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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首勝臨津江

2026-10-10 13:15:00 作者: 漢唐風月1

  如果這個擁有五六百兵力的米軍加強營鐵了心縮在戰壕里困獸猶鬥,一營想要將他們全殲,必定會增加不小的自身傷亡代價。

  獨立團的每一個士兵都是用海量資源和嚴酷訓練餵出來的精銳,唐堅絕不會讓他們在這種無意義的添油戰術中白白消耗。

  所以,從一開始,獨立團採取的戰術就是『心理震懾』和「圍師必闕」,展現強大火力,並且全力擊潰英軍坦克部隊,看似用一排全力突破一線戰壕,兩個步兵排由兩個側翼突進,唯有米軍陣地後方因為繞行距離太遠留出一條可以逃生的退路。

  其實這一切都是在逼迫米軍指揮官在心理崩潰的邊緣放棄掩體,逃至毫無遮掩的開闊地上。

  所以,從查爾斯中校下達撤退的命令那一刻,屬於他們真正的末日就到了。

  當查爾斯中校帶著300多名殘兵,剛剛逃出陣地不到一公里,進入一片被大雪覆蓋的平緩谷地時,他們以為自己終於逃出生天。許多士兵放慢了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雪花片片灑落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了三發耀眼的紅色訊號彈,與此同時是伴隨著可怕的『咚咚咚』悶響,一枚枚照明彈被射入高空。

  刺眼的白光將這片雪地照得亮如白晝,也照亮了米軍士兵們慘白的臉龐和絕望的眼眸。

  「開火!」韓天霖低聲輕吼。

  早在一個半小時前對米英聯軍陣地開始炮擊時,二連的1個步兵排和兩個重機槍班以及高起火的特種排就由臨津江上游4000米的位置潛伏過江,那裡雖然山勢崎嶇,在這樣的天氣根本沒法行軍。

  但做為在西伯利亞極寒地區生存超過4年的獨立團,冰爪冰鎬全是日常裝備,特種排的『阿奇』在這樣的地形里更是如魚得水,由它在前方帶路,一支超過180人的奇兵竟然在零下30度的寒夜裡80分鐘急行軍近7公里,極限穿插至米軍防線後方一公里。

  雖然他們也不過比米軍提前到達此地10分鐘,但這10分鐘,已經足以讓他們挖好臨時掩體並進行潛伏了。

  熱武器時代,有掩體和沒掩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隨著軍令下達,兩側的矮山上瞬間噴吐出無數道刺眼的火舌。

  輕重機槍、衝鋒鎗、半自動步槍,在同一時間發出了致命的怒吼。密集的彈雨從兩側交叉覆蓋而下,形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死亡之網。

  走在最前面的一群米軍士兵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像是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樣,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中。

  那幾輛試圖開路的米軍吉普車更是被火箭筒直接命中,化作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球,徹底斷了米軍殘兵繼續向前沖的念頭。

  60毫米迫擊炮彈在逃跑的人群中接連炸開,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在沒有任何掩體的開闊地,面對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這支米軍加強營殘兵徹底陷入了十死無生的絕境。

  「不!上帝啊!他們是怎麼繞到這裡來的?」

  查爾斯中校被一名衛兵死死地撲倒在雪地里,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這一切。

  之所以中國軍隊要不惜代價的強攻,不就是聯軍防線那裡才是開闊地才能正常行軍嘛!防線兩側都是山地,沒有結冰的時節也就算了,這種滿是冰雪的天氣由這種山路行軍,那跟找死也沒什麼區別,可他們竟然就這麼繞過來了。

  可無論查爾斯中校有多麼不可置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此刻的他也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在彈雨中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四處逃竄,然後被無情地擊斃在雪地里。

  此時的米軍,因為緊急撤離,丟棄了所有重灌備不說,就連白朗寧輕機槍也只帶了3挺。

  而相比之下,中方雖然兵力還沒他們多,可光是12.7毫米重機槍,就帶了兩挺,另外還有2門60毫米迫擊炮和2具火箭筒,再加上全自動衝鋒鎗,無論輕重火力,都是碾壓米軍。

  更別提還有地勢以及心理上的優勢了。

  僅僅五分鐘的火力覆蓋,原本還有三百多人的撤退隊伍,就倒下了接近一半。

  剩下的米軍士兵趴在雪地里,更多的只是掙命式還擊,距離全部被殲滅,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槍聲突然停歇了。

  山脊上,傳來了一句用不太標準的英語喊出的勸降聲:「繳槍不殺!我軍優待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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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軍殘軍遲疑了,都將目光投向趴在雪地里的查爾斯中校。

  米軍中校看著四周那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眼神空洞計程車兵,再看了看山脊上那隱約可見的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曾參加過太平洋島嶼血戰的米軍中校知道,屬於他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不僅僅只是處於劣勢,而是,他和他計程車兵們已經喪失了再戰的勇氣。

