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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張太后病重,臨終囑託,昔日之事

2026-10-23 08:51:30 作者: 四書之

  朱瞻基身型一顫。

  沒來得及說話,就直接昏倒了。

  接連鞭撻,皮開肉綻,他一直在硬撐,硬撐到朱棣怒氣全消,才敢放鬆心神。

  徐明一出來。

  就看到被打的混身是血的朱瞻基。

  「這是?」

  朱棣收起皮帶,解釋道:「我會處理好,這是合同,這點傷而已,他還死不了。」

  望著朱棣遞上來的合同。

  朱瞻基已經簽名。

  看著尚有呼吸的朱瞻基,他臉色稍顯凝重道:「你這樣抽,會死的。」

  「您放心,我收力了,傷不到筋骨,都是些皮外傷。」

  朱棣他們自然是沒有消毒和細菌感染這個概念。

  對此,徐明也不想解釋。

  徐明直接定了外賣,買了一些碘伏。

  然後把碘伏交給朱棣。

  「打完之後,塗點這個,問題就不大,死不了。」

  看著手裡的碘伏。

  

  朱棣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朱瞻基擦拭。

  朱瞻基瞬間清醒,緊接著,便是哀嚎聲。

  碘伏的痛感不算很強烈,但扛不住,朱瞻基滿背的傷,持續的刺痛。

  要是上酒精,估摸著朱瞻基得痛死在這裡。

  朱元璋則是拿起一瓶碘伏觀摩了片刻。

  「標兒,剛才徐明是說,外傷擦拭這東西,就死不了吧?」

  朱標頷首點頭:「是。」

  「那咱要是在皮帶上,沾點這個,抽人,豈不是無後顧之憂了?」

  這話一出。

  朱標,朱棣,朱瞻基三人沉默。

  朱標無奈道:「爹,您就別想著開發酷刑了,用不到。」

  好一個皮帶沾碘伏,怎麼抽都不會死,真是陀螺麼。

  這般想法,也就只有老爹能想出來了。

  洪武朝的酷刑,基本都是朱元璋想出來的。

  朱棣略顯沉吟,心中思緒。

  難道是爹還嫌打的不夠?要試試嗎?

  朱瞻基看著自己爺爺那不善的目光,有些絕望。

  心裡咒罵了一聲。

  「太祖皇帝您真不當人。」

  自己都被打成這樣了。

  居然能說出皮帶沾碘伏,無後顧之憂這種話。

  朱元璋擺了擺手:「咱就隨口一說,不用放心上。」

  朱棣聞言,心中輕嘆一聲。

  「爹,我明白。」

  朱瞻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

  宣德十年正月,朱瞻基病逝。

  兩天後。

  張太后望著靈柩中的朱瞻基,心中仍隱隱作痛。

  她尚未從悲痛中走出,但,朱瞻基病逝,皇太子朱祁鎮才九歲。

  自己必須將情緒掩埋心底。

  在收拾好心情後,張太后便來到干清宮,面見群臣。

  朱瞻基的並未留下遺詔,但她曾處理過朱高熾的後事,處理起自己兒子的後事。

  也就並沒有很慌亂。

  「陛下遺詔,皇太子年幼,國家重務需上報吾後,方可實施。」

  「諸位皆是老臣,諸位應該清楚,什麼能自行解決,什麼需要上報。」

  楊士奇,楊榮等人紛紛頷首叩拜。

  朱高熾離世的時候,也是張太后出面,對於張太后的話,他們自然是無話可說。

  朱瞻基病逝後,國家照常執行,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

  又過了兩天。

  胡善祥開口說道:「太后娘娘,皇明祖訓有言,父死子繼,立襄王之事,還望您慎重而定。」

  聞言,張太后微微一愣。


  看著突然找到自己說這些話的胡善祥,有些茫然:「吾何時說過,要立襄王為帝了?」

  胡善祥望著張太后的眼睛,皺了皺眉:「可是,宮中都是這般傳的。」

  她雖被廢,但太宗皇帝,仁宗皇帝,還有張太后都待她不薄。

  有些事情,她可以勸,還是要勸的。

  張太后神色沉凝。

  望著胡善祥道:「看來,是有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要是你生出來的孩子,是皇子就好了。」

