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牙點了十五個掠奪者,都是傷最輕體力最好的。他把黑曜石戰斧扛在肩上,沿著岩壁背面往南側裂縫跑。掠奪者們的戰斧刃上都塗了酸性塗料,在陽光下冒著細密的氣泡。
陸承洲走在最後面。秦昊跟上他,血泣已經出鞘,劍身上的猩紅光芒比平時更亮。阿七跟在秦昊後面,短刀橫在胸前,刀刃上的酸性塗料塗得很厚,整把刀都在冒煙。
「它的行為模式偏離了預測。」秦昊邊走邊說,「但它還是受了傷。鐵刺傷了它的腳掌,酸性箭矢傷了它的氣孔,懸石壓住了尾巴。它在疼,只是不按預期的方式對疼痛做出反應。既然不撤退,那就有一個弱點——它的攻擊性會壓過自我保護的本能,這會讓它打出更猛烈的反擊,但也會讓它犯錯誤。疼痛會讓它優先攻擊距離最近的目標,忽略遠處的威脅。誰離它最近,它就打誰。」
「近戰隊就是那個最近的目標。」陸承洲說。
「對。所以我們下去之後,弩炮和弓兵的火力不能停。近戰隊吸引它的注意力,遠程火力趁機打它的關節和頭部。兩邊配合,它的注意力會不斷被拉扯,早晚露出破綻。」
南側岩壁的裂縫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岩石裂隙,寬度只夠一個人側身通過。裂縫底部開在河床南端的碎石堆旁邊,離地龍被壓住的尾巴只有不到五十米。陸承洲第一個從裂縫裡側身擠出來,腳踩在河床的鵝卵石上時,能感覺到地面的溫度比之前高了不少——地龍的體溫在加熱整片河床。
地龍聽到了動靜。它的頭部轉過來,那隻沒被酸性腐蝕的右眼盯住了從裂縫裡湧出來的人影。它的喉部甲片再次張開,暗紅色的光芒在薄膜下迅速變亮。
「散開!」陸承洲吼著往右側翻滾。
高溫吐息擦著他的後背噴過去,砸在裂縫旁邊的岩壁上。岩石在高溫下發出碎裂的脆響,表面被燒熔了一層。陸承洲爬起來,後背的衣服被熱浪烤得發燙,但沒被直接命中。秦昊從裂縫裡出來就往左跑,成功避開了吐息的範圍。阿七緊跟在陸承洲身後,短刀舉在身前,呼吸急促但腳步沒亂。
鐵牙的掠奪者從裂縫裡魚貫而出,十五個人沿著河床南端的碎石堆散開,利用懸石做掩體往地龍側翼移動。姜晚的長矛手從裂縫出來後往右展開,利用河床上的淺坑做掩護,壓低身體往地龍的後腿方向摸過去。
地龍的尾巴被壓在懸石下面,它的後半身移動範圍被限制得很小,但它依然能轉動頭部和前肢。左前爪朝姜晚的方向掃過去,趾爪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姜晚立刻撲倒在一個淺坑裡,趾爪從她頭頂不到半米的位置掃過,帶起的風壓把她頭盔上的灰塵全部吹掉。她身後的兩個長矛手來不及躲,被趾爪刮到了肩膀,鐵甲被撕開三道口子,人飛出去好幾米砸在碎石堆上。但他們馬上爬起來——甲破了,骨頭沒事。
「趁它攻擊後收爪的間隙!矛手刺它腕關節!」姜晚爬起來,端平強化矛朝地龍左前腿的腕關節衝過去。
地龍的左前爪剛掃過去還沒收回來,腕關節的軟皮完全暴露在外面。姜晚的矛尖扎進腕關節外側的甲片縫隙,矛尖上的酸性塗料在軟皮上燒出一股白煙。她用力把矛往裡捅了一截,矛尖碰到了深處的軟骨。地龍的低吼變成了尖嘯,左前爪猛地收回來,把姜晚連人帶矛甩飛出去。姜晚在空中調整了姿勢,落地時用矛杆撐了一下地面緩衝,滾了一圈又站了起來。矛杆斷了,矛頭留在腕關節的傷口裡。
