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650章 埋骨荒原

第650章 埋骨荒原

2026-10-18 02:43:04 作者: 車輪永不息

  過了幾夜,那東西再沒來過。小穗說它能感覺到地下的那種細碎震動離田越來越遠了。方遠拍著胸口的麥穗紋說,那就好。

  秦昊卻不敢松。他把那東西出現的日期和地底潮的活動頻率做了比對,發現兩者高度吻合。地底潮每動一次,那東西就往地面上拱一次。拱出來的位置都在埋骨荒原北邊的低洼地附近,像是有固定的出口。他請孟平帶人去低洼地做了個測量,孟平回來說地下的空腔比想像的大,那東西的活動區域可能不止一處。陸承洲聽後又加了一條命令:低洼地半徑三里內,不許單獨行動,夜間巡邏至少三人一組。

  這些布置做完,日子又過了一小段。方遠的封穗麥長到了普通速生麥的兩倍高,莖稈粗壯,麥穗開始灌漿。季尋每隔兩天來田裡看一次,有時候幫方遠拔草,有時候就站在田頭不說話。外圍獄卒從溫泉群傳了一道音來,說它用感知看過這片田,地底的東西已經退了。方遠說退了就好,再等半個月就能收。

  收麥前三天,西邊傳回消息說第一道防禦牆已經修完,新兵也訓出了個樣子。西側領主們很感激,想請陸承洲過去看一圈。陸承洲說他先不過去,讓方遠和溫嵐替他走一趟。方遠帶了一車新收的麥稈過去,說給西邊的人做點草料和墊料。溫嵐帶了一批藥。兩人帶著一個小隊出發,走了兩天到了西側。方遠在那邊看了土,說西邊地薄,得先養地,不能急著種麥。西側領主聽了直點頭,說以前只顧著養牲口,地都荒了。方遠說沒事,地能養回來,就是得下功夫。

  方遠回來的時候,埋骨荒原的封穗麥已經黃了。季尋和秦昊都站在田邊等他。方遠跳下馬,往田裡看了一眼,說這麥子熟得像金子。小穗在他胸口跳了一下,說香。方遠笑了。他提起鐮刀,說等明天太陽出來,就收。

  收麥那天,埋骨荒原的天亮得很早。太陽剛從東邊地平線冒出來,光線還是橙紅色的,把二十畝麥田照成一片暖金。方遠站在田頭,手裡握著鐮刀,刀口在晨光里亮得發白。小穗在他胸口很安靜,像也在看。

  季尋站在方遠旁邊。他天沒亮就來了,一個人站在石碑群邊上,面向麥田,待了小半個時辰。秦昊到的時候他已經走到田埂上了。秦昊拿著一根炭筆和一小沓紙,說要做個記錄。方遠說收麥子有什麼好記的,秦昊說這批麥子長在埋骨荒原封印點旁邊,又在成長過程中接觸過地底潮的次生波,麥粒里的能量變化值得留檔。方遠說那你就跟著,別踩著麥子。

  開鐮的動靜驚動了田邊木屋裡的溫嵐。她走出來,手裡端著個陶碗,碗裡是剛燒好的熱水,遞給了方遠。方遠沒喝,把碗放在田埂上,說先收完第一壟再喝。他彎下腰,鐮刀橫過來,貼著地皮一划,第一把麥稈就齊齊地倒在了左手裡。他把割下來的麥稈放在地上,又去割第二把。封穗麥的麥稈又粗又韌,比普通速生麥難割得多。方遠割了不到半壟就站直身子,用腕子甩了甩,說這麥稈都能當柴燒了。鐵牙這時正好從主城方向過來,帶著幾個掠奪者,都是昨晚聽方遠說要收麥,今早特意趕來幫忙的。鐵牙說別廢話,你割,我們捆。

  方遠再下鐮時,鐵牙和掠奪者就散在田裡,把他割倒的麥稈歸攏、打捆、抱到田頭。姜晚也來了,還帶著阿七和幾個騎兵。韓素帶了一小隊弓兵,她說弓兵不急,今天不射箭,先當搬運。戈隆從西邊防線趕回來,說那邊暫時沒事,他正好來扛麥。宋義和幾個獵人在田邊轉,順便盯著北邊低洼地方向,怕地底的東西又出來。方遠說你們這樣我壓力很大,就收個麥子,搞得跟打仗一樣。鐵牙說你快割,別等太陽把麥稈曬軟了。

  方遠不再說話,埋頭割麥。他割得很穩,鐮刀每一次揮出去的弧度都差不多。季尋在他身後把割倒的麥子抱起來,整整齊齊碼成小堆。季尋的手比普通人大一圈,抓麥稈跟抓細棍似的,抱得又快又穩。沈雨澤從鍛造坊趕過來時已經快中午了,他把一車新打好的鐮刀搬下來,分給幫忙的人。這些鐮刀是昨晚趕出來的,刃口摻了靈魂鐵錠粉末,專門對付封穗麥的硬稈。方遠接過一把試了試,說好使,早該用這個。沈雨澤說得了吧,這刀我磨到後半夜,你知足。

