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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召喚完成與對戰惡鬼纏身典韋

2026-09-25 13:04:59 作者: 輕風的自由

  劉莽並沒有在意楚軒冷淡的態度。

  這位年輕的天子只是微微點頭回應,目光便轉向了面前剩下的兩張卡牌。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第二張卡牌隨著他的觸碰,飛到房間中央變成一團熾烈的血光。

  濃烈得近乎粘稠的暗紅光芒在書房中央翻湧、沸騰,帶著一股灼熱而狂放的氣息,彷佛有一頭沉睡的凶獸正在其中甦醒。

  當光芒緩緩收斂時,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人出現在書房中央。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高約有一米八五,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一頭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光映得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皮衣,衣料看起來普通,但仔細觀察,能看見布料表面有極其細微的紋路在流轉,如同活物的血管。

  腰間掛著一柄通體暗紅色的長刀,刀鞘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刀身微微震顫,發出極其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如同沉睡的凶獸在夢中低吼,又如同被囚禁的惡魔在渴望鮮血。

  男人的站姿看似隨意,重心微微下沉,右手自然地垂在腰側,距離刀柄不過一拳的距離,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姿態。

  劉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第三張卡牌也隨之炸開。

  這一次的光芒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道溫潤的、帶著勃勃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如同春天第一場雨後從泥土中鑽出的新芽,光芒不刺眼,不張揚,卻有一種讓萬物勃發的力量。

  當光芒散去時,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出現在書房中。

  他比之前那個持刀的男人矮了半個頭,身材勻稱而結實,一頭黑髮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隨意束在腦後。

  他的五官不算特別出眾,但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讓人看著舒服的和諧感。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腰間掛著幾個巴掌大小的布袋,布袋錶面繡著複雜的紋路,隱約能看見有光芒在其中流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手背上那個黑色的蜘蛛印記,仔細觀察,能看見它在微微蠕動,彷佛有生命一般。

  他的站姿比前兩人放鬆得多,重心穩穩地落在雙腳之間,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放鬆感。

  但那雙眼睛異常明亮,目光掃過書房中的每一件物品時,都會停留一瞬,似乎在估算什麼。

  劉莽面前的系統光屏上,兩行新的資訊緩緩浮現。

  【召喚人物資訊】

  姓名:鄭腥

  出身世界:高等玄幻都市世界

  

  能力:血族血統(後天機緣獲得,已完全融合)、高等級武道(自成一派的戰鬥體系,以血能與內力為根基,以刀為用)、化血神刀(可吞噬敵人精血魂魄強化自身)

  喜好:變強、戰鬥、與強者切磋

  備註:戰鬥心思縝密,在戰鬥中對細節的把握遠超常人,血族血統使其擁有極強的恢復能力和生命力,以完全平衡血能與內力間的衝突。

  【召喚人物資訊】

  姓名:王棋

  出身世界:高等玄幻地仙世界

  能力:隨身福地(內含可加速植物生長的特殊空間,最高可達百倍加速)、複製靈泉(可複製各類靈液的部分特性,大規模產出品質略低於原版的靈泉)、負能量轉化(可將各類負面能量轉化為靈石等能量結晶)、靈植培育(擅長培育各類靈植,尤其精通藥草和糧食作物的改良)

  喜好:種田、培育靈植、研究各類植物的特性

  備註:此人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對「種田」有極強的執念,任何打擾他種田的人,都會被他「種到田裡」,隨身福地是其修煉根本,目前正處於發展初期,急需各類靈植種子與特殊資源。

  劉莽的目光在光屏上緩緩掃過,將每一個字都仔細看完。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副從容的微笑,但眼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跳動。

  科研、戰鬥、生產。

  三個人,三種畫風,三個世界。

  但此刻,他們都站在他的書房裡,站在這個正在醞釀巨變的大漢帝國的心臟之中。


  劉莽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回心底,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開口道:

  「三位,自我介紹一下吧,朕想,你們應該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楚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帝王的豪氣說道:「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朕提,凡有所求,皆允。」

