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正式離職的瞬間。
徐明便得到了提示。
躺在床上玩遊戲的徐明,看著突然彈出來的系統提醒,也是微微一愣。
也不管隊友了,將其手機放在一旁。
【大明朝有限公司,宣德分部董事長朱瞻基已經離職,並於半個時辰後,前來面試,請宿主做好安排。】
徐明沉吟良久。
來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亮,撓了撓頭:「這個點面試?」
他又拿起手機瞅了一眼。
凌晨兩點鐘面試?還真有夠希奇的。
看來熬夜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加班能找得到人。
這個點,朱元璋,朱棣他們都睡著了。
而後,徐明便徑直來到客廳。
新的房子雖然找好了,不過,搬家的時間倒是還在待定。
畢竟自己不是常在家裡住。
搬家的事情,倒不是很著急。
本來打算三天假期結束,就返回大明瞭,朱瞻基的離職,倒是可以重新規劃一下時間了。
在面試朱瞻基的期間,順帶把家也給搬了。
半個小時。
抽幾根煙,刷會影片的時間。
……
半個小時後。
朱瞻基望著陌生的環境,沉吟良久,自己不是死了嗎?
這裡是哪裡?
地府?
整理思緒,觀察了一會周圍環境後。
才開始在屋內走動。
周圍環境漆黑無比。
啥也看不到,要不是尚有微弱的月光,不然真就是瞎子摸黑了。
走了兩步,朱瞻基就感覺踢到了什麼東西。
於是伸手摸了摸。
質感舒適,感覺像是上等布料一樣的東西。
感受了一下厚度,像是絲綢製作而成的被褥。
被褥之下,便是木質的東西。
透過這些可以判斷,這……好像是一張床。
奇怪?
自己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一個密封的房間裡。
房間裡,好像還有張床。
就在朱瞻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
一個聲音響起。
朱棣坐起身,睡眼朦朧的呢喃道:「什麼動靜?」
朱瞻基心頭一震。
好熟悉的聲音。
該不會是?!
朱瞻基緊張的湊上前,因為不靠近,根本看不清楚人臉。
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朱瞻基靠近之後,這才看清楚,眼前這人是誰。
「皇,皇爺爺?」
朱棣看著突然湊上來的臉。
也是愣住了。
「瞻基?」
沉默之後,朱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沒看錯吧?
等朱棣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朱瞻基卻消失在了眼前。
見狀,朱棣有些茫然:「嗯?難道是我看錯了?剛才明明看到朱瞻基那混小子了。」
「睡糊塗了?」
望著周圍的環境,並沒有朱瞻基的影子。
朱棣見狀,還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
夢到了朱瞻基。
當即便躺下,準備繼續睡覺。
而與此同時,朱瞻基卻已經是趴在了地上。
為什麼自己死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皇爺爺啊!
朱瞻基一臉蒙圈。
千萬不能讓皇爺爺發現自己,不然……自己肯定會被打死的。
同樣的,朱瞻基也不敢輕舉妄動。
生怕自己會驚醒朱棣。
就這麼趴在地上,足足趴了一個晚上。
或許是因為趴累了,導致朱瞻基趴著趴著,直接就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
朱棣起床,望著天邊掛著的一縷陽光。
好端端的,怎麼會昨天晚上夢到朱瞻基呢?主要是有點真實,感覺不像是假的。
這時。
朱標起床洗漱過後,朝著廚房走去,準備吃早飯。
在途徑朱棣房間的時候。
瞅了一眼。
因為朱棣房間是被朱元璋一腳踹壞了,加上,在這個家住的時間不算長。
也就一直沒讓人修。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朱標原本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探頭望著地上的年輕人,略顯沉默。
「這是?」
朱元璋看見朱標在朱棣門前逗留,還以為是朱棣賴床。
