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如此雷霆一刀,唐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彷佛被嚇傻了一般。
「死!」
松井石人口中爆出怒吼,眼中更是蘊滿猙獰的快意。
他彷佛已經看到,眼前這個狂妄的中國軍官,在自己家傳的「影秀」寶刀之下,一刀梟首的悽慘下場!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就在那森然的寒氣已經割得唐堅額前髮絲飄散的剎那,唐堅動了。
唐堅的身體,沒有後退,沒有閃避,而是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常識、超越了人類反應極限的姿態,猛地向下一矮!
那是一種極致的收縮,彷佛將全身的骨骼與肌肉都在一瞬間壓縮到了極點。
「噌~~~」
那柄致命的「村正」,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削過,凌厲的刀風甚至在他頭頂上割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刀鋒過處,空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與此同時,就在松井石人身體因全力劈斬而微微前傾的一剎那,矮身到極限的唐堅,動了。
手中的那柄黝黑三棱軍刺,如同蟄伏在深淵之下的毒龍,猛然昂首,又如地獄深處探出的死亡毒信,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自下而上,閃電般地刺出!
這一刺,沒有日本陸軍大佐高速劈出那一刀的疾風之聲,卻快到了極致,狠到了極致!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穿透骨肉的悶響。
那柄飽飲了鮮血的三棱軍刺,精準無誤地、從松井石人的下頜骨正中,悍然穿入!
堅硬的下頜骨在這柄專為殺戮而生的兇器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最終,從日本陸軍大佐的天靈蓋上冒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尖!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松井石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那前沖的姿態,那兇狠的表情,他眼中那即將噴薄而出的勝利喜悅,全部凝固在了臉上。那柄他引以為傲、承載著家族榮耀的殺人利器,「噹啷」一聲,從他無力地鬆開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又寂寥的哀鳴。
死亡來得實在是太過迅捷了,以至於日本陸軍大佐那雙瞪得滾圓、幾乎要裂出眼眶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他顯然不理解,不理解自己那凝聚了畢生劍道修為、自信可以開碑裂石的全力一擊,為什麼……會落空?
而至於說什麼死不死的,他腦子明顯不夠,還沒想那麼遠。
唐堅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站直了身體。
那場面,血腥,詭異,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力和精神震撼力。
一個在數秒前還活生生的、氣勢洶洶的日本陸軍大佐,此刻就像一個被穿在烤簽上的醜陋玩偶。
唐堅就這麼頂著松井石人的屍體,面無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那群已經徹底嚇傻了的日本將佐。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沉重、壓抑,令人窒息。
「下一個,繼續!」
唐堅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像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清晰地、冰冷地敲在每一個日本人的靈魂深處。
「噗通。」
一個站在前排的日軍中尉,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來自視覺和精神上的雙重巨大壓力,他看著那被高高挑起的、死不瞑目的松井大佐,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隨即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他的倒下,像是一個訊號。
更多的人,則是在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他們想要逃離,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在原地不住地發抖,牙齒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發出「咯咯咯」的恐怖聲響。
恐懼,如同最凜冽的西伯利亞寒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凍結了他們所有的勇氣和凶性。
唐堅走到那群人面前,停下腳步,手臂一振,像是扔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一樣,將松井石人的屍體,隨意地甩到了一邊。
「砰!」
屍體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激起一小片塵土。
然後,唐堅伸出手,握住刺尖端,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其從日本陸軍大佐的頭顱中拔出。
這個動作,唐堅做得極慢,彷佛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殺!」
終究,唐堅的這個享受死亡的動作還是刺激到了那些被所謂武士道沁入骨髓的日本軍官。
有人提著刀主動向唐堅衝來。
但那,註定了不是決鬥,而是屠殺!
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那些曾經在戰場上耀武揚威、視中國軍民為草芥的日本軍官,此刻,在唐堅的面前,如同被圈禁在牢籠里,等待宰殺的羔羊。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面前,被撕得粉碎。他們的指揮刀,在唐堅那神出鬼沒的三棱軍刺面前,笨拙得像一根燒火棍。
第五個!
……
第十個!
……
第二十個!
……
唐堅的身後,留下了一地的屍體。每一具屍體,幾乎都是一擊斃命,或穿喉,或透胸,或破顱。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每一擊都只為最高效的殺戮。
他的身上,早已濺滿了敵人的鮮血,整個人,如同一個剛剛從修羅血池中走出的魔神,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是凝如實質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讓人靈魂戰慄的殺氣。
廣場上,血流成河。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刺得人幾欲作嘔。
廣場上,圍觀的中國士兵們,從最初的震驚,到狂熱,再到最後的崇拜!
他們看著那個在敵陣中閒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胸中的熱血,被徹底點燃!
「殺!殺!殺!」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
然後,成千上萬的聲音,匯成了一股驚天動地的洪流!
「殺!殺!殺!」
士兵們高舉著手中的鋼槍,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吶喊!
那喊聲,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那喊聲,是為唐堅助威!更是為這八年來,所有死難的同胞,所有犧牲的戰友,發出的一聲聲,泣血的怒吼!
他們恨不得自己手中的刺刀,也能化作唐堅手中的那根軍刺,將眼前這些侵略者,盡數斬殺!
