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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杜淺【朱棣】毆帝,禁止入宮

2026-10-23 08:51:06 作者: 四書之

  朱元璋的目光則是朝著朱棣望去。

  「老四,還愣著幹嘛?」

  「你不寫奏,還等著咱給你寫嗎?」

  自從朱高煦被除爵,全家被處死後。

  朱棣就變得沉默寡言。

  也不怎麼說話了。

  得到朱元璋的話,朱棣便默默來到書案前。

  自己磨墨,自己寫四份奏。

  以前負責寫奏的人是朱標。

  但是朱棣來了之後,徐明照常把任務交給朱標。

  朱標其實也習慣了。

  不過朱元璋可不習慣,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徐明把任務交給朱標,朱元璋轉手就把朱標的任務,都丟給朱棣了。

  職場霸凌。

  

  妥妥的職場霸凌。

  要是以前,朱棣還能反駁兩句。

  現在的朱棣,早已經被朱瞻基的行為,傷透了心。

  就算被朱元璋欺負的再狠,他也都默默受著,一句怨言都沒有,也不敢有。

  朱標看著失魂落魄的朱棣,輕嘆一聲。

  朱棣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失去了兩個兒子。

  這種悲痛,他沒有體會過,但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

  「我去幫他研墨吧。」

  朱元璋攔著朱標。

  「標兒,咱怎麼發現你怎麼這麼愛管閒事呢?」

  「寫四份奏疏而已,又死不了。」

  「靖難的事情,咱沒宰了他就不錯了,寫幾份奏疏怎了?」

  「叔叔殺侄子全家,侄子殺叔叔全家,咱們老朱家,真的是出了一窩的賊。」

  「咱是亂臣賊子,咱的兒子也是亂臣賊子,咱兒子的兒子也是亂臣賊子。」

  粗獷的聲音,肆無忌憚的攻擊著朱棣的思緒。

  縱使朱棣心情差到了極致。

  朱元璋始終在說一些話,刺激著朱棣的心。

  甚至不惜,承認自己是反賊的身份。

  話音落下後,朱棣手中的筆桿停頓了一下,後便繼續若無其事的寫著。

  朱標聽著這些話,心裡也是無奈。

  時間能撫平情緒。

  但這句話,在朱元璋身上好像不管用。

  見狀,朱標也就沒有執意這般了。

  徐明看著朱元璋壓力朱棣,也是見怪不怪,朱棣也不是三歲小孩了。

  都是皇帝,心理素質都是槓槓的。

  只要朱元璋不動手,真的拿菜刀砍朱棣。

  那他也不會出面阻攔。

  個人恩怨,做為領導的,自然是不能隨便摻和員工之間的私人恩怨。

  朱棣當了皇帝這麼多年。

  看了那麼多奏疏,寫幾份以正太宗實錄記載的奏疏,還是很輕鬆的。

  只不過,相較於朱標而言。

  朱棣並不會變換字跡,只能用一種字跡,寫四份內容不同的奏疏。

  像朱標就能用幾種字跡,寫出幾份內容不同的奏疏。

  這或許就是馬上皇帝的不同之處。

  不過,朱棣也是接受過完整的儒家文化教育,字跡這方面,雖然只能寫一種,但字跡還是乾淨利落,很漂亮。

  朱棣自己本身好像就喜歡字畫。

  字跡自然是不差。

  奏疏寫好,便可於明天一早,入宮見皇帝。

  ……

  翌日。

  歐陽信【徐明】正準備帶著三人入宮。

  卻見干清宮的侍衛,攔住了他們四個。

  侍衛目光掃視了一眼。

  詢問道:「你們是翰林院的史官?」

  歐陽信【徐明】攤手道:「這還不明確嗎?」

  聞言,侍衛便開口道。


  「那敢問四位之中,可有一位叫杜淺的?」

  歐陽信【徐明】,羅昕豫【朱元璋】,蘇圓【朱標】的目光都落在了杜淺【朱棣】身上。

  「他。」

  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指著杜淺。

  得到回覆的侍衛,便開口道:「陛下說了,杜淺曾於洪熙朝,毆打先帝,故,杜淺不得入干清宮。」

  徐明沉默。

  嗯……合理。

  朱瞻基怕杜淺【朱棣】給他也揍了,不讓其入干清宮,十分之合理。

  於是,朱棣就只能在干清宮外候著。

  他們則是照常入宮。

  沒有受到阻礙。

  望著漸行漸遠的徐明三人,朱棣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鬱悶。

  朱!瞻!基!