「它的軟骨被酸性腐蝕後會軟化!扎得夠深能廢掉關節功能!」姜晚甩掉斷矛,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上也塗了酸性塗料。
陸承洲和秦昊趁地龍被長矛手吸引注意力的間隙,從正面沖向它的頭部。地龍的頭部低下來迎擊,嘴張開露出鈍齒,喉部的高溫光芒又開始變亮——它準備近距離吐息。但就在光芒亮到最刺眼的時候,一支黑曜石箭頭的弩矢從岩壁頂部射下來,精準地扎進它張開的口腔側壁。弩矢嵌在軟齶上,黑曜石的腐蝕效果讓軟齶組織開始壞死。地龍的吐息被打斷了。高溫物質在它喉嚨里憋住沒能噴出來,從嘴角和氣孔里溢出來,順著下顎往下流,燙得它自己猛甩頭部。
陸承洲衝到它頭部左側。近距離看,地龍的眼眶氣孔就在不到兩米遠的位置,被酸性箭矢腐蝕過的氣孔周圍皮膚潰爛發黑,往外滲著暗紅色的組織液。陸承洲舉起夜哭,雙手握刀,對準氣孔上方的眉骨關節一刀劈了下去。
夜哭的刀身砍穿了氣孔周圍的軟皮,刀鋒一直切到眉骨關節的骨骼連接處。骨骼比軟皮硬得多,刀鋒在骨頭上打滑了一下。陸承洲加大力道,刀身的暗金色符文全部亮起來,暴擊觸發。暗影衝擊波在刀鋒和骨骼的接觸點上炸開,眉骨關節的軟骨組織在雙重衝擊下發出一聲脆響,裂了一道縫。
地龍的頭部猛地甩過來,陸承洲被甩飛出去,後背撞在河床的鵝卵石上,肺里的空氣被撞得全部擠出來。他大口喘了兩次才緩過來,手撐著地面站起來。手掌被鵝卵石硌出了好幾個印子,右肩撞得生疼,但骨頭沒事。
秦昊在陸承洲被甩飛的同時繞到了地龍頭部右側。血泣從下往上刺進下頜關節的甲片縫隙,劍身穿透了軟皮,刺進下頜肌肉組織里。秦昊沒有拔劍,而是轉動劍柄,讓血泣的猩紅劍身在肌肉里攪了一圈。下頜肌肉被攪碎了一大塊,暗紅色的體液順著劍身流出來,燙得秦昊的手背起了好幾個水泡。他咬牙拔出劍,後退幾步避開地龍甩過來的下顎。
鐵牙的掠奪者從側翼衝上來了。十五把塗了酸性塗料的黑曜石戰斧同時砍在地龍軀幹側面的甲片縫隙上。單把斧子的傷害對地龍來說不算什麼,但十五把斧子連續劈砍同一個區域,效果就不一樣了。甲片縫隙里的軟皮被一層一層地削掉,酸性塗料把傷口周圍的軟皮腐蝕得發黑壞死,甲片的根部開始鬆動。
一塊軀幹側面的主甲在連續十幾斧劈砍下終於鬆脫了。甲片的根部被腐蝕得失去了韌性,黑曜石戰斧的最後一擊把整塊甲片從軟皮上撬了下來。甲片掉在地上,露出下面巴掌大的一塊暗紅色肌肉組織。肌肉表面沒有甲片保護,只有一層薄薄的筋膜。
鐵牙沒有猶豫,一斧子劈進那塊暴露的肌肉里。黑曜石斧刃咬進肌肉組織,暗屬性腐蝕效果讓肌肉纖維迅速壞死變黑。地龍的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比之前所有叫聲都要響的吼叫。那聲吼叫裡帶著明顯的痛苦,不再是低沉的警告或者憤怒的咆哮,而是實實在在的劇痛。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扎。被懸石壓住的尾巴用力一拽,懸石在尾巴的力量下被拖動了半米,碎石從石堆上嘩嘩地滾下來。地龍的尾巴從懸石下面抽了出來,末端的錘狀結構被壓得變了形,表面的硬皮裂開了好幾道口子,但尾巴終於自由了。
「它掙脫了!」鐵牙喊道。