  楚軒是第一個開口的。

  他推了推眼鏡,動作不緊不慢,彷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帝國的皇帝,而是一個實驗室里的普通同事。

  「楚猿,夏國聯邦研究院二級研究員。」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說道,「擅長總結和分析,對各類超凡體系都有所涉獵,自身能力以械能為主,可以共鳴、操縱、活化機械造物,同時可以壓縮機械體積並瞬間展開。」

  「另外需要陛下開放圖書館一類的場所。」他抬起頭,目光與劉莽對視著說道,「不同世界的基礎常數可能存在差異,我的能力在完成引數調整之前,沒辦法全力發揮。」

  楚軒的話,沒有任何委婉和客套,甚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味道。

  但劉莽聽完,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幾分。

  「沒問題。」他點了點頭,語氣里沒有絲毫不悅,「稍後朕會讓人帶你去皇家藏書樓,那裡的典籍涵蓋了大漢所能收集到的所有技術資料,包括修真符文、煉器術、煉丹術、陣法基礎,還有一些從『祥瑞』中獲得的外來知識,雖然可能比不上你那個世界的水平,但作為基礎引數調整的參考,應該夠了。」

  楚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鄭咤在楚軒說完之後,咧嘴一笑。

  那笑容帶著幾分野性的張揚,又有幾分看透世事後的灑脫,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刀柄,動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曾經的名字不提也罷,現在叫作鄭腥,」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經歷過風霜之後特有的沙啞,「曾經是個追求力量的復仇者,大仇得報之後,想著好好旅行一下,看看曾經忽略的風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追憶,有釋然,還有幾分感慨。

  「然後,冥冥之中收到一個邀請,問我想不想……真正的活著。」他攤了攤手,動作隨意而灑脫地說道,「我同意了,然後就來到了陛下這裡。」

  劉莽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其他,只是平靜地說了句:「朕這裡別的沒有,值得一戰的對手,倒是不缺。」

  鄭咤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獵食者聞到血腥味時才會有的光芒,炙熱、嗜血還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沒有說話,但那眼中的戰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最後,劉莽的目光落在王奕身上。

  王奕對上他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靦腆地笑了笑,那笑容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侷促。

  「王棋,」他開口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聽著舒服的溫和,「光球宗里一個籍籍無名的地仙小修。」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剛開闢隨身福地世界不久,目前可以做到的是加速普通植物百倍種植速度,還有一口可以複製各種靈液部分特性的特殊泉眼,還有一個能將各類負能量轉化成靈石一類能量結晶的能力。」他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數著。

  「另外還養了一些特殊的小寵物。」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接著臉上露出苦笑說道,「不過在凝鍊福地靈脈的時候出了點岔子,差點走火入魔。」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驚險的時刻。

  「然後有個冥冥之中的聲音問我,如果有重新開始的機會願不願意。」他聳了聳肩說道,「再然後,我就到陛下這裡來了。」

  劉莽收回目光,走到桌子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楚猿要的是知識,是資訊,這種人給他足夠的資料,他就能創造出遠超投入的價值。

  鄭腥要的是戰鬥,是對手,是變強,按照資料來看,給他足夠的舞台,他就能爆發出讓人驚嘆的力量。

  王棋,擁有隨身福地、能加速植物生長、複製靈液並轉化負能量的地仙,其價值可能不比楚軒低。


  劉莽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三位,」他開口道,聲音平穩中帶著不容置疑,「稍後隨下面的人先休息調整一番,午飯過後,再熟悉環境。」

  他的目光落在楚軒身上,說道:「楚先生那邊,稍後會有人送去大漢目前擁有的技術資料,雖然可能有些雜亂,但作為參考應該夠了。」

  楚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莽的目光轉向鄭咤說道:「鄭少俠稍作休息,可以先看看這個世界的武學資料,朕這裡別的沒有,武學典籍倒是收集了不少,從基礎的軍陣搏殺術到宗師級的武道傳承,從內家心法到外功錘鍊,應有盡有。如果覺得紙上談兵不過癮……」

