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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朱棣:翰林院有鬼?!朕偏不信邪!

2026-10-23 08:49:46 作者: 四書之

  難怪,錦衣衛監視應天府,卻能夠讓百人規模的建文舊臣入城。

  或許,這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圈套。

  估計是紀綱想要拿他們的命,來穩固他的權勢。

  這就也不奇怪,為什麼會有人給自己送訊息,還是皇帝回京的具體訊息。

  這估計也是紀綱所為。

  「此事,先生不必擔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徐明站起身,拿著一本書,對著朱標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給朱標打的有些摸不著頭。

  「你死了,誰給我幹活?」

  朱標是因為刺殺朱棣身亡,不屬於工作範疇之內,加上,他本就被老朱折磨過一次。

  沒有系統的保護,再進一次詔獄,必然會成一個痴呆亦或者魂飛魄散。

  而且朱標可不能死,這可是雙倍工資和賠償金。

  「可錦衣衛很快就會查到我身上,刺殺皇帝,是為死罪,以老四的性格,必不能容。」

  徐明瞥了一眼朱標。

  緊接著,又是一書拍了一下朱標後腦勺。

  給朱標打的有些踉蹌,差點摔倒。

  「這是我第一次給你擦屁股,也是最後一次。」

  這次情況,不像是洪武朝朱標勸諫和建文朝朱元璋抵抗。

  屬於還可以挽回的程度。

  能幫一把,便幫一把,畢竟朱標這個助手用的確實很順手。

  想要解決朱標的問題,倒也不是沒辦法。

  只要在錦衣衛查到朱標之前死掉就行。

  到時候,重新換一個身份,錦衣衛自然就查不到朱標身上。

  ……

  

  兩天後。

  朱高煦來到西城區的一處老宅之中。

  紀綱則是早已經在這裡等候。

  望著周圍的環境,朱高煦喃喃道:「倒是偏僻,這些建文餘孽,倒是會選地方。」

  「這處屋子,是誰的?查出來了嗎?」

  紀綱頷首點頭。

  「無主,這間屋子的主人和方孝孺有些關係,後被誅殺,便空置了下來。」

  朱高煦走進老宅里,摸著門框上的灰塵,用手搓了搓。

  要是訊息沒出錯的話。

  這裡已經就是那些刺客暫時居住的地方。

  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餿味。

  顯然,這些刺客應該是過的不如意,才會想要奮起反抗。

  可要只是建文舊臣那些蠢貨,怎麼可能,籌劃刺殺行動?

  要不是提前得知訊息,說不定,還真就被刺殺成功了。

  「紀綱,這裡應該有你的參與吧?」

  朱高煦眸光一冷。

  紀綱心裡一顫,但神色未有絲毫變化的笑道:「王爺,這怎麼可能呢?」

  可朱高煦也不是那麼好騙的。

  「百餘名建文餘孽,就這樣進了城,雖說被你抓了幾十個。」

  「可……皇帝什麼時候回京的訊息,這些建文餘孽是怎麼知曉的?」

  「這可不是一群刺客,就能得到的訊息。」

  「紀綱,本王勸你一句,別玩養寇自重那套,你這是在玩火。」

  雖然朱高煦都這麼明示了。

  可紀綱依舊不承認。

  裝傻充愣:「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

  朱高煦瞥了一眼紀綱,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走出老宅,望著周圍。

  「周圍的百姓,都詢問過了嗎?有什麼訊息?」

  紀綱頷首點頭。

  「都已經詢問過了,有人看到在下午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曾敲過這間老宅的門。」

  「具體是誰,還需要排查。」

  不論是誰。

  都必須查出來,要是查不出來,那免不了又是被一頓罵。


  在朱高煦和紀綱搜尋訊息的時候。

  ……

  翰林院。

  範文【徐明】和方仁【朱標】寫了請修建文實錄的奏疏。

  呈遞上去。

  皇帝回京之後,所有奏疏,便都由皇帝親自處置。

  在內閣的輔助之下,朱棣處理奏疏的速度很快,範文和方仁的奏疏。

  兩天後,範文和方仁的奏疏便呈遞到了朱棣的面前。

  黃淮和胡廣拿著這兩份奏疏的時候。

  都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和朱棣說。

  朱棣閉目養神,見黃淮和胡廣突然沒了聲音,便詢問道:「怎麼了?」

  朱棣處理奏疏的方式,便是聽黃淮胡廣等人念奏疏上的內容。

  然後,由黃淮和胡廣等人給出建議,他選擇是否採納。

  然後批覆。

  要是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那他就會親自看。

  像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那就這樣處理足以。

  黃淮和胡廣相視一眼。

  「陛下,翰林院修撰範文請奏……」

  當聽到翰林院修撰幾個字的時候。

  朱棣直接就應激了。

  本來躺著的朱棣,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眉宇不善的望著黃淮胡廣:「又是修建文實錄?」

