩袋錢袋丟在她面前，話到喉嚨再次憋回去。
「沒問題，對付貪官，人人有責，我作為京城最大青樓的老鴇，這事我是一百個贊成。」
知道原話肯定不是這句，周小星沒打算揭穿，看破不說破是他最近在修煉的一門本事。
包龍星抿著嘴巴，什麼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算是見識到了，周小星要是沒有及時丟錢袋，一頓罵那是少不了的。
世人都說錢是罪惡的來源，狗屁，有錢才有底氣，有錢才能讓人乖乖做事，一句廢話沒有。
有錢還不算，還要有權，很大很大的權，阿爹說得不錯：好官要奸，做貪官更要奸。
無論如何一定要活下來，至少要熬到周小星完成狀元，後者幫忙引見聖上再說。
包龍星的這些心理變化，周小星是看在眼裡的，他偏頭望著前者，突然感覺到他頭頂上有一個綠色的進度條，此刻已經到了中間的位置。
改變是需要時間的。
如煙見三姑答應得如此之快，有些不知所措，包龍星此次上京是為了幫人翻案，她們這樣做會不會太傷人了，雖說是做戲，可以這個過程給人的傷害不是一點半點。
「周公子，非如此不可嗎？」
見周小星重重點頭，如煙遞給包龍星一杯茶，帶著少少歉意。
「對唔住，日後多有得罪的時候，不要放在心裡。」
包龍星接過，一口喝完。
就這樣，包龍星白天在廣東會館裡躲著，晚上到鳳來樓挨罵受辱做事，平平安安度過了好幾日。
就在第七日，他打算先不去廣東會館，去刑部尚書府附近搵包有為的時候，發現他不見了，街邊倒是多了一個乞丐。
走進一看，不是有為是邊個。
「有為，你點解會搞成這樣？」
踢開包有為面前的破碗，拉起他，沒成功，自己還倒在一邊，包龍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很是心疼的望著眼前這個跟著他上京的人。
「十三叔......」
自己吃飯的傢伙無緣無故被人踢走，很是生氣，包有為緩緩抬頭，看清來人是邊個之後，直接倒在包龍星懷裡。
「呃，激動歸激動，不必......」
雙手放在包有為身體上方，拉他也不是，不拉他也不是，包龍星小聲咕噥幾句。
等有為平復心情之後，包龍星帶他到了廣東會館，得知刑部尚書壓根沒病，就是躲著不見人，大怒，好在還有一日放榜。
只要周小星中了狀元......
到了返回鳳來樓的時候，包龍星給有為交代幾句，要他繼續監視刑部尚書，不過就不用做乞丐了。
「你以為我想咩，我們之前抓過的豹子頭他來到京城，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搶了我身上唯一有的幾文錢。我沒辦法才做乞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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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包龍星感嘆自己命運不濟時，黃飛鴻出來了，聽說了包有為的事情，大罵幾句，答應會好好保護包有為。
「只要有我在，其他人傷害你不到。」
「多謝黃師父。」
回到鳳來樓，包龍星遇到烈火奶奶過來發爛雜，好多姑娘都沒罵哭了，知道三姑出來。
她憑藉自己三寸不爛之舌，把烈火奶奶罵得口吐白沫，二十幾句話內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的自己的祖宗親戚被問候。
太絕了。
看得有些發呆，給客人倒酒的時候手沒收回，酒灑了，被罵了，同三姑的罵人比起來，小菜一碟。
還沒夠，周小星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來了興致，推開門出去，拉起一把椅子，擺正做好。
推開三姑，接著罵起來。
不止烈火奶奶的祖上十幾代被問候，她的店鋪，她的頭髮，她的姑娘，她接觸的客人，她做過的事情，她吃過的飯，她看見的東西，周小星都能搵到合適的角度，把她罵的倒在地上，被人扶走才算完。
「服沒？」
說完這句話，接過三姑遞過來的茶水，周小星起身返房間繼續吃堅果。
那場面，包龍星哪裡還顧得上給人倒酒添茶，放下手裡的托盤，扯掉肩上的抹布，不顧三姑刀過來的眼神，呆呆向周小星那邊走去。
敲門進去後坐下，說出來自己想要拜師的想法。
求周小星教他罵人，這種要求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如煙眼睛向上一眨，側身望向周小星，這麼文質彬彬的一個讀書郎，是不會罵人的，這種事情搵三姑還差不多。
「罵人，我不識的，你應該搵三姑。」
別裝了，頭先他都看到了，三姑罵人是很厲害，不過她也不敢說第一，在這鳳來樓之中，只有周小星的口才能把死的說活了，彎的說直了。
「我都看到了。」
