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伸冤人
黎夜走進寫字樓,坐著電梯來到八樓,出了電梯,左拐便看到一扇透明的合金玻璃門,門上用雷射刻字打著「臻華勞務」的字樣。
旁邊還有一個圓形的圖標,好像是什麼集團的公司LOGO,黎夜感覺有些眼熟,感覺前不久見過,但眼下他只想趕緊給韓虎解決麻煩,一時沒往心裡去。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玻璃門,裡面正對著玻璃門是一面白色的形象牆,上面貼著公司的宣傳畫和一些獎狀照片什麼的。
形象牆下便是一張細長的前台,一位長相彪悍的大姐正坐在前台後面刷著平板電腦上的無腦短劇。
「幹什麼的?」
她看黎夜直勾勾進來,便來了勁頭,語氣不善地問道。
這大姐黎夜也認識,幾個月前的前台就是她。
她似乎是老闆的親戚,具體是什麼關係黎夜並不知道,總之不會是情人,畢竟看得上她的這輩子可有福了。
不誇張的說,這大姐長得像貓和老鼠裡面的鬥牛犬,因為是老闆的自家人,跟誰都是吆五喝六的,不把員工當人看,對外人也沒有好臉色。
見來人是黎夜這麼個「瘦弱少年」,她便開啟狂吠模式,顫得下巴上的橫肉都在抖。
黎夜懶得與她多磨嘰,也不準備弄什麼先抑後揚的打臉手法,他只是想趕緊給韓虎解決事情。因為早晨買手機時剛有了「成功經驗」,便從懷裡掏出來紀靜溪給他的行者衛隊調查顧問的證件。
上面赫然印著的【行者衛隊調查顧問】幾個字,讓鬥牛犬大姐目光巨顫。
「你們黃老闆呢?我要見他。」
黎夜的語氣也能很直白,只有命令的意味,毫無商量的餘地。
「啊————啊?你找、找我們老闆啊?他————他不在呀。」
鬥牛犬大姐仔細看了看黎夜的證件,氣勢馬上弱了下來,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然後開始低劣地扯謊。
黎夜冷笑一聲。以他的感知,那黃老闆正在最裡面的老闆辦公室里躺著刷手機呢。
那間只屬於老闆的辦公室裝潢不錯,黎夜以前去過幾次,裡面辦公桌博古架什麼的一應俱全不說,還有張羅漢床和按摩椅,老闆沒事就關起門來享福。
這樓里可不像協會總部,沒有什麼防護措施,幾層樓內的人員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在?」
「是、是啊————您、您有什麼事嗎?那個,我們有會客室,您先去坐著休息會兒,我這就給老闆打電話。」
大姐沒有認出黎夜,派遣公司簽過的勞工多如牛毛,曾經那個沒有身份的黑戶少年也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粒沙子,微不足道。
但那看起來就很高級的證件還有行者衛隊的鋼印她卻不會認錯。
拿著行者衛隊的證件,年紀便也不是問題,很多靈能者都是少年時期覺醒的。只要擁有了靈能,再稚嫩的少年,也是人上人。
比起無能力者,同樣的年齡,就是兩種命運。
行者衛隊的權限還是很大的,畢竟門扉與超能力量有直接關聯,只要跟超凡力量沾邊的案子理論上都由行者衛隊管轄。
而且涉及靈能犯罪的很多都影響巨大,尤其是在會長白芷如的「界線」政策下,協會對靈能者的管控是相對嚴格的,尤其是靈能者對普通百姓犯罪的案件。
白芷如倡導擁有靈能者應與無靈能者保持界線,尤其不應將靈能用於侵害普通百姓,否則罪加一等。
所以,一旦扣上一定什麼靈能犯罪的帽子,就會有很多麻煩。
見鬼————
————怎麼會這麼快啊!
明明老闆答應跟那些人合作也不過短短兩個月,才「合作」了幾次,一直以來都順風順水,也沒有誰走露過什麼風聲————怎麼這麼快,行者衛隊的線人就找來了!?
鬥牛犬大姐分不清行者衛隊的「調查顧問」和「線人」到底是什麼區別,重點是「行者衛隊」的字樣!
被他們盯上了,就說明肯定是露餡了!
