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38章 朱祁鎮:父皇,沒想到我會死在您的手上

第238章 朱祁鎮:父皇,沒想到我會死在您的手上

2026-10-23 08:52:09 作者: 四書之

  朱祁鎮沉默,有些不明所以。

  「我給兄長講個故事吧。」

  「傳聞,在很久以前,從歷史長河之中,走出一位史者。」

  「這位史者意圖修復和揭露湮滅於歷史長河之中的內容,於是,便入朝為官,隨有神仙之力,但卻想要靠凡人之力,揭露前程往事。」

  「後來,這位史者的行為,惹怒了當朝的皇帝,皇帝震怒之下,將其殺害。」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位史者死後,並沒有離開。」

  「而是用另一重身份,重新出現在了朝廷之中。」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讓史者明白,光靠他一人,無法完善史料,因而,他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的仙術。」

  「將一些通曉古今,博覽群書,能為揭露史家之秘的人,復活為他所用。」

  「後來,這一招確實有用。」

  「在兩位屬官的幫助下,那位皇帝臨終前,終於同意了完善史料,揭露塵封往事,不讓其湮滅於史書長河之中。」

  聽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故事。

  朱祁鎮皺了皺眉。

  朱祁鈺不管朱祁鎮的反應,繼續說道:「後來,那位皇帝死後,也成為了史者的助手。」

  「那位皇帝死後,其孫子繼位,藩王造反,用了四年。」

  「那位藩王推翻了第二任皇帝,成為了第三任皇帝。」

  

  「那位藩王皇帝是造反出身,因而,便想要篡改史書,想要從史書中,抹去那四年,試圖用史書,來營造自己是順位繼承的。」

  「這一行為,很快,便驚動了那位史者。」

  當聽到這裡的時候。

  朱祁鎮沉吟了下來。

  藩王當皇帝。

  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

  他很快就意識到,朱祁鈺講述的,好像是以前的事情,而不是故事。

  「史者不允許藩王皇帝改史,藩王皇帝震怒之下,也將其殺害。」

  「只不過,讓藩王皇帝沒想到的是。」

  「史官,不僅沒有殺絕,還越殺越多。」

  「他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便開始查,經過查驗之後,藩王皇帝這才恍然醒悟。」

  「知曉了翰林院有位神秘史者的存在。」

  「不僅如此,他還得知了一個更為驚天的秘密。」

  「那就是,藩王皇帝的父親,也就是第一任皇帝,復活了。」

  「知曉這個秘密之後,他就不再執意改史,並同意修正已經變更過的史書。」

  「之後,藩王皇帝病逝後,也成為了史者麾下一個不死不滅的史官。」

  「後來,藩王皇帝的兒子孫子,相繼成為了皇帝。」

  「並相繼得知了這個秘密。」

  一旁的朱棣聽著朱祁鈺稍微改變的故事。

  雖然有錯誤的地方,但大差不差。

  「其中,藩王皇帝孫子在英年早逝之後,也成為了史者麾下的一名史官。」

  此刻的朱祁鎮已經呆若木雞。

  望著這一幕,朱祁鈺淡然一笑。

  「看兄長的表情,應該也知道,我說是什麼了。」

  朱祁鎮並不愚蠢,要是連自己說的是誰,都不知道的話。

  那他能在瓦剌部活下來,真是個奇蹟。

  朱祁鎮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沉吟良久,雙目失神道:「父皇他……」

  「他老人家,一直都還活著。」

  朱祁鈺的目光朝著一旁站在杜淺身後的許淵望了一眼。

  朱瞻基沉默的看著朱祁鎮。

  緊接著,朱祁鈺繼續說道:「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還有父皇都還活著,就在翰林院,看著兄長的一舉一動。」