最好是看到了，周小星這幾日一點都沒有閒著，他在系統商城裡上下左右搵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三天口才訓練課程」「一招讓你重新開口說話」「語不驚人死不休」等商品。
系統還是不夠完善，會說話這是多麼重要的軟技能，想他上一世，多少培訓班就可這一門課程活著。
系統沒有，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沒有，比如鳳來樓的三姑。
剛開始她自然是拒絕的，說的什麼話，罵人這技能是可以隨便教的。
明白。
兩袋錢袋過去。
三姑主動上前，很是猥瑣的說道：「其實罵人不是我最厲害的本事，我......」
「哎......」
衣服剛剛放下一點點，周小星就把錢拿走了，三姑很生氣，追了上去。
每天早晨在河邊練聲練氣，中午學習各自罵人懟人詞彙，傍晚實操。這樣過來七日，終於在今日烈火奶奶過來挑釁時，三姑拋好磚後，周小星開始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演練。
結果嘛？自然是很滿意的。
包龍星開竅了，上門求藝了。
教肯定是要教的，就不想三姑那麼放養了，要手把手教學，周小星輕易不收徒，收徒必上心。
把手交叉放在腿上，周小星面朝包龍星做好，等了一會，語重心長的說道：「既然如此就不再瞞你了，我的這門口才是從一本書上看到的，今日你我有緣，就傳授給你。」
餘光撇了一眼對面的包龍星，眼神發光，一臉期待。
「可是我認得的字不多，要是有為在就好了。」
本來就是周小星胡編的，他只是不想讓那想到哪裡就教到的三姑禍害了包龍星，後者還要替戚秦氏翻案呢。
「無妨，我總結了一本筆記，用的都是日常字，你應該認得，還配有圖畫，字不認得的時候你可以參考配圖。」
書確實沒有，筆記是有的，是周小星嘔心瀝血之作，這幾日除了練習，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總結。
就像是上一世做的工作匯報一樣。
包龍星上嘴唇壓住下嘴唇，挨靠片刻後抬起頭，有些急切的問道：「幾時開始？」
還挺著急。
「首先有兩點我想要問清楚，你學這個是為了咩？學好之後用在哪裡？」
對於包龍星是不要要把這懟人的口才用在公堂之上，周小星要提前確認一下。
「為了翻案，有了想你一樣的口才，那個衰人方唐鏡還敢在我的公堂之上放肆。」
包龍星站了起來，心情很是激動，想起方唐鏡在公堂之上把他耍得團團轉，他心裡的火氣即刻竄了出來。
很好。
周小星抬頭看包龍星時，意外發現他頭頂上的綠色進度條前進了一小格，說的是真心話。
拿出自己的筆記，遞給包龍星的時候收回了一下，腦海里冒出一個小燈泡，閃了一下就滅了。
「包大人，這個可以給你，你照著這個練習，假以時日，定會有所成。」
包龍星伸出雙手接過，見周小星並沒有遞過來，抬眼望向他，正好迎上後者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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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還有交代？
「包大人，學成之後，即可燒掉，若是有人問你，你不要說出我是名字，不然，這個不能給你。」
這個是周小星跟菩提老祖學的，他收了孫悟空這麼厲害的徒弟都知道要隱身，從小熱愛看《西遊記》的周小星自然要如此。
要求不過分，包龍星欣然接受了。
日復一日，七天又過去了。
包龍星日夜苦練，終於，在河邊練習的時候，動動嘴就炸出來好幾隻螃蟹，直接帶回鳳來樓加餐。
吃飯時，剛剛坐下，對面青樓的烈火奶奶不服輸，第二次過來挑釁，周小星如煙三姑繼續吃飯，望著包龍星出去的背影，賭多長時間返來。
「一個時辰。」
如煙說得相對保守，這幾日街坊四鄰過來罵街，包龍星都是在這個時間段解決的，這一次應該可能也許大概八成不會有意外。
「半個時辰。」
三姑拿起一隻螃蟹，從中間切開，唆起來，聲音嘶啦，好像螃蟹對於這種吃法很不滿意。
周小星不說話，靜靜吃飯，其實心裡早就有了想法，不會超過半小時。
如煙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問出口。
不到半個時辰，準備來說，是幾盞茶的時間，包龍星叉著腰返來了，坐下時，一腳踏在三姑椅子上，驕傲得很。
「知道你厲害了，吃飯。」
晚飯過後，如煙同周小星在房間裡下棋。好幾日之前，周小星就中了狀元，不少權貴都要求給他送房送女人，他都不要，偏偏住在鳳來樓不走。
對外一律宣稱：他考狀元之前就是在鳳來樓，沒有理由考中之後就離開。
