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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眾人的行動和碧落拳意

2026-09-25 13:04:41 作者: 輕風的自由

  夜色如墨,廢棄的土地廟之中。

  王奕與鄭咤對視一眼,後者聳了聳肩,遞過一個「你懂的」的眼神,然後大大咧咧地走到廟門口一屁股坐下。

  他雙手抱胸,看似在閉目養神,但鼻腔中正有極其細微的氣流在涌動,催動保留的少數功能性魂種中的嗅覺地圖,方圓五公里內的任何氣味,都逃不過他的鼻子。

  王奕看著他這副「光棍」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眾人中間,咳嗽兩聲。

  「行了,開始匯報吧。」楚軒冰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他依舊站在那尊破損的神像旁,手中的便攜終端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王奕深吸一口氣,抬起左手,他腰間的神聖計劃驟然亮起,一道全息投影在眾人面前展開,形成一幅洛陽城的立體地圖和以時間軸為基準的複雜圖表。

  「我和鄭咤今天用各自的手段收集了不少情報。」王奕指著洛陽城的地圖開口說道,「我這邊利用福地附屬陰影空間培育的特殊陰影生物,完成了對洛陽城中近三成普通百姓影子的寄生,現在那些人的日常活動、對話、甚至夢境,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程嘯蹲在角落裡,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說道:「這不就是玄幻版的監控網路嗎?那些影子生物不會被人發現?」

  「放心,它們沒有實體,只存在於陰影的夾層中。」王奕笑了笑,「除非對方專門針對寄生者的影子進行感知,否則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察覺不到,所以我的寄生目標都選擇在普通人之中。」

  他頓了頓,手指在圖表上滑動,繼續道:「鄭咤那邊收穫更大,他用血液讀取記憶的能力,今天在東市『採集』了上千個樣本,我已經從他那裡把所有的記憶碎片都梳理了一遍,整合出了市井小民視角下的劉莽生平。」

  鄭咤坐在門口,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句:「那些血都是我一口一口吸的,你倒好,直接用精神力一掃就拿走了,跟白嫖似的。」

  「沒讓你喝狗血和經血就不錯了。」王奕翻了個白眼,然後轉向眾人,「從這些普通人的記憶來看,劉莽這個人,確實很有意思。」

  

  全息投影上開始滾動時間線。

  「公元172年,劉莽出生,按照記憶中的描述,他從小就表現出超乎常人的聰慧,但一直到五歲之前,都表現得極為低調,在普通人的印象里,這位就是不愛社交,喜歡看書和研究學問,僅此而已。」

  王奕的手指在公元177年的節點上點了一下。

  「轉折發生在五歲那年。那一年,鮮卑入塞,大旱開始,天下動盪,也就是從這一年開始,劉莽身邊開始出現各種『祥瑞』。」

  程嘯皺了皺眉問道:「祥瑞?具體指什麼?」

  「首先,是他在出行遊玩的時候遇到一位默默無聞的老鐵匠,突然之間就掌握了遠超時代的技術。」王奕調出幾段模糊的記憶影像,「東市里剛好有一個人是老鐵匠的鄰居,根據客觀記憶來看,原本只會打農具的鐵匠,一夜之間就能鍛造出百鍊鋼,做出的刀劍鋒利無比。而且他的手法和南北朝時期的灌鋼法、唐朝的複合鋼工藝基本吻合,一個從未離開過家鄉的老鐵匠,怎麼可能懂這些?」

  眾人沉默著消化情報內容。

  王奕繼續滑動圖表說道:「類似的案例不止一個。城東有個老郎中,原本只會治個頭疼腦熱都夠嗆,忽然之間就弄出了土法青黴素,救活了大批感染傷寒的病人。還有更離譜的,還有白鶴從天而降,嘴裡叼著幾株奇特的植物,種下去之後,畝產萬斤,子代穩定,那東西就是地瓜和土豆。」

  王宗超眯起眼睛,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說道:「那些能人異士,你們有查到具體背景嗎?是真的本世界的奇人,還是有人假借名義把超出時代的知識用一種相對合理的方式拿出來?」

  王宗超眯起眼睛,手指有節奏地在胳膊上輕輕敲擊。

  「不過,」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子代穩定和高產的地瓜和土豆,這個就有意思了。」

  「一定是人為干預過的產物。」

  「野生的薯類作物,產量能有現在的十分之一就燒高香了,而且……」他伸出一根手指,「長期繁殖疊代之後,必然會出現退化,。高產性狀往往伴隨著其他方面的犧牲,比如抗病性、適應性、耐儲存性,如果不經過持續的人工選育和干預,幾代之後,那些高產的地瓜就會重新變回普通的野薯。」