  心中雖然有忿怒,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坐在干清宮外,旁邊的門檻上。

  等著徐明等人回來。

  朱棣在翰林院中,沒有朋友,每天能說話的,也就只有徐明。

  家裡的僕人,好像也是徐明給配置的。

  但那個僕人,手腳利索,卻是個聾啞人。

  不會說話,沒有感情。

  徐明一走,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

  干清宮,書房。

  楊士奇雙手呈遞著一份奏疏。

  「陛下,是趙王的信件。」

  聞言,朱瞻基並未感覺到意外。

  漢王行謀逆之事,已經全家株連。

  要是自己三叔,這個時候還不識趣的話,那他就不叫朱高燧了。

  「念吧。」

  楊士奇頷首點頭,開啟信件。

  大致閱覽了一遍後。

  便直言道:「趙王信中說,他自願放棄常山中護衛,還有群牧所,以及儀衛司官校。」

  在洪熙元年的時候,朱高燧就主動放棄了常山左右二護衛。

  保留了常山中護衛,群牧所,還有儀衛司官校。

  兵力大概還是萬餘人左右。

  朱高燧不僅有兵,還有管理軍馬的後勤單位群牧所。

  這其實也是他不敢對朱高燧下刀的原因。

  因為朱高燧是真的有兵力,要是真的逼急了,朱高燧真可以和自己斗上一年半載的。

  尤其是朱高燧有馬匹。

  當初太宗皇帝,就是靠著朵顏三衛的機動性,不斷擴大優勢,最終定鼎中原。

  相較於朱高燧而言,朱高煦這個軟柿子,就好捏多了。

  只有一個樂安衛,表面一個衛的兵力,實際只有一個千戶所的兵力。

  還沒有群牧所這樣的機構。

  一個有兵無膽,一個有膽無兵。

  朱瞻基頷首點頭:「常山中護衛,還有群牧所,朝廷便收回了。」

  「至於儀衛司,就讓三叔留著吧。」

  「再怎麼說,他也是朕的親叔叔,出門在外,總要有些牌面不是?」

  藩王都有儀衛司。

  他自然不可能連儀衛司也收回去了。

  只要常山中衛和群牧所沒了,朱高燧也就徹底喪失了軍事力量。

  對自己沒有了任何威脅。

  一個儀衛司,也影響不了什麼。

  「微臣明白。」

  楊士奇稟報完之後,便是楊榮等人稟報陳述。

  楊士奇則是負責寫朱瞻基剛才的話,並將其送去趙王那邊。

  就在朱瞻基處理著朝政奏疏的時候。

  王瑾走了進來。

  「陛下,翰林院修撰歐陽信,修撰羅昕豫,修撰蘇圓求見。」

  朱瞻基微微一愣。

  詢問道:「杜淺呢?他沒來嗎?」


  王瑾先是沉默。

  後連忙應答:「來了,只不過按照陛下的意思,為了防止杜淺毆帝,侍衛便將其攔在了干清宮外。」

  「需要奴婢去將他帶進來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朱瞻基明顯有些慌張。

  接連說了句:「不,不用!千萬別讓他進干清宮。」

  洪熙一朝的史書,已經註定會有杜淺毆帝四個字了。

  他可不想,宣德一朝的史書,也出現這四個字。

  皇爺爺都敢光明正大的揍自己父親兩次,揍自己,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朱高熾只是南遷而已。

  自己可是違背朱棣的話,宰了朱高煦一家。

  要是真的讓杜淺入了干清宮,到時候可就不是揍自己這麼簡單了。

  「那歐陽信他們呢?」

  歐陽信,羅昕豫,蘇圓。

  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分別是史家之執念的徐明,大明開國皇帝太祖朱元璋,還有洪武朝懿文太子朱標。

  思慮片刻,朱瞻基頷首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徐明和朱標,他了解倒是很少。

  但太祖皇帝朱元璋,他可是了解甚多。

  主要是皇爺爺經常提到朱元璋。

  很快,歐陽信,羅昕豫,蘇圓便來到了書房之中。

  「微臣歐陽信(羅昕豫,蘇圓)叩見陛下。」三人同聲道。

  朱元璋心裡雖然有些芥蒂,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他是臣子,行跪拜禮,是應該的。

  早知道,就應該廢了這條禮制。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給自己後輩皇帝下跪行禮了,朱元璋心中呢喃著。

  朱瞻基頷首點頭:「歐陽信,你們來此的目的,朕也大致能夠猜到。」

  「既然太宗皇帝,仁宗皇帝,都曾答應你,修建文一朝的史。」

  「那朕自然也不會反悔,楊士奇。」

  「臣在。」

  「等修好太宗實錄後,便著手修建文朝的史吧。」

  楊士奇躬身點頭:「微臣明白。」

  朱瞻基沒有經歷過建文朝,他也不是朱棣,自然對歐陽信修建文朝史料的事情。

  也沒有太多反感。

  畢竟事不關己。

  歐陽信卻輕微搖了搖頭:「回稟陛下,臣等前來,並非催促修建文朝史料的事情。」

  修建文朝史料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

  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哦?不是此事?還能是什麼事情?」

  當即,歐陽信便雙手呈遞一份奏疏。

  一旁的羅昕豫和蘇圓,也雙手將奏疏舉過頭頂。

  緊接著歐陽信的話便落下。

  「微臣要彈劾禮部侍郎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以及工部尚書兼謹身殿大學士楊榮,翰林院學士楊溥,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金幼孜。」

