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69章 朱標:老四,好久不見

第169章 朱標:老四,好久不見

2026-10-23 08:49:48 作者: 四書之

  朱棣伸手緩緩放在黑衣人的面具上。

  黑衣人被長槍釘在了地上。

  動彈不得,雖掙扎,卻是無用功。

  面具被取下。

  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方仁?!不你不是方仁。」

  朱棣突然感覺到,貌似這個方仁還想還帶著一層面具。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老天爺在示意自己,這方仁的背後,還有人嗎?

  不然怎會突然夢到方仁。

  於是,朱棣繼續伸手,朝著方仁的脖頸處抹去,果然摸到了阻斷感。

  朱棣心裡有些驚訝。

  「人皮面具嗎?看來,就連老天爺,也要朕找出你。」

  

  他心裡很是好奇。

  方仁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是朱高熾?紀綱?夏元吉?亦或者是關在鳳陽府的朱允熥呢?

  就在朱棣要取下方仁的人皮面具時。

  方仁卻突然抓住了朱棣的手,嘴角微微揚起道:「朱棣,你可不要後悔。」

  後悔?

  朕從來就沒有後悔過。

  不過,朱棣心裡也有些發毛。

  只要看了這方仁面具之下的人,那可就做不到不聞不問了。

  要是黃淮,亦或者朱允熥這些人,他倒是不怕。

  朱棣心裡有些擔心的便是,刺殺自己的人……會是朱高熾,或者朱高煦。

  要是其他人刺殺自己,殺就是了。

  可要是親兒子刺殺自己。

  自己能夠下得了手嗎?

  在思緒過後,朱棣自嘲一笑,朱老四啊朱老四。

  自從當了皇帝,連對兒子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於是,朱棣目光堅定的撤下了方仁的人皮面具。

  可當看清楚眼前這人的時候。

  朱棣聲音微顫。

  「這怎麼可能……」

  身體瞬間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老四,好久不見啊。」

  「怎麼?看到大哥也不行禮?還是說,殺了建文不夠,你要把我這個懿文太子也殺掉呢?」

  說著,朱標便直接拔掉了將他釘在地上的長槍,目露寒光盯著朱棣:「我該稱呼你為燕王?還是永樂皇帝?」

  望著眼前栩栩如生的朱標。

  朱棣心中不敢置信。

  刺殺自己的幕後黑手……是大哥?

  這怎麼可能?!

  大哥早在洪武二十五年就了,要是大哥沒死,皇位豈能輪到朱允炆坐?

  朱允炆若不削藩,自己又豈能順應天時,奪得皇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不是大哥!」

  朱標攤開手:「怎麼?當了皇帝,便六親不認了?」

  「老四,你的一舉一動,孤都看得一清二楚,靖難造反,燒死朱允炆,燒死呂氏,嚇死朱允熙。」

  聽到這些,朱棣身形一愣。

  大哥都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朱棣發現朱標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並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而他此刻雙腳如同攜帶了千斤重物一般,怎麼也動不了。

  不知不覺間。

  朱標便走到了朱棣的面前。

  並緩緩舉起了手裡的匕首,抵在朱棣心臟的位置。

  「不!大哥,你聽我解釋!」

  可無論朱棣怎麼呼喚。

  只能眼睜睜看著匕首,抵在自己胸口,朱標邪魅一笑後,便開始用力。

  針刺般的疼痛感傳來。

  下一秒。

  朱棣垂直從龍床上坐起,大聲喊道:「大哥!」

  聲音迴蕩在干清宮裡,朱棣滿汗淋漓,氣喘吁吁的坐在床榻上。

  只是一場夢麼?

  可就算是夢,他也依舊是驚魂未定。

  守值的太監聞聲,便連忙來到屋內:「陛下?您沒事吧?」

  朱棣瞥了一眼,詢問道:「什麼時辰了?」

  「應是子時。」

  夜半麼。

  天還未亮,雞也未鳴。

  朱棣隨即起身,喃喃道:「更衣。」

  等更衣後,朱棣便來到殿外,望著月色,心情複雜。

  這個夢,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哥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是刺殺自己的人呢?是因為別的原因嗎?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做了個噩夢。

  做了噩夢,今夜是睡不著了。

  於是朱棣便命人去搬來了朱高熾這些天監國時期處理的奏疏。

  反正睡不著,加上因為刺殺的事情,他還一直沒有查閱朱高熾處理的奏疏。

  朱棣翻看著一份又一份奏疏。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微亮。

  雖然只看了一部分的奏疏,但朱棣可以確定,朱高熾監國能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好。