  都不用黃淮念,朱棣就能猜到是什麼事情。

  黃淮頷首點頭。

  緊接著,朱棣便伸手朝著黃淮要奏疏。

  一旁的胡廣則是將另一份奏疏也呈遞了上去。

  朱棣翻開一看,內容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樣。

  朱棣深呼吸一口氣:「第五波了,這翰林院有這麼多官員嗎?!」

  算上這兩個,已經是殺了十個翰林院官吏。

  翰林院的編制,攏共才二十幾個。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胡廣也回應道:「這件事確實有些怪異。」

  「陛下,會不會是鬧鬼了?」

  這時候的楊士奇開口說道。

  鬧鬼?

  朱棣輕哼一聲:「這世界上要真的有鬼,那朕早就死了。」

  靖難冤魂,太祖泉下有知,要是真的有鬼,那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見朱棣不信,黃淮也回應道:「陛下,微臣也覺得楊侍講所言不無道理。」

  「陛下可知,洪武十五年的那幢舊案?」

  朱棣自然是清楚。

  那年,母后病逝,他回京奔喪。

  也是在那年,他遇到了姚廣孝和袁珙。

  才有靖難造反之決心,有今日之帝位。

  也是那年,聽聞翰林院怪事不斷,冒出幾位史官,接連要修正史書。

  去追究父皇的過錯。

  也是在那年,在自己心中,那個無所謂不能且完美的父親形象,有了些許瑕疵。

  在沒有修史案的時候,他一直認為,自己父親做什麼都是對的,沒有錯的時候。

  可在修史案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父親也會錯,嶺北之戰,父親大錯特錯了。

  遠端指揮失誤,導致徐達李文忠大敗而歸。

  事實證明。

  爹確實錯了。

  不僅在嶺北之戰,大錯特錯。

  選拔繼承人這件事上,也大錯特錯了!

  因此,洪武十五年的修史案,他自然是記得很清楚,不過之後的事情,他倒是沒有去了解。

  「鬼怪害人,朕倒是聽聞過很多。」

  「鬼怪修史,聞所未聞。」

  反正朱棣是不信,翰林院有鬼。

  又或者說,他是不信,鬼不去害人,反而閒的沒事修史。


  黃淮解釋道:「陛下有所不知,洪武十五年的修史案,是以龍虎山道士以百家之火除祟而止。」

  火除邪祟。

  朱棣冷哼一聲:「要是按照你們的意思,那鬼應被除了才對,那朕怎麼還聽說,洪武二十五年的時候,翰林院又出現修史的官員了?」

  見朱棣不信,黃淮等人便沒有再說。

  「依朕看,還是朕殺的不夠狠,讓他們還有膽量來挑釁朕。」

  「傳旨,範文和方仁二人,犯上作亂,處以剝皮實草!」

  「甭管妖魔鬼怪,來一個!朕殺一個!」

  朱棣偏偏不信邪。

  就算真的是鬼,也照殺不誤。

  絲毫不忌諱。

  將範文和方仁剝皮實草後,朱棣還學著當年朱元璋的手段。

  將二人的人皮,懸掛在翰林院門口。

  意圖震懾翰林院史官。

  ……

  很快。

  朱高煦和紀綱這邊很快便有了訊息。

  在東城區,有一家僕,貌似有建文餘孽的訊息。

  朱高煦連忙趕到了東城區。

  並找到了這名家僕,詢問道:「說吧,你看到了什麼?」

  家僕聞言,便回憶道:「回稟大人,小的每天都要晨起去傾倒夜壺,就在這幾天。」

  「我晨起的時候,經常會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路過後門。」

  紀綱詢問道:「就這幾天?」

  家僕頷首點頭。

  「就是這幾天,以前從未見過。」

  得到確定回復後,朱高煦便笑了笑。

  那就沒錯了。

  建文餘孽都是這段時間來了京城,那想必,這人或許就是殘留的建文餘孽。

  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幕後黑手。

  「那人長什麼樣,去了哪裡,你可有看清楚?」

  家僕隨即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容我想想……哦對了!這人好像是穿著官袍!」

  官袍?朝廷的人?

  建文餘孽居然都把人安插進了朝廷?