  倘若皇后是胡善祥,她也不用這般勞累操心。

  雖然不清楚哪裡傳出來的謠言,但當務之急,是需要平定謠言。

  翌日。

  張太后便帶著朱祁鎮來到干清宮,為此,她還需要擠出一些眼淚。

  指著朱祁鎮道:「這就是新的天子。」

  靠著精湛的演技,謠言平定。

  但,新君久不即位。

  這樣的謠言還會再起。

  思緒再三後,她最終決定,讓朱祁鎮提前登基稱帝,完成登基大典。

  像正常而言,從先帝去世,到新君即位,中間的流程是。

  遺詔宣布繼承人,守孝期,正式登基。

  權利交接,其實在遺詔宣布繼承人時就完成了,但因為朱祁鎮年幼。

  因而,遺詔宣布了,但權力並沒有在朱祁鎮手裡,而是在她這個皇太后手中。

  其實,她想要變更繼承者,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想不想的事情。

  只要變更者是朱家人,就不會有太大的阻礙。

  所以,朱祁鎮想要真的成為皇帝,必須要到完成正式的登基大典。

  否則,其中就有變數。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謠傳的緣故。

  為此,她不得不跳過守孝期。

  讓朱祁鎮在完成三次三讓之後,於正月初十,在華蓋殿正式登基稱帝。

  這樣一來,就沒有變數了。

  朱祁鎮正式登基稱帝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商討年號是什麼。

  滿朝文武都聚集在一起。

  定年號,可是大事情。

  對此,楊士奇,楊榮等人則是想到了什麼,直接提議道:「太后,不如年號,便定為正統吧?」

  朱瞻基臨終前,曾對他們說過。

  正統十四年,國家危急存亡之秋。

  張太后沉默片刻後,便頷首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改次年年號為正統吧。」

  其實她心中也有顧慮。

  順應預言,定其年號,那未來之事,會不會真的出現呢?

  之後,楊士奇,楊榮等人便請奏,讓張妍垂簾聽政。

  但被張妍以皇明祖訓,後宮不得干政為由,直接拒絕了。

  在等退朝之後。

  群臣都準備離宮。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來到了功勳張輔的面前:「英國公,太后要見您。」

  張輔聞言,沉吟片刻後,頷首點頭。

  張輔很快跟著宮女,來到了干清宮,看到張太后後。

  便行禮:「微臣張輔,叩見皇太后。」

  望著張輔,張妍輕嘆一聲。

  「英國公,你也老了。」

  今年張輔也已經六十一歲的了,滿朝文武,都是老者居多。

  對此,張輔也輕嘆一聲:「歲月留不住,人豈有不老的道理。」

  「太后也請節哀,保重身體。」

  張太后啞然一笑:「如是。」

  「此番,太后找微臣前來,想必是因為先帝臨終前的一番囑託吧。」

  正統十四年,危機將現。

  他雖然當時不在場,但朱瞻基吩咐,讓人帶話給他。

  自然是清楚,這個先帝夢中的預言。

  「英國公已經知曉了?」

  「是,先帝臨終前,曾讓楊士奇告訴微臣。」


  聞言,張妍便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張輔知曉,那就不必再說一遍了。

  ……

  剛開始的時候。

  凡是得知了正統十四年預言的官員,都很重視。

  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的,這件事被遺忘。

  畢竟正統元年到正統十四年,中間相隔了足足十四年。

  他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

  ……

  正統四年,秋。

  清寧宮。

  雖然張妍不參與朝政處置,但也會時刻關注朝廷的動向。

  「今日,楊士奇也沒進宮嗎?」

  「是。」

  張妍神色凝重。

  已經三天沒有上朝了,以楊士奇的性格,不應該如此才對。

  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沉吟過後,張妍便開口道:「去問問楊榮學士,楊士奇是什麼情況,為何三日不朝。」