  這些奏疏基本沒有任何問題。

  處理的很好。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剩下的奏疏倒也不用看了。

  抽檢就行,要是都看,那他得累死。

  望著微亮的天,朱棣又回想起了那個夢,於是便開口道:「去雞鳴寺,把姚先生請來。」

  讓姚廣孝給自己解個夢。

  以前解夢的,都是皇后。

  皇后病逝,能給自己解夢的,也就只有老和尚了。

  等姚廣孝到了皇宮的時候。

  時間已經來到巳時,臨近午時,朝政奏摺也處理的差不多。

  太監小步走進屋內,稟報導:「陛下,左善世到了。」

  在得知姚廣孝已經到了後,朱棣便擺了擺手。

  「就到這裡吧,你們下去休息。」

  黃淮,胡廣等人聞言,頷首點頭。

  躬身離開了干清宮。

  等內閣的人員都走完後,姚廣孝便走入了干清宮,躬身行禮道:「陛下……」

  沒等其行禮,朱棣便擺了擺手。

  「朕說過,只要是咱倆私下見面,你不用行歸禮。」

  「你的事情,朕聽說了。」

  在回到應天后。

  他就聽到了有關姚廣孝的傳聞。

  如今,姚廣孝擔任僧錄司的左善世,身為靖難功臣,他是佛家宣揚的主要人物。

  並鑑於北宋二程(程顥、程頤)、南宋朱熹(晦庵)之文稿中,有很批判佛家的言論。

  姚廣孝便以佛家的立場,逐一反駁這些言論,共計四十餘條。

  著書《道余錄》。

  結果,這本書一出,便得罪了很多人。

  儒家,一直都興盛於這片土地上,身為儒家賢者的二程和朱熹,是很多人心裡的偶像。

  姚廣孝的行為,自然就遭到了儒家學子們的不喜。

  其實這倒是沒什麼。

  關鍵是,前些月,蘇湖出現了災情。

  朱高熾本想派遣夏元吉去賑災的,可朱高熾後來考慮到,姚廣孝就是蘇湖一帶的人。

  加之,自靖難之後,姚廣孝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南京,回去一趟。

  考慮到這裡,朱高熾這才讓姚廣孝以賑災官的身份,返回一趟蘇湖長洲。

  賑災的同時,還能回家一趟。

  十四歲出家,姚廣孝貌似還並未回過一趟家,但是朱棣賞給姚廣孝的賞賜,都被姚廣孝給了家裡人。

  姚廣孝在得知後,自然是很高興。

  讓人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發生了。


  姚廣孝返回相城,想要拜訪好友王賓,卻被其拒之門外。

  王賓也是醫道世家,和姚廣孝是一樣的醫道世家。

  而王賓拒絕見姚廣孝的理由便是那篇《道余錄》。

  姚廣孝三次拜訪,三次皆拒之門外。

  後來,姚廣孝又想要去見自己姐姐,結果也因為《道余錄》的事情,被姐姐拒之門外。

  第二次拜訪,姚廣孝甚至還被自己姐姐謾罵了一頓。

  「因為一篇《道余錄》,朋友不見,家人也不見,值得麼?」

  「現在挽回,還來得及,還俗,可以解決一切。」

  還俗正好能夠入朝為官。

  可姚廣孝自然是清楚朱棣的算盤。

  雖然被好友和家人排斥,他曾感覺到惘然,但這條路是自己選的。

  自然就是要走下去。

  「貧僧當和尚習慣了,還俗還是罷了吧。」

  「不知陛下找微臣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朱棣輕哼一聲。

  倒是可惜,還以為能夠藉著這件事,讓姚廣孝還俗。

  見狀,朱棣便開口說道:「朕昨夜做了個噩夢,想要讓你來給朕解個夢。」

  「噩夢?陛下是又夢到太祖皇帝了嗎?」

  朱棣隔個半個月就會夢到太祖皇帝。

  噩夢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朱棣緩緩站起身,輕微搖了搖頭。

  「這次不一樣。」

  「前些天,朕北伐歸來的時候,遭遇了刺客,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姚廣孝頷首點頭。