咱們公司原本只是純粹的無靈能者的公司,與「那些人」的合作只是老闆一時的財迷心竅,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們給的太多了!
他們原打算是賺一筆,然後在東窗事發前遠走高飛,賺到的錢足夠他們後半輩子高枕無憂了。
本來計劃得很好。
可————才這麼短時間,是從哪裡露的馬腳啊!
不行,這件事必須要趕緊告訴老闆——
她想要將黎夜引到會客室,再去趕緊去通風報信。
不過,黎夜並不知道對方的心理活動,也不知道這個證件給眼前的人嚇應激了。他只是想跳過打臉的步驟,趕緊進去找老闆要錢算帳而已。
黎夜冷笑一聲,不吃她的緩兵之計。
「我當然有事,不過你沒有知道的權限。我知道他在,如果你妨礙我進去的話,別怪我沒提醒你,那你有可能涉嫌妨礙調查的罪名哦。」
黎夜冷眼看著鬥牛犬大姐,對方很快慫了,她在黎夜的目光中癱倒在椅子上。
完了————都完了————
不行————不能這麼認命!
我還要想想辦法!
黎夜不再管她,徑直踏進公司內部區域。
裡面就是一排排的卡座和隔斷,有的空著,有的則坐著人,一共大概十幾人。這些人都是派遣公司的內部工作人員,平時負責整理審查合同或拓展業務等。
此刻正是上午上班時間,員工們都在崗位上或努力或摸魚,看到匆匆走進的黎夜,有人聽到門口的聲音,抬起頭來好奇地看向這邊。
黎夜心裡,這些人也都是幫凶。
他們自以為自己並未行惡,但是他們難道不清楚這公司的所作所為嗎?
不,他們知道。但他們認為自己只是惡中的一環,便可以撇開自己的罪惡感,對自己的惡視而不見。
黎夜徑直走到最裡面。
既然是來算帳的,黎夜也不想在小卡拉米身上浪費時間,冤有頭債有主,還是要找最可惡的人。
這家臻華勞務派遣公司的老闆姓黃名憫,悲天憫人的憫,不過實際為人卻全然與這個字相反。
黎夜之前與他打過幾次交道,從來就不喜歡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最典型的那種小商人,滿眼利益與功利,毫無人情味可言。
之前有幾次他和工友在用工單位受到違法或違約待遇,派遣公司得到了一部分違約款項,卻從來不發放給他們,以合同中沒有約定違約款算工資之類的種種名義扣留在了公司手中。
還有各種噁心人的制度等,總之就是那種典型的惡人。
以前的黎夜受限於身份的事只能忍耐,但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以至於他現在一走進這個公司內部,就開始生理性地煩悶。
他一路走到最裡面的辦公室前,一旁的辦公室里女秘書探出頭想要阻止黎夜,卻被黎夜瞬間的凌厲目光給嚇回去了,趕緊關上辦公室房門,不敢再探頭。
下一秒,黎夜來到老闆辦公室的門前,發現門反鎖著。
盜賊系技能里雖然有開鎖術,但是需要讀條,他直接選擇一個傳送術進入房間內。
「黃老闆,別來無恙?」
黃憫正靠在老闆辦公室里的羅漢床上刷著美女視頻,肥胖的身軀癱在羅漢床上,肚子像是一團流淌的肉將襯衫撐開,露出腹部的毛。
聽到黎夜的聲音,黃憫嚇了一跳,手中的摺疊屏手機咔嚓一聲摔在瓷磚上,褲子上的隆起也瞬間消失。
「你————你他媽誰啊!你怎麼進來的!?」
房門本來是反鎖的,所以他才敢這麼放鬆啊。
可他沒想到,房間裡竟然憑空出現一個人。
黃憫其實接觸過不少行者,知道這種普通的門鎖攔不住擁有靈能的異度行者,但他平時經營這勞務派遣公司,已經習慣了周圍人都是普通人的環境。
再說圈裡人誰不知道他們公司背後是誰,哪敢惹事。
「黃老闆貴人多忘事啊,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嗎?」
黎夜微笑著走到黃憫的羅漢床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黃憫急忙爬起來,順帶整理了一下衣褲,一邊摸索著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一邊惱羞成怒地破口大罵。
「你有病吧!你這樣我報警了!你私闖民宅!」
黃憫抓起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可下一秒手機已經出現在黎夜的手中。
「你不用急著報警。我今天只是來跟你講理的。你仔細看看我,我叫黎夜,幾個月前在你這打過工。因為我沒有身份證明,所以你不僅壓低我的工資,還壓了一個月一直不給結。這件事,黃老闆可還有印象?」
