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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地龍

2026-10-18 02:41:30 作者: 車輪永不息

  兩個人沿著原路返回。石室另一個出口往北的洞道里,暗褐色的腐蝕痕跡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那個三隻角的東西從這裡離開了。陸承洲在洞口做了一處標記——用黑曜石斧頭在洞壁上刻了一個菱形的符號,菱形中央刻了一個圓點。這是沉睡者最後給的信息,冰屬性克制。如果有誰追到這裡,看到這個標記,至少能知道敵人的弱點。

  從石洞裡出來時,外面已經是深夜。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石山上的風很大,吹在臉上帶著沙粒,生疼。刀疤和瘦子還守在洞口,兩個人的黑鐵板甲上落了一層灰。刀疤看到陸承洲和阿七出來,站起來拍了拍甲上的灰,往他們身後看了一眼。

  「宋義呢?」

  「回去報信了。路上跟你們說。」陸承洲說。

  四個人沿著原路下山。夜裡的石山比白天更難爬,岩壁上的腐蝕殘留物在夜色里發出微弱的螢光,倒是不用另外打光,但腳下的碎石鬆動了也不容易看清。刀疤在前面帶路,他記路的能力很強,白天走過一遍的路線晚上能一個岔口都不走錯。

  下到山腳時,五匹馬還在枯樹下拴著,宋義的馬被他騎走了,剩下四匹。陸承洲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在馬背上最後看了一眼北邊那片連綿的石山。山體在夜色里只剩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山頂上那些天然石洞裡偶爾閃過幾點幽綠色的螢光,不知道是腐蝕殘留物的發光還是別的什麼。那個三隻角的東西就在更北的地方。

  「領主,回主城還是回領地?」刀疤問。

  「先回主城。宋義回去報信之後,秦昊那邊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判斷那個東西是什麼。而且主城的封印修復工程剛開始,北邊出了新情況,工程方案可能要調整。」陸承洲撥轉馬頭,面朝南邊。

  四匹馬在夜色里向南騎行。荒原上一片漆黑,地面上的裂縫在黑暗裡是看不見的陷阱,馬匹全靠對地形的記憶和自己對危險的直覺在挑路。刀疤騎在最前面,他的騎術是鐵斧營地里最好的,馬在什麼樣的地面上該跑該走該繞,他用膝蓋夾一下馬肚就能傳達得清清楚楚。

  阿七騎在陸承洲旁邊。他一直很安靜,從進洞到出洞到下山,臉上的表情始終繃著。騎了大概一個小時後,他忽然開口了。

  「領主。」

  「說。」

  「那個沉睡者,它守了角斗場的封印多少年?」

  「不知道。從系統刪除那個版本開始算的話,可能幾百年,可能更長。」

  「它一直在裡面壓著另一個東西。系統把它刪了,封印把它困了,但它還是在執行自己的任務。一直追到追不動為止。」阿七說,「我們殺過它的同類——不完全形態、內層守衛、舊日支配者,那些東西滿腦子就是破壞和擴張。但它不一樣。它有自己的使命。」

  「上古生物也是分陣營的。有的站在舊日支配者那邊,想摧毀封印,吞噬一切。有的站在封印這邊,負責看守和壓制。」陸承洲說,「角斗場封印原始的設計,大概就是用沉睡者壓制那個三隻角的東西。封印是一道保險,沉睡者是另一道保險。兩道保險都失效了,裡面的東西就跑出來了。」

  「那現在我們得替它把那個東西追回來。」阿七說。

  「嗯。」陸承洲說。

  天亮的時候,中區主城的輪廓重新出現在地平線上。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灰色石城染成淡金色。陸承洲遠遠看到城門洞外有馬隊和人群在移動——是孟平的修復工程隊,正往中心廣場搬運石料和工具。城門洞裡的守衛殘骸已經清理乾淨了,碎石和鐵皮碎片被掃到路邊堆成了幾堆。




  確實在煮粥。城門洞裡支了一口大鍋,鍋里的熱氣在晨風裡升起來,麥香混著肉乾的鹹味飄了幾百米遠。陸承洲四匹馬穿過城門洞,方遠抬頭看到他們,用勺子敲了敲鍋沿。

  「宋義半夜到的,說你們在北邊石洞裡發現了新情況。粥剛煮好,先吃再忙。」方遠說。

  陸承洲下馬接過碗。粥很燙,他吹了幾口,抬頭看到秦昊從兵營方向快步走過來。秦昊眼角縫的三針還沒拆線,臉上的燙傷水泡塗了藥膏之後顏色更深了。他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紙上畫了幾個速寫圖案,炭筆的痕跡很新,應該是剛畫的。

  「宋義跟我說了大概。洞裡發現的暗褐色碎甲片帶回來了沒有?」秦昊直奔主題。

  

  陸承洲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那幾塊碎甲片遞過去。秦昊接過碎片對著晨光看了一會兒,翻來覆去地觀察表面的蜂窩狀孔洞,又湊近鼻子聞了聞——硫磺味。他臉上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某種不太常見的凝重。


  「陸承洲,你們在石洞裡遇到的那個東西,」秦昊把碎甲片放在桌面上,「我在舊版本系統的殘留資料里見過類似的記錄。不叫沉睡者,也不是舊日支配者。它有一個單獨的分類——叫做『地龍』。」

  ........

