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第二天早上,派恩領著他的獸娘大軍再次奔赴前線,幫助炮兵進行炮位的施工時,幾乎所有獸都注意到他跟露比臉上的失落與不滿情緒。
當然,最先被她們注意到的是派恩身上飄來的陣陣惡臭。
只不過礙於任務在身,因此她們不得不將注意力拉回來,認真聽取派恩和炮兵的授課,學會重炮的安置方法。
當火炮的口徑超過300毫米的時候,開炮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不能只是單純地將火炮拉到地方、裝上炮彈就打了。
因為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輪子能承受住那巨大的後坐力了,承載火炮的裝置會是一套巨大的全金屬託架和底板,火炮的重量也會達到驚人的數十噸。
在此等恐怖的重量下,就算是牛科獸人也會有些力不從心,因此只能將火炮拆解成大塊零件用鐵路運輸,再在前線就地組裝。
獸人的第一項任務,是清理炮位附近的植被,構建簡易的防護設施和偽裝。
隨後她們需要在地上挖掘一個深達一米的矩形地坑,還需要挖出從平地下降至坑底的緩坡,方便之後的施工。
接下來她們要將專門的建築用木材固定在地坑的三面牆壁上,防止泥土向內陷進去,再給坑底鋪上枕木,並用螺栓進行固定,然後就可以正式開始火炮的組裝工作了。
她們要先將火炮的基座放在枕木上,但那巨大的重量就連牛科獸人也望而卻步。
因此其他獸人會先在地上鋪設幫助滑動的圓木,隨後數十隻牛科與馬科獸人透過纜繩牽引與手推的方式將基座移動到炮位上。
基座的高度也是一米,因此在基座就位後,其頂部將與地面平齊。
接下來獸人們需要回填緩坡,用木板加固地坑的第四面牆壁,然後給坑內灌注水泥,徹底將基座與地面固定。
由於前線戰況變化極快,牆灌木的生長速度還是偏慢,因此這種方法在這裡並不適用,工兵們還是會採用傳統的水泥澆築法。
隨後獸人再用同樣的方式運輸火炮的底座、轉盤、托架,再由工兵用螺栓將這三者與基座固定。
接下來的零件就沒有那麼重了,但也不是只靠單純的推拉就能解決問題了。
牛科與馬科獸人需要將搖架安裝在托架上,將炮管固定在搖架上,最後再將彈藥升降機與炮管對接。
而這些過程無一例外需要進行一定的抬升作業,甚至在此之前還需要修建專門的台階與平台來提升獸人托舉的高度。
在理想條件下,獸人們將建材與火炮零件運輸至炮位通常需要花費6個小時,挖掘等基建作業耗費6小時,等水泥硬化耗費18小時,完成火炮的安裝工作6小時,總共36小時。
由此可見,幹這項大工程,不拿出996般的工作熱情是不行的。
不過這可不是早9晚9的996,而是從早上9點到第二天晚上9點的超級加強版996。
況且現在還沒有真正到春天,氣溫還是偏低,他們等水泥最終硬化都等了兩三天時間。
而直到所有工程徹底竣工的那天,派恩身上依然還是那股可怕的臭味,甚至都沒怎麼變淡。
這件事情給獸娘們帶來的衝擊,完全不亞於隔著幾十米聽巨炮開炮時的動靜——這兩件事同樣把她們震撼得感覺身體都要散架了。
這傢伙到底是上哪的泥坑打滾去了?臭味怎麼能如此濃烈又如此持久?
之前是由於忙得四腳朝天,再加上派恩一直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因此並沒有獸多嘴問什麼。
但是當今天工程結束,眾獸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下來,她們這才意識到,似乎這些天來臭鼬娘凱露也有些反常,一直都是一副做了錯事般小心翼翼的模樣。
由於實在是沒有獸願意接近派恩,因此大夥只好隔著老遠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派恩也是長嘆一口氣,「唉……這就說來話臭了……」
在幾秒的糾結後,他還是給大家講述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
凱露有些忐忑地維持著趴在床上被撩起尾巴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那個……訓導員先生……好……好了嗎?」
「你緊張嗎?」派恩問。
「說……說實話……有……有點……」
「哈哈,沒事,我其實也有點。咳咳,主要是有點擔心你的臭腺……」
「啊……抱……抱歉……」
「不用道歉,咱們來一起克服緊張吧。」
這樣說著,派恩一隻手擋著尾巴,另一隻手扶著,靠上前稍微戳了戳。
於是只見凱露如同被一道電流從頭打到尾似的猛烈顫抖著,轉過了通紅的小臉問道:「訓……訓導員先生……為……為什麼要戳我的臭腺?……」
但派恩只是笑道:「哎呀~在如此親密的情況下還要叫我『訓導員先生』嗎?~~」
凱露思索幾秒,「派……派恩?……」
「這才對嘛~~」於是派恩又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臭腺,「感覺怎麼樣?」
「啊……那……那個……很熱……」
「能習慣嗎?會有按捺不住想噴射臭液的感覺嗎?」
「應……應該能習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衝動……」
「好吧,那咱們就正式開始吧。」
「好……好的……」
於是派恩也趴了下來,將那巨大的尾巴壓在了自己和凱露之間,趴在了臭鼬娘嬌小的身軀上。
但是過了一會兒,派恩卻聽到了一陣吸鼻子的聲音,他趕緊把動作放輕,「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那你是怎麼了?」派恩又問。
「我……我只是覺得很開心。」凱露說著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以前……所有人和獸都覺得我很臭,不願意接近我……
「但是……但是只有訓導員……派恩你願意接近我,了解我,摸摸我,甚至……甚至還願意幫我解決分歧器……」
派恩笑了笑,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只要我覺得開心,你也覺得開心,這不就好了嗎?
「好啦,不說這些事情了,專心享受吧~~」
然而在又過了一段時間,正當一人一獸打算抵達山巔之時,派恩卻察覺到馬廄的某個角落傳來了一道銳利的視線。
與此同時,他也敏銳地感覺到身下那隻毛茸茸的大尾巴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豎起來的樣子。
知識點補充:豎起尾巴是臭鼬的戰鬥姿態,因為這樣可以把尾巴下面的臭腺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