  國家大事,必須經過楊士奇,楊榮,楊溥,張輔,胡濙五人的同意。

  楊士奇不在,自然是缺了個口子。

  在等待半個時辰後。

  宮女帶回來一份摺子。

  張妍翻看摺子里的內容,看完之後,她勃然大怒:「誰給他的膽子!!!」

  摺子里,便是楊榮解釋楊士奇不上朝的緣故。

  三天前,她曾派王振去內閣詢問一項政務,楊士奇還沒擬票。

  王振去了內閣之後,在楊士奇還沒擬票的情況下,先做了決定。

  楊士奇憤怒之下,直接離宮,三日不朝,表示抗議。

  在憤怒之下,張妍徑直就去了干清宮。

  在途徑一名禁衛旁邊的時候。

  順手抽刀。

  然後,來到干清宮,徑直走了進去。

  此時的朱祁鎮正和王振商量著什麼東西。

  看到太皇太后駕到,連忙匍匐在地,行禮。

  張妍則是質問道:「吾問你,三天前,楊士奇沒有擬票,你為什麼擅自做決定?是誰給你的這個膽子!!?」

  王振聞言,心中一顫。

  看著太皇太后手裡的刀,被嚇的連忙跪地。

  朝著朱祁鎮投去求助的目光,朱祁鎮感受到了目光。

  便連忙求情道:「皇奶奶,是我讓他做的。」

  可張妍又怎能不清楚朱祁鎮的辯解。

  在這之前。

  她就察覺到,王振有禍國症兆,在正統二年的時候。

  她就想賜死王振,正朝綱。

  她不忍心殺朱祁鎮,但殺一個太監,她還是有這個膽量的。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身為皇帝的朱祁鎮跪著給王振求情,她又不能不給皇帝面子。

  這才作罷。

  如今,王振已經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依仗朱祁鎮的恩寵。

  居然敢擅自越過內閣,進行決定?

  如今。

  又是朱祁鎮擋在王振的前面,她也不得不給皇帝面子。

  「陛下,你這般縱容,只會讓他無法無天。」

  「為了正朝綱,吾今日必須替你除掉這個禍患!」

  朱祁鎮連忙說道:「皇奶奶,王振又沒做錯什麼事,為什麼您執意要殺他?!」

  「我不准!」

  張妍緊握手裡的刀。

  土木堡之變,五個大字,始終縈繞在她的心頭。

  她不清楚,土木堡之變,和王振有沒有關係,但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

  王振必然事關土木堡之變。

  必須殺他,以除後患。

  「還請陛下讓開。」

  朱祁鎮見太皇太后真的要殺人,便連忙攔著:「我是皇帝!您必須聽我的!您不是常說,皇明祖訓有言,後宮不得干政嗎?」


  「擅殺孫兒的親信,您這難道不是干政嗎?!」

  一句話,讓張妍陷入了猶豫。

  見張妍猶豫,朱祁鎮連忙繼續說道:「這件事,王振知道錯了,他會改正的!您就饒恕他這一次吧。」

  「若有下次,不用皇奶奶您出手,孫兒自己就把王振殺掉。」

  在朱祁鎮的一番勸說下。

  張妍最終還是沒能越過這道坎。

  皇明祖訓,不得干政,四個字讓她最終做出了妥協。

  但王振不得不防!

  「王振,若你再敢越權,就算是陛下保你,吾也必殺你!」

  王振連忙叩頭謝恩:「謹遵太皇太后命,奴婢日後自恪守本分。」

  經過道歉和鞭撻後,這件事才作罷。

  然,張妍心中還是不安。

  太宗皇帝,您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距離朱棣消失,已經過去足足快十年了。

  她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倘若王振真的和土木堡之變有關。

  那,哪怕朱祁鎮攔著,王振也必死。

  可若無關,她也怕殺錯人。

  可這種關鍵時候,朱棣卻遲遲不肯現身。

  ……

  這一等,便是數年。

  張妍一直在等朱棣的出現。

  可不僅沒有等來朱棣,卻等來了,她的死期。

  已經年逾六十多的她,最終也熬不過時間,病倒在床榻上。

  然,若是她死後,那麼杜淺的身份,必將無人知曉。

  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憂慮之下,張妍的身體越來越差。

  思緒也開始變得緩慢遲鈍。

  「杜淺……返京了嗎?」

  朱祁鎮看著躺在病榻上的皇奶奶,略顯沉默。

  雖然皇奶奶在有些事情上,處處壓制他,但也確實是為了他好。

  如今皇奶奶病重,他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聽著皇奶奶一直念叨杜淺的名字。

  朱祁鎮當即詢問身旁的王振:「皇奶奶說的杜淺是誰?」

  王振則是回應道。

  「我已經查過了,杜淺曾是翰林院修撰,在宣德五年的時候,因家中變故,返鄉守孝了。」

  宣德五年?

  「這都過去十二年了,還沒回來嗎?」

  王振微微搖了搖頭。

  「這奴婢就不清楚了。」

  「不過,聽聞這個杜淺是個性情剛烈之人,曾在洪熙朝毆打過仁宗皇帝。」

  「據說,也曾揍過先帝。」

  毆打過仁宗皇帝和父皇?朱祁鎮有些驚詫。

  毆打皇帝,都能活下來?

  這個杜淺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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