  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眾人停了一陣。方遠坐在田邊木屋的陰涼處喝水,小穗在胸口動了動,說麥田裡的能量比昨天強了一點點。方遠問它是因為收割刺激了麥稈,還是別的。小穗說不是麥稈,是土。方遠把水碗放下,走到田裡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捏了捏,又聞了聞。他說土裡有東西,跟地底潮來之前那股澀味不一樣,像是什麼往上泛了。秦昊過來,取了一小袋土樣,說下午送回主城檢測。方遠說你快點,別耽誤我收麥。秦昊拿著土樣就走了。

  下午繼續收。到了傍晚,二十畝地收了不到一半。這塊地麥子長得密,稈又粗,收割速度比普通速生麥慢了將近一倍。方遠看著還沒割完的田,說明天再干,今天割下來的這些夠脫粒曬兩天了。鐵牙扛著兩捆麥子往田頭走,說這麼硬的稈,脫粒也費勁。方遠說已經在想辦法了,準備做個腳踏打穀機,沈雨澤說能打。鐵牙說那你做出來先讓我試試。


  當天晚上,方遠和季尋都留在了埋骨荒原。溫嵐回了主城,說要去把醫療站新到的藥材理一理。韓素帶著弓兵回城,姜晚和騎兵住在田邊搭的臨時馬棚里,馬就拴在新割完的田埂邊吃草。鐵牙沒走,帶著掠奪者睡在田頭,把年輪插在土裡,斧刃朝著北邊的低洼地。方遠說不用這麼緊張,那東西已經退了。鐵牙說退了也可能回來,你別管,我睡我自己的。

  夜深之後,方遠一個人走到割過的麥田裡,蹲下來用手摸那些麥茬。麥茬很短,但因為稈粗,摸上去像一片小木樁。小穗在他胸口輕輕說:「它們留下的根還在土裡,明年自己也能再發。」方遠說這批是試驗麥,不能只靠根發。小穗說根發出來的苗會退化,要重新下種。方遠笑了一聲,說你現在比我還懂種地。小穗沒接話,但胸口的麥穗紋亮了一小會兒,像在害羞。

  季尋從石碑群那邊走過來,站在方遠旁邊。他說師父以前也是這麼做的,收了麥子之後會蹲在麥茬地里,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蹲著看。方遠說你師父蹲多久。季尋說他能蹲一晚上。方遠說那我不蹲一晚上,我明天還要打穀。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第二天,方遠和沈雨澤把腳踏打穀機弄了出來。打穀機的主體是木架,滾筒上釘著幾排短鐵齒,踩動踏板,滾筒轉起來,把麥穗按上去就能脫粒。方遠先試了幾把,麥粒嘩嘩地掉進下面的木斗里,乾淨利索。鐵牙說這比用棒槌敲快多了。沈雨澤說廢話,這是機械。姜晚好奇,也上去踩了一陣,說腳感不錯。阿七在旁邊看得起勁,說他也要試試。方遠讓他試,阿七踩得太猛,滾筒差點飛出去,被沈雨澤一巴掌拍在腿上才老實。

  脫粒幹了一整天。到傍晚,收割完的那一半地已經全部脫淨。新麥粒裝了六袋,方遠一袋一袋掂過去,說這麥子比普通速生麥重。沈雨澤用提秤稱了,單袋重量確實高出一大截。麥粒還是溫熱的,帶著太陽曬過之後麥香。方遠抓了一把在手裡,說這種子明年能種一百畝。

  季尋在打穀場旁邊站著,一直沒怎麼出聲。他把手伸進麥粒袋裡,抄起一小把,慢慢鬆開。麥粒從他指縫落回袋裡,金色光澤在夕陽下像碎金子。他說這麥子長得像他師父的麥,就是穗子稍短一點。方遠說下一茬再選一選,穗子還能更長。季尋說好。

  第三天收完了剩下的地。這次幫忙的人更多了,戈隆從西邊帶回來十幾個兵,說正好輪防結束,回來幫忙。方遠給每個人安排了活,割的割,捆的捆,運的運。到天黑之前,二十畝封穗麥全部收完。方遠站在空蕩蕩的麥田裡,手裡還攥著最後一把麥子。他說這一茬種得不容易,地底潮都沒傷到它,一顆都沒少。

