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眾弟子,周玄幽幽一嘆。
本以為滅掉了外神塔,震懾了邪修,打擊了劫修,就沒有人會跳出來扯後腿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上界黑手留下的手段。
那鏡中花,被它的主子丟到鼎南宇宙,已經暗中綢繆了數萬年。
當年至陰祖師意外撞破對方的布局,甚至差點抓住對方,也由此被其記恨。
六千餘年前,亂天祖師尚未證道,極陰島大廈將傾的局面,也有這鏡中花,在暗中推波助瀾。
今日若不是因為小爺受制於誓約,只能留在鼎南的話,自己怕是就得交代了。
無論小爺再怎麼看不上對方,認為對方鬥法能力幾乎沒有。
但對方再怎麼拉,也是實打實的五階靈寶,收拾個元嬰還是輕輕鬆鬆,手拿把掐的。
從物理上消滅他周玄,更是彈指之間。
好在對方謹慎,發現周玄不對勁之後,不是選擇第一時間弄死周玄,因為怕被暗中的存在鎖定住。
否則,周玄還真不敢賭,一個五階靈寶,能不能弄死他。
「難怪這死花不敢去找王聖通,王聖通算是幾位化神大佬共同的弟子。
要是動了王聖通,怕是把整個鼎南犁一遍,也得把它翻出來。」
周玄有點鬱悶,自己終究是吃了出身的虧。
不過也沒辦法,同人不同命,人家老王命好。
自己以上品靈根之身,能夠有今日成就,已是極為不凡,不必事事和別人對比。
正好紫陽尊王鼎得了大造化,這兩年便安心宅家修煉,偶爾煉煉丹。
順便也用這兩年,把麾下的人,都徹底梳理一下。
哪怕是鏡中花,也做不到一點痕跡沒有。
被鏡中花所影響的修士,只要被搜魂,就會發現一朵隱藏極深的奇花印記。
只不過,即使是魔門,也不會瘋到挨個把每一個人都搜魂。
你要這樣搞誰他媽敢跟你混?
正道更不用說,要搜魂一個可疑修士,必須要先有能夠服眾的線索、證據,而且必須要公開進行,有人監督。
所以鏡中花才會隱藏自己幾萬年,毫無破綻。
小爺也是蹲了整整兩萬多年,再加上北徽鏡水魔君的幫助,才成功陰到它一手。
而周玄要做的,不是喪心病狂的,去把麾下人全部搜魂。
他只需要確保,能夠見到自己,接觸到自己較多的築基弟子,沒有問題,也就行了。
剛剛周玄並沒有直接讓他們離去,而是讓他們回去自行思量。
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願意被周玄搜魂的,可以繼續為周玄做事。
不願意的,那就另尋高就。
沒有商量,而是命令。
是否願意接受,完全看他們自己。
反正現在築基修士的數量,已經極為恐怖,
缺什麼,也不缺修士。
只要他煉天真人放出話來,願意為了前途,被周玄搜魂的,一抓一大把。
咚~
剛剛被放出來的紫陽尊王鼎,依舊是暈乎乎的模樣,咕嚕咕嚕的,滾到了牆角,碾碎了一個燭台,就那麼呼呼大睡起來。
「……」
周玄本來想及時用大嘴巴子,教育一下這種拆家行為。
但又捨不得。
於是只能把一臉懵逼的戟霸牛叫出來,給了一頓毒打。
自從上次,在噬魂深淵之戰中,親眼看到周玄以一敵六,大殺四方之後,戟霸牛突然就老實了。
因為它聰明得有限的腦瓜子裡,其實明白,萬屍真君不在乎它拆家,是因為萬屍真君住那地兒,本來就是個屍坑。
你再怎麼啃,也沒有任何差別。
但周玄已經因為它,換了一次裝修,還是讓那條銀盪鬼蛟主持的。
而周玄並不是它想像之中那種,非常倚重它,非常需要它的戰鬥力的,尋常的金丹初期修士。
於是,這一次的裝修,毫髮無損,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哞~
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戟霸牛故作可憐,撓了撓滿是銀鱗的屁股。
其實一般修士,都會把殭屍放在陰氣濃重的地方蘊養。
但戟霸牛作為萬屍真君的作品,一般的蘊養其實沒啥用。
且萬屍真君是何等高手?
基本已經把它的潛力開發到了極致,沒有天大的機緣,戟霸牛怕是也只能止步於三階後期了。
所以周玄才總是讓戟霸牛,在司室之中閒逛。
三日之後,和周玄預料中一樣,除了傅傑,其餘人都回到了這裡。
而傅傑,則是等在殿外,準備最後進來,親自拜別。
對於傅傑的認不清自我,周玄不以為意。
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罷了,要走便走,無所謂。
反正真正的機密,周玄從來不讓別人去做,最多就是讓蛟俊傑處理。
所以他也沒有留人或者留命的打算,只要沒背叛,那就來去自由。
「鼠鼠,傅傑負責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你,直到有新的師兄弟加入,如何?」
「鼠鼠不敢推辭,願為師叔分憂,只是怕本領不濟,誤了師叔大事!」
錢鼠鼠對此,倒是早有預料。
「嗯,你如今是我座下最得力的弟子,多勞多得。
從即日起,兩年之內,你每隔三個月,可以來受我指導一次,從修行到丹術,都可以問。」
「鼠鼠惶恐,何德何能,敢受此大恩!
但師叔法旨,鼠鼠又豈敢推辭?
嘿嘿嘿~」
錢鼠鼠大喜,恭敬拜謝,這般待遇,正是她最為需要的。
主要是修煉方面,有人帶和自己看書琢磨,那可是天差地別。
一旁幾人,雖然艷羨,卻也不敢多話。
人家畢竟是尊貴的丹師,天然就和周師叔有同殿之誼,自己等人如何能比?
「爾等雖有些小心思,也幹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
不過,這些本座並不在乎。
只要好好做事,本座從不吝嗇,只要無二心,便可仙路順遂。
去吧,告訴傅傑,不必進來,自行離去,日後無召,不可再入丹鼎前殿之外的區域。」
周玄一言,便讓眾人一抖,心中思緒各異。
但他們都明白一件事,曾經高高在上的傅傑,以後怕是連見一面金丹真人都難了。
沒有周玄賞識,你傅傑算個什麼玩意兒?
真以為人家把你當個人物了?
隨著眾弟子恭敬退出,周玄也閉上了大門,開始潛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