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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朱祁鈺:兄長的命,便讓父皇親自來取吧

2026-10-23 08:52:07 作者: 四書之

  與此同時。

  北京城。

  于謙調遣三大營主力,控制整個北京城。

  自土木堡之變後,三大營損失殆盡,組建工作是由于謙一手組建。

  其中多數將領,也都是于謙舉薦。

  雖說武清侯石亨自張輔病逝之後,逐漸成為了勛貴頭目。

  但,石亨是屬於兵變。

  本身就屬於是家丁和私兵,還是湊起來的,只有千餘人。

  相較於這些人,于謙、范廣手中持有的,是京師的精銳三千營。

  因而,按照杜淺的意思。

  于謙很快便控制了京師。

  控制京師之後,便是進入皇宮,平叛。

  捉拿亂黨。

  朱祁鈺望著這一幕,神色卻不怎麼開心。

  他的目光朝著身旁的杜淺望去。

  「朕當真要立朱見深為太子嗎?」

  

  杜淺輕瞥一眼。

  「老臣曾和陛下說過,于謙這人,忠於社稷,在皇帝和社稷之下,他會選擇保全社稷。」

  在電視劇里。

  于謙對朱祁鎮兵變的事情,並沒有太大的反抗。

  主要原因,就是事發突然,朱祁鈺被控制起來,于謙不清楚朱祁鈺到底是什麼情況。

  于謙怕自己剛調兵反抗朱祁鎮,朱祁鈺死了,那到時候,他的境地會很尷尬。

  因為朱祁鈺沒有兒子,朱祁鈺死了,他給誰平叛?沒有頂頭上司,那他就是反賊了。

  總結一句話。

  平叛沒有意義。

  朱祁鈺沒兒子,皇位終究要落到朱祁鎮一脈的手裡,于謙平叛與否,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哪怕他知道,朱祁鎮復辟,他會失去權力,可依舊沒有選擇反抗。

  于謙在朱祁鈺權力榮華富貴這些東西面前,選擇了江山社稷的穩定。

  「當然,你要是能生出一個兒子,自然是可以不立朱見濟為太子。」

  朱祁鈺當即開口說道。

  「您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可以!」

  杜淺瞥了一眼。

  「我只給陛下兩年,兩年之後,若陛下生不出子嗣,我會替陛下做選擇。」

  兩年時間嗎?

  朱祁鈺輕嘆一聲。

  罷了,兩年就兩年,嘗試一下吧。

  好不容易皇位到自己身上,結果只是過渡,他自然是不甘心。

  杜淺看了一眼,略顯沉默。

  其實他連半年時間都不想給。

  因為,就算朱祁鈺生出了子嗣又怎麼樣?沒有時間培養,自己就死了。

  留下一個幾歲孩童當皇帝。

  怎麼著?再來一個朱祁鎮?

  而且,聽徐明說,朱見深其實是一個不錯的皇帝。

  在大明皇帝中來說。

  朱見深做過最昏庸的事情,好像就是彌補童年陰影的事情。

  除此之外,無大錯。

  對此,朱棣是能夠接受的。

  自從出了朱祁鎮這個人材之後,朱棣對後世皇帝的期望。

  就降低了很多,不求英明之主,安安穩穩挺好的,別折騰就行,平庸點無所謂。

  晚年昏庸,這不恰恰證明,登基之初,是個不錯的皇帝?

  ……

  控制北京城後。

  于謙、范廣二人便準備進發皇宮。

  于謙雖然身為兵部尚書,節制三大營。

  但三大營的實際統帥,是范廣。

  石亨憎惡于謙的原因,其中部分也是因為范廣,因為范廣曾多次幫助于謙整頓軍隊貪污問題。

  「叛軍都清理完了嗎?」于謙詢問。

  范廣頷首點頭。

  「叛軍多為私兵和家丁,我只帶了神機營過來,足以打得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現在的三大營,雖不復當年永樂。

  可也是經過于謙整頓過的三大營,對付幾千人的叛軍,還是很輕鬆的。

  于謙聞言,頷首點頭:「不要大意,石亨這個人,有能力。」

  「只是……哎。」

  范廣也知道于謙的心情。

  在北京保衛戰,石亨確實是立了很大的功勞,邊疆軍隊改革,石亨也是支援的。

  只是,石亨過於注重個人得失,且貪戀權勢。

  不僅貪污受賄,私結黨羽,在朝中安插自己的親族好友,光是他知道的。

  就已經不下五十人。

  他都不清楚,石亨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親戚。

  念在石亨功績的份上,這些朱祁鈺都是睜一隻眼閉隻眼,可石亨卻越來越過分。

  沒想到。

  朱祁鈺只是病臥在床,石亨居然打起了從龍之功的主意。

  明明朱祁鈺那麼信任石亨。

  范廣無奈道:「人無完人,只是沒想到張軏居然也參與了兵變。」

  張軏,英國公張輔的弟弟。

  張軏會參與石亨等人的兵變,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感嘆之後,于謙輕嘆一聲:「在宮中安插的人應該已經行動了。」

