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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朱祁鎮:殺第幾波了?翰林院哪來這麼多官員?

2026-10-23 08:51:35 作者: 四書之

  朱祁鎮聞言,思索片刻。

  有些道理。

  皇奶奶死前,確實只說了杜淺三人不可殺,可沒有提及另外兩個。

  「嗯,便按先生說的做吧。」

  「將宋長和蔡禾羈押,秋後問斬。」

  「至於杜淺,羅昕豫,蘇圓三人,允予釋放。」

  王振含笑點頭。

  ……

  詔獄裡。

  錦衣衛指揮使馬順來到牢房門前。

  目光掃視了一眼。

  隨即,身旁的錦衣衛將門開啟,馬順緊接著開口道:「杜淺,羅昕豫,蘇圓,王公公念在你們是三朝老臣的份上,向陛下奏稟,允准赦免。」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朱元璋的目光朝著徐明望去。

  徐明則是微微頷首點頭示意。

  見狀,朱元璋便帶著朱棣和朱標離開了錦衣衛詔獄。

  而朱瞻基望著這一幕,則是詢問道:「為什麼他們三人允准釋放?那我們二人呢?」

  馬順輕聲一笑。

  「你算什麼東西?」

  「杜淺他們三人有太后說好話,你們背後有誰?」

  聽著這話,朱瞻基怒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

  

  馬順看著忿怒的蔡禾【朱瞻基】,淡然一笑:「你們兩個,等秋後問斬吧。」

  說完,馬順就離開了錦衣衛詔獄。

  相較於憤怒的朱瞻基,徐明則是一臉淡定,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不過,相較於洪武朝和永樂朝的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蔣瓛,紀綱三人那樣的壓迫感。

  馬順的壓迫感就稍顯不足。

  而且說話有點太監那味道。

  好像沒記錯的話,馬順應該是王振提拔的人,在土木堡之變發生之後。

  馬順居然還在朝堂上維護王振。

  直接就被戶部給事中王竑帶著群臣給打死了在了午門。

  真不知道該說馬順忠心,還是缺心眼。

  ……

  太皇太后病逝之後。

  王振再無枷鎖。

  身為司禮監掌印太監,掌控東廠。

  同時,錦衣衛指揮使馬順也是王振的人,王振的權勢膨脹到了極致。

  司禮監。

  王振看著內閣成員,嘴角微微揚起。

  唯一能夠阻礙他權傾朝野的人,就只有內閣楊士奇了。

  楊榮年老體衰,而且識趣。

  胡濙也已經投靠他。

  張輔則是不參與朝堂政治鬥爭。

  還有剩下的那些新的內閣成員,曹鼐、苗衷、陳循、高谷這些人。

  根本無法和他抗衡。

  只要除掉楊士奇,大明便由他說了算。

  ……

  半月後。

  翰林院。

  朱元璋,朱棣和朱標往常那般,來到翰林院上班。

  徐明雖然不在。

  但本職工作,依舊要做,每天一封是必須的。

  自從被放出詔獄後,他們基本上是每天一封奏疏,請奏重修太宗實錄。

  只是,每天的奏疏基本都是石沉大海。

  朱棣在寫好三份奏疏後,如往常那般,準備將奏疏呈遞給通政使司。

  就在去遞交奏疏回來的時候。

  緊接著,就看到朱元璋和朱標神色凝重的站在翰林院門口。

  目光朝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望去。

  朱棣走上前詢問道:「爹,你看什麼呢?」

  朱元璋瞥了一眼朱棣,輕哼一聲,便回屋去了。

  看著突然生氣的朱元璋,朱棣摸不著頭腦:「大哥,爹這又是怎麼了?」


  朱標輕嘆一聲。

  「楊士奇辭官了。」

  聞言,朱棣心頭一震,朝著遠處那個身影望去。

  要知道,王振已經權傾朝野,能夠和王振抗衡的官員,只有楊士奇了。

  楊士奇這一走,正統朝可就真的是宦官亂政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辭官?」

  朱標開口道:「聽聞,楊士奇的長子楊稷曾因施暴殺人,為禍鄉里,被御史彈劾。」

  「但經過商議,不予加罰,只是將這件事告給楊士奇,今天,御史再次彈劾楊稷罪行十數起。」

  「楊士奇便向皇帝請奏,告老還鄉。」

  朱棣聞言,便清楚朱元璋為何又突然生氣了。

  楊士奇告老還鄉的背後,必然是有王振的手筆。

  楊士奇之子楊稷的所作所為,也是給了王振機會。

  「楊士奇這一走,滿朝文武,再無人敢對王振有所非議。」

  「父皇最擔心的宦官亂政,終究還是出現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想必你也清楚。」

  朱棣沉默。

  他怎能不清楚?若非朱瞻基讓太監讀書識字,又怎會出現今日之王振?

