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默契的人與獸沒有過多言語,隨著派恩舉槍精準狙殺一名法國兵,茜茜也適時地扣動了扳機,一串子彈「噠噠噠噠」地飛向街道中央正在朝投降德軍施暴的法軍,又掃倒了好幾人。
趁著法軍慌忙轉頭尋找掩體之際,派恩帶領剩下的獸娘快速跑過空曠的大街,終於來到了大教堂旁邊的建築底下。
不止是他們,那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德國兵也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向教堂的方向。
此時距離安全區只剩下了一步之遙,派恩沒有任何猶豫,他把大部分獸娘都推向教堂的方向,叫道:
「露比阿爾法和迪安娜留下跟我掩護茜茜!其餘獸銷毀武器彈藥後立刻進入教堂!現在正亂著呢沒有人會管你們的!找找看阿米婭在不在!」
隨後一人三獸重新舉起槍來,與茜茜互相配合著開槍壓製法軍,讓他們不敢再前進一步。
在確認法軍已經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之後,派恩從腰間摸出最後一枚手榴彈,扔在了道路最中間的位置,隨後朝茜茜招手:「跑!!茜茜!!快跑!!」
在爆炸的手榴彈製造出一片煙塵的瞬間,茜茜也舉著機槍沖了出來,一邊胡亂掃射著一邊沒命地朝他們跑過來。
對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牛頭人機槍兵嗎?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派恩竟然再次走神了。
力氣大的牛頭人和重機槍實在是太搭了,他之前在地球上就幻想過這樣的搭配,沒想到居然在這個世界親眼見到了。
雖然可能大概跟原始設想還有點小出入。
但是很快,派恩就沒心思去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了。
突然間,茜茜手中機槍開火的聲音當中混入了另一挺機槍的開火聲,派恩眼睜睜地看到一條曳光彈的彈道從茜茜的腰間穿過,隨後茜茜的身體就失去了支撐,在雙腿還在自顧自地擺動的情況下,上半身就像是摺疊屏手機一樣彎折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茜茜!!!!」
派恩大吼一聲,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阿爾法拽住腰帶拉了回來,「首領別衝動!!」
拜阿爾法所賜,派恩立刻冷靜了下來,大叫道:「停火!!全部停火!!」
三隻獸聽話地收回了槍,緊接著他又朝對面叫道:「投降!!我們投降!!對面的法國兄弟請停火!!讓我救治傷員!!」
大部分槍響確實停了下來,但緊接著又有兩枚子彈威脅似的打在茜茜身旁的地上,隨後傳來一個威脅意味十足的叫聲:
「你最好是真的投降!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是詐降的話,一個活口都不會留!!」
聽到這番話,派恩猛然想到,不久前從右側衝出來的法國兵確實表現得相當過激,不僅在德軍明確表示投降的情況下槍殺了加德,還對剩下的德軍拳打腳踢。
右側?之前那邊好像打得特別激烈,是那裡的連隊幹了什麼不講武德的事情嗎?難道就是因為他們先玩了一手詐降,所以才讓法軍變得這麼神經兮兮的?
該死的!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必要發動這種自殺式偷襲嗎?!真是害慘了我們啊!……
為了讓法軍相信他們確實是想投降,派恩立刻對剩下三隻獸說:「把槍托砸碎!槍管掰彎!丟出去讓法國佬看到!」
三隻獸立刻照做,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過後,一堆武器碎片被扔到了街上,又聽派恩接著叫道:「我們已經把槍砸碎了!!請讓我們救治傷員!!」
但對面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只是說:「老實點!待在原地別亂動!否則我們就開槍!」
看著茜茜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腰間已經流了一大攤血,派恩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只能繼續對三隻獸說:
「把剩下的子彈都倒到地上!用力踩!對!就是這樣!踩到徹底變形就不能發射了!」
銷毀完子彈後,他們才聽到法軍又叫道:「所有人!高舉雙手!慢慢走出來!如果有一點小動作就等著吃槍子吧!」
一人四獸立刻照做,高舉雙手慢慢走上街道,來到了茜茜身邊,派恩再次叫道:「請讓我們救治傷員!……」
但是立刻被法國人打斷了:「閉嘴!原地站好!不准動!」
此時此刻正有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瞄著他們,法國兵三五成群地靠了上來,包圍了他們,然後給三隻獸娘一獸背上一槍托,強迫她們趴在地上。
眼見著三隻獸對法國兵怒目而視,阿爾法也呲起了牙,派恩趕忙叫道:「不要反抗!否則大家都得沒命!」
大黑狗只得不甘地收起了利齒,而就在這時,一名法軍士官走上前來喝道:「退下!別動粗!」
眼見著周圍的法軍士兵退到了一邊去,派恩意識到這名士官可能會比較好說話,立刻抓住機會請求道:「我們絕對不會有其他小動作的!請讓我救治傷員吧!」
法軍士官立刻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馴獸師?」
派恩連連點頭,「對對!這隻牛科獸人是我的手下!」
法軍士官顯然是沒想到會有馴獸師這麼關心自己的獸人,他審視了派恩好幾秒後才對旁邊士兵說道:「解除他們的武裝,沒問題的話就讓他施救吧。」
隨後他又轉向派恩說:「不過……我的建議是給她一顆子彈了事,免得徒增痛苦。」
「謝謝!……謝謝!」
此時派恩已經顧不得許多,他只是感激地點了點頭,任由法軍士兵收走了他的匕首和手槍,趕快俯下身掀開茜茜腰部破碎的衣服。
「阿爾法你們快拿繃帶來!我!……我……」
但是話才說到一半,清楚地看到茜茜傷勢的他就頹喪地跌坐在地。
茜茜側躺在地上,她的上下半身已經幾乎徹底分離,只剩下肚子上鮮血淋漓的小肉肉還勉強維持著身體的聯接。
除此之外,派恩甚至還能看到她慘白的脊椎從一堆血肉模糊中伸了出來,像是漏水的水龍頭似的流著無色的脊髓液,滴在地上那灘發黑的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