今日本來是要去面見聖上，不巧，聖上生病了，擇日再見，包龍星得知這個消息失望了好久，之後又因為自己懟贏了烈火奶奶而沾沾自喜，吃完飯後繼續裝過鬱郁不得志的樣子，留在鳳來樓做事。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膀大腰圓的一個人，眼睛睜大的同時，躲到周小星房間，那裡如煙正給後者倒著茶。
「豹子頭雷豹來了。」
「那你快躲下。」
周小星催促道，自己慢悠悠走到一邊的偏房坐下，繼續喝茶看棋譜。
「你出去，這裡只能容納一個人。」
包龍星不信，拉開被周小星放下的帘子，看了一眼，空間的確不大，轉身離開，望著如煙。
「桌子下面。」
指了指下面，如煙給了一個選項，暫時看來不錯的選項。
周小星在帘子後面暗自慶幸，好在說服了如煙，讓她開出這麼一個小空間來，不然鑽桌子的就是他了。
豎起耳朵，周小星仔細聽外面的動靜，電影這裡可是連著出來不少笑點，比常威那句「我不識武功」都還要好些。
後者是語言與實際不符帶來的反差笑點，前者則是因為一連串的重複橋段因不同人演繹產生的情緒波動的笑點。
「大人，如煙賣藝不賣身的。」
這是三姑拉著豹子頭在如煙門口做最後掙扎，看不出來，三姑待如煙是真的不錯，怪不得如煙在這裡待著不走的，有很大的自主權。
周小星簡單評價一下這兩人的關係，等著雷豹說出那句巔峰人生觀的話。
吱呀！
如煙在門開的那一瞬間，整理好妝容儀表，露出八顆牙，上前迎過去。
「我做完不給錢不就行了。」
「賤格。」
桌底下帘子里，周小星包龍星一前一後罵道。
雷豹語出驚人，看見貌美傾城的如煙顧不上三姑，推開後者張開雙手就要抱住如煙。
三姑緊閉牙齒張開嘴唇，大人的腦迴路真是清奇，她這麼能說的人一時間沒搵到詞語反駁，搖搖頭退出去關門。
「不要，我會叫的。」
如花雙手放在胸前，守住最後防線。
「你叫呀，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點解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猴急猴急的。」
如煙打心眼裡不中意，退後半步，發現已經到了床邊，早已沒有地方腿。
豹子頭下一步就要親上時，門口傳來同他進來時急躁的聲音。
「公子，如煙屋裡有人，你不方便進去......」
豹子頭鬆開快要抱住如煙的手，著急的走動起來，不能讓人看到他在這裡，來回踱步的時候，看見了桌子下面的空間，掀開進去。
吱呀！
門開了，一個穿著黃衣黃褲的男人進來了，在三姑無奈攤手離開的時候，做出了雷豹進來時的同款動作。
「點解個個男人都是這樣？」
「賤格。」
三聲吐槽。
周小星稍稍拉開帘子，瞧了一眼本來應該今日見到的聖上。嘴巴張張合合幾下，緩緩搖頭。
這聖上太瘦了，坐擁全天下的美食，點解對自己這麼狠。身子有病，那沒事了。
桌底下的兩人不約而同罵了外面的男人時，發現對方都是自己的死對頭，伸出手，掐住脖子，使得自己都紛紛搖頭。
與此同時，門口又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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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理大人，不能進去，如煙正在接待客人......」
三姑今日就納悶了，是咩黃道吉日，來了這麼多朝廷中的大人，偏偏一個都得罪不起。
「不行，朕出來召雞不能被人發現。」
黃衣男子東看西看，沒搵到適合的藏身之處，看到桌子下面，正準備過去時，被一隻手拉走。
吱呀！
如煙第三次整理好儀容儀表，職業性的笑容瞬間出現在臉上，等三姑無語離開之後，上前迎接。
這熟悉的動作，不變的眼神，如煙說出來那句屋子裡所有人都聽過的台詞。
「不要這樣，我會叫的。」
「你叫呀，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賤格。」
四人同時斥道，包龍星豹子頭就不說了，因為掐著脖子，臉都快要紫了，聽到如煙這般呼喊，下意識就說出來這樣的話。
見彼此還有少少人性，兩人放手，慢慢喘氣，大點聲音都不敢。
帘子這一邊，黃衣男子拿著扇子，看著周小星一眼，吐槽完外面的情況後，雙手握拳，放在胸前。
「點樣稱呼？」
「周小星。」
「我叫......」
叫什麼不重要，關鍵是姓什麼，愛新覺羅嘛，我知。
「參見聖上。」
空間太小，周小星沒有跪下，雙手合十放在面前，鞠躬兩下，之後把手放在嘴邊，示意他不會走漏風聲，請聖上放心。
然後指了指外面，小聲說道：「我有一個好朋友，他一陣會趕走協理大人，聖上不用擔心。」
聖上微微點頭，心裡還是有些許擔心，不過，這人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明明已經隱藏得夠深了？
就很離譜！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