  在思緒過後,朱棣當即準備進宮一趟。

  朱標望著這一幕,也是攔著朱棣:「老四你想去做什麼?」

  朱棣緊握拳頭。

  「朱家江山,不能就這麼毀在王振手裡。」

  「你去了又能如何?想要殺王振,只能透過皇帝之手,可皇帝信任王振,就和信任他爹一樣。」

  朱祁鎮對王振的信任,是從小培養起來的。

  甚至可以說,王振陪伴朱祁鎮的時間,比他爹朱瞻基陪伴朱祁鎮的時間都長。

  說王振是朱祁鎮半個爹都不過分。

  而且朱祁鎮也十分尊敬王振,基本稱呼王振為先生。

  這股信任,豈是朱棣三言兩語就能瓦解的?

  王振能夠弄權,說到底,還是因為朱祁鎮信任王振。

  想要殺王振,必然要過朱祁鎮這關。

  這無異於讓朱祁鎮殺「親爹」。

  「大哥,您不能讓我這麼眼睜睜看著,大明江山毀於一旦。」

  「就算成不了,我也要去試一試。」

  「就像當年,您刺殺我一樣。」

  朱棣眼神堅定。

  「當初我刺殺你的時候,那是有預謀和規劃,這都尚且失敗。」

  「更何況,你毫無計劃和根基,怎能成功?」

  「況且,你知道失敗的代價是什麼嗎?!」

  對此,朱棣自然是十分清楚。

  失敗的代價,就是需要承受死亡的痛苦。

  這股痛苦,可能會讓他再度死亡,或者付出一些慘痛的代價。

  但,讓他眼睜睜看著江山被一個太監玩弄股掌之中,孰不可忍!

  「若有代價,盡加我身。」

  看著朱棣堅定的目光,朱標輕嘆一聲。

  便側過身子。

  讓出的道路。

  就在朱棣準備走過朱標面前,準備進宮的時候,卻聽見朱標的聲音再度響起。

  「尚且不說,你能否弄死王振。」

  「假如真的如你所願,你承受擅離職守的代價,殺了王振。」

  「可倘若,未來依舊沒有改變呢?」

  「王振早已經給朱祁鎮灌入了好大喜功的思想,就算殺了王振,土木堡之變,也未必就會改變。」

  「到時,瓦剌部挑釁,朱祁鎮說不定還是會學著你,學著你孫子,御駕親征。」

  「到那時候,國家傾覆,誰來兜底?」

  「你覺得,你的孫子有能力力挽狂瀾嗎?以他的軍事能力。」

  「就算你殺了王振,土木堡之變發生機率只有一成。」

  「可就算是一成,你賭得起嗎?」


  「江山興衰,不能重來過,一旦沒落,便是如滾石一般,再也停不下來,直到沉底。」

  朱棣頓時停住腳步。

  「有父皇在,不會有事。」

  以朱瞻基的能力,想要力挽狂瀾,確實有些困難。

  要讓朱瞻基打一些小型戰役,亦或者,打那種順風戰役,沒什麼問題。

  可要是逆風戰役,朱瞻基沒有這個能力。

  朱瞻基沒有這個能力,但朱元璋有。

  「父皇說了。」

  「土木堡之變,他不會插手,這是你們爺孫的禍,他不會給你擦屁股。」

  這番話勸說下來。

  朱棣內心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倘若朱元璋不插手的情況下,以朱瞻基的能力,阻止不了土木堡之變。