  「可有尋到幕後主使?」

  皇帝被刺殺這種事,他還是知曉的。

  「經過查證,刺殺的幕後主使是翰林院的一名編修,只不過,這名編修在被查之前。」

  「就因為建文的事情,被朕給殺了,訊息也就斷了。」

  當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

  姚廣孝心中一驚。

  為了確定心中的猜想,姚廣孝便詢問道:「敢問陛下,可是證據確鑿?」

  朱棣有些不明。

  「朕還能冤枉了方仁不成?朕倒是有些後悔,殺早了。」

  要是沒殺那麼快,說不定,還能繼續查一查。

  姚廣孝心情複雜。

  方仁,範文因請修建文實錄而死,那麼可以確定,這二人之中,必然有一個是朱標。

  太祖皇帝至今沒有出現。

  畢竟,要是朱元璋在的話,在朱棣將趙雪送入教坊司的時候。

  朱棣就得被打死在奉天殿。

  而刺殺朱棣的方仁,便是修史二人中的一個。

  那麼這個方仁會是朱標?還是那個人?

  那個人雖然一直活躍,但貌似除了修史,基本不摻和其餘任何事情。

  依次判斷之下,那方仁大機率就是……懿文太子朱標了。

  朱標是此次刺殺朱棣的幕後主使嗎?

  連懿文太子也忍不了了嗎?

  「所以……陛下是夢到了懿文太子嗎?」

  這句話一出。

  瞬間讓朱棣沉默。

  望著姚廣孝那雙深邃的眼眸,讓朱棣有種被看穿一切的冰涼感。

  雖然以前也經常被姚廣孝猜透想法。

  可這次自己……可什麼都沒有說。

  姚廣孝就知道自己夢到了大哥。

  這已經超出一個和尚能夠猜測到的範圍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朱棣語氣平靜詢問道。

  「朕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懿文太子。」

  面對朱棣的質問。

  姚廣孝笑了笑。

  「能讓陛下稱之為噩夢的,也就只有太祖皇帝和懿文太子了。」


  朱棣平生最怕的幾個人。

  無非就是朱元璋,朱標,馬皇后,徐達。

  聽著這番解釋。

  朱棣皺了皺眉,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個老和尚知道些什麼?

  「老和尚,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騙我。」

  「你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姚廣孝依舊是臉不紅的笑道:「貧僧一個老和尚,又有什麼事情是能瞞著陛下的?」

  做為僧錄司的左善世。

  他的實權,無非也就是管理僧人了。

  就算有事情瞞著朱棣,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朱棣心思一沉:「是嗎?可朕記得,你始終沒有向朕說,為什麼你們會給朱洪求情。」

  「這裡,應該有朕不知道的秘密吧?」

  猜疑。

  皇帝的心思,倒是真的飄忽不定。

  居然飄到朱洪的事情上了。

  姚廣孝淡然一笑:「沒有秘密,何談隱瞞,朱洪的事情,想必太子已經向陛下解釋過了。」

  「陛下怎會突然想到這件事?」

  給朱洪求情,理由便是朱洪是個人才,而且是建文舊臣,留著他,能夠安定其餘負隅頑抗將領的心思。

  朱棣沉默片刻。

  只是自己多慮了嗎?

  姚廣孝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看起來不像是有事瞞著自己的樣子。

  難道姚廣孝猜測到自己夢到大哥,真的只是他的推斷嗎?

  那未免也太過巧合,也過於逆天了。

  「有的時候,朕真的很想殺了你,在你面前,朕的什麼心思都藏不住。」朱棣輕嘆一聲,笑道。

  姚廣孝依舊是坦然。

  「陛下要是想要貧僧死的話,那貧僧回去,便自盡。」

  聞言,朱棣連忙打住。

  「朕可沒下旨,你是這天下,朕唯一的知己了,我可捨不得殺你。」

  「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夢到了懿文太子。」

  朱棣連忙轉移話題。

  他是真怕姚廣孝誤解自己的意思,然後回家自盡了。

  史書里,有很多帝王權術都是這樣暗示殺人。

  但是他只是調侃兩句,彰顯姚廣孝的窺人心很厲害的意思。

  姚廣孝自然也沒有當真。

  朱棣繼續道:「我剛剛入夢的時候,看到的第一眼,其實並不是大哥。」

  「而是一個黑衣蒙面人,一上來,那人便拿著匕首,想要殺我。」

  「也幸好是這個時候,老二突然出現,把黑衣人釘在了地上。」

  「朕就去揭開黑衣人的面紗,揭開一看,發現那個黑衣人就是前些天被朕處死的方仁。」

  「後來,朕又發現,他並不是方仁,而是……」

  姚廣孝眼睛眯起。

  帶著人皮面具的懿文太子-朱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