黎夜將拿著黃憫手機的手背在身後,俯身看著黃憫。
黃憫盯著黎夜看了幾秒,綠豆般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
上次黎夜來理論工資的事不過是兩個月前,黃憫自然是還有印象的,只不過眼前的黎夜衣著氣質與之前相差太大,他一時沒有認出來。
「你—你你你是那個黑戶小崽子!!!」
他用手指著黎夜喊道。
「是我。當時我說過,總有一天我回來找你要回我應得的工資。你說你會等著我。很好,看來你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黎夜走到黃憫的老闆台後,徑直坐在老闆的轉椅上。
原本還算高檔的轉椅微妙地向後凹陷著,好像是無法承受平時那個人的過量體重,看來椅子也要承受生活的重壓啊。
「我已經算好了你要付給我的錢,你給我的基礎工資本就低於平均標準,還有最後扣的一個月,以及我在你這工作半年離職你要給我的一個月經濟補償金,還有違法不簽合同的雙倍補償————共計22356.37元。」
黎夜將椅子轉向黃憫,靠在椅背中,翹著二郎腿說道。
「給你抹個零頭,你就給我兩萬二吧。還有,貴公司還有個合同工叫韓虎,你連帶拖欠的工資、補償金、違約金還有延遲履行金,一共是65478.94元。這個就不抹零了,請你按照計算結果照單發放。」
黎夜說完,昂著頭笑看黃憫。
「六萬?你他媽搶劫呢!有病!」
經過了最初的驚嚇,外加已經認出了眼前的少年,黃憫恢復了自己的氣勢。
「小子,行啊,看來這幾個月不白混,學會敲詐了是吧?」
黃憫坐在羅漢床上,冷笑著看著黎夜。
「這怎麼能叫敲詐呢?這是我和朋友應得的勞動報酬,計算公式全部是我依據法律法規算出來的,精確到分。且我都沒管你要利息,已經是相當合理了。」
黎夜不慌不忙地說道。
「哼!行啊小子,懂法律了?那你應該知道,你未經允許就進入我辦公室,也可以定罪啊?我想想,定點什麼罪名好呢?偷竊?搶劫?你知不知道,入室搶劫,十年起啊。」
黃憫露出邪惡殘忍的笑意,想要拿電話報警,卻發現手機還在黎夜手裡。
他又嘿嘿一笑,「你還搶了我的手機,已經可以坐實了你的罪名了。」
黃憫自己抹了抹自己油膩的臉。
「我要不要給自己再弄點傷呢?到時候警察來了,我看你怎麼解釋。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的買賣能做這麼大,能做到今天,可不是靠什麼遵守法律的。」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黎夜站起身來,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他的動作在黃憫看來,充滿了虛張聲勢的味道,畢竟一個不久前還在這裡打工忍氣吞聲要不回工資的黑戶少年,今天就算鼓起膽子偷偷摸進來管他要錢,又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呵,你能把我怎麼樣?打我一頓?來呀!我巴不得呢!等警察來了就驗傷!你不是想玩法律嗎?你知不知道入室搶劫多少年起步呀?小子,跟我玩,你太嫩了。」
黃憫也站起身來,他的身高和體型都比黎夜高了一圈不止,體型的差距讓他有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安全感。
「那————要是故意殺人罪呢?」
黎夜用懵懂的眼神直視黃憫,然後他眯起眼睛,眼中的純良瞬間變為殺意。
黃憫打了個激靈,他後退了一步,眼神掃過黎夜身上,確認他有沒有攜帶什麼武器。
他看不准,但剛剛黎夜眼中的殺意始終讓他有些害怕。
「你!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殺人要償命的!你————你瘋了嗎!」
黎夜向前一步,黃憫向後一步,但他身後就是羅漢床,所以只能卡在羅漢床邊向後倒去,一屁股倒進羅漢床里,接著他手腳並用爬起來,屁股蹭著床向後縮進了角落裡。
「老黃啊,我說了,我今天是來給你講道理的。我希望你能聽得進去。」
黎夜將他逼近角落,卻沒有馬上動手。
動手本就不是目的。
就如同法律一樣。
法律的目的不只是懲罰,也有警示與教育。
黎夜不希望自己憑藉過人的武力就可以濫用私刑,但如果世俗的法律不能伸張正義,那他不介意自己成為一個「伸冤人」。
「你到底要幹什麼——
—」
黃憫還想要反抗,但瞬間沉默了,因為黎夜對他使用了科學的沉默術個黑黝黝的手槍槍口,那是幾天前從代號Echo的狙擊手身上繳獲的黑色手槍。