  「地龍。」陸承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秦昊把碎甲片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甲片表面的蜂窩狀孔洞。「這些孔洞不是腐蝕出來的,是它本身的結構。地龍的甲片天生就是蜂窩狀,每個孔洞都是熱量交換的通道。它能從地下吸收地熱,然後在體內轉化成高溫吐息噴出來。這種生物在舊版本里被歸類為S級環境改造型——不是戰鬥型,是環境改造型。它噴吐的高溫物質冷卻後會形成新的岩層,舊版本的設計者用它來重塑地圖的地形。」

  「S級是什麼概念?」阿七端著碗走過來。

  「舊日支配者不完全形態的戰力評定,按照舊版本的標準大概是A級頂端。完全形態大概摸到S級門檻。但如果我判斷得沒錯,地龍的完整評定應該是在S級中位,比不完全形態的舊日支配者高了至少一個檔次。」秦昊把那幾塊碎甲片在桌面上排成一排,「這些甲片不是它的主甲——主甲更大更厚,你們撿到的這些是關節連接處的細碎甲片。也就是說,沉睡者在戰鬥中只是打碎了一些關節碎片。它沒有傷到地龍的要害。」

  姜晚從廣場另一邊走過來,她聽到了秦昊最後幾句話。她在桌子旁邊站定,看了看桌面上那排碎甲片。「S級中位,會鑽地,會噴高溫吐息。怎麼打?」

  秦昊拿起一塊碎甲片翻過來,指著甲片背面一層極薄的灰白色塗層。「這層東西你們看到了沒有?這不是甲片本身的材質,是附著在上面的。聞起來有酸味——沉睡者的黏液。沉睡者的體液是酸性的,它的爪子、鱗片、吐息都帶腐蝕屬性。它在戰鬥中應該用腐蝕攻擊命中過地龍,但只傷到了關節碎片。也就是說,腐蝕屬性對地龍有效果,但效果有限。想造成致命傷害需要更高的濃度或者更持久的接觸。」

  「冰屬性呢?」陸承洲問。

  秦昊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冰屬性?」

  「沉睡者死前給我們留下了信息。一個菱形的封印符號,旁邊畫了水波紋。我判斷是冰屬性克制。」

  秦昊沉默了幾秒,把碎甲片放回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他在想事情。「冰屬性。有道理。地龍靠地熱驅動體溫和吐息,如果體溫被冰屬性強行降下來,它的新陳代謝會變慢,移動速度下降,吐息頻率降低,甲片的韌性也會減弱。熱脹冷縮——高溫甲片驟然降溫會變脆,原本能扛住四級符文武器一擊的甲片,降溫後可能連三級武器都能打穿。但是冰屬性的攻擊方式在目前這個世界裡極少見。系統刪除舊版本時,冰屬性的技能體系基本上被刪光了。符文體系里有冰屬性分支,但需要專門的符文石和技能書,東區聯盟目前沒有這方面的儲備。」

  「巴托能從游商網絡里調嗎?」姜晚問。

  巴托從兵營里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摞羊皮紙,耳朵後面別著炭筆,臉上還是掛著那兩個黑眼圈。他顯然又一夜沒睡。「冰屬性符文石在游商網絡里屬於冷門中的冷門。不是沒人賣,是根本沒人有需求。過去幾個月我經手的交易記錄里,冰屬性符文石出現過一次——三個月前北區有一個領主掛出來兩塊,要價極高,掛了兩個月沒人買,最後他自己下架了。我可以重新發定向通告找,但不保證短期內能找到。」

  「先發通告。哪怕只找到一塊也行。」秦昊說,「另外,冰屬性不行的話,還有一條路——用足夠大的物理衝擊力直接打碎它的甲片。地龍的蜂窩狀甲片雖然耐高溫,但結構強度不如實心甲片。四級符文武器蓄力一擊有可能打穿,需要精準命中關節連接處——脖子、腋下、膝蓋窩。這些地方的甲片最薄。」

  陸承洲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碗放在桌上。「說說地龍的習性和行為模式。它往北跑了,會不會回頭?會不會在北邊築巢?它吃什麼?繁殖方式是什麼?」

