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然的詢問,凱蒂猛地一怔,連表情都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聽派恩又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勸你最好收起你那大膽的想法。
「我跟露比已經認識三年多了,我們對對方都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知道讓我開心的方式,也知道壓制我的技巧。
「我也知道讓她開心的玩法,更知道反制她的手段。
「你可別搞錯了,我只是願意陪她玩而已。
「如果你也想跟我這樣玩,我沒什麼意見,只是希望你認清自己的地位。
「而且後面你就等著看吧,我有的是從露比那裡找回場子的方法。」
雖然這番發言成功鎮住了凱蒂,但她在短暫的失神之後,還是找到了反駁的角度:「你先把你那黑眼圈去除了再說。」
於是派恩掩飾尷尬似的輕咳兩聲,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雖然在最後找回了一點場子,但凱蒂卻沒有恢復那種桀驁不馴的表情,而是沉下心來仔細尋思著。
對於自己的腦袋可能不太靈光一事,她多少有些自知之明。
但對於強者與危險的感知,她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覺的。
她一早就聽說過派恩對獸人的特殊興趣,因此在與這個人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正巧處在分歧器的她便斗膽進行了一番霸王硬上弓,試圖透過這種方式征服這個訓導員。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也逐漸意識到,派恩喜歡這種事情應該不假,但他那副被自己征服的模樣卻……怎麼看怎麼有股逢場作戲的味道。
凱蒂並沒有感覺到不安,只是覺得佩服:
他對我們獸人是如此了解,在只說過幾句話的情況下,他就摸清了我這頭豹屬獸人的性格,甚至還願意在這種事情上配合我。
雖然他自己也玩得挺開心的。
再看他手下的其他獸人,也全都是一副對他言聽計從的模樣。
並且這都是出於信服,而不是屈伏於打罵。
既然如此的話,我還是稍微收斂一點,暫時先聽他的命令吧——凱蒂最終這樣決定。
雖然今天派恩與松鼠的互動讓凱蒂稍微有點瞧不起他,但有了他最後那一番話作為預防針,她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這個人類。
哦,同時還要再多多觀察一下露比。
如此有心機的獸人她也是第一次見。
難不成這隻松鼠是跟派恩這個人類學的?
還是說……她是那種分歧器內外差距大到判若兩獸的獸人?
嗯,果然應該再多觀察一陣。
……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眾獸在宵禁命令的催促下回到了獸人營房。
目送著派恩將臭鼬娘凱露要走,凱蒂裝作不感興趣地躺在了大通鋪上,用衣服蓋住了腦袋,實則專門露出耳朵和眼睛,偷瞟著旁邊獸群的聊天。
莉莉、茜茜和阿米婭小聲問了露比什麼,凱蒂沒有聽清,她只看到這隻小松鼠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
「雖然派恩這個人確實比較博愛,我也會有些不高興,但你不得不承認的是,博愛也是有好處的。
「就算我不是他的唯一,沒法獨占他,但總歸還是有機會的。
「畢竟你們應該知道,人類這種生物可是隨時隨地都能分歧的,沒有分歧器的概念。總不能我不在分歧器的時候就讓他憋著吧?
「你們也清楚,那種感覺根本憋不住……」
正當凱蒂聚精會神地聽著的時候,眼前突然晃過一個黑影,隨後一個長長的東西擋在了自己眼前,正好把正在聊天的幾隻獸擋了個嚴實。
雖然視線被擋不影響聽力,但她還是有些暴躁地掀開了衣服,「誰啊這是?!」
「嚇?!」
一個白毛腦袋猛地縮了一下,怯生生地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凱蒂,「對……對不……起?」
一看是膽小如兔的迪安娜,凱蒂頓時沒了火氣——她的獸生哲學不只包括強者為尊,同樣也包括與戰友互幫互助。
因此她只是用有些無奈的語氣問:「你做錯什麼了?嗯?你就直接跟我道歉?」
「啊……那……那個……」迪安娜感覺都快被嚇傻了,「我……我應該沒……沒擠到你……吧?」
凱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捕獵的姿勢嚇唬道:「害怕我還要躺我旁邊是吧?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一邊去!」
「嚇!……」
於是兔娘迪安娜立刻圓潤地滾到了旁邊去。
凱蒂有些心累地嘆口氣,重新做好偽裝,繼續偷聽那幾隻獸的聊天。
馬牛驢似乎又問了些什麼,她並沒有聽到,不過從松鼠的回答中也能猜出一二:
「……哈?我才沒作弊呢,那就是我的真實實力。
「那種藥倒是真實存在,但我不知道該上哪搞,派恩也從來不用,說那東西對身體健康不好……
「那天我能輕鬆征服他,純粹就是因為我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平時他跟我玩的時候,他可是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喜好的。只要迎合了他,他很快就會淪陷的。
「那天他已經脫力了,沒法束縛我,因此我可以完全自由發揮,才贏過了他。
「你問我當時他為啥那麼敏感?哼,我可是掌握著他的所有喜好的。就算他不敏感,只要我願意,我隨時都可以把他的敏感值調整回來!……
「好了先不說了,熄燈時間快到了,準備上床睡覺吧。
「……嗯?啊沒事,你們先躺吧,等過一會兒我就去派恩那兒了,不用給我留位置。」
不多時,只聽一聲「上床!熄燈!」的命令傳來,營房內很快陷入一片漆黑當中,只剩下兩個煤爐與幾個視窗傳來的微弱光芒。
雖然凱露和露比都沒睡在大通鋪上,但少了兩隻體型嬌小的獸並沒能騰出太多空間,凱蒂的前胸後背仍然緊緊貼著萊茜和伊萊文兩隻獸。
相比較之下,狗和貓已經是最不怕她的兩種獸了。
凱蒂也是睡意全無,她就這樣睜著眼睛躺著。
直到約莫半小時後,一個小巧的身影在黑暗的營房內一閃,靈活地爬上了高處的窗戶,幾乎是悄無聲息地開啟了窗戶,鑽出去後又無聲無息地關上了窗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黑暗之中傳來一陣咳嗽聲、拉動衣服的聲音和竊竊私語聲。
顯然,這段時間來派恩與他的十二隻獸娘後宮的故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營地,所有獸娘或多或少地都會討論這些事情,甚至會直接向當事獸進行求證。
好在凱蒂的物種和性格比較令獸敬而遠之,而且她也睡在小隊正中間的位置,因此並沒有獸打攪她,她也得以靜靜地思考問題:
僅僅是短暫的觀察,還不足以徹底弄清楚露比究竟是一隻什麼樣的獸。
這隻松鼠,這支小隊的訓導員,還有這支小隊,都比想像中要複雜,也要有意思得多。
想著想著,凱蒂嘴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真是來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