  他笑了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深意,說道:「朕麾下,也有幾個喜歡打架的。」

  鄭咤眼睛一亮,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抱拳行了一禮。

  劉莽最後看向王奕,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王道長的需求,朕需要仔細考慮,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朕的國庫之內,奇珍異寶還是有些的,道長需要什麼,列個清單出來。」

  王奕愣了一下,隨即靦腆地笑了笑:「多謝陛下。」

  王奕躬身作揖,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誠意十足。

  劉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書房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深色服飾的內侍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他們的步伐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低著頭,目光垂落地面,姿態恭敬而克制。

  「帶三位先生去休息。」劉莽的聲音平靜,帶著帝王威嚴說道,「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內侍們躬身應是,動作整齊劃一。

  楚軒第一個轉身,跟著內侍走了出去。

  鄭咤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劉莽,然後咧嘴一笑,轉身跟了上去。

  王奕走在最後,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閉。

  劉莽獨自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那面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光屏。

  光屏上,三個人的忠誠度數值清晰地顯示著:

  楚猿:60;鄭腥:61;王棋:60。

  劉莽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那三個數字上,陷入了沉思。

  60分,是系統保證的「不會傷害宿主」的下限,也是「可以正常交流合作」的及格線,但距離「信任」和「忠誠」,還差得很遠。

  不過,這已經夠了。

  劉莽抬起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那片被晨光籠罩的天空。

  這三個人,將會成為他手裡最鋒利的刀,也是最深的底牌,如何用好他們,如何在合作中建立信任,如何在交易中培養忠誠……

  這是他接下來要思考的問題。

  窗外,陽光正好。

  …………

  午飯後。

  劉莽派來的內侍準時出現在三人的住處門口,恭恭敬敬地將他們引往行宮。

  行宮坐落在皇宮東側,是劉莽處理日常政務後休憩的地方,穿過幾道宮門,繞過一座假山,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寬闊的殿前廣場。

  廣場地面由整塊的青石鋪就,打磨得光滑如鏡,廣場盡頭,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殿門敞開著,能看見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當三人跟著內侍踏入大殿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劉莽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頭戴玉冠,腰懸玉佩,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沉穩氣度。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個氣質溫婉的女子,正是昨夜在山谷中以琴音橫掃獸潮的蔡琰,她今日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青絲挽成簡單的髮髻,臉上不施粉黛,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依舊清澈動人

  劉莽右手邊,坐著幾個氣度各異的男子。

  最靠近劉莽的,是一個面容剛毅、目光沉穩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深色的武官朝服,腰間佩劍,正是曹操,他今日是被劉莽特意召來的,此刻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新來的三人。

  曹操身邊,坐著三個氣質迥異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長八尺、手長過膝,面如冠玉的年輕人,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雙手修長白淨,看起來更像一個書生而不是武將,他的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左手邊坐著一個身長九尺、面如重棗的大漢,臥蠶眉,丹鳳眼,三縷長髯垂落胸前,整個人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他閉著眼,雙手放在膝上,對周圍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右手邊坐著一個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的黑臉大漢,他坐沒坐相,一隻腳踩在椅子邊緣,手裡端著一碗酒,正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他的目光在楚軒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鄭咤腰間那柄暗紅色的長刀上,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三人對面,坐著幾個氣息更加深沉的存在。

  一個身長九尺、虎背熊腰的鐵塔般的大漢,正是典韋,他此刻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鄭咤,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獵食者發現獵物時才會有的光芒。

  他旁邊坐著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的王越,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一柄長劍斜挎在腰間,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個教書先生而不是劍客。

  王越對面,坐著黃忠,他的背上揹著一把鐵胎弓,弓身漆黑,弓弦緊繃,箭壺中插著十幾支特製的狼牙箭,他的目光在楚軒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王奕身上,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在感受什麼。

