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能在領地處理,八個需要外調。那個左腿骨折的掠奪者是最急的,三天內需要找到會高級接骨術的人。其他人可以延後一些。」溫嵐說。
巴托在羊皮紙上記下來。「高階接骨術的定向通告我已經發出去了。游商網絡在南區和北區都有節點,最早今天傍晚就能有回覆。」
「防線和封印。」陸承洲看向孟平。
孟平把記錄本翻開。他今早天沒亮就帶著繩子和測量工具下了地下空間,在裡面待了將近兩個小時。記錄本上畫滿了封印結構的草圖和尺寸標註,文字寫得密密麻麻。
「封印現狀。」孟平說,「四根封印柱,一號二號完全碎裂,無法修復。三號斷裂但基座完好,理論上可以重鑄柱身,但需要至少六塊靈魂鐵錠和大量符文石。四號結構基本完好,但柱身有裂紋,需要加固。祭壇台階上的符文陣列損壞了大約四成,修復需要符文石和專門的符文刻印技能。穹頂上的封印符文損壞程度較輕,大約兩成,但修復難度最高——需要爬到穹頂上方施工,高度三十米以上。」
「修復的意義大不大?」陸承洲問。
孟平推了推眼鏡。「從功能性來說,舊日支配者已死,封印不再需要壓制它。修復封印的主要意義在於穩定中區核心的能量結構,防止地下空間坍塌。如果完全不修,半年後封印會完全失效,地下空間會塌陷,上面的中區主城會整體下沉,變成一個巨大的天坑。如果修——哪怕只修一部分——可以讓這個時間延長到兩年甚至更久。兩年足夠我們在上面重建一座完整的要塞。」
「修。」陸承洲說,「按兩年標準修。需要什麼材料列單子給巴托,符文石不夠就從聯盟調,調不到就從其他區買。靈魂鐵錠那六塊——巴托,之前北區邊境那個領主給的兩塊還剩多少?」
「全用在夜哭第二次淬鍊上了。」巴托說,「目前領地庫存為零。靈魂鐵錠在整個游商網絡里都是極稀有的物資,上次那兩塊是運氣好碰上了。要再調六塊,可能需要更長時間。」
秦昊從旁邊走過來。「靈魂鐵錠的來源不止游商網絡。舊日支配者的封印鎖鏈是用靈魂鐵錠鑄的,那些鎖鏈在一號和二號柱子碎裂時散落在祭壇上了。今天可以組織人手下洞收集,碎掉的鐵錠重新熔煉後可以再用。雖然純度會下降一些,但比沒有強。」
「這個交給我。」沈雨澤說,「靈魂鐵錠的熔煉對爐溫要求極高,普通鐵砧熔不了。中區主城的鍛造坊我看過了,血狼聯盟留下的熔爐比我們領地那個大一號,爐溫上限更高。給我幾天時間把熔爐修好,碎掉的鐵錠我可以重新熔。」
孟平在記錄本上又加了一筆。「如果有回收的靈魂鐵錠,三號柱子的重鑄就有了基礎。符文石那邊的缺口還是大,但深淵裂縫之前的加固還剩了一些碎片,可以湊合著用。」
「修復工程需要多少人手?」陸承洲問。
「最少二十人,分兩班。一班在祭壇台階修復符文陣列,一班在穹頂修復封印符文。工期大概兩到三個月。」孟平說,「還需要一個對封印符文有研究的人做技術指導。」
所有人同時看向秦昊。
秦昊正在用一塊布擦血泣劍鞘上那道新劃痕。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他抬起頭,把布收起來。
「我可以做技術指導。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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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修復完成後,祭壇上殘留的舊日支配者能量痕跡,我要保留樣本。那些能量痕跡對研究舊版本系統刪減的生物類型有幫助。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東西出現,這些樣本能讓我提前判斷它們的屬性和弱點。」
陸承洲看著秦昊。「條件合理。保留樣本,但不能影響封印的穩定性。」
「不影響。能量痕跡是殘留在祭壇石材里的微量輻射,和封印本身的結構無關。」
「那就定了。」陸承洲站起來,把夜哭插回腰間的刀鞘。「所有人按分工幹活。鐵牙負責主城內部清理和駐防安排,姜晚負責外圍巡邏和斥候部署,鐵棘把傷員護送回領地,沈雨澤和江岩修熔爐回收靈魂鐵錠,孟平帶人下洞開始封印修復的前期清理,巴托繼續協調物資調配,溫嵐處理傷員。秦昊回領地之後先把結晶體碎片的研究做起來,修復封印的指導工作孟平會跟你對接。」
「你幹什麼?」鐵牙問。
「我去北邊。」陸承洲說,「角斗場那個沉睡者往北跑了。它一路屠殺沿途所有活物,那種行為模式不正常。如果它找到了同類或者舊日支配者的能量信號,可能會製造新的麻煩。我不帶大部隊,只帶一個小隊——阿七的傷好了需要實戰,宋義的眼睛看得細,再帶兩個斥候。輕裝快馬,去摸清楚它去了哪裡,在幹什麼。」