  「普通人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王奕搖了搖頭,「但在他們的記憶里,這些人和劉莽母親家族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要麼是劉莽母親糜氏的人,要麼是他們介紹來的,糜家是商人,在徐州一帶頗有勢力,有財力也有人脈。」


  他頓了頓,看向王宗超:「不過您剛才提到地瓜和土豆的問題,確實很關鍵。子代穩定、高產,這明顯是人工選育的結果,野生品種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這背後,一定是類似現代人為干預選育後的本株。」

  王奕重新看向圖表接著說道:「之後的事情發展就是,劉莽的母親家族糜氏出了一大筆錢,賄賂了當時的漢靈帝,給劉莽謀了一份差事,去駐守蜀地順便打南蠻。」

  「蜀地?」程嘯皺眉問道,「那不是以後劉備的地盤嗎?」

  「沒錯。」王奕點頭,「劉莽到了蜀地之後,開始大規模推行各種新技術,灌鋼法普及,農具改良,水利工程,醫療體系……他的基本盤就是在那兒建立起來的,值得一提的是,黃忠那會兒就已經在他手下了。」

  鄭咤回過頭,一臉驚訝的問道:「黃忠?老將黃忠?那會兒他才多大?」

  「黃忠那時候也不老,正值壯年。」王奕笑了笑,「除了黃忠,還有不少後來歷史上留名的武將、遊俠、謀士,都被劉莽用各種方式提前『預訂』了,記憶里沒有具體名單,但可以確定,他手下的人才儲備相當驚人。」

  投影上的時間線繼續滾動。

  「公元184年,黃巾之亂爆發,劉莽沒有直接參與鎮壓,而是以個人名義四處散糧,收容流民,在民間積累了巨大的聲望。」

  「公元189年,漢靈帝駕崩,洛陽大亂,劉莽帶著蜀地的大軍『進京勤王』,一路掃平了各路不服的勢力,最後坐上了天子的位置。」

  程嘯聽到這裡,撓了撓頭說道:「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這不就是那些穿越小說的標準套路嗎?五歲覺醒金手指,然後一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

  王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套路確實像,但細節對不上,如果是單純的金手指系統,那出現的物品應該局限於系統商城。可這個世界的『祥瑞』五花八門,有現代科技,有修真功法,甚至還有一些明顯帶有魔法痕跡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在那個未知諸天勢力之前,其他人也得到過不知名祥瑞。」

  他看向眾人,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說道:「這些祥瑞出現的頻率太高了,而且表現形式極其多樣,要麼是劉莽的問題,要麼是世界本身有問題,和祥瑞有關聯的人物,待會會議結束之後我和鄭咤會潛伏過去,嘗試獲得血液,我這邊暫時就這些了。」

  廟裡的燭火跳動著,在每個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蕭九命這時候開口了。

  「我這邊也按照計劃推進了。」他聲音沉穩地說道,「今天我用龍之氣息侵染了三匹野馬,成功把它們轉化成了異獸龍馬,按照計劃,我把三匹龍馬帶到洛陽附近的官府,說是山中發現的天賜異獸,要進獻給當今天子,然後他連夜派人向上匯報,剛才收到的訊息,上面已經批准了。」

  蕭九命頓了頓接著說道:「明天一早,我會以『獻馬人』的身份,正式進入洛陽城,面見那位大漢天子。」

  鄭咤眼睛一亮,問道:「龍馬?長什麼樣?能騎嗎?」

  「比普通馬高大一圈,通體漆黑,赤足,體表少數地方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奔跑起來,四蹄宛若生火,日行三千里。」蕭九命嘴角微微上揚,「最重要的是九龍變在在這個世界完成對生物的侵染之後,力量憑空增加了一絲。」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說道:「說起來,路上還遇到一匹先天不足的小馬被族群拋棄,奄奄一息地躺在路邊,感覺到有點緣分,而且靈性非凡,就用血液把它侵染成了核心眷屬。」

  「小馬?」王奕好奇地問道,「現在在哪兒?」

  「交給程嘯了,在他那兒養著。」蕭九命看向程嘯。

  程嘯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罐,罐口封著符籙,他揭開符籙一角,裡面傳來輕微的嘶鳴聲,聽起來像是一匹小馬在叫喚。