陸承洲看到地龍的尾巴從碎石堆里抽出來,心裡一緊。但下一秒他發現地龍沒有用尾巴去攻擊最近的掠奪者,而是把尾巴甩向身後,砸在北端爆破堆起來的石壩上。石壩被尾巴砸中,頂部的碎石被掃飛了一大片。它又砸了一下,石壩開始鬆動。第三下,石壩中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它要跑!」姜晚喊道。
「不是跑。」秦昊的聲音壓過了戰鬥的嘈雜,「它在清理撤退路線。它的損失規避參數終於生效了——它疼到閾值了。它要往北逃。」
地龍的前爪開始往石壩方向刨,趾爪扒開鬆動的碎石,把缺口越挖越大。它的後腿蹬著河床的鵝卵石,身體一點一點地往缺口方向移動。尾巴在身後不停地甩動,阻止任何人靠近它的後方。
「追不追?」鐵牙握著戰斧,喘著粗氣問。他的戰斧上全是地龍的體液和酸性塗料混合的黏液,斧刃上的黑曜石碎片掉得只剩最後幾塊。
「讓它走。」陸承洲說。
他站在河床中央,夜哭的刀身上還沾著地龍眉骨關節的體液。他看著地龍用前爪扒開石壩缺口,把頭部鑽進去,然後是軀幹,最後是尾巴。石壩在它鑽過去的同時塌了一半,碎石把缺口重新堵上了一部分。地龍鑽過石壩後就開始鑽地,河床北端的地面再次裂開,它的身體一節一節地沉入地下。最後消失在地面上的是它的尾巴末端的錘狀結構,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冒著熱氣的深坑。
地面震動逐漸減弱,然後停了。
河谷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地裂縫裡偶爾傳來的碎石掉落聲,以及岩壁頂部弓弦緩緩鬆開的聲響。晨光已經完全亮起來了,照著河床上散落一地的碎石、鐵刺網、斷矛、碎甲片和暗紅色的體液痕跡。誘餌信號器還在鐵匣子裡發出穩定的嗡鳴,能量脈衝一明一滅。
陸承洲把夜哭插在河床的鵝卵石上,靠著刀身喘了幾口氣。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的人——鐵牙坐在地上,用一塊碎石刮斧刃上的黏液。姜晚的左臂在剛才被甩飛時擦傷了,袖子破了一個口子,皮膚上滲著血,她自己撕了條布正在纏。秦昊站在他旁邊,血泣插在地上,他被高溫體液燙傷的手背已經起了好幾個連成片的大水泡,但他沒看自己的手,盯著北邊地龍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傷亡報數。」陸承洲說。
姜晚先開口。「長矛手傷了三個,都是被趾爪刮到的。輕傷,能自己走路。矛損失了七支。」
鐵牙站起來。「掠奪者傷了五個。兩個被尾巴掃到,三個被吐息濺到。吐息濺到的那三個甲廢了,人沒大事。還能打。」他頓了頓,「但戰斧上的黑曜石碎片基本打光了。再打一場硬仗就得用普通鐵斧。」
岩壁上面傳來韓素的聲音。「弓兵無傷。箭矢消耗了將近四千支,回收了一千出頭。穿甲箭庫存還剩不到兩千,毒素箭基本打光了。」
鐵棘從岩壁頂部探出頭。「盾牌手無傷。但盾牌被吐息燒過的鐵扣全部變形,拆不開了,需要用鋸子鋸開才能分離。盾面還好,摻了靈魂鐵錠碎片的盾面扛住了高溫,只有幾個凹坑。」