  黃忠身邊,坐著一個手持火紅長槍的童淵,他此刻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楚軒三人,手中的長槍在他掌心緩緩轉動,槍尖偶爾會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

  當三人踏入大殿的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劉莽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走到三人面前。

  「三位,」他轉身,面向殿中眾人說道,「朕來為你們介紹。」

  他先指向蔡琰:「這是朕的皇后,蔡琰,彈琴之聲,可繞樑三日而不絕。」

  蔡琰微微欠身,嘴角噙著一絲溫婉的笑意,目光在三人身上輕輕掃過,最後落在王奕身上,停留了一瞬。

  劉莽指向曹操:「這是曹操,字孟德,朕的得力幹將。」

  曹操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劉莽又指向劉備、關羽、張飛三人:「這是朕的同宗,漢室宗親劉備,字玄德,以及他的結義兄弟,關羽、張飛。」

  劉備起身,拱手為禮,笑容溫和,關羽依舊閉著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張飛則大大咧咧地抱了抱拳,目光依舊在鄭咤腰間的刀上打轉。

  劉莽繼續介紹道:「這是典韋,朕的侍衛統領。」

  典韋站起身,那鐵塔般的身軀在殿中投下一片陰影,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鄭咤,嘴角咧開一個嗜血的弧度。

  「這是王越,當今天下的劍道大宗師。」

  王越睜開眼,目光在楚軒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鄭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然後重新閉上眼。

  「這是黃忠,黃將軍,箭術通神,天下無人能及。」

  黃忠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這是童淵,槍道大宗師。」

  童淵站起身,手中的火尖槍在地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他朝三人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奇。

  劉莽介紹完眾人,走回主位坐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楚軒三人身上。

  「可惜賈先生和張先生現在在蜀中另有任務,不在洛陽城中。」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不然,今日倒是可以讓三位見見朕麾下最頂尖的謀士與能人了。」

  楚軒面無表情,鄭咤不以為意,王奕則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

  「陛下。」

  典韋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他先朝劉莽抱拳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充滿戰意的目光落在鄭咤身上。

  「末將看這位鄭少俠腰間所佩之刀,非同凡響。」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大殿中迴蕩,「不知可否切磋一番,讓末將見識見識?」

  殿中眾人似乎早已習慣典韋的風格,沒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劉備微微搖頭,張飛則「嘿嘿」笑了一聲,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劉莽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鄭咤。

  「鄭少俠意下如何?」

  鄭咤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屁股還沒坐下就有人向他提出挑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刀柄,感受著刀身傳來的微微震顫,化血神刀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嗡鳴聲比平時更加低沉,更加急促。


  然後,鄭咤笑了,沒有緊張,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興奮,說道:

  「求之不得。」

  劉莽點了點頭,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移步演武場吧。」他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期待,說道,「典韋,點到為止,不可傷了和氣。」

  典韋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嗜血的味道:「末將領命。」

  一行人穿過大殿側門,沿著一條青石鋪就的長廊,來到行宮隔壁的一座巨型演武場。

  這座演武場占地極廣,足有百丈方圓,地面由整塊的青岡石鋪就,打磨得光滑如鏡。

  演武場四周,立著八根粗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都有兩人合抱粗細,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演武場上空,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光罩,那是陣法師們布置的防禦結界,可以承受宗師級強者的全力碰撞而不損分毫。

  演武場邊緣,擺著幾排座椅,供觀戰者使用。

  劉莽在主位坐下,蔡琰坐在他身邊,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

  曹操坐在劉莽右手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似乎在估算著什麼。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坐在稍遠處。

  楚軒找了個角落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中,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正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記錄著周圍的一切資料。

  王奕坐在他旁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壺茶,正悠閒地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抿了一口,眯起眼睛,一副「我只是來看戲的」模樣。

  演武場中央,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典韋已經脫去了外袍,露出精壯的上身。

  身體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柄短戟,戟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雙腳牢牢釘在地上,重心下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氣勢。