  「舊版本的地龍設定里,它是獨居生物,不築巢,持續遷移。食性——食礦。它吃礦石,尤其喜歡高熱量礦石,比如火山岩、黑曜石、靈魂鐵錠原礦。它會把礦石吞下去,在體內用高溫熔煉,吸收熱量和礦物質,剩下的殘渣冷卻後吐出來形成新岩層。」秦昊頓了頓,「北邊未探索區域的更深處,如果地底有礦脈,它會被吸引過去。一旦找到礦脈,它會在原地待一段時間,把礦脈吃空再繼續遷移。這段時間從幾天到幾個月不等,取決於礦脈的大小。」

  「它會吃人嗎?」

  「不會主動捕食人類。但它是環境改造型生物,它的存在本身就會改變周圍的生態環境。吐息產生的高溫岩層會讓地面溫度升高,地下水被蒸乾,植被枯死。它在一個地方待久了,那個區域會變成一片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的焦土。而且它不認人——有人擋在它和礦脈之間,它會視作威脅直接攻擊。」秦昊重新拿起碎甲片,指著上面的蜂窩狀孔洞,「還有一件事。地龍鑽地時會在身後留下一條被高溫燒結過的地下隧道。隧道壁是高溫吐息冷卻後的岩層,非常硬,而且會持續散發熱量。這些隧道會改變地下的水文和地熱分布,可能引發地震、地面塌陷和地熱噴發。如果它鑽到主城或者領地下面,整個地下結構都會被破壞。」


  陸承洲站起來,走到中心廣場的石台旁邊。孟平正在那裡整理封印修復工程的材料清單,看到陸承洲過來,抬起頭。

  「主城地下的封印結構能承受多強的地震和地熱衝擊?」陸承洲問。

  孟平推了推眼鏡,翻開記錄本。「封印結構的抗震能力取決於封印柱的完整度。目前一號二號全碎,三號半碎,四號完好。在這個狀態下,五級以下地震不會造成結構性損壞。五級以上可能導致三號柱殘餘部分進一步崩塌。至於地熱衝擊——封印祭壇底部的基岩是花崗岩,耐熱性很好,但如果持續承受高溫,封印符文會加速衰減。簡單說,地龍如果從主城下面鑽過去,封印修復工程至少倒退兩個月。」

  「那它就不能從主城下面鑽過去。」陸承洲說。

  他在石台上攤開一張從巴托那裡拿來的區域地圖。地圖上用炭筆標註了已知的礦脈分布——東區範圍內,江岩的礦山領地是最大的礦脈節點,主要出產鐵礦和少量黑曜石。往北未探索區域,根據鐵斧營地獵手之前的偵察,石山更北的地方有火山活動的跡象——遠處能看到煙霧升騰,空氣中硫磺味很重,地面溫度明顯比周圍高。如果有高熱量礦石,火山區域是地龍最可能的目的地。

  「火山區域離這裡有多遠?」陸承洲問。

  刀疤走過來看了看地圖。鐵斧營地的獵手探到石山邊緣就折返了,但他在一次單獨偵察中往北多走了將近一天的路程。他在地圖上找到石山的位置,手指往石山更北的地方移了大約兩寸。

  「大概在這裡。從石山往北再走一天半到兩天,地形從石山變成火山碎屑平原,地面是黑色的火山灰,踩上去很軟,馬跑不快。平原上有好幾處地熱噴口,間隔幾百米到幾千米不等,噴出來的蒸汽溫度很高,被燙到會直接脫一層皮。獵手沒敢再往前走,因為火山灰下面有時候是空腔,踩塌了會掉進地熱裂隙。」

  「地熱裂隙的深度?」

  「不知道。掉下去的人沒有上來的。」

  陸承洲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地龍往北走,目標是火山區域的礦脈。如果它在那裡找到足夠的礦石,它會在原地吃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就是聯盟備戰的機會。但如果它吃完礦脈後繼續遷移,方向可能是任何一個——東、南、西、北。往南就會進入東區領地的範圍。

  「我們有兩個選擇。」陸承洲對圍過來的人說,「第一,趁地龍還在火山區域吃礦,主動出擊去北邊找它。優點是我們可以選戰場,缺點是我們要在完全不了解的火山地形上打一個S級中位的敵人。第二,等它吃完礦脈自己出來,我們在領地附近設伏。優點是主場作戰,防線、箭塔、符文陷阱都可以用上。缺點是它出來的方向不確定,可能直接鑽到主城下面。」