當即便氣沖沖道:「兔崽子,咱都起來了,你還不起!咱不揍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你娘一早做好早餐,還要幾次三番叫你起床不成?!」
說著,朱元璋就準備抽出腰間的皮帶。
準備給朱棣來一頓叫醒服務。
這皮帶還是徐明給買的,結實得很,還能當武器使。
來到門口,朱元璋就沉默了。
「標兒,這誰啊?」
朱標搖了搖頭:「不清楚,可能是……新的史官?」
因為朱瞻基是趴著睡覺的。
他們並沒有看到朱瞻基的臉。
這時候的朱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望著朱元璋和朱標的目光,朝著自己窗邊地上望去,看著睡在地上的人,朱棣沉吟良久。
是……瞻基。
朱棣下床,抓著朱瞻基的下巴,觀摩了一下。
確定身份,是朱瞻基沒錯。
雖然不明白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睡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
不過這人應該是朱瞻基沒錯。
看著酣睡的朱瞻基。
朱棣看了一眼周圍,目光落在朱元璋手裡的皮帶上。
於是走上前:「爹,您這個借我用一下。」
朱元璋便將手裡的皮帶,遞給了朱棣。
接過「武器」後,朱棣來到朱瞻基身旁。
拿著皮帶,緊接著,便狠狠地抽在了朱瞻基的屁股上。
直接給朱瞻基疼醒了。
「誰敢擾朕清夢?!?」
朱瞻基還沒有習慣,自己已經不是皇帝的身份,下意識說道。
朱棣蹲下身,右手拿著皮帶,攔著朱瞻基的肩膀笑眯眯道:「瞻基,起床氣挺大啊,你是在沖我吼嗎?」
看著熟悉的面龐。
朱瞻基憤怒的神色,瞬間僵住。
然後擠出一絲笑容,笑呵呵道:「皇爺爺,好久不見,您還好嗎?我剛才說夢話呢,您別往心裡去。」
若是以前,朱棣可能會縱容朱瞻基。
可現在。
他可不會再縱容自己這個孫子了。
「你應該知道爺爺的脾氣。」
朱瞻基欲要說些什麼。
卻又憋回了心裡。
緊接著,便是自己扇自己嘴巴子。
這時等待已久的馬皇后,來到門前。
「你們幹什麼呢?叫幾遍也沒反應?」
一來到朱棣門前。
就看到朱瞻基在自己給自己巴掌。
「這是?」
朱棣緩緩站起身,來到門口,對著馬皇后輕聲:「咱們吃飯吧,不用管他。」
朱元璋,馬皇后,朱標,朱棣四人在飯桌上吃飯。
才剛吃沒兩口。
巴掌聲便停了。
朱棣放下碗筷,將聲音提高了些道:「我有讓你停下嗎?」
話落,房間裡便又開始響起巴掌聲。
巴掌聲雖有大有小。
卻並未斷絕。
一直持續到吃完早飯。
等吃的差不多後,馬皇后則是將剩下了一些飯菜,準備端去給朱瞻基。
朱棣則是開口道:「娘,不用給他端。」
「一頓不吃,餓不死。」
朱元璋和朱標則是坐著看戲,朱棣教訓朱瞻基,不關他們的事情。
主要是,不熟,看戲就好。
馬皇后聽著這番話,也是說道:「這怎麼能行呢?食為民天,不吃飯怎麼行?」
「有錯歸有錯,飯還是要吃的,就像你之前一樣。」
朱棣之前被嚇的躲在屋子裡。
只敢在夜間活動。
不也是她悄悄給朱棣準備吃的。
朱棣沉吟過後,開口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要餵你不成?」
朱瞻基雙手接過之後,當即叩頭:「瞻基謝過曾祖母。」
馬皇后則是點頭示意,便離開了房間,回了廚房。
等朱瞻基吃完之後。
朱棣便坐在沙發上,開口道:「滾出來。」
朱瞻基顫顫巍巍的來到朱棣面前。
「跪下。」
朱瞻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看著自己曾無比疼愛的皇長孫,朱棣心情五味雜陳。
「還要我說嗎?」
「瞻基叩見太祖高皇帝,叩見皇爺爺,叩見懿文太子。」
朱元璋和朱標只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並未給予其餘回應。
朱棣看著朱瞻基已經被扇的紅腫臉頰,這時候,他發現。
在桌子上,有份合同。
這份合同,和他當初簽署的那一份合同一模一樣,只是署名不同。
「這應該是徐明留下的,估計是朱瞻基睡在你房間裡了,沒有及時面試。」
「徐明等不到,便回屋睡覺了。」
朱元璋簡單推斷了一下。
聞言,朱棣沉吟片刻後,便將這份合同推上前。
沒有任何解釋的說道:「簽名。」
朱瞻基本想看一眼,這裡面寫的什麼。
但卻被朱棣阻止:「我說的話,不管用了?」
見狀,朱瞻基也顧不得這份合同里,寫的是什麼東西。
直接就簽了名字。