  更重要的是,遠方陣地上的槍聲和爆炸聲也逐漸變得稀疏了,那代表著曾經勇敢留下擔任殿後的一個步兵排估計也完蛋了。

  哪怕這裡的中國人什麼都不干,只等著一公里外的中國人主力抵達,那這裡的所有人,都要全部完蛋。

  已經沒必要繼續戰鬥了,他還要帶這幫小伙子們回家。

  「我們投降……」

  查爾斯中校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將手中的白朗寧手槍遠遠地扔了出去。

  然後,高高舉起了雙手。

  看到自家營長選擇投降,殘存的米軍士兵們彷佛如釋重負,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扔到一邊,舉起雙手從雪地里站了起來。

  一個步兵班在其班長的率領下從山脊上滑下來,端著槍勒令所有米軍不分軍銜高低,統統趴在地上,雙手抱頭,不遵守命令者,立刻擊殺。

  而矮山上,除了不斷向天空打出的照明彈發出『咚咚』悶響,再無其他動靜。

  米軍步兵們都明白,中國人這是防備他們詐降,主力根本不動,但凡有人想有所異動,那恐怕就再也沒有第二次投降的機會了。

  看清楚形勢後,曾經驕傲的不行米國牛仔們藍眼睛比『阿奇』的還要更清澈,自查爾斯中校以下,158名米軍老老實實地趴在雪地上,雙手抱頭的姿勢無比完美。

  臨津江防線突破戰,至此結束。

  從獨立團抵達這片戰場,發起猛烈炮擊,到最終攻克米軍陣地、完成包圍圈並迫使殘敵投降,整個過程總共沒超過2個小時!

  在這短短不到120分鐘的時間裡,獨立團出動炮兵營、步兵一營、特種排、工兵連、醫護連等部共計兵力1800人,以極其微小的代價,打出了一場堪稱教科書般的殲滅戰。

  擊斃米英聯軍合計近500人,俘虜170餘人,摧毀其坦克25輛、各種重灌備15件,另外繳獲各式武器700餘件。

  自身傷亡,犧牲16人,輕重傷30人。

  拿著這個統計,和唐堅一起走上米軍陣地的劉鐵柱已經不知道是欣喜還是震撼。

  他只是有些茫然,難道,差距就這麼大嗎?

  他的447團,可是50軍的主力團之一,裝備算不上多精良,但士兵多是老兵,有些甚至還參加過台兒莊大戰,軍齡超過12年,可就是這樣一支精銳,只是試探性攻擊中就犧牲59人,傷30多人,一個步兵連都快打光了。

  而且,做為原本的主攻團長,他太清楚眼前這個米英聯軍陣地的重要性了。

  臨津江這個重要通道,英米聯軍大致680餘人,兵力看似不多,但其實他們有耗時10日構築起來的工事、戰壕,還擁有28輛英國百夫長主戰坦克。

  可以說,這裡幾乎就是一支長滿尖刺的刺蝟,哪怕是遇見獅子,也能扎獅子一嘴刺。

  別說做為主攻的50軍極為重視此戰,就是遠在150公里外的中方司令部,也將50軍這一戰做為三大任務之一。

  前天收到任務之時,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做為牽制、預備等任務的50軍軍部甚至已經做好了在此地投入一個步兵師的準備。

  原本要投入三個團犧牲不知多少的一戰,就這樣被獨立團以總傷亡不超過50給拿下了?

  就這,看到傷亡數字的時候,劉鐵柱還很清晰的看見,那位年輕到不像話的唐團長眼中閃過的沉痛和不滿意。

  沉痛,他可以理解,做為軍人,袍澤離去,是極為悲痛的事,那並不會因為數字的多少而改變。

  只是,你不滿意個毛啊!要知道,在戰前的推演中,軍部、師部願意付出當前十倍甚至更高昂的代價。

  就在劉鐵柱內心猶如翻江倒海般吐槽的時候,陣地下方臨時圈出來的一塊空地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劉鐵柱循聲望去,只見幾個獨立團士兵正端著槍,皺著眉頭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米軍俘虜。

  那傢伙雖然滿身泥雪,連鋼盔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但即便高舉著雙手,下巴卻依然高高揚起,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桀驁不馴,正唾沫橫飛地對著押解他的中國士兵大嚷大叫。


  那正是絕望中被迫投降的查爾斯中校。

  幾個聽不懂英語計程車兵被他嘰哩哇啦叫得有些心煩,若不是紀律嚴明,早一槍托砸過去了。

  一名懂點簡單英語的副班長正在努力用磕磕巴巴的英語試圖讓他安靜,但查爾斯顯然認為這種級別的交流是對他身份的侮辱,吵嚷得更大聲了。

  「他在叫喚什麼?」劉鐵柱皺著眉頭問身邊的參謀。

  還沒等參謀回答,唐堅已經將戰報折好塞進胸前的口袋,冷冷地瞥了下方一眼,邁開腿朝那邊走去。

  「走吧,劉團長,我們的手下敗將似乎對這場失敗很有意見,我們去聽聽這位有什麼高見。」唐堅冷冷說道。

  當唐堅走到查爾斯面前時,查爾斯看了一眼這個沒有佩戴任何顯眼軍銜標誌的中國年輕人。

  「你是誰?我的要求是見你們這裡的最高指揮官!而不是一個排長或是班長。」

  雖然失敗了,查爾斯依舊帶著那種典型的米國白人精英的傲慢,甚至在打量唐堅時,鼻孔里還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我就是剛剛把你和你的部隊打得像土撥鼠一樣趴在雪地里求饒的人。」