  「儘快平定吧,陛下和杜淺還在等著呢。」

  范廣頷首點頭。

  目前叛軍都是齊聚在皇宮裡。

  皇帝不在皇宮。

  皇后,太子病逝。

  可以說,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進攻皇宮。

  朱祁鈺在皇宮之中,沒有人是可以讓他留戀的。

  ……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皇宮城門被破。

  因為提前有準備,于謙、范廣二人不費吹灰之力,便攻破了城門。

  直插皇宮。

  加上,朱祁鈺有旨意。

  凡是投降者,可不殺。

  因此,在城門被破的那一刻,大量叛軍紛紛繳械投降。

  他們也清楚,臨時組建起來的軍隊,根本無法和神機營抗衡。

  京師三大營的兵力,可是有足足十五萬,城門一破。

  他們毫無還手之力,不如直接投降。

  于謙望著眼前,尚在負隅頑抗的張軏。

  無奈道:「張軏,陛下待你不薄,為何要謀反呢?」

  張軏手持大刀,氣喘吁吁的望著于謙。

  聽著這番話,他只是大笑道:「哈哈哈,待我不薄,放你的狗屁!」

  「老子侍奉太宗,仁宗,宣宗,先帝,到了景泰一朝,居然成為階下囚,這叫待我不薄?!」

  于謙輕嘆一聲。

  隨著箭矢瞄準,張軏被亂箭射死。

  張軏的性格,遠遠比不上張輔。

  景泰元年,張軏升任京營總兵,統領三大營,但居功自傲,行為逾越禮法,因而下獄。

  這或許就是他參與叛亂的緣故吧。

  在殺了張軏後。

  于謙、范廣就準備等等朱祁鈺和杜淺。

  等兩人到了,再一同前往奉天門。

  只要進了宮,敵軍基本沒有抵抗能力了。

  等打到奉天門,到那時候,那些人就不是他要處置的了。

  需要朱祁鈺親自來決定,如何處置。

  只不過,于謙兩人等了一會。

  都遲遲沒見朱祁鈺。

  見狀,于謙便準備先將叛軍全部解決掉,然後等朱祁鈺來決斷這些人的去留。

  ……

  翰林院。

  朱祁鈺和杜淺踏入其中。

  自從得知了翰林院的秘密後,他一直都想要見一見徐明和自己父親。

  正好。


  今日平叛,順途經過翰林院,便乘著這次機會見一見。

  首先站在他面前的。

  便是羅昕豫,蘇圓二人。

  朱祁鈺知曉這兩人分別是洪武皇帝朱元璋,懿文太子朱標。

  便恭敬地行禮。

  朱元璋和朱標則是頷首點頭。

  朱祁鈺不僅尊杜淺是老師,尊羅昕豫和蘇圓也是老師。

  「先生,不是還有兩人嗎?」

  朱祁鈺詢問。

  除了朱棣,朱元璋,朱標外。

  還有兩人,徐明和朱瞻基。

  緊接著,朱棣便將朱祁鈺找到了夏山丘【徐明】和許淵【朱瞻基】

  當看到朱祁鈺的到來。

  夏山丘便緩緩走上前,躬身拜道:「微臣見過陛下。」

  朱祁鈺頷首點頭:「夏修撰不用多禮,朕有件事,不知夏修撰可否回答?」

  「陛下可問。」

  「您是仙是鬼?」

  徐明淡然一笑:「一個史者。」

  得到回覆,朱祁鈺便沒有多問。

  緊接著,朱祁鈺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許淵身上。

  既然夏山丘是那名史者。

  那就意味著,許淵應該就是自己的父親朱瞻基了。

  朱祁鈺對自己父親朱瞻基的印象不是很深。

  朱瞻基對朱祁鎮的寵愛也是更多。

  對此,朱祁鈺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其沉默。

  杜淺開口道:「陛下去外面等候,老臣有些事要和幾位同僚說。」

  朱祁鈺掃視了一眼,頷首點頭。

  當即便離開了翰林院。

  等朱祁鈺離開後。

  朱棣望著朱瞻基開口說道:「京城之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朱瞻基沉吟過後,微微點了點頭。

  「爹,您在皇明祖訓里,應該說過,凡皇室子孫,違法之事,當由皇帝決斷,給予判罰或赦免。」

  「其中,不可赦免之罪,便是謀逆。」

  朱元璋回應。

  「有這條。」

  說實話,他都感覺這皇明祖訓已經成為擺設,需要的時候。

  就抽出幾條,不需要的時候,管你皇明祖訓里寫了什麼?