陸承洲點了點頭。他站直身體,拔出夜哭,在北邊的地平線上看了片刻。那個方向,地面的裂縫還在冒著細細的白煙,地龍已經鑽進地底深處了。它會回火山區域,在那裡舔傷口,吃礦石,恢復體力。秦昊說過,地龍的底層邏輯里有損失規避參數。這一仗讓它付出了足夠高的代價——腳掌被鐵刺扎穿,氣孔被酸性腐蝕,眉骨關節被夜哭砍裂,軀幹側面的主甲被剝掉了一塊。它知道這裡有靈魂鐵錠,但它也知道來這裡吃誘餌會疼。在疼痛和食慾之間,它選了迴避。
「它還會回來嗎?」阿七站在陸承洲旁邊,短刀已經插回腰間。
秦昊替陸承洲回答了這個問題。「短期內不會。它的傷需要時間來恢復,尤其是眉骨關節的裂縫和側面的主甲缺失。恢復周期按照舊版本的數據大概在一個月到三個月之間。但這段時間裡它的行為會變得更加謹慎——它已經知道這片區域有能傷到它的東西。下次再來,它會換一條路線,可能會繞開干河谷,從別的方向接近。或者乾脆再也不來,去更北的地方找沒有威脅的礦脈。」
「這樣更好。」陸承洲把夜哭插回刀鞘,「它不是我們要殺的目標。封印修復和東區聯盟的防線建設是接下來的重心。地龍的存在是個威脅,但只要它不往南來,我們就不需要主動去找它。它往北,北邊是未探索區域,沒有領地,沒有農田,沒有需要保護的人。它在那邊待著,暫時不是我們的事。」
他把鐵匣子從石台上取下來,關掉了誘餌信號器的激活開關。八面體上的符文光芒熄滅了,能量脈衝的嗡鳴聲也停了。河谷徹底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晨風吹過岩壁縫隙的呼呼聲,以及遠處野怪阻截線上掠奪者們清理戰場時偶爾傳過來的金屬碰撞聲。
......
隊伍撤回主城花了半天時間。
孟平帶著工程隊留在干河谷做收尾工作。爆破堆起來的石壩不用拆,留著以後如果再有東西從北邊來,石壩本身就是一道現成的障礙。懸石滾落砸出的碎石堆需要清理出一條通道,保證河谷南北通行不被堵死。鐵刺網大部分被地龍踩壞了,回收後交給沈雨澤重新熔煉。還能用的鋼索捲起來裝車,運回主城備用。誘餌信號器由秦昊親自帶回,鎖進主城兵營地下室的鐵櫃裡,鑰匙只有他和陸承洲各持一把。
回到主城時已經是傍晚。方遠在城門洞裡支了三口大鍋,一口熬骨頭湯,一口煮麥飯,一口燒開水。他把前幾天的行軍乾糧配方改了,在麥飯里加了碎肉乾和曬乾的野菜,口感比純麥飯好了不少。他說打完仗的人需要吃熱飯,乾糧只能填肚子,熱飯才能把魂吃回來。
陸承洲端著一碗麥飯坐在中心廣場的石台邊上吃。姜晚坐在他旁邊,左臂上的擦傷已經由溫嵐處理過了,纏了一圈乾淨繃帶。她右手端著碗,用筷子扒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騎兵改成步兵打這種陣地戰,消耗比馬上衝鋒大。」姜晚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衝刺距離短,爆發力要求高,矛杆斷得比馬上衝鋒時快得多。回去之後得重新做一批矛杆,材料換成江岩那種摻了黑曜石粉末的速生麻纖維浸漬杆。那個韌性強,不容易斷。」
「你列單子給江岩。下次聯盟會議提出來,所有領主的近戰部隊統一換裝。」陸承洲說。
鐵牙端著一碗骨頭湯走過來,蹲在石台旁邊喝了一口。他左手的繃帶在戰鬥中又滲了血,溫嵐給他換過藥之後重新纏了一道更厚的。他用右手端著碗,喝湯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黑曜石碎片打光了。江岩礦山那邊下一批黑曜石什麼時候能出來?」鐵牙問。