簽了這份合同,就意味著,朱瞻基也將成為他們的同僚。
簽署了合同了。
朱棣便將合同放一邊,緩緩站起身,並言道:「把上衣脫了。」
等朱瞻基脫掉上衣後。
朱棣手持皮帶,毫不猶豫,也毫不收力的抽在了朱瞻基的背部。
先是一道鮮紅的印記。
緊接著,隨著朱棣一次又一次的揮動手裡的皮帶,鮮紅的印記逐漸加深。
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打中,皮膚被抽爛,細微的血漬沾染在皮帶上。
朱瞻基咬著牙,冒著冷汗,一聲不吭。
本來他是想著,死後不見朱棣。
可沒想到,死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朱棣。
既然見到了,那這些懲罰,必然是逃不掉的。
哪怕朱瞻基的背部皮膚被抽爛了。
朱棣也沒有停手。
眼看朱棣就要給朱瞻基硬生生抽死了,朱標開口道:「老四,別給打死了。」
朱棣這才停手。
朱元璋看著朱棣手裡血淋淋的皮帶,也是緊皺眉頭。
「老四,你是不是忘記了,這皮帶可是咱的?你抽成這樣,咱怎麼用?」
朱棣看了一眼。
「爹,我待會賠您一個。」
「你賠得起嗎?」
徐明說過,這皮帶可是稀罕物。
一根就要幾萬。
他們需要工作幾年,才能買一根。
現在被朱棣用成這樣,朱棣必然要賠,不然,他就把朱棣也抽一頓。
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也才一千多。
幾年才能買得起?更別說,他們都是白給徐明打工。
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這個皮帶,幾十塊就能買到。
朱棣沉吟片刻:「爺爺的債,孫子償還。」
聞言,朱元璋也就沒有多說其他。
朱瞻基新入職,有工資。
在把朱瞻基的背部抽得皮開肉綻後,還沒完。
朱棣直接用手觸碰朱瞻基的背部。
疼得朱瞻基倒吸一口涼氣。
「很疼吧。」
「當初,你二叔不知道給我擋了多少明刀暗箭,這樣的傷。」
「他全身都是,他二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渾身是傷。」
「沒有一滴血,不是為我流的。」
「朕為了他能夠更加奮勇殺敵,就在陣前,給他加油打氣。」
「和他說,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希望能夠激勵他。」
「我這輩子,誰都不欠,就欠你二叔。」
「你爹都明白的道理,你卻始終不明白!!」
「我曾想要立你二叔為太子,但,他為太子,老大一家活不了。」
「我之所以選擇你這個好聖孫,就是期望,朱家不要重蹈覆轍。」
「為此,我不惜直接把他趕去樂安就藩,把他手裡的兵權,削的只有一千餘人。」
「可你還是殺了他!」
說到這裡,朱棣便滿腔憤怒。
手中血淋淋的皮帶,再次抽在朱瞻基的背部。
疼的朱瞻基五迷三道。
瞬間有些跪不住,雙臂支撐在地。
額頭的汗珠沒有停過。
「不僅殺了他,還把漢王一家,全都殺了,就連被你爹廢為庶人的漢王血脈,也不放過。」
「我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每說一句話,朱瞻基背後便多一道傷口。
朱瞻基也不辯解。
因為沒有辯解的餘地。
朱棣親眼看著朱高煦被他炙烤而死,這罪,他認。
就算朱棣把他抽死,他也無話可說。
朱瞻基的臉色越來越慘白。
朱棣也累了。
便停下手:「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解縉的話!!」
「三代人,有一個!能讓朕安心的嗎?」
「你爹我就不多說了,可你看看你!宣德一朝,你有什麼功績?!」
「除了鬥蛐蛐,就是遊山玩水,閒暇之餘,還給大明朝培養了一個昏庸之君!永樂一朝,就養了你們這些個臭丘八!」
朱瞻基低著頭。
「孫兒罪孽深重,皇爺爺就算今個,把孫兒抽死,孫兒也無怨無悔。」
「但,孫兒在臨終前,已經做好了部署,土木堡之變,不會發生了。」
不會發生了?
朱棣略顯沉吟,看著已經被抽個半死的朱瞻基,他的怒氣其實也已經消了不少。
和朱元璋揍朱棣不同。
朱瞻基不犟嘴,且認錯。
打一頓,怒氣自然而然就消了。
「希望如你所願,否則,若是土木之變出現,我會給你時間,讓你好好想想,自己怎麼死。」
別的事情,他都能用最低的底線接受。
唯獨這件事,他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