  「兩個都不選。」秦昊說。

  所有人看向他。

  「主動出擊——我們現在的戰力打S級中位的勝算不高,而且火山地形對地龍有利,對我們是劣勢。設伏等待——我們賭不起它會不會鑽主城。所以方案應該是第三種。」秦昊用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從主城北邊開始,沿著東區聯盟的領地邊界畫了一個半圓。「我們要製造一個比火山礦脈更有吸引力的目標,把它從北邊引過來,引到我們選好的戰場上。」

  「什麼東西比火山礦脈更有吸引力?」鐵牙問。

  「靈魂鐵錠。大量靈魂鐵錠。」秦昊指了指中心廣場上的洞口,「地下祭壇里散落的封印鎖鏈碎片,沈雨澤正在回收熔煉。那些碎片熔煉之後就是靈魂鐵錠。地龍吃礦石優先選擇高熱量礦石,靈魂鐵錠的能量密度遠超火山岩和黑曜石。如果它能感應到靈魂鐵錠的存在,它一定會過來。」

  「把靈魂鐵錠當誘餌?」沈雨澤皺起眉頭,「那些碎片是我們好不容易回收的,熔出來要用來修封印柱。如果被它吃了——」

  「不是真的餵給它吃。」秦昊說,「用靈魂鐵錠做誘餌,在預定戰場上布置一個陷阱。誘餌放在陷阱中央,周圍布置冰屬性符文陣列——如果我們能搞到冰屬性符文石的話。如果搞不到,就用物理陷阱代替。深坑、落石、弩炮集中射擊點。地龍被誘餌吸引過來,進入陷阱後觸發冰屬性符文或者物理陷阱,把它困在原地。然後集中所有火力打它的關節連接處。戰鬥目標不是打死它——打不打得死另說——而是在它身上造成足夠嚴重的傷害,讓它認為攻擊靈魂鐵錠的代價太大,不值得。它會退走,選擇更容易獲取的礦脈。」

  「驅退。」陸承洲說,「不是擊殺。」

  「對。驅退。」秦昊放下炭筆,「以我們現在的戰力,要徹底擊殺一隻S級中位的環境改造型生物,代價太高。但驅退是可行的。只要我們讓它覺得來這裡吃靈魂鐵錠會疼,它就會回去吃火山礦脈。火山礦脈夠它吃很久,足夠我們做完封印修復、補強裝備、找到更穩妥的擊殺方案。」


  姜晚看著地圖上那道弧線。「戰場選在哪裡?」

  秦昊用手指在弧線上點了幾個位置,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主城以北大約半日路程的一處乾涸河谷。地圖上標註的地形是狹窄的V形河谷,兩側是陡峭的岩壁,河床寬度不到五十米。地龍如果從北邊過來進入河谷,兩側岩壁會限制它的橫向移動,鑽地也會因為河谷底部岩層堅硬而受到阻礙——河床下面的基岩是被水流沖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花崗岩,硬度遠比火山灰平原高。

  「就是這裡。」秦昊說,「乾涸河谷的地形對我們有利。兩側岩壁上可以布置弩炮和弓兵,居高臨下射擊。河床狹窄,地龍轉身困難。花崗岩基岩能延緩它的鑽地速度。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把誘餌布置在河床正中央,以及怎麼讓地龍知道這裡有靈魂鐵錠。」

  「誘餌布置我來做。」沈雨澤說,「封印鎖鏈碎片熔煉出來的靈魂鐵錠,我可以鍛造成一個高能量密度的符文信號器。靈魂鐵錠本身就有能量波動,用符文序列放大之後,波動範圍可以覆蓋幾十里。地龍對能量的感應如果像秦昊說的那麼敏銳,它一定能接收到。」

  「那它接收到之後,來的就不只是它一個。」鐵牙說,「能感應到能量波動的所有東西都會過來。」

  「對。」秦昊說,「所以誘餌信號不能提前放。等我們所有布置到位了,人員全部進入預定位置,最後一步才是激活誘餌信號。信號激活後,地龍從火山區域趕過來需要一定時間——按照它的遷移速度,大概半天到一天。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做最後的檢查。」

  巴托在羊皮紙上飛快地記著。「冰屬性符文石的定向通告已經發出去了。最快回復也要兩三天。物理陷阱那邊的材料需求——深坑需要多少挖掘量?落石需要多大的石料?弩炮夠不夠?」

  孟平接過話頭。「V形河谷的地形我去實地勘測過一次——當初做東區防禦設施規劃的時候路過那裡。河床寬度四十到五十米,最窄處只有三十米左右。挖深坑的話,河床表層是鵝卵石和沙土,挖下去三到四米就是花崗岩基岩。如果要在基岩上打洞,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更實際的做法是在鵝卵石層挖淺坑,坑底鋪鐵刺和鋼索,地龍踩進去會被鐵刺扎傷腳爪,被鋼索纏住趾頭。雖然不能困住它,但能拖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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