  唐堅一口足夠純正英語脫口而出。

  查爾斯瞪大眼睛,彷佛活見鬼一樣看著唐堅。

  米軍情報顯示,中國軍隊的指揮官大多都是窮人出身,別說英語,連自己母族文字都不識幾個。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是這支部隊的最高指揮官,而且英語說得如此溜。

  短暫的震驚過後,屬於世界第一工業強國的傲慢再次占了上風。

  查爾斯猛地放下了一直舉著的雙手,哪怕周圍的步槍瞬間抵近了他的胸膛,他依然挺直了脊背,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是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很好。我要求見你,是想親口告訴你,你們今天贏了,但這根本不代表你們有多麼強大!你們不過是耍了卑鄙的詭計!」

  唐堅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戰士把槍放下,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哦?詭計?願聞其詳。」

  查爾斯指著漆黑的夜空,又指了指遠處還在冒煙的陣地,語氣激動且極度不服氣:「你們利用夜色的掩護進行無恥的偷襲!而且,你們動用了完全超出我們情報預期的炮火覆蓋!

  那根本不是你們這支落後軍隊該有的火力,一定是該死的毛熊人在背後支援你們!這不是你們該有的實力!」

  在查爾斯的邏輯里,米國軍隊天下無敵,如果他們輸了,那一定是因為敵人不按套路出牌。太平洋戰場上,他們用鋼鐵和凝固汽油彈把日本人燒成了灰,那叫實力的碾壓;而今天,他們被中國人用炮火炸懵了,那就叫「卑鄙的偷襲」。

  「如果是在白天!」查爾斯越說越激動,彷佛找到了說服自己的完美理由,眼神重新變得狂妄起來。

  「如果有陽光,我們的轟炸機會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你們撕碎!我們的戰鬥機會把你們的陣地犁平!」

  「呵呵!」唐堅靜靜地聽著查爾斯的咆哮,直到他說完,唐堅才輕笑了一聲。

  「中校,你的狡辯和你們的麥克阿瑟將軍一樣,充滿了讓人作嘔的自大。」

  唐堅指著不遠處那些被炸成廢鐵的百夫長坦克:「看看那些還在燃燒的破銅爛鐵。那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工業結晶,但在我們的戰士面前,它們連一堆篝火都不如。

  你以為戰爭是什麼?是兩個牛仔在正午的太陽底下互相對射嗎?那在我們中國叫大傻逼好不好?也只有你們米國人這麼幹。」

  「噗嗤!」劉鐵柱一個沒忍住,直接在一旁笑出聲。

  米國陸軍中校臉色鐵青,因為這是真的反駁不了。

  「別太得意,年輕人!我們的工業機器才剛剛啟動!我們有源源不斷的補給,有吃不完的罐頭,有數不清的炮彈和坦克!而你們呢?抱歉,什麼都沒有。

  我可以肯定,你們會被趕回鴨綠江對岸,甚至更遠!」

  「是嗎?」唐堅眼神憐憫地看著他。

  「中校,你似乎還沒搞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決定戰爭勝負的,從來都不是武器本身,而是握著武器的人。你們的鋼鐵確實很多,但你們的骨頭太軟了。」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狠狠摧殘著米國陸軍中校刻意維護的自尊。

  「胡說!我們在瓜達爾卡納爾島,在沖繩,擊敗了比你們更瘋狂的敵人!我之所以下令投降,是因為我們要對士兵的生命負責!這是基於人道主義和文明社會的考量!不像你們,把士兵當成消耗品!」查爾斯不由咆哮起來。


  「文明?人道?」

  唐堅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那股從屍山血海中帶出來的殺氣讓查爾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如果你們真的文明,就不該把戰火燒到鴨綠江邊!如果你們真的人道,就不該在別人的土地上丟下成噸的炸彈去屠殺平民!」唐堅的眼神充滿譏誚。

  「你們投降,不是因為什麼文明和人道,只是因為你們怕死罷了!你們為了資本家、為了政客的利益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只要火力被壓制,只要失去了鋼鐵的庇護,你們所謂的勇敢就會像雪花一樣融化。」

  唐堅轉過身,不再看這個自以為是的米國軍官,冷冷的丟下一句:「讓他活著,讓他在戰俘營里睜大他的藍眼珠好好看著,看看他口中天下無敵的工業帝國,是怎麼被他看不起的中國軍人,砸成破銅爛鐵的。」

  兩名士兵上前,粗魯地拽起查爾斯的胳膊。

  這一次,米國陸軍中校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叫嚷。

  唐堅那番毫不留情的話語,將他內心深處極力掩飾的恐懼徹底暴露在了寒風中。

  看著那個大踏步離去的中國年輕指揮官,心中更是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或許,五角大樓的那些大人物們,真的惹到了一個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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