  晚上,方遠把最大最飽滿的那批麥粒單獨裝了一小袋,遞給季尋。季尋接過去,握在手裡。方遠說這是你撒的那幾壟收下來的,單獨脫的粒,每粒都是封穗麥的好種。你師父在的時候沒能看到這麥子,現在你幫他收著。明年開春,這些種子先種在埋骨荒原石碑群正南面那三畝。季尋把布袋系在腰間,沒說話。方遠看見他手背上的銀色符文和布袋裡的金色麥粒之間有一瞬間的微光交錯,很淡,像風吹火燭。

  收完麥子之後,方遠沒有急著開種下一茬。他把打穀場清理出來,把麥稈碼成幾大堆。麥稈堆得像小山,封穗麥的稈粗而結實,外面一層還帶著淡金色的光澤。沈雨澤說這種麥稈做弓臂都可以,強度比速生麻纖維高。方遠說那你就拿去試,別浪費。沈雨澤挑了一捆最直的,扛回鍛造坊。姜晚也拿了一些,說給騎兵的馬棚換鋪草,馬踩起來舒服。鐵牙說麥稈軟硬正好,磨刀的時候墊在石頭上,能護刃。

  秦昊把收麥前後取的土樣做了對比,發現麥田下面確實有極微弱的能量滲透,來自北邊低洼地方向,但強度已經低到不會對作物造成影響。他在報告末尾寫了一句:「地底潮活動暫未對埋骨荒原農業區構成實際破壞,但不可忽視其通道功能。建議在低洼地裂縫上方加裝符文感知器,與北方感知屏障併網。」孟平用了三天把感知器做好,親自帶人去裝。方遠在田裡抬頭看見孟平扛著傢伙往北走,問要不要幫忙,孟平說不用,你歇著,種地的人別什麼都干。方遠說行,那我繼續挑種。

  又過了些天,巴托的游商網絡帶回新的西區消息。兩個舊波動點中的一個突然安靜了,另一個還在持續,但頻率已經降到了之前的三成。這變化來得突然,巴托說西邊的幾個游商都鬆了口氣。秦昊沒有馬上調整判斷,只在地圖上把正西偏北那個點標成了「靜止」,西南那個點標成「低頻」。他讓巴托再觀察一段時間,不急著下結論。陸承洲也同意。

  但安靜沒有持續太久。七天後的夜裡,西南方向那個點突然重新增強,連帶著正西偏北的點也同時重新活躍。這一次,兩個點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波動,像在互相應和。秦昊半夜被巴托叫起來,拿著新到的游商急件走進會議室。他在地圖上把兩個點又連了起來,中間那道虛線劃得比上次更重。他說不是巧合。這兩個點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繫,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們可能是同一個東西的兩端。只是我們現在看不到中間。


  陸承洲問怎麼辦。秦昊說西邊邊界必須再加強一道防線,同時派一支精幹小隊去西區中段做一次實地偵察。不是去找那東西,是去找有沒有合適建哨點的位置。陸承洲說人選你來定。秦昊想了想,說宋義、阿七、季尋、再帶蘇哲。蘇哲的符文感知力在開闊地帶能起大用。陸承洲說行,讓蘇哲去。

  蘇哲接到任務的時候正在地下室里整理季尋從溫泉群帶回來的拓片。他聽完後把炭筆別在耳朵上,問什麼時候走。秦昊說後天一早。蘇哲說好,那明天我把手頭這份東西謄完。秦昊說先別謄了,去準備行李。蘇哲點點頭。

  出發那天,宋義和阿七打頭,季尋斷後,蘇哲走在中間。四個人輕裝出城。蘇哲背了一個大皮包,裡面裝著秦昊給的便攜能量測量器和兩本空白記錄冊。他跟上隊伍,步子不緊不慢。城外荒原上,風從西邊吹來,帶著一股干土和舊草混合的氣味。宋義邊走邊用獵弓掃著前方,阿七一手按著短刀刀柄,一手搭在腰間水囊上。季尋的銀色符文在晨光里很淡,只有手背露在袖口外面,偶爾亮一下。他們的目標是西區中段,地圖上那道虛線的空白處。沒有路,腳印也很少。蘇哲在心裡默念著幾個符文,那是秦昊昨天教他的一個基礎探路陣列,能感應到周圍有沒有被擾動過的封印能量。他打算在進入未知區域前先試一次。

  走了三天,地形從荒原變成了起伏的矮丘陵。灌木稀疏,地面發灰。宋義叫停了一次,蹲在一小片被壓平的草上。他說有東西經過,體型不大,時間不超過兩天。阿七問是什麼。宋義說可能是西邊邊境跑出來的野怪,先記著。

  季尋站在丘陵頂上,往西看。他說西邊有風吹不過來的地方,空氣里能量顆粒比別處密。蘇哲掏出測量器,對向西邊,水晶片開始緩慢跳動。他在本子上記下讀數,又抬頭問宋義:「我們是在往西邊深處走嗎?」宋義說對,再往前就是誰都沒畫過圖的地方。蘇哲握緊測量器,跟了上去。

