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拙劣的伏擊策略
第二天中午，博拉諾夫忙著挖掘壕溝，只見一個傳令騎兵衝進村內，給出一份書面命令。
旅部要求他們把村落移交給第二輔助旅的步兵連。然後，博拉諾夫和友軍繼續前進，占領東方的某座莊園，堅持到友軍抵達。
「我早說過，挖掘工事只能便宜那些步兵，平白浪費龍騎兵的體力。」
在友軍連長的抱怨聲中，博拉諾夫與步兵完成交接，率領部隊前往下一處地點。
隨著閱讀量增加，博拉諾夫的文化水平、戰術能力相應提升。他實在看不上這個聒噪的友軍連長，覺得對方就是個草包。
更糟糕的是，他的級別低於對方，作戰期間反而要服從對方的指揮。
望著遠處一成不變的景色，博拉諾夫內心抱怨：「戰爭結束，我必須再參加一次衛戍區的文化考試，多考一些分數。如果上次我的成績突出，獲取更高的軍階，現在就是我指揮這個白痴了。」
糾纏數日，維圖斯收到消息：數目不明的遊牧騎兵繞到北方，很可能要截斷從多利留姆到科尼亞的補給線。
「對面想讓我分兵，加強北方據點的防禦？」
維圖斯沒有分兵：北方路線斷了；科尼亞與酉南方向的安塔利亞平原保持聯繫；照樣獲取補給。
現在是秋收時節，軍隊還能收割周邊地區的麥子，憑藉這批軍糧，己方可以在科尼亞平原堅持半年，甚至更久。
作戰會議上，維圖斯向指揮官們發布命令，「組織士兵收割麥子，秋收結束再進攻敵人。」
天蒙蒙亮，第一撥士兵離開營地。他們穿著單薄的亞麻短衫，在麥田邊緣站成一排，揮舞著鐮刀開始收割麥子，割下來的麥子就堆在身後，歪歪斜斜地壘成一座座小丘。
太陽升起來後，溫度驟然升高，麥芒扎進汗濕的皮膚里，引發士兵的抱怨，收割速度略微放緩。
熬到中午，士兵們在臨時平整的脫穀場歇息，挽馬仍未停歇，拉著石磙碾壓那些收割的麥穗，讓麥粒從麥穗中脫落。
第一批麥子已經開始裝車，挽馬拖拽的板車排成長隊。車夫甩著鞭子吆喝，車輪碾過收割後的麥茬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和一路灑落的麥粒。
成群的飛鳥跟在車隊後面，黑壓壓地落下來啄食，發現有人路過，它們略顯笨拙地飛向天空，過段時間再次降落覓食。
黃昏，士兵們提著鐮刀返回營地，後方是收割過半的田野：一半是齊刷刷的麥茬，一半是還在風裡微微搖晃的麥穗。營地傳來石磨轉動的聲音，那是戰友們在用新麥磨製麵粉。
按照命令，收割的大部分麥子輸送至科尼亞內城。
維圖斯檢查帳本，庫房還儲存著大量的棉花、燕麥，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能夠撐到明年四月份。
湊巧的是，奧斯曼也在收割農作物。
奧斯曼的綜合國力處於劣勢，為了支撐與東羅馬的戰爭，農民的負擔瀕臨極限，蘇丹不敢繼續加稅，唯恐境內爆發大規模叛亂。。
他想盡辦法籌措糧食，提供給前線的補給只能支撐四十天。這種情況下，作戰部隊被迫自行收割麥子，趕在糧食吃完之前擊敗東羅馬軍隊。
但是，阿克薩賴的耕地面積遠不如科尼亞地區。為了多儲備一些糧食，奧斯曼的軍隊向西推進，試圖收割兩軍勢力交界處的麥田。
九月二十日，夜晚，維圖斯召開作戰會議，把前線的消息通報給指揮層。
「達米安寫信回來，聲稱敵軍的戰鬥力很差，他請求主動出擊，你們怎麼看？」
幾乎是瞬間，馬庫斯搶著回覆：「這一看就是陷阱，您趕緊讓他撤回來！」
維圖斯把達米安的信件遞過去，「他知道這是陷阱。他的想法是忽略那支誘餌部隊，突襲東南側的伏兵，然後守在這個位置，等待我方增援。」
現階段，達米安駐紮在東側四十公里的城鎮，總兵力約一萬三千人。維圖斯和指揮層討論許久，臨時制定了一套決戰計劃，書寫成密文，讓騎兵連夜送給前線。
次日清晨，維圖斯留下一個輔助旅駐守科尼亞，剩餘部隊相繼開拔，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
兩天時間過去，他收到達米安傳來的消息：「我部擊潰黑羊王朝的四千伏兵，正在按照計劃前往附近的奧布爾吉，依靠這座莊園或鄰近的村莊堅守。周圍的遊牧騎兵逐漸增多，不出意外，我們與主力的聯繫將被切斷。」
維圖斯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
烏宗·哈桑今年二十歲，作戰風格激進，擅長使用騎兵突襲戰術。這次，他很可能動員全部軍隊，目標是一舉殲滅阿提卡軍團。
阿提卡軍團是維圖斯親自帶出來的軍隊，他對這群老弟兄抱有充分的信任。
奧布爾吉是敵方貴族的大型莊園，一條小河流經內部，周圍還挖掘了眾多灌溉水井。
在結陣固守的情況下，阿提卡軍團可以堅持4~7天，等待主力趕來增援。
「這仗贏定了。」
他騎著白馬來到一處緩坡，俯瞰這條漫長的行軍縱隊，道路附近的麥子完成收割，一些鳥雀正在田地啄食散落的麥粒。天空仍是一成不變的湛藍色，幾朵白雲緩慢移動，形狀變換不定，風從丘陵那邊翻過來，帶著乾草和野薄荷的氣味..
傍晚，軍隊圍繞著一座村落宿營。
各騎兵連隊的報告匯總至中樞，經過侍從團隊的篩選、甄別，最終得到一份簡報。
維圖斯仔細閱讀簡報。今天的作戰情況良好，騎兵傷亡低於昨天，偵查範圍內沒發現大規模敵軍的蹤跡。
「不對勁，我們與奧布爾吉的聯繫早就斷了。敵人既然包圍奧布爾吉，嘗試吃掉這支部隊，他們應該在西側布置軍隊，阻擊或騷擾前來增援的羅馬主力。
為什麼行軍期間，我們沒有遭遇大規模騎兵的襲擾，周圍只有一些零星的遊牧騎兵？
這難道是敵軍主帥刻意為之，放任我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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