  也和朱標說的那樣。

  國家一旦開始有沒落的趨勢,便會止不住的一落再落,直到滅亡。

  就像安史之亂之後,大唐就再也恢復不到往日的輝煌盛世。

  在朱標的勸說過後。

  朱棣便沒有貿然進宮。

  而是維持了原樣,每天上奏一本奏本,重修太宗實錄。

  ……

  半月後。

  宋長【徐明】和蔡禾【朱瞻基】病死獄中。

  並在三天後,使用新的身份,重新出現在翰林院。

  ……

  干清宮。

  王振看著內閣呈遞上來的奏疏。

  不由得皺起眉毛。

  並將奏疏遞給朱祁鎮閱覽。

  「這宋長和蔡禾不是病死獄中嗎?怎又冒出來兩個翰林院官員?」

  楊溥耷拉著眼皮。

  打著瞌睡。

  一旁的曹鼐則是回復道:「這,我等也不知曉是為何。」

  朱祁鎮朝著王振詢問道:「先生覺得,如何處置?」

  王振則是拱手道:「杜淺三人不予理會,這另外兩人,處死以正朝綱。」

  聞言,朱祁鎮沒有意見。

  便讓司禮監批紅,然後讓錦衣衛去辦。

  這一次,為了能夠有效震懾翰林院的官員。

  王振也是提議,直接在翰林院內,將二人就地正法。

  來遏制懷有不軌之心的臣子。

  朱祁鎮雖然感覺在翰林院殺人,有些不妥。

  但經過王振幾番勸說,最終還是同意了王振的提議。

  將二人在翰林院就地正法。

  楊溥聽著這話,則是心中長嘆。

  看來,自己也是時候該回家養老了。

  曹鼐等人則是沉默,心情複雜。

  在翰林院直接殺人。

  無異於在他們臉上拉屎。

  可……有什麼辦法?

  曾有錦衣衛試圖匿名在菜市張貼王振的惡行,誰曾想。

  朱祁鎮在查明是誰舉報的之後,直接將其凌遲處死。

  還有翰林院侍講,曾接著雷擊,想要讓朱祁鎮親自獨攬大權,不要相信一些太監。

  可結果,朱祁鎮不以為意,此人也被王振迫害致死。

  自那之後,誰也不敢在朱祁鎮面前說王振的一句不是。

  就在朱祁鎮和王振以為。

  這件事塵埃落定的時候。

  ……

  三天後。

  朱祁鎮看著手裡的請重修太宗實錄的奏疏,沉默了良久。

  還是五人上奏。

  熟悉的杜淺,羅昕豫,蘇圓。

  以及陌生的兩名翰林院官員。

  翰林院鬧鬼了?

  殺了兩個,又來兩個,再殺,再來?

  這次朱祁鎮也不詢問王振的意見了。


  直接開口道:「將另外兩人,就地格殺了吧。」

  杜淺,羅昕豫,蘇圓三人是皇奶奶臨終遺言,不讓殺之人。

  他自然是尊重逝者遺言。

  但另外兩個,倒是無所顧忌。

  很快。

  翰林院便傳來訊息,兩人被就地格殺。

  這下翰林院能夠消停了吧?

  至於杜淺三人的奏疏,無視就好了。

  ……

  又過了三天。

  朱祁鎮和王振看著手裡的奏疏,徹底陷入了沉默。

  翰林院哪來這麼多官員?

  要是沒記錯的話。

  這已經是殺的第三波。

  也就是殺了六個翰林院官員了吧?還有?

  「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振在思緒後。

  開口道:「陛下,依我看,或許這場修史案的重點不在他人。」

  「而是在杜淺,羅昕豫,蘇圓三人身上。」

  「若是想要徹底絕了翰林院的修史奏疏,就必須將三人除掉。」

  「否則,絡繹不絕,永不止息。」

  殺別人沒有。

  那問題就只能出現在杜淺三人身上了。

  朱祁鎮略顯猶豫。

  「可是皇奶奶臨終前,曾說過,不可殺杜淺三人,否則她會死不瞑目。」

  「不可不可。」

  殺別人他倒是無所謂。

  只是,杜淺三人都是老臣。

  且都是皇奶奶叮囑過,不能殺之人,若非迫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動屠刀的。

  王振見狀倒也沒有強求。

  「既然如此,那便只好縱容他們這般行徑了。」

  朱祁鎮思索過後。

  最終還是決定,將另外兩人處死。

  杜淺三人扣除三月俸祿。

  三天之後又三天。

  就好像,修史的人一直都是五個。

  怎麼殺都是五個。

  朱祁鎮最終還是有些忍無可忍,最終決定,將杜淺,羅昕豫,蘇圓三人一併處死。

  徹底平息翰林院修史風波。

  ……

  英國公府。

  張懋急匆匆的走進府內。

  找到了正在曬太陽的張輔。

  「父親。」

  張輔抬眸瞥了一眼,詢問道:「可是修史的事情?」

  「是,杜淺,羅昕豫五人上奏修史,陛下震怒。」

  這些天來,張輔雖然不參與朝政之事。

  但他一直都有密切關注杜淺。

  「如何?陛下如何處置杜淺?可還是不予處置?」

  朱祁鎮貌似對杜淺三人,也格外包容。

  別人請奏重修太宗實錄,處死。

  杜淺三人則是扣俸祿,沒有別的懲罰。

  張懋搖了搖頭:「剛剛得到訊息,陛下準備將杜淺,羅昕豫五人一同處死。」

  聞言,張輔直接便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神色凝重:「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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