  「這小傢伙生命力頑強得驚人,被龍血侵染之後,恢復得很快。」程嘯把罐子收好,「等它長大了,說不定能成為蕭九命的坐騎。」

  蕭九命搖了搖頭,說道:「隨緣吧。它願意跟著就跟著,不願意就放歸山林。」

  程嘯接著從懷裡掏出幾個米粒大小的蛞蝓,和幾隻形態奇特的蝸牛。

  「今天我把蛞蝓的分裂體布置在了洛陽城周邊。」他把那些小東西放在地上說道,「現在城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每個蛞蝓只有米粒大小,而且自身的能量波動幾乎沒有,很難被發現。」

  王奕湊近看了看,那些蛞蝓通體透明。


  「這玩意兒……好像已經和原來的蛞蝓不一樣了吧?」

  程嘯得意地笑著說道:「火影忍者里的蛞蝓幼體,本來只能傳導查克拉,在你建議下,我特意兌換了未被查克拉污染的原始版本,它本身對自然能量的親和力高得驚人,現在已經蛻變成妖獸了,完美保留了原來的能力。」

  他拿起那幾隻蝸牛說道:「這是海賊王世界的電話蟲,我用維尼卡病毒調整過了,已經可以在這個世界正常使用,不會受世界差異影響了。」

  程嘯把蛞蝓和電話蟲分發給在場的人,每人一隻。

  「通訊手段上加點保險。」他拍了拍手說道,「另外,我個人以『遊方醫生』的身份進了城,初出茅廬,遊走天下,這個人設很合理,今天已經在城東的醫館裡混了個臉熟,明天開始就可以四處走動,收集情報。」

  眾人接過那些小生物,小心翼翼地收好。

  朱鵬看了眼局促不安的朱雯,又看了眼與自己嫵媚對視卻不為所動的銘煙薇後,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主動開口說道。

  「我和朱雯今天扮成了某個無名道家組織的師兄妹,根據銘煙薇的直覺指引,在城西的集市擺攤算卦,本來只是想試試水,沒想到釣到了兩條大魚。」他的聲音平穩,不疾不徐。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司徒王允和曹操。」朱鵬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他們對我的卜算能力很感興趣,司徒王允當場問了一卦,曹操雖然沒有開口,但一直在旁邊觀察。」

  銘煙薇慵懶地靠在牆上,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眯起:「直覺告訴我,那個地方會有重要的事情發生,而這兩個人身上有很重要的因果線。」

  朱鵬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說道:「不出三天,他們會主動來找我。」

  在其他人匯報完畢、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過來之後,王宗超這才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脊椎如同一條甦醒的長龍,從尾閭一節節向上攀升。

  然後……

  筋骨齊鳴。

  聲音從王宗超體內最深處傳出,如同深山古寺中的銅鐘被輕輕叩響,又如同遠古禪堂里千百僧眾同時頌唱的梵音。

  嗡……

  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祥和與威嚴,在演武場上空迴蕩。每一次震顫,都讓周圍的空氣隨之律動;每一聲迴響,都讓聽者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鄭咤猛地回過頭,他坐在廟門口,眼中瞬間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老王!」鄭咤上下打量著王宗超,說道,「你的現在如來經突破了?之前團隊集訓的時候還藏著掖著?不夠意思啊!」

  王宗超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難得的促狹,說道:「在你煉化吸血鬼血統之後,那套拳法對你已經沒什麼特攻效果了,所以才沒用。而且,上次你不也見識到我的碧落拳意了?」

  王奕、程嘯、鄭咤三人同時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你那拳意……」鄭咤嘴角抽了抽,「說實話,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

  主神空間,鄭咤的個人房間內。

  此刻,演武場的邊緣站滿了人。

  在演武場中央,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鄭咤活動著手腕,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此時那柄兇刀此刻正懸浮在他身側,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彷佛也在期待著什麼。

  王宗超依舊負手而立。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練功服,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甚至連呼吸都若有若無,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開始吧。」王宗超說道。

  鄭咤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下一秒……

  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沒有試探,一開始就是全力的碰撞!

  鄭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宗超身後,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取後心!拳鋒處,暗紅色的血能瘋狂涌動,凝聚成一層鋒銳的刃狀能量!

  王宗超連頭都沒回,只是微微側身,那一拳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同時,他的右肘肘尖精準地撞向鄭咤的肋骨!

  鄭咤下身發力,整個人在不可能的角度生生扭轉,避開了這一擊,同時左腿橫掃,帶著狂暴的力量踢向王宗超的腰側!

  「砰!」

  王宗超抬起左臂,硬生生擋住這一腿,拳腿交擊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嗡鳴!