  「朕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不會殺你。」

  「還望兄長日後,能夠好自為之。」

  本來曾祖是讓自己動手的。


  希望自己能夠手上沾點血,成長一點,不要這般仁慈懦弱。

  可最終,曾祖還是決定。

  讓自己父親承擔這些。

  自己手上需要沾血,但不用非得是朱家人的血。

  想來,應該是怕自己心裡難以承受。

  所以殺朱祁鎮,不需要他動手。

  曾祖說了,自己父親手裡已經沾染了朱家人的血,再染幾個無礙。

  在把這個秘密告訴給朱祁鎮後,朱祁鈺便對著許淵吩咐道:「便由你來護送太上皇回南宮吧。」

  許淵本無動於衷。

  但杜淺輕咳一聲。

  許淵最終還是帶著朱祁鎮,前往了南宮。

  望著許淵和朱祁鎮漸行漸遠的身影,朱祁鈺沉吟良久。

  詢問道:「曾祖,您說父皇他……會忍心下手嗎?」

  杜淺淡然望著這一幕。

  「他闖下的孽,得由他親自結束。」

  「忍心與否,由不得他。」

  ……

  許淵護送朱祁鎮回到南宮。

  望著周圍熟悉的環境。

  朱祁鎮卻仍然沒有從那個秘密里,緩過神來。

  很快,許淵屏退了宮中禁衛。

  將南宮的所有人,都驅趕了出去。

  朱祁鎮望著這一幕,有些茫然:「朕已經回到南宮,你可以離開了。」

  許淵只是沉默的望著朱祁鎮。

  沉默良久。

  他終是開口說話了。

  「陛下,為什麼不聽先帝的話,若是你聽先帝的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朱祁鎮有些茫然。

  自己是真的落魄了,隨便一個人,都敢來訓斥自己了。

  見朱祁鎮並沒有認出自己來。

  許淵緩緩說道:「你難道忘記了手裡那道疤痕了嗎?」

  「忘記先帝為什麼會劃這道疤痕了嗎?」

  掌中疤痕?朱祁鎮瞳孔快速收縮。

  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許淵。

  自己從未見過許淵,自己掌中有疤痕的事情,知曉者寥寥無幾。

  而知曉這道疤痕來源者,更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知曉掌中疤痕意義的人……只有三人。

  父親朱瞻基,母親孫若薇,宦官王振。

  朱祁鎮身形一顫。

  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許淵。

  「真的是……您。」

  再結合剛才朱祁鈺的那番話,朱祁鎮可以肯定,眼前這人,便是自己的父親。

  宣宗皇帝朱瞻基。

  居然真的是自己父親回來了。

  朱祁鎮眼眶含淚,想要和自己父親敘舊。

  可他等來的,並不是父子敘舊的畫面。

  而是朱瞻基拔刀的畫面。

  只見朱瞻基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這柄劍,便是當年跟隨朱棣南征北戰的隨身佩劍。

  永樂寶劍。

  望著這一幕,朱祁鎮聲音微顫道:「您……要殺我?」

  許淵仰著頭,眼角滑落。

  「你可知,當年太宗皇帝從史者那裡,曾看到過土木堡之變的場景。」

  「太宗皇帝為了杜絕未來之禍,企圖殺掉太上皇,以殺絕患。」

  「可你是宣宗皇帝的嫡長子,為了你,宣宗皇帝不惜承受太宗皇帝的怒火,也要保下你。」

  「宣宗皇帝覺得,你的未來,不用殺,也可以解決,為此,他不惜做了幾道布置。」

  「可你還是沒有聽他的,土木堡之變,還是發生了。」

  「宣宗皇帝一次又一次,相信你,可你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或許,宣宗皇帝真的錯了吧,他不應該從太宗皇帝的手上,救下你。」


  朱祁鎮聽著來自自己父親的否定。

  心中難受。

  朱祁鎮心懷不甘的解釋道:「父皇,土木之變,怎能就怪我一個人?!」

  「您英年早逝,我還不到十歲,便登基稱帝。」

  「您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內閣三楊和皇奶奶把持朝政!您說過,皇權必須集中在我的手中。」

  「我九歲登基,我身邊只有一個王振!」

  「您知道,內閣三楊早朝匯報的時候,都是怎麼做的嗎?!」

  「敷衍匯報八件事,朕若不重用王振!如何才能奪回大權?!」

  「土木之敗,只是出了一點差錯而已,我有什麼錯?」

  「土木之變,毀於宦官干政,可是父皇,宦官干政是您開的頭。」

  「兒子只是按照您的意思做,我有什麼錯?!」

  沒錯。

  他是重用王振這個宦官,導致朝野被弄得烏煙瘴氣。

  可朱瞻基病逝的早,他才九歲。

  身邊只有一個教導了自己十幾年的宦官王振,自己除了王振,還能信誰?