  「還有英國公張輔,戶部尚書夏元吉,吏部尚書蹇義。」

  本來還有個黃淮的。

  但是黃淮年齡大,前些天略感風寒,正處於休息中,而且黃淮的父親已經九十歲了。

  黃淮明年就應該致仕了,因而並沒有參與太宗實錄的修訂,徐明也就沒有加上黃淮。

  彈劾整個朝堂嗎?有點意思。

  歐陽信念的這幾個人,基本就可以代表宣德一朝了。

  楊榮等人都目光不善地盯著歐陽信。

  朱瞻基開口詢問:「哦?你們要彈劾他們什麼?」

  「臣要彈劾楊士奇,楊榮,楊溥,金幼孜四人,欺君罔上!」

  「彈劾張輔,夏元吉,蹇義三人,明知四人欺君罔上,卻不為所動,實為不查之罪!」

  欺君罔上?

  朱瞻基眉頭一皺。

  有這事?

  朱瞻基一個眸光,朝著王瑾望去,王瑾便將三人的奏疏,都接了過來。


  同時呈遞在朱瞻基的面前。

  看著這奏疏裡面的內容,朱瞻基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歐陽信本以為,朱瞻基的怒火會朝著自己這邊發。

  卻未曾想,朱瞻基直接對著楊士奇等人詢問道:「楊士奇,歐陽信在奏疏中言道,說你們私自篡改太宗起居注,在編修太宗實錄的時候,刻意避開漢王的事情。」

  「可有這回事?」

  楊士奇撲通一聲。

  跪在地上:「啟稟陛下,有。」

  聞言,朱瞻基頓時大怒。

  「朕有沒有告訴過你們,據事直書,是誰讓你們擅自做主的?」

  楊士奇連忙叩頭:「是微臣擅自做主,還請陛下責罰!」

  楊榮,楊溥,金幼孜也彷佛意識到了什麼。

  連忙跟著下跪叩頭:「臣等妄圖揣摩聖意,還望陛下降罪。」

  看著這一幕。

  歐陽信,羅昕豫,蘇圓三人都略顯沉默。

  演戲給誰看呢?真當我們三是傻子不成?

  朱瞻基隨即開口道:「朕便罰爾等,剋扣一年俸祿,若有下次,可就不止是扣俸祿這般簡單了。」

  聞言,楊士奇便直接叩頭謝恩。

  「謝陛下隆恩。」

  「嗯,回去之後,把有誤的史稿改回來,朕只有一個要求,據事直書。」

  「諸位可明白?」

  楊士奇頷首點頭:「微臣明白。」

  而後朱瞻基便將目光落在歐陽信身上。

  笑道:「這樣的結果,愛卿可滿意?」

  雖然知道朱瞻基是演戲。

  但還真沒啥好說的。

  反正他是不信,楊士奇,楊榮這些人沒有朱瞻基的授意。

  會私自將朱高煦的事跡都刪除。

  「那英國公和吏部尚書,戶部尚書呢?」

  朱瞻基笑眯眯道:「都罰,都罰。」

  既然朱瞻基給出瞭解決辦法。

  他們三自然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糾纏了。

  隨即,便告退了。

  等歐陽信三人走後。

  楊士奇等人這才緩緩站起身。

  「陛下,這……」

  朱瞻基淡然笑道:「諸位愛卿放心,剋扣你們的俸祿,朕會原封不動的賞還給你們。」

  「只不過,編修太宗實錄的時候,躲著點,別讓他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楊士奇略顯沉默,但也沒有別的法子。

  「臣等明白。」

  經過,歐陽信三人一鬧,朱瞻基也沒心思處理奏疏了。

  便讓楊士奇等人退下了。

  反正重要的軍務,都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倒是不急於一時。

  等眾人都離開後。

  朱瞻基便開口道:「王瑾,把朕的罐子拿來。」

  在等罐子的期間。

  朱瞻基翻看著歐陽信三人上奏的奏疏。

  不仔細看不知道,仔細看,朱瞻基這才突然發現。

  這字跡……好像有些眼熟。

  三封奏疏,雖然內容不同。

  但字跡卻一模一樣。

  朱瞻基對書法本就頗有造詣,很快便認出來,這字跡是太宗皇帝朱棣的字跡。

  朱瞻基皺了皺眉。

  也就是說,這三封奏疏,其實都是由朱棣寫的。

  把活都丟給皇爺爺做嗎?敢欺負到皇爺爺的頭上。

  朕可不管,你是不是太祖皇帝。

  朱瞻基眼神不善的望著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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