  兩人同時借力後退,相距十米站定。

  鄭咤活動了一下腳腕,臉上滿是亢奮的神色:「力道不錯啊老王,繼續繼續!」

  王宗超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熱身結束。」鄭咤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有個不一樣的新招,老王來玩一下!」

  王宗超眼睛一亮,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剛好,我也有,一起試試!」

  鄭咤沒有廢話。

  他抬起右手,虛握。

  懸浮在身側的化血神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如同實質,將整個演武場都染成了一片暗紅!

  下一秒,刀身轟然炸開!

  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血光,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瘋狂舞動、交織、纏繞!那些血光沒有消散,而是如同找到了歸宿般,朝著鄭咤體內瘋狂湧入!

  鄭咤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微微仰起頭,雙眼緊閉,眉頭緊鎖。那些血光從他的毛孔、他的七竅、他身體的每一個能量節點鑽入體內,與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靈魂融為一體!

  當最後一道血光沒入體內時……

  鄭咤睜開眼。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色。

  與此同時,他身後猛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高達十數米,通體由純粹的血光凝聚而成,它有著模糊的人形輪廓,五官卻始終籠罩在一層朦朧的血霧中,只有那雙眼睛散發著幽冷而狂暴的光芒。

  虛影靜靜地站在鄭咤身後,每一次呼吸,都會引動周圍數十米內的空氣隨之震盪;每一次心跳,都會讓整個演武場的地面微微震顫。

  「血神降臨。」鄭咤沉聲說道。

  那虛影仰天長嘯!

  嘯聲低沉而悠長,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從遠古戰場傳來的殺戮之音!

  王宗超看著那道血神虛影,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

  「有意思。」他輕聲說道。

  然後,他也動了。

  王宗超沒有像鄭咤那樣爆發驚人的能量,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邁出一步。

  但就在這一步落下的瞬間……

  他身後的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片奇異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盡延伸的、鑄鐵般的鉛灰色蒼穹。

  蒼穹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但那灰色中又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如同用無數把戰刀鍛打而成的天幕,沒有雲,沒有光,只有純粹的、肅殺的灰。

  而在這片蒼穹之下,是密密麻麻、整齊肅殺的機群剪影。

  每一架都保持著相同的姿態,機頭微微上揚,機翼後掠,如同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猛禽。它們排列成整齊的陣列,從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如同鋼鐵鑄就的森林,沉默地等待著什麼。

  而在機群的最前方,一架戰機正緩緩成形。

  那是一架褪盡塗裝、露出金屬原色的戰機。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誌,沒有任何塗飾,只有最純粹的、屬於鋼鐵的原色。

  但就是這樸素到極致的金屬原色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鉚釘與戰傷的疤痕,那些疤痕有的如同爪痕,有的如同灼燒,有的甚至貫穿了整個機身。

  每一道疤痕,都訴說著一段血與火的歷史。

  每一道鉚釘,都見證著一次生與死的搏殺。

  那架戰機靜靜地懸浮在鉛灰色的蒼穹下,機頭對準了鄭咤身後的血神虛影,機翼微微後掠,尾焰處已經開始有火光跳動。

  王宗超負手而立,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蒼涼與悲壯:

  「上窮碧落下黃泉,九天碧落拳意。」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架戰機的身影。

  「取意自殲-6,那段屬於天空的歷史,屬於鋼鐵與血肉的歷史,屬於人定勝天的信念。」


  話音剛落……

  那架戰機動了!

  它就那麼靜靜地啟動,靜靜地加速,靜靜地向前衝刺,但當它撕裂空氣的瞬間,所有人的耳中都響起了刺耳的音爆聲!

  那是突破音障時特有的轟鳴!

  那是鋼鐵與空氣搏鬥的嘶吼!

  那是無數英魂在天空中最後的咆哮!

  有的戰機在高空投下彈雨,那些航彈拖著尖銳的呼嘯墜落,在血神虛影身上炸開一朵朵暗紅色的漣漪;

  有的戰機筆直地俯衝,在即將撞擊的瞬間拉升,機腹下掃出的彈鏈在虛影身上犁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

  還有的戰機……

  化作一道赤紅的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尾焰,筆直地撞向那道十數米高的血神虛影!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快到連聲音都被遠遠甩在身後!

  十米!

  五米!

  一米!

  就在即將碰撞的瞬間……

  戰機轟然解體!

  無數碎片化作漫天的彈雨,如同傾盆暴雨般傾瀉在血神虛影身上!

  爆炸!

  連綿不絕的爆炸!

  每一次攻擊都會在血神虛影身上撕開一道口子!每一塊碎片都在撞擊的瞬間引爆!那些口子很快被新的血光填補,但連綿不絕的攻勢緊隨其後,如同無窮無盡一般!