「江岩說黑曜石礦脈在礦山深層,開採難度比鐵礦石大得多。上個月產量全部用在你的戰斧和弩炮箭頭上。下個月能再出一批,大概夠補三十把戰斧。」巴托從兵營里走出來,手裡拿著剛收到的游商網絡回信,「說到這個,冰屬性符文石有回覆了。」
秦昊從鍛造坊方向快步走過來,手裡的血泣還沒擦乾淨,劍身上沾著地龍體液的殘留物。他接過巴托遞來的羊皮紙,借著廣場上的火光看了一遍。
「北區那個三個月前掛過冰屬性符文石的領主,回信說石頭還在。兩塊,一塊完整,一塊有裂紋。完整的那塊品級不高,是初級冰屬性符文石,能刻一個基礎冰霜附魔。有裂紋那塊反而品級高,是中級,但裂紋影響了能量穩定性,刻出來的附魔可能會在使用中突然失效。」秦昊把羊皮紙翻過來看背面的報價,「要價是之前的八成。可以用靈魂鐵錠換,也可以用符文裝備換。」
「換。」陸承洲說,「兩塊都要。完整的用在夜哭或者血泣的武器附魔上,有裂紋的那塊給孟平研究——他不是一直想在中區核心封印里加一層冰屬性的能量緩衝層嗎。」
巴托在羊皮紙上記下來。「兩塊冰屬性符文石的調撥周期大概七天。北區那個領地在邊境,路程遠,需要經過三個游商中轉節點。」
「七天可以等。」陸承洲把空碗放在石台上,「地龍的傷恢復需要時間,短期內不會有大的外部威脅。這七天正好用來做內部整頓。」
他站起來,對著廣場上正在吃飯的所有人提高了聲音。「從明天開始,七天內完成五件事。第一,封印修復工程全面啟動,孟平負責,秦昊技術指導。第二,裝備補充和升級,沈雨澤和江岩負責,優先補充掠奪者的黑曜石戰斧和騎兵的強化矛,弩炮箭頭儲備補到五千支以上。第三,傷兵歸隊和缺額補充,鐵牙、姜晚、鐵棘各自負責自己的隊伍,缺員從東區聯盟後備兵員里選拔。第四,北方監控哨設立,鐵斧營地派六名斥候常駐石山南麓,每兩天輪換一次,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回報。第五,秦昊的地龍檔案——把你掌握的所有關於地龍的信息寫成一本單獨的檔案,包括體型數據、甲片結構、攻擊模式、行為規律、已知弱點和推測弱點。每個領主的兵營里放一份。」
秦昊把血泣插回劍鞘。「地龍檔案我已經開始在寫了。舊版本的數據加上這次實戰修正,大概後天能出初稿。不過有一個問題——沉睡者給我們留下的信息里提到冰屬性是地龍的弱點,但我們這次沒用冰屬性,全靠酸性腐蝕和物理打擊就把它打退了。這個結果可能會誤導其他人以為冰屬性不重要。如果下次遭遇地龍時有冰屬性附魔的武器在手,戰術方案會完全不同。這一點我會在檔案里特別標註。」
「下次遭遇。」陸承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覺得下次遭遇會在什麼時候?」
秦昊沉默了一會兒。「地龍往北去了火山區域。那裡的礦脈夠它吃多久,取決於礦脈的規模和它的消耗速度。如果礦脈夠大,它可能在那裡待好幾個月。如果礦脈小,它吃完之後會繼續遷移。遷移方向無法預測——北邊更深處我們完全沒探索過,不知道有什麼。但有一個變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