剛好又派上了用場。
他把手伸到背後,假裝從後腰上,實則是從空間口袋裡掏出手槍,對準了黃憫的額頭。
黃憫便沉默了。
不光是沉默了,還同時附著了恐懼、麻痹、失禁等異常狀態。
實在是很便利的魔法道具。
以黎夜的技能和能力,他其實並不依賴槍枝。
但他手中的手槍此刻其實並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禮器」。
它代表著權威,代表著裁決,代表著審判。
即便是在超能與魔法的世界,對於黃憫這樣的普通人而言,逼近額頭的手槍槍口,更能喚醒他的原始恐懼。
「我明白,你是商人。商人都重利。在你眼裡,利益高於一切,為了利益,你可以拋棄規則,拋棄法律,拋棄人性,拋棄良心,拋棄一切。那麼我很好奇,為了利益,你可以拋棄生命嗎?」
黝黑的槍口離黃憫的額頭越來越近。
大滴汗珠從黃憫額頭滑落,空氣中傳來難聞的騷臭味,低頭一看,他的褲子和腳下的羅漢床已經濕了一大片。
「小、小————不————哥!大哥!大爺!我給!我可以給!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別亂來啊,有話好好說!我錯了!」
黃憫雙膝一軟跪在羅漢床上,完全不顧身上沾著腥臭液體,雙手合十不停擺動。
黎夜的槍口沒有移開,黃憫的這種求饒也並不是他的目的。
「你不是知道錯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對你的錢沒興趣。我只是要回本該屬於我們勞動者的合法報酬。多餘的錢,我一分不會拿你的。」
黎夜將手槍貼在黃憫的額頭上,沉聲說道。
「黃老闆吶,我知道,這世界上你有比利益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你的命。
但我認為,也有比你的命還要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良心!很簡單,如果你沒有了良心,我就會讓你沒命。」
黎夜說完,緩緩拉動槍栓,黃憫的身體抖得仿佛篩糠一樣,嘴裡忍不住發出含糊不清地求饒和慘叫。
不過黎夜最終沒有扣動扳機。
他不想濫用私刑,再說即便是對黃憫進行法律審判,對方剋扣工資這種「罪行」也罪不至死。他如果胡亂殺人,一切就都變了性質。
而且他有更好的主意。
「我希望,你會永遠記得這一點。」
黎夜說完,似乎是注意到了窗外的什麼,隨手將已經上膛的手槍放在板台一角,離黃憫似乎只是唾手可得的距離。然後黎夜則走向辦公室的窗戶旁,向外看去。
與此同時,他無聲地在口袋中將手機隔空拿出來,開啟錄像模式,用意念操控將手機懟到天花板的一角,cos一下監控視角。
開始錄像。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感知力將黃憫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黃憫見黎夜沒有開槍,緩緩抬起頭來,在被汗水和眼淚迷離的視線里,他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把手槍。
也許是死亡的恐懼驅使著他,也許是憤懣的怒意操控著他,也許只是惱羞成怒沖昏了頭。
黃憫被腎上腺素驅使著,一步衝到板台前,一把抓起手槍,瞄準黎夜的後腦勺。
「敢嚇老子—你去死吧!!!」
黃憫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但眼前那少年的後腦勺並沒有像他想像的一樣被子彈貫穿。
黃憫卻感覺到自己的腹部一熱。
不知道為何,那顆本該射向黎夜的子彈,在碰到黎夜身體的瞬間詭異地從另一邊出現,卻射穿了黃憫的腹部。
「啊————啊啊啊!」
黃憫吃痛,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腹部,身體蜷縮著如同蝦米。
黎夜收回棚頂上的手機,翻了翻監控視角下手機攝像頭拍到的內容。
很清晰。
是黃憫拿起桌上手槍果斷向畫面邊緣少年後腦勺開槍的視頻。
然後視頻沒拍到的是,子彈在攝像頭外詭異地原路返回,最終自己射入黃憫的腹部。
總之不管子彈是如何會拐彎的,畫面錄下的視頻有理有據,就是黃憫拿起槍,罵罵咧咧開槍的畫面。
就算我是靈能者,可以讓子彈拐彎,那也是正當防衛。堂堂行者,總不能連正當防衛都不讓吧?
