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分而擊之
擊潰敵軍之後，馬庫斯召回了這些方陣步兵，讓他們待在山頂恢復體力。
經此一役，敵軍步兵的傷亡情況並不嚴重，但整支部隊失去組織度，士兵徹底跑散了，短時間內無法重新集結，絕不可能發起反撲。
「扛著重甲奔跑太累了，早知道就該換一套輕型板甲衣。」
馬庫斯坐在山頂大口喘氣，回憶之前的戰鬥。大多數敵軍是雜牌部隊，簡直是一觸即潰，五千白羊步兵的戰鬥力還算不錯，符合己方輔助旅的標準。
奇怪的是，這支部隊的火器比例太少了。
威尼斯不計成本地提供軍械，奧斯曼不缺火器，為什麼只給盟友一千支火槍？
馬庫斯糾結許久，忽然聽見軍官的呼喊：「大人，快看北方，奧斯曼的軍隊抵達戰場，總數超過三萬人。」
馬庫斯拿出望遠鏡觀察北方，新抵達的敵人隊列整齊，將近一萬五千士兵裝備火器，還有三千近戰步兵、上萬騎兵、數百頭扛著火炮的駱駝。
「如果沒猜錯，奧斯曼的精銳都在這裡了。」
他派遣傳令兵，讓山腳的炮兵和五個步兵營返回中軍聽候調用。這些部隊沒有進攻山坡，體力保存完好，留在山腳純屬浪費。
戰場北側，錢達爾勒內心痛罵友軍的無能。開戰不到一個小時，一萬五千步兵就這樣潰敗了，他恨不得拔刀砍了白羊蘇丹和那些廢物軍官。
步兵潰敗之後，南線戰場還剩近萬名遊牧騎手，他們持續遭受火槍騎兵的襲擾。如果放任不管，火槍騎兵會持續射擊，如果遊牧騎手試圖追擊，火槍騎兵會迅速撤退，尋求希臘步兵的庇護。
「這群騎兵也快撐不住了。」
錢達爾勒把視線轉移到戰場西南側，尋找黑羊軍隊的蹤跡。只要黑羊軍隊抵達現場，己方的兵力增加至五萬，此戰還有獲勝的可能。
他讓士兵燃放三道煙霧，催促黑羊軍隊加快步伐。等待十多分鐘，西南方向的地平線始終沒有出現友軍的蹤跡，他還想繼續等待，然而希臘步兵已經向前推進，即將進入炮擊階段。
錢達爾勒攜帶了六十門火炮，全部是威尼斯軍械庫的新產品，火炮僅有兩種口徑，極大方便了軍隊的後勤。
相距六百步，雙方的火炮相互射擊，東羅馬的炮兵占據優勢，但短時間內無法壓垮奧斯曼炮兵。
「威尼斯的火炮技術進步這麼快？」
維圖斯站在車陣內部的高台，覺得自己低估了威尼斯的創新能力。假如雙方爆發海戰，東羅馬戰艦很難占到便宜，只能依靠數量淹沒對面。
對射持續進行，維圖斯把注意力轉移到南側戰場。他讓四個騎兵旅用干進攻那些十氣低落的遊牧騎兵，山地步兵、方陣步兵配合行動，爭取儘快解決這股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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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戰片刻，在數量、裝備、士氣各方面落後的情況下，遊牧騎兵節節敗退。
最終，遊牧騎兵被哥薩克、韃靼騎兵纏住，雙方陷入混戰。整片區域籠罩在塵霧之中，他們胡亂拋射弓箭，或者揮舞馬刀相互纏鬥。
在此期間，四個山地營拆分成二百多個作戰小隊，進入這片混亂無序的戰場。
長矛兵照例走在前方，劍盾兵和長戟兵護住兩翼，火槍手偶爾停下腳步，瞄準敵人的身影扣動扳機。
山地步兵的後方，是隊列嚴整的方陣步兵。方陣長矛兵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四米矛牆，伴隨鼓聲穩步前進，零散的遊牧騎兵根本不是結陣長矛兵的對手，有些人被長矛刺殺，倖存者相繼策馬逃離戰場...
驅逐南側的遊牧騎兵之後，維圖斯派人收攏部隊。遊牧民屬於低價值目標，沒有追殺的必要，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北線戰場。
一旦殲滅奧斯曼的三萬士兵，這個帝國再無翻身的餘地。
十一點二十分，西南方向出現近萬名敵人，他們絕大部分是騎兵，陣型鬆散，上空飄揚著黑羊王朝的旗幟。
黑羊軍隊向潰兵打探先前的戰況，得知烏宗·哈桑的軍隊在短時間內潰敗，軍官們直呼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讓這個莽撞的年輕人指揮我們的軍隊。」
「肯定是我們的勇士拼死作戰，結果白羊軍隊率先潰逃，連累了整條戰線！」
抱怨幾句之後，黑羊主將觀察北側戰場。
那裡是陣線嚴整的希臘主力，上空飄散著眾多的旗幟。再往北，整片區域籠罩著大片的白色煙霧，傳來連綿不絕的火炮轟鳴，似乎希臘和奧斯曼正在決戰。
「戰況激烈，希臘應該抽不出部隊增援南線戰場，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黑羊主將不再猶豫，立即派遣所有的遊牧騎手，襲擊南側戰場還在重新整隊的希臘騎兵。
見狀，負責南側戰場的希臘指揮官變換旗語，勒令步兵營組建槍刺方陣。
那些分散的山地步兵小隊也跟著縮成一團，形成數十個小型方陣，抵禦黑羊輕騎兵的衝鋒。
不出片刻，六千遊牧騎手自西向東，與隊形鬆散的希臘騎兵迎面相撞，致使南側戰場再度陷入混亂。
「呵，來得真巧！」
維圖斯觀察黑羊王朝的剩餘部隊，僅有兩千多步兵和同等數量的鐵甲騎兵。黑羊步兵裝備了火器，大概率是從喬治亞繳獲的戰利品。
黑羊的輕騎兵全部投入混戰，短時間內難以撤回，這些步兵和鐵甲騎兵就成為最好的進攻對象。
此刻，東羅馬與奧斯曼還在相互炮擊，大多數部隊處於對峙狀態。維圖斯派出瓦蘭吉軍團的五個步兵營，處於休整狀態的五千騎兵（重騎兵旅、野戰軍團下轄的騎兵營），進攻黑羊軍隊的中軍
大旗。
從出徵到現在，這是重騎兵旅第一次投入戰鬥。作為這支精銳部隊的前任上司，托馬斯情緒亢奮，要求親自參戰。
維圖斯再三詢問：「你確定？」
赫爾墨斯旅確實有一些輕騎兵，維圖斯允許托馬斯率領本部騎兵參戰，協助重騎兵旅衝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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