姜晚皺了皺眉。「北邊石山區域是未探索區域,地圖上沒有標註。斥候之前探到石山邊緣就回來了。你再往裡走,遇到的情況全是未知的。」
「所以更要去。」
姜晚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她沒有說「我跟你去」之類的話——領地的防禦和騎兵的重建都需要她留下,她分得清輕重。
「阿七左臂的傷確定好了?」陸承洲問溫嵐。
「好了。骨裂完全癒合,肌肉力量恢復到傷前的九成。可以實戰。」溫嵐說。
「宋義呢?」
韓素替宋義回答。「他的獵弓昨天在城牆上射了一整天,弓弦斷了一次,已經換了新的。人沒事,昨晚睡了整夜,今天早上吃了三碗粥。」
陸承洲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阿七,宋義,再挑兩個腳程最快的斥候。備馬,帶五天的乾糧和水,今天中午出發。」
鐵牙把他那把黑曜石斧頭遞給陸承洲。「帶著。黑曜石對上古生物有腐蝕效果,你用得上。我的斧子多,不差這一把。」
陸承洲接過斧頭。斧柄被鐵牙的手磨得光滑發亮,握上去有一種溫熱的觸感。他把斧頭別在背後的裝備扣上,朝鐵牙點了點頭。
中午的陽光直直地照在中心廣場上,石板被曬得微微發燙。方遠給陸承洲的小隊準備的行軍乾糧用一個布袋裝好,裡面除了新麥烤的干餅之外還塞了幾塊燻肉和一小包鹽。他把布袋遞給陸承洲,說了句「別省著吃,吃完了回來還有」,然後轉身回了兵營繼續給其他人做飯。
溫嵐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個小急救包,裡面有繃帶、止血藥粉和一小瓶止痛藥劑。她把急救包挨個塞進每個人的馬鞍袋裡,叮囑阿七說如果傷口出血不止就用止血粉,別硬撐。阿七說知道了,他左臂上那道傷好了之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手指摸上去還能感覺到骨頭癒合處的凹凸不平。
宋義把獵弓的弓弦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新換的弓弦鬆緊合適。他的箭壺裡裝著二十支箭——十支普通獵箭,十支穿甲箭。韓素從自己的箭壺裡又抽出五支毒素箭塞給他,說遇到打不過的就射一箭然後跑。宋義接過毒素箭小心地插進箭壺,點了點頭。
兩個掠奪者斥候已經在廣場邊緣等著了。他們騎的是鐵斧營地腳程最快的兩匹馬,馬背上的行囊裝得鼓鼓囊囊。其中一個斥候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顎的舊刀疤,鐵牙叫他刀疤。另一個是個沉默寡言的瘦高個,名字就叫瘦子。兩個人都參加過角斗場那個沉睡者的最初偵察,對北邊的地形比其他人都熟悉。
陸承洲翻身上馬。夜哭掛在腰間,鐵牙的黑曜石斧頭別在背後,馬鞍袋裡塞著乾糧、水和急救包。他撥轉馬頭,朝北邊的城門走去。
阿七、宋義、刀疤和瘦子跟在他身後。五匹馬踏過城門洞裡堆著的碎石和守衛殘骸,從主城北門出去,踏上了向北的荒原。
北邊的地貌和南邊完全不同。中區以南是連綿的灰色岩石荒地,北邊出了主城之後,地面開始逐漸抬升,岩石的顏色從灰色變成暗褐色,植被極其稀少,偶爾能看到幾叢乾枯的灌木,葉子已經掉光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枝條在風裡抖動。地面上的裂縫比南邊更多更寬,有些裂縫能塞進去一條腿,裂縫深處冒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騎馬往北走了大約兩個小時,身後中區主城的輪廓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以下。前方的地形越來越崎嶇,平坦的荒原變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之間是乾涸的河床,河床里的石頭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但河床本身已經幹得裂開了口子,顯然很多年沒有水流過了。
刀疤騎在最前面帶路。他在馬背上微微弓著腰,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地面和兩側的丘陵。他在找野怪的蹤跡——但什麼都沒有。北邊的荒原上安靜得不正常。正常情況下,這種地形里應該能看到野怪的足跡、糞便,或者至少能聽到遠處野怪的嚎叫。但從出了主城到現在,他們一隻野怪都沒遇到,一隻都沒聽到。