  四人進入西區中段的那天下午,天色忽然陰了。

  不是要下雨,是雲層從西邊壓過來,把太陽遮得很嚴實,地面上的顏色一下子暗下去。風沒停,但比之前熱了一些,吹在臉上發乾。宋義走在最前面,獵弓斜挎在肩上,右手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枯枝。阿七跟在他身後,短刀沒有出鞘,但右手一直沒離開刀柄。蘇哲跟在阿七後面,測量器抱在懷裡,水晶片在陰天裡反而跳得比之前更明顯。季尋走在最後,灰白色的皮膚在暗光里幾乎看不清楚,只有手背上的銀色符文偶爾亮一下。

  進入丘陵更深處以後,灌木越來越少,地面從灰土變成了帶著暗紅色顆粒的碎岩。這些碎岩很脆,腳踩上去會裂開,發出細小的碎裂聲。宋義蹲下來,用手撥開一層碎石,露出下面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板。石板邊緣參差不齊,像被從一整塊大石頭上硬生生掰下來的。他吹掉上面的灰,看到石板上刻著半截符文,線條很淺,像是經歷了很久的風化。宋義叫季尋過來看。

  季尋單膝跪在石板旁邊,手指沿著那半截符文緩慢劃了一下。他的指甲在符文線條上刮過時,有極細的銀色光屑從線條里滲出來,像石頭裡藏著銀粉。他站起來,說這不是我們東區常見的符文體系。更接近他師門傳承,但又不完全一樣。刻痕斷在這裡,說明這塊石板是從別的什麼地方搬過來的。這裡不是原址,是碎片散落帶。

  蘇哲把測量器湊近石板,水晶片的跳動頻率比之前高了一些。他掏出一個速寫本,把石板的形狀和符文走向快速描下來。宋義又檢查了周圍地面,發現往西去有三處類似的碎石分布,都埋在淺層土下,間距差不多。他說像有什麼建築崩散時被炸飛出來,碎塊落地後慢慢被土蓋上了。季尋聽後望著更西的方向,那裡丘陵開始變陡,地面碎石更多。他說再走一段,今晚之前找個能看清西邊的高點。

  傍晚時他們爬上了一座矮山。山頂很平,風很大。站在上面往西看,能看見遠處的丘陵像灰色波浪一樣一直延伸到天邊。天邊堆著很厚的雲,灰里透紅,看不到盡頭。蘇哲站在山邊,把測量器對準西邊,水晶片跳個不停。秦昊教過他分辨能量顆粒的粗細分界,他對著讀數看了一陣,說西邊深處有持續能量湧出,但不是封印崩潰前那種下墜感,更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往上頂,一下一下的,很慢。季尋也感知到了。他說這個波動和地底潮有點相似,但更遠,也更悶,像被土壓住了。宋義說今晚在這山上紮營,不往前走了。

  四個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岩石邊支起帳篷。沒有生火,怕把遠處可能存在的野怪或別的什麼引過來。蘇哲啃了幾口乾糧,把白天的速寫整理了一遍。阿七在岩石後面磨他的短刀,磨幾下就抬頭看一次西邊。季尋閉著眼睛靠坐在岩石上,手放在膝蓋上,銀色符文微微跳動,像在感知周圍的環境。宋義沒睡,抱著弓坐在最外側,時不時看向山下的方向。

  天完全黑下來之後,西邊出現了亮光。很微弱,在一片漆黑里像被雲層遮住的月亮,但顏色更偏紅。亮光出現得沒有規律,一暗一明的,暗下去的時間比亮起來的時間長。蘇哲說這就是能量上涌造成的天光。季尋說對。他說這東西不陌生,舊版本快被刪減的那段時間,師父帶他去過西區邊緣,也見過這種天光。當時師父說,地底的東西被刪到一半,剩下一半卡在土裡,想出來又出不來,夜裡就會泛光。蘇哲聽了,把這話記在速寫本最後一頁。

  那一夜四個人輪流值夜。天快亮時,西邊的紅光散掉了,只剩雲。晨風吹過來,腥氣和土味混在一起。季尋說今日再往西走半天,就要進入更難走的地段了。蘇哲問為什麼。季尋說前面的丘陵會斷掉,變成一道很長的土坎,坎下都是碎石和乾溝,路不好走,而且遮不住身。宋義說那就沿著坎上走,別下去。季尋說那也得看坎多寬。阿七說天亮了去看看。

  天亮後他們出發。矮山下來,往西走了一個多時辰,果然看到一道很長的土坎。坎不深,但底下的碎石鋪得像河床一樣,踩下去腳會滑。坎上是一條平緩的窄路,兩側沒有遮擋,風吹得人站不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