  這件事可要比想像中的嚴重啊。

  朱高煦連忙詢問道:「那你可有看清楚,那人官袍上,是什麼圖案?」

  每個品級官員的官袍繡的動物是不一樣的。

  「那動物我沒見過,我也不認識。」

  這倒是好辦。

  朱高煦直接就找來了從一品到不入流的官袍。

  讓家僕一一辨認。

  經過查證,最終確定。

  這人官袍上的圖案是……鸂鶒,七品官。

  經過數天時間的排查,朱高煦最終確定了這個人是誰。

  翰林院編修,方仁。

  「終於找到了,抓!」

  可等朱高煦帶人趕到方仁家中的時候。

  則早已經來不及了。

  方仁【朱標】已經被朱棣處死了。

  皮囊都還掛在翰林院的門口。

  訊息……就這麼斷了。

  沒過兩天,朱棣便召見了朱高煦,並詢問其查案程序:「老二,人抓到了嗎?」

  朱高煦一臉苦悶。

  「爹,我訊息本來是快要查清楚的。」

  「但是訊息斷了。」

  訊息斷了?也就意味著,查不出來。

  朱棣頓時不悅斥責道:「老二,你除了打仗,一無是處。」

  「讓你抓幾個俘虜,俘虜死了,讓你查案,線索斷了。」

  「實在不行就就藩去吧。」

  見朱棣要趕自己去就藩,朱高煦便回懟道:「爹,這可不怪我。」

  「兒子都已經查清楚了,那個翰林院編修方仁就是此次策劃刺殺您的主要人物之一。」


  「但是您前幾天,就把他給殺了,您讓兒臣怎麼查?」

  一旁一直沉默的朱高熾,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緩緩抬頭望著朱高煦:「老二,你說什麼?刺爹的人是方仁?」

  朱高煦點頭:「是啊,老大,你該不會知道些什麼吧?」

  聞言,朱高熾連忙搖頭。

  「不,不知道,我只是有些詫異,一個剛剛科舉進士的翰林院史官,居然會是建文餘孽。」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是朱高熾心裡卻有些心情複雜。

  要是朱高煦沒有查錯的話。

  那不就意味著,刺殺父皇的人……是懿文太子?

  為什麼刺殺父皇的人……居然會是朱標。

  是因為呂氏的事情,還是因為皇奶奶的事情?

  哎,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朱高熾望著朱棣,心中嘆道:「懿文太子還是太能忍了,到現在才想要和爹拼命。」

  「要是換做自己,在老爹殘殺了自己的妻子兒子,那自己當場就得和老爹拼命。」

  「更別說,把自己母親送去官窯了,自己絕對會把朱棣碎屍的。」

  同時朱高熾也有些納悶。

  那個人,為什麼每次都掐點?

  本來他這次監國,還想著,正好他監國了,只要翰林院有人提議要修史。

  他就能順帶詢問,皇爺爺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可左等右等,愣是沒有看到半點影子。

  結果朱棣一回來,那個人就蹦出來,要修史。

  然後就是被殺。

  他根本找不到一點機會。

  每次得知訊息的時候,朱棣都已經把人處死。

  朱棣見狀,便無奈道:「罷了,繼續查,要是查不到,就罷了。」

  這件事,他好像確實沒理由。

  可誰能想到,方仁居然會是刺殺自己的關鍵人物之一,但凡要是早點知曉,他都不會輕易將其殺之。

  ……

  深夜。

  干清宮,朱棣在處理完奏疏後,便緩緩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

  剛閉上眼,朱棣便陷入了夢鄉之中。

  就在朱棣剛步入夢鄉的時候,突然!一柄匕首朝著他的胸部襲來。

  對死亡的感知,讓朱棣瞬間便能夠抵抗住。

  而朱棣很快便看清楚了眼前這個刺殺自己的人。

  蒙著面的黑衣人?

  朱棣怒喝一聲。

  奮起反抗,一腳踹開了黑衣人,並站起身,穩住了身形。

  朱棣眼神里流著寒意。

  「你是誰?」

  黑衣人沒有說話,直接手持匕首,繼續朝著朱棣襲殺而去。

  每一次進攻瞄準的地方,都是朱棣的要害。

  或許是因為在夢裡的緣故,導致朱棣身手並沒有那麼敏捷。

  十幾息的時間,朱棣便渾身是傷,流著血。

  十分狼狽。

  就在這個黑衣人要衝上來,結果朱棣性命的時候,突然,一桿長槍直接貫穿了黑衣人。

  將其硬生生釘在了地上。

  朱棣朝著身後望去:「老二?」

  沒想到老二居然會出現在自己夢裡。

  不過,當看到朱高煦的時候,朱棣心裡輕鬆了不少。

  又被朱高煦救了一次,雖然是在夢裡。

  朱棣目光望著釘在地上的黑衣人,緩緩走上前:「朕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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