「太安靜了。」宋義在陸承洲旁邊說。他騎在馬背上,獵弓已經搭上了弦,手指虛搭在箭尾上,隨時能拉弓。「獵人的經驗——獵物多的地方吵,獵物少的地方靜,完全沒有聲音的地方,要麼是地太貧瘠養不活任何東西,要麼是有一個讓所有活物都跑光或者死光了的東西。」
「你覺得是哪一種?」陸承洲問。
「後一種。」宋義指了指前方地面上一道很長的拖痕。拖痕從道路左側的丘陵一直延伸到右側的乾涸河床里,寬度將近一米,深度能陷進去半個馬蹄。拖痕邊緣的碎石被碾壓成了粉末,粉末的顏色比周圍的岩石深一個色號,像是被什麼東西的體液浸透了。
陸承洲下馬蹲在拖痕旁邊看了看。拖痕的形狀不是車轍,也不是塌方,而是某種體型巨大的生物拖拽重物時留下的痕跡。拖痕兩側有一些散落的暗灰色鱗片碎片,每片都有指甲蓋大小。陸承洲撿起一片翻過來看——鱗片的背面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灰色黏液,正面有一層極細的紋路,紋路排列成一種不規則的同心圓形狀。
他把鱗片遞給宋義。宋義接過去對著陽光看了看,又湊近鼻子聞了聞。
「不是野怪的鱗片。野怪的鱗片有腥味,這個沒有腥味,只有一種焦糊味。」宋義說,「和角斗場那個沉睡者身上的黏液味道一樣。我們在它消失的石台上聞到過。」
「它經過過這裡。」陸承洲站起來,沿著拖痕的方向往北看。拖痕一直延伸到遠處的一片連綿石山腳下,石山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灰濛濛的,山頂被一層薄霧籠罩著,看不清楚全貌。
「拖痕的方向是石山。」刀疤說,「鐵斧營地的獵手之前探過那片石山,山體全是硬岩,半山腰以上有很多天然石洞,洞口朝北,常年刮北風。獵手只探到山腳就折返了,因為再往上走沒有水源,馬也上不去。」
「沉睡者體型比人大兩圈,腳印很大,但重量不一定比戰馬重多少。它能上去,我們就能上去。」陸承洲說。
五個人繼續往北騎。拖痕在路上又出現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指向石山方向。其中一段拖痕旁邊還殘留著大片已經乾涸的暗灰色黏液,黏液覆蓋的範圍將近三米見方,像是沉睡者在這裡停留過一段時間。阿七跳下馬在黏液覆蓋的區域裡走了一圈,發現黏液最集中的位置下面埋著幾塊碎裂的骨頭。
他蹲下來把骨頭碎片撿起來拼了一下。碎得太厲害,拼不出完整的形狀,但能看到骨頭的斷面非常平整,不是被咬碎的,是被某種鋒利的東西一刀切斷的。
「它殺了什麼東西,在這裡吃了。」阿七把骨頭碎片扔在地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不對。」陸承洲蹲下來看著那堆骨頭碎片,「沉睡者的體型比人大兩圈,嘴部結構我們沒見過,但以它的體型,吃東西不需要切得這麼碎。這些骨頭是被故意切碎的。」
「故意切碎?」阿七愣了一下。
「切碎骨頭可以吸骨髓。」刀疤在旁邊說。他臉上的舊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更深了,表情很難看。「掠奪者在野外遇到大型獵物,有時候也會把骨頭砸開吸骨髓。但那是在沒有鍋煮湯的情況下。這個沉睡者——它也不是為了吃飽。它在享受。」
所有人都沉默了幾秒。一個甦醒的上古生物,不是出於飢餓而捕獵,而是把獵物切碎吸骨髓,這種行為和野獸完全不同。它不是在進食,是在施虐。
陸承洲站起來翻身上馬。「它在北邊。繼續追。」
傍晚時分,五個人到達了石山腳下。太陽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把石山的西側山壁照得通紅。山腳下的地面坡度開始明顯上升,碎石越來越多,馬匹走起來開始打滑。陸承洲下馬,把馬拴在山腳下一棵枯死的樹幹上。其餘四個人也拴好馬,背上乾糧和水,輕裝步行上山。
石山山體確實全是硬岩。灰黑色的岩石表面被風侵蝕出了無數細小的孔洞,踩上去腳感粗糙,不容易打滑。但坡度很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刀疤走在最前面,他的攀爬經驗最豐富,能在幾乎沒有路的岩壁上找到可以落腳的縫隙和凸起。瘦子跟在刀疤後面,阿七和宋義在中間,陸承洲殿後。