  血神虛影咆哮著,揮舞著雙臂試圖擋住那些碎片,它的雙手每一次揮動都能抓住數十塊碎片,但那些碎片在被抓住的瞬間就會引爆,將它的手掌炸得支離破碎!

  碎片越來越多!

  攻擊越來越密!

  血神虛影的恢復速度開始跟不上破壞的速度,那些被撕裂的口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最後連成一片,幾乎將整個虛影撕成兩半!

  但更可怕的是——

  那些攻擊的一部分傷害,竟然穿透了血神虛影,直接作用在鄭咤身上!

  每一次爆炸,都像是直接轟擊在他的靈魂上!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五臟六腑隨之震顫!

  爆炸持續了整整十數秒。

  當最後一塊碎片引爆時,那道十數米高的血神虛影已經千瘡百孔,搖搖欲墜,它的左臂完全消失,右胸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雙腿幾乎被炸斷,只能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而鄭咤……

  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雙手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

  但他抬起頭,看向王宗超,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什麼鬼拳意?!」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說道,「攻擊傳遞能直接作用到我身上?!我躲在血神裡面都沒用?!」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翻湧的氣血。

  「還有那股鎖定……我嘗試了無數種方式想要躲開!每一次都被鎖得死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

  血神虛影緩緩消散,化血神刀重新凝聚,落在他身旁,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王宗超看著鄭咤這副狼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他身後那片鑄鐵般的蒼穹緩緩消散,那架布滿傷疤的戰機也化作漫天光點,消失在虛空中。

  「拳意的核心,是破障和必中。」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追憶,「更深層的含義,是人定勝天的信念。」

  他看著鄭咤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只要我堅信能夠擊中你,只要我堅信能夠破開你的防禦,那麼拳意就會沿著這個信念,找到最薄弱的那一點,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撕碎它。」

  鄭咤沉默了。

  王宗超微微一笑,他走到鄭咤面前,伸出手。

  鄭咤抓住他的手,被拉了起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深吸幾口氣,臉色終於恢復了幾分血色。

  「我喜歡。」他咧嘴一笑說道,「等我把血神再練練,下次再來找你玩。」


  「隨時恭候。」王宗超點了點頭。

  演武場邊緣,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程嘯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臥槽!王教官,你這拳意是認真的嗎?殲-6?戰鬥機?!」

  王奕也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著王宗超,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怪物:「取意自殲-6……你怎麼想到的?」

  王宗超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說道:「還是黃粱一夢,我對過去總有些好奇,這次我給主神加錢了,一個C級支線劇情,然後我體會了之後每一代的飛行員的一生,從第一代空軍開始到最後的空天戰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對我來說感悟最深的還是夏國自行研製的第一代超音速戰鬥機。」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簡陋、落後、故障率高、壽命短。在那個年代,它和世界頂尖戰機的差距,是整整一代的代差。」

  「但就是這樣的戰機,撐起了夏國二十多年的天空,無數年輕的飛行員,駕駛著它,在極端劣勢的情況下,與強敵搏鬥,用鋼鐵和血肉,捍衛了頭頂的那片蒼穹。」

  他看向眾人,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那種信念,那種明知必死也要衝上去的決絕,那種『人定勝天』的意志……」

  「不正是拳意最好的載體嗎?」

  眾人沉默了。

  鄭咤愣愣地看著王宗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

  王宗超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說道:

  「今天白天,我用收斂氣息的能力潛入皇宮,以及幾處達官顯貴、武將大臣、武術名家的府邸,試探這個世界的武力上限。」他的聲音嚴肅地說道,「結果,比預想的要複雜。」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這個世界的武力上限很高,有好幾次,我的武道靈覺提示我,有被發現的可能。」

  楚軒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問道:「具體位置?」

  「皇宮深處,有兩處。」王宗超回憶著說道,「一處是御書房附近,另一處在後宮某個偏殿,此外,大將軍何進的府邸里有一道氣息,曹操的住處附近也有一道,還有幾個地方,氣息很模糊,無法準確定位。」

  他看向蕭九命,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最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超規格武力的氣息,每一道都夾雜著不同體系或能力的氣息,有的像修真,有的像魔法,有的甚至帶著明顯的科技痕跡,蕭九命,明天你獻馬的時候,要多加小心。」

  蕭九命神色一凜,認真地點了點頭。

  王宗超又看向程嘯說道:「你留在馬身上的那些手段,最好暫時停止,那些氣息的感知範圍我還不確定,萬一被察覺到異常,可能會打草驚蛇。」

  程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明白,我這就切斷聯絡。」

  他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好了,現在那些馬只是普通的龍馬,沒有額外的手段。」

  廟裡重新陷入短暫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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