  朱棣當即說道:「我沒能改變土木堡之變的悲劇,十數萬大明將士戰死。」

  「朱祁鎮能回來,還能成為太上皇,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了。」

  「如今,他企圖復辟,朱祁鈺下不了手,咱們這些當長輩的,應該手把手教他。」

  「瞻基,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朱瞻基沉吟過後。

  長嘆一聲:「可是朱祁鎮歷經土木之變後,已經成長了,爺爺……」

  朱棣直接被氣笑了。

  「都已經這樣了,你還在維護他!」

  「你說的沒錯,朱祁鎮或許確實因為土木之變,成長了。」

  「可,那又如何?」

  「功過不相抵。」

  「他需要為他的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緊接著,朱棣便向徐明給朱瞻基請了個假。

  禍端因朱瞻基而起,就需要由朱瞻基來親自解決。

  在朱棣強硬的態度之下。

  朱瞻基最終同意。

  準備一同跟隨朱棣,前往奉天殿。

  朱棣還想邀請徐明,朱元璋,朱標一起去見證這一幕的。

  但被徐明拒絕。

  「我就不去了。」

  朱祁鎮復辟失敗,那就不會改史了,少一份業績。

  自然是沒心思去看。

  史書上,朱祁鎮復辟之後,為了掩蓋自己犯下的錯誤。


  誅殺了于謙等人,並且給王振平反了。

  雖然朱祁鎮軍事能力不怎麼樣。

  但在政治行為上,不會心慈手軟。

  這一點,確實要比朱祁鈺要好。

  朱祁鎮敢殺朱祁鈺。

  朱祁鈺卻不敢殺朱祁鎮。

  朱元璋和朱標則是同意一同前往。

  ……

  奉天殿。

  曹吉祥稟報導:「陛下!不好了,于謙和范廣兩人率領神機營,打進皇宮了!」

  朱祁鎮聞言,猛地站起身。

  雙腿一軟,又倒在了龍椅上。

  他扶著額頭,眼神暗淡無光。

  相較於之前,朱祁鎮顯得淡定許多。

  勝敗已分。

  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了。

  就在朱祁鎮等待朱祁鈺到來的時候。

  殿外已經響起了火銃的聲音。

  奉天殿外。

  神機營將士將石亨團團包圍。

  周圍皆是叛軍的屍體。

  石亨望著遠處的于謙,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于謙!」

  石亨想要持刀沖向于謙。

  結果便是,被射成了馬蜂窩。

  殞命當場。

  石亨被殺,代表著叛軍已經徹底被肅清,接下來。

  接下來,便是奉天殿裡,坐著的朱祁鎮了。

  隨著奉天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神機營將士魚貫而入,站在兩側。

  于謙,范廣率先走入其中。

  坐在龍椅上的朱祁鎮望著這一幕,苦澀一笑。

  于謙!若非于謙擁立,自己不可能落到這般地步。

  對於大明而言,于謙是救國功臣。

  可對朱祁鎮而言,于謙是仇人。

  于謙和范廣兩人側身站在一旁。

  一道身影。

  被攙扶走進奉天殿。

  來者,便是朱祁鈺。

  奉天殿內的文武百官,看到朱祁鈺,紛紛向其跪拜。

  「臣等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連朱祁鎮一旁的曹吉祥也向著朱祁鈺叩拜。

  和朱祁鈺並行的,還有一個老者。

  朱祁鎮自然是知曉這個老者是誰。

  杜淺。

  老者身後,則是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朱祁鈺緩緩來到朱祁鎮的面前,咳嗽兩聲質問道:「太上皇何故謀反。」

  朱祁鎮放聲一笑。

  「朱祁鈺,你贏了,要殺要剮儘管來,朕認了。」

  朱祁鈺並沒有立刻殺掉朱祁鎮。

  而是屏退了文武百官,還有于謙等人。

  「朕要和太上皇說些話,眾愛卿都暫且退下吧。」

  雖不明所以,但叛亂已經平定。

  群臣自然是想要先離開皇宮這塊是非之地。

  等奉天殿的人都走了差不多後。

  朱祁鈺坐在龍椅上,開口說道:「英國公張輔在病逝前,告訴了朕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本來應該是由皇奶奶告訴給你的,只不過,兄長那時年幼,不適合知曉這個秘密。」

  「皇奶奶便讓英國公等兄長長大些,再將其告知,只不過,土木之變,事發突然。」

  「兄長這才不知,如今,這個秘密,朕可告知於兄長,也好讓兄長輸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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