血,在廣場的石板上,匯成了溪流。
當第二十八名日本軍官,捂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頹然倒地後。
再也沒有人敢上前了,剩下的那二百餘名日本軍官,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投降!我投降!」
「魔鬼!他是魔鬼!」
他們扔掉手中的指揮刀,哭喊著,哀求著,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甚至不敢抬頭再看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一眼。
再也沒有人敢站著。
因為怕站著,那個已經殺瘋了的男人,會毫不留情的用那根殺人兇器刺穿他們的脖子。
什麼「大日本帝國」,什麼「武士道」,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化為了最卑微的乞活。
唐堅停下了腳步。
他環視著那群跪在地上、如同喪家之犬般瑟瑟發抖的侵略者,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們這些倭族聽著!」
唐堅金屬質聲音傳遍全場。
「今天,我殺你們,不是因為仇恨,而是要用你們的血,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你們的投降,不是戰爭的結束!而是審判的開始!」
「如果,你們不服!如果,你們還想戰!」
「那好!」
唐堅將手中的軍刺,高高舉起,指向了東方的天空,指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
「我,唐堅,在此立誓!」
「他日,我唐堅必將率麾下鐵血之師,東渡扶桑,馬踏櫻花!」
「將爾等所謂之武士,敢於反抗之軍,盡數斬絕!以慰我中華,數千萬死難同胞之英魂!」
唐堅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滾滾驚雷,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心中,轟然炸響!
阪西一郎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煞氣沖天、宛若戰神下凡的中國軍官,看著他身後那成千上萬雙噴著怒火的眼睛,看著他們高舉的、如林一般的鋼槍,看著那邊跪倒一片的麾下們!
日本陸軍中將心中最後的一絲驕傲和不甘,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他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
受降台上,王上將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軍帽。他看著台下那個渾身浴血、如神如魔的年輕軍官,看著那群士氣如虹、戰意沸騰的中國士兵,再看看地上那群搖尾乞憐的日本將佐,他深吸一口氣,內心激盪不已。
「為勝利致敬!」
他向著唐堅的方向,向著所有為這場勝利付出了生命的英烈,敬了一個最莊嚴、最標準的軍禮。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中國軍人的脊樑,被那個叫唐堅的年輕人,用最鐵血、最強硬、最不講道理的方式,重新鑄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悍與自信,正在這支軍隊中,在這片土地上,瘋狂地滋生!
。。。。。。。。。。。。。。
一小時後,南湖大學臨時指揮部。
氣氛凝重而又亢奮!
王上將坐在主位上,臉色依舊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十幾位高階將領,最後落在了坐在最後面剛剛清洗過血污,換上了一身乾淨軍裝的唐堅身上。
「諸位!」王上將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今天廣場上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唐副旅長的行為,雖然……嗯,有些出格,但卻打出了我們中國軍人的威風!打出了我們戰勝國的氣勢!」
這算是湘省當前中國最高指揮官給唐堅此前殺戮的行為定好了調子,在這樣大喜的日子,自然不會有誰再跳出來和這位唱反調,哪怕是那位最驕橫的58師中將師長也不行。
「唐副旅長是好樣的!」
「我老早就看那幫傢伙不順眼,都特良的敗軍之將了,還在老子們面前充什麼大頭!」
「可不,唐副旅長不上,我都得提槍上了。」
.......
果然,這幫軍長、師長們個個都順著司令官定好的調子把唐堅一通夸,哪怕是和唐堅最不對付的那位張姓中將,也沖唐堅豎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行了,日本人的指揮刀好收,人也好殺!」王上將拍拍手,將話鋒一轉:「但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更嚴峻的問題。僅僅在我們的防區內,投降的日軍數量就超過了五萬人,如何管理好這批戰俘,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隸屬於第4方面軍司令部的一名中將站起身,扶了扶眼鏡,謹慎地說道:「總座,卑職認為,我們應當儘快按照《日內瓦公約》的相關規定,建立戰俘營。
畢竟,戰爭已經結束,國際社會都在看著我們,如果我們處理不當,恐怕會授人以柄,影響我國在國際上的形象。」
「狗屁的國際形象!」脾氣火爆的余中將猛地一拍桌子。
「狗日的鬼子屠殺我們同胞的時候,講過什麼《日內瓦公約》嗎?他們搞殺人競賽、搞三光政策的時候,在乎過什麼國際形象嗎?要我說,建什麼戰俘營,就該把這群畜生全部槍斃了,告慰我們死難的幾千萬同胞!」
「老余,坐下!」王上將呵斥了一句,但眼神中卻並無多少責備之意。
他轉向那位中將,緩緩說道:
「李參謀長,你的顧慮有道理,畢竟全中國有近百萬日軍投降,像唐堅那樣殺上幾十個也到罷了,若出現大規模殺降,容易激起日軍反彈。
但是,我們的勝利來得太慘烈了,如果我們現在對他們笑臉相迎,好吃好喝地供著,那些犧牲的弟兄們能答應嗎?全國的老百姓能答應嗎?」
陸軍上將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剛剛在受降台上,看著唐堅一個人,用一柄刺刀讓那些傲慢的日本人跪地乞降,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日本人就是賤種,你不能指望用道理去感化他們,你必須用鞭子,用刀,用比他們更狠的手段,把他們徹底打怕!打斷他們的脊梁骨!讓他們從骨子裡,從靈魂深處,對我們中國產生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一勞永逸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