  王振是把朝野弄得烏煙瘴氣。

  可有件事,朱瞻基無法否認一點,那就是他十幾歲的年紀,就讓本由內閣掌控的權力,逐漸回到他的手上。

  自己沒有辦法掌控內閣那群老東西,但自己有辦法掌控宦官這個勢力。

  「掌權,是為了讓你管理和治理好天下,讓大明國力日益昌盛。」

  「你靠著王振掌權了,可然後呢?」

  「難道你掌權的目的,就是毀掉大明?毀掉整個天下?」

  朱祁鎮是掌權了。

  可掌權之後,國家非但沒有昌盛,反而比朱祁鎮不掌權的時候,逐漸衰敗。

  史書上,為什麼會有昏君?不就是因為掌權不做事。

  史書里有名的昏君,每個都有權。

  朱祁鎮連忙解釋道:「土木之變,朕只是年輕氣盛,大意了而已,只要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了!」

  「我絕對會把大明朝,治理的井井有條。」

  朱瞻基提劍緩緩朝著朱祁鎮走去。

  「現實永遠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可以給你重來的機會。」

  看著提劍朝著自己走來的朱瞻基。

  朱祁鎮腦海中回憶起了讓他有些難忘的場景。

  當初朱瞻基也是這麼提劍,劃破自己手掌,告戒自己的。

  只是,如今這一劍,不再是告誡。

  「父皇,我……」

  朱瞻基雙眸緊閉,直接將手中的永樂寶劍,插進了朱祁鎮的腹部里。

  親手殺掉至親骨肉,讓朱瞻基眼淚直流。

  他不想殺朱祁鎮,但朱祁鎮必須死。

  就算自己不殺,朱棣也會替自己殺,到時候,朱祁鎮未必能夠死的這般痛快了。

  朱祁鎮感受著腹部傳來的刺痛。

  頓時踉蹌的往後退。

  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劍,嘴裡開始滲出鮮血。

  朱祁鎮頓時有些站不穩,倒在了地上。

  眼神里有些絕望。

  昔日寵溺自己的父親,如今,卻要殺死自己。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縈繞在朱祁鎮的心頭。

  「父皇,您……」

  朱瞻基緩緩走上前,蹲下身,雙手微顫的握在插在朱祁鎮腹部寶劍的握把上。

  在猶豫了一會後。

  朱瞻基緩緩拔出插在朱祁鎮腹部的寶劍,當寶劍拔出來的那一刻。

  鮮血直流。

  朱祁鎮的瞳孔也逐漸變的暗淡。

  想要求救,但喉嚨已經被鮮血堵住,根本說不了一句話。

  朱瞻基瞥了一眼後,便從懷中拿出一個火摺子。

  朱祁鈺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柴火,看著朱祁鎮那雙求救的目光。


  朱瞻基左手微微顫抖之後,眼睛一閉,火摺子便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朱瞻基便轉身離開。

  因為宮殿多採用木柴建造,只要稍微有一點火星,便會能引燃。

  等許淵出來的時候。

  朱祁鈺和杜淺正在門口等候。

  望著突然到訪的朱祁鎮和杜淺,許淵稍微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收起悲容。

  「已經處理好了。」

  看著朱瞻基眼角的淚水。

  朱棣頷首點頭:「嗯,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聞言,朱瞻基望著朱棣。

  「何事?」

  朱棣語氣平靜道:「孫若薇,也得死。」

  「礙於其身份,祁鈺不適合動手,還需要你來。」

  當得知朱棣居然還想讓自己殺死孫若薇的時候。

  朱瞻基有些繃不住了。

  直接跪著向朱棣求情:「我求您,放過她一碼吧,朱祁鎮已經死了,她對朱祁鈺沒有任何威脅。」

  望著趴在地上的朱瞻基。

  一旁的朱祁鈺都想說算了。

  朱祁鎮死了,留著孫太后也無所謂,有馬皇后這位老祖宗暫時接管後宮。

  孫太后掀不起風浪。

  見杜淺沒有說話。

  許淵連忙朝著一旁的朱祁鈺求情道:「陛下!」

  朱祁鈺心軟,被許淵這麼淚眼婆娑的懇求,便也向著杜淺求情。

  「先生,兄長已死,應該不需要做這麼絕吧?」

  杜淺瞥了一眼朱祁鈺。

  喃喃道:「宣宗皇帝誅殺漢王一家,包括漢王妃的時候,可沒有想過這些。」

  「太宗皇帝也曾製造火災,殺了呂氏。」

  「陛下,斬草除根的道理,應該不用老臣一說再說。」

  「陛下不要忘了,太子朱見濟是怎麼死的。」

  「當初孫太后為了權勢,差點逼死胡皇后,若非張太后庇護,焉能活到正統朝?」

  「就算朱見濟的死,和她無關。」

  「奪門之變,若無她的暗中牽線,朱祁鎮豈能發動政變?」

  「孫若薇,必須死。」杜淺話中藏鋒,目光冰冷地盯著朱瞻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