至於子彈為什麼會拐彎————
這就要感謝林星瑤小姐了啊。
她的這個獨創技能確實好玩啊,不枉我暴漲七顆心。
敵人的子彈,也可以偏折。
我就說自己變成機制怪了嘛。
他將裡面的畫面展示給黃憫看,同時彎著腰貼近黃憫的肥頭大臉說道。
「你真以為我會傻到把上了膛的手槍放到你面前就不管了嗎?你不是想用入室搶劫之類的罪名誣陷我嗎?所以我想問你,故意殺人,應該怎麼判?這種罪名,你承擔得起嗎?」
黃憫開始感受到恐懼。
不只是腹部的疼痛,血液的流失,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失去了對局面的把控。
而且反而是自己被掌握了「罪證」,他卻完全不知道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況且,如果那小子真的上交給巡查官什麼的,一旦引來行者衛隊,他最近做的事豈不是要調查出來了!
「我給過你機會。」
黎夜用意念操控將手槍從黃憫手旁的地上隔空撿起放在桌上。
那上面全是黃憫的指紋。
至於黎夜,他在持槍之前特意帶了白手套。
專業管家嘛,白手套還是必備的。」
一但你的回答卻令我失望。」
黃憫感到眼前變得黑暗,痛苦與冰冷正在淹沒他,他捂著腹部神情扭曲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說過,我只是來索要我們打工者正當合的合法權益的。順便,給你講講道理。接下來,你要簽署一個《工資結算單》,然後將我剛才說的工資照單發放。」
他用悲憫的目光看著黃憫,不是可憐對方的傷勢,而是可憐對方最後的決定。
他給了黃憫悔過的機會,但既然對方沒有把握,而是選擇了更差的方式。
對方已經徹底喪失良知,那就別怪自己用非常手段了。
「如果你不願意這樣做,這段錄像的複製品會在2個小時內出現在行者衛隊市局的巡查官辦公桌上。黃老闆,你也不想失去一切吧?」
黎夜覺得,還是跟壞人說出這種話時心裡更快樂些。
「還有,如果你想要耍什麼事後報復的手段,我希望你明白,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無數次。殺了你,對我而言,非常簡單。」
至此,事件也算圓滿解決。
既能幫韓虎要到錢,錢的金額是依據法律法規算出來的,合法合理。
《工資計算單》在手,民事上的依據沒有任何問題,韓虎這錢也拿得心安。
而黃憫的「開槍錄像」在手,可以確保自己在刑事審查上占領優勢,確保對方不敢事後找麻煩,也可以保證韓虎的安全。
黎夜覺得,這是相對而言自己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而對於腹部中彈的黃憫而言,身體分泌的腎上腺素卻讓他清醒了許多。
是啊————
跟自己的一切比起來,幾萬的工資款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對方不把事情報到行者衛隊,只要自己最近做的事沒有見光————就都不算什麼。
好在————對方只是來找自己要工資的。
他要是真知道些什麼,拿那些威脅自己,自己可能真要跟對方拼個魚死網破了。
還好還好————
快點結束吧,什麼我都簽,趕緊把這瘟神送走————
所以,這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艱難的選擇。
他蜷在地上,臉色蒼白卻如釋重負地點頭。
「我我我我、我明白!我知道錯了!沒、沒問題!我————我這就簽——」
就在黃老闆即將得到「救贖」之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三名C級行者一擁而入,將黎夜團團圍住。
鬥牛犬大姐出現在他們身後,她先看了看倒在地上中彈的黃憫,頓時狗容失色。
「表哥!!!你沒事吧!你放心!我帶人來了!他走不了!」
然後她指著黎夜厲聲叫道。
「你們一起上,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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