爬到半山腰時,刀疤突然停了下來。他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回頭對下面的人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發現情況,停止前進。陸承洲加快幾步爬上去,蹲在刀疤旁邊。
刀疤指向右側前方大約三十米處的一個石洞口。洞口很大,寬度將近五米,高度有三米多,邊緣不規則,是天然形成的。洞口周圍的岩石表面有一層明顯的腐蝕痕跡——岩石顏色從灰黑色變成了灰綠色,表面形成了一層酥脆的殼,用手一碰就會碎成粉末掉下來。腐蝕痕跡從洞口邊緣一直延伸到洞外好幾米的位置,越靠近洞口越嚴重。
洞口的地面上有腳印。比人的腳印大兩圈,形狀和姜晚在角斗場石台上描述的完全一致。腳印很新,邊緣還帶著從洞裡帶出來的灰綠色腐蝕碎屑,沒有被風吹散。沉睡者不久前還在這裡。
刀疤壓低聲音。「洞口腐蝕痕跡的範圍很大。這個洞可能不止一個出口,它也許能從別的洞口繞到我們背後。」
陸承洲從背後摘下鐵牙給他的黑曜石斧頭,握在左手裡,右手拔出夜哭。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暮色里亮了起來,光芒照在洞口的腐蝕痕跡上,那些灰綠色的碎屑在符文光芒下泛出一種詭異的螢光。
「刀疤和瘦子留在這裡,不要進洞。如果我們在洞裡出了事,你們立刻回去報信。」陸承洲說,「阿七,宋義,跟我進洞。宋義在最後面,用獵弓掩護。阿七在我左側,看好側翼。」
..........
洞口的風往外吹,帶著一股酸腐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洞深處腐爛了很久。陸承洲站在洞口邊緣,夜哭的符文光芒照進去,只能照亮前面十來米。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綠色的腐蝕殼,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成粉末。洞頂不高,大約三米,寬度足夠兩個人並肩走。
阿七拔出短刀走在陸承洲左側,他的左臂傷好了之後動作恢復了以前的利索,握刀的手很穩。宋義在最後面,獵弓半拉開,箭尖朝下指著地面,隨時能抬起來射出去。三個人的腳步聲在洞裡被放大,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回音。除此之外洞裡很安靜,沒有滴水聲,沒有風聲,也沒有任何活物移動的聲音。
往裡走了大約五十米,洞道拐了一個彎,空間突然變大了。面前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面積大概有領地兵營的一半大小。石室的牆壁上全是腐蝕痕跡,有幾處腐蝕得特別嚴重,岩石被融出了一個個凹坑,凹坑邊緣的礦物質被高溫燒成了琉璃狀的物質,在夜哭的符文光芒下反射著暗綠色的光。
石室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骨頭。不是幾根,是鋪了一地。長的短的粗的細的,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踩上去會發出咔嚓的碎裂聲。陸承洲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些骨頭屬於不同的生物——有野怪的肋骨,粗壯且帶著骨刺殘留。有某種大型動物的腿骨,斷面被切開,骨髓被掏空了。還有一些小到像是手指骨的碎片,來源無法判斷。
宋義蹲下來撿起一根骨頭,湊近鼻子聞了聞,又用手指摸了摸斷面。「切面不是牙齒咬的,是爪子或者某種利器劃開的,紋路很整齊。骨髓被吸得很乾淨,骨腔裡面一點殘渣都沒剩。這不是為了填飽肚子。」
阿七在石室的另一側發現了一堆鱗片。暗灰色,每片指甲蓋大小,和路上拖痕旁邊撿到的一樣。這堆鱗片數量比路上看到的多得多,堆成了一個小堆,旁邊還有幾塊更大的鱗片,大小接近手掌。大鱗片的邊緣不是自然脫落的平滑弧度,而是被扯斷的——斷口參差不齊,帶著乾涸的組織液痕跡。
「它在這裡蛻皮。」陸承洲看著那堆鱗片,「蛻下來的舊鱗片它會堆在一起,但那些被扯斷的不是蛻皮,是受傷。它在這裡和什麼東西打了一架,受傷脫落的鱗片和蛻下來的舊鱗片混在一起。」
「它跟什麼東西打?」阿七問。
陸承洲站起來,用夜哭的光芒掃了一遍石室的牆壁。牆上的腐蝕痕跡有兩種不同的形態——一種是灰綠色的,和他們之前在洞口看到的一致,應該是沉睡者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