  鄭咤站在他對面十丈開外,右手輕輕按在刀柄上,他的站姿看似隨意,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的力量。

  「請。」典韋沉聲說。

  「請。」鄭咤點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典韋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每一步踏下,地面都會微微震顫。雙戟在他手中翻飛,帶起刺耳的風聲,朝鄭咤猛劈而下!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鄭咤瞳孔微縮,但他沒有拔刀。

  他側身一閃,堪堪避開典韋的第一擊,同時右手成掌,在典韋的戟杆上輕輕一按,借力後退,瞬息間拉開了三丈的距離。

  典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沒有給鄭咤喘息的機會,雙戟橫掃,帶起一道弧形的寒光,封死了鄭咤所有閃避的角度!

  鄭咤這次沒有閃避。

  他右手一翻,腰間的化血神刀終於出鞘!

  「鏘——!」

  刀鳴如龍吟,響徹整座演武場!

  暗紅色的刀光如同撕裂天地的血色閃電,與典韋的雙戟正面碰撞!

  「鐺!!!」

  金鐵交鳴聲炸響,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擴散開來,將地面震得微微顫抖。

  典韋後退半步,雙戟在手中微微震顫。

  他低頭看了看戟刃上那道淺淺的缺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好刀!」他大喝一聲,再次撲上!

  鄭咤沒有給他近身的機會。

  他右手一揮,化血神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如同實質,瞬息間在演武場中凝聚成一片滔天血浪!

  血浪翻湧,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朝典韋蓆卷而去!

  典韋瞳孔微縮,雙戟在身前交叉,護體罡氣全力催動。

  但那血浪並非蠻力衝擊,而是如同水銀瀉地一般,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

  血浪中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每一次翻湧都會削弱他的護體罡氣,每一次拍打都會讓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在被一點點抽離。


  水之至柔。

  鄭咤將水之柔化入滔天血浪之中,不與他硬碰硬,而是用柔韌且無處不在的無形之力,將他困在其中。

  典韋在血浪中掙扎,雙戟瘋狂揮舞,試圖撕開一道口子,但那些血浪如同活物,每一次被撕開,都會在瞬息間重新合攏。

  他的護體罡氣在快速消耗,力量在被一點點抽離。

  典韋意識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只會被這血浪活活耗死。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中響起一陣低沉的轟鳴,如同戰鼓擂響。

  「惡鬼纏身!」

  他暴喝一聲,聲如驚雷!

  身後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龍,龍身蜿蜒,龍爪鋒利,龍目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它盤旋在典韋身後,散發著一種暴虐而嗜血的氣息。

  那虛影在空中盤旋了一瞬,然後猛地朝典韋撲去!

  典韋的身體猛地一震。

  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與那道龍形虛影融合。

  那些光芒在他體表凝聚、固化、變形,眨眼間化作一套猙獰的鎧甲!

  鎧甲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猙獰的骨刺,肩甲處是兩個張開的龍口,胸甲上雕刻著扭曲的龍紋,頭盔上伸出兩支彎曲的龍角,將典韋的臉遮去大半,只露出一雙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眼睛。

  惡鬼纏身。

  這是典韋五年前獲得那套甲冑後,結合自身武道領悟出的秘術。

  以自身氣血為引,以龍魂為核,將鎧甲與自身融為一體,獲得超越極限的力量和防禦。

  鎧甲成型的瞬間,典韋的氣勢驟然暴漲!

  他沒有再試圖撕開血浪,而是直接朝鄭咤衝去!

  血浪在他面前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那些曾經柔韌如水的血浪,在這套鎧甲的蠻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

  典韋的雙戟上纏繞著幽綠色的火焰,每一次揮動都會將周圍的血浪蒸發殆盡。

  看著典韋的變化,鄭咤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右手一揮,那些被撕裂的血浪重新匯聚,從四面八方湧向典韋。但這一次,典韋沒有再被困住。

  他的鎧甲開始變化。

  表面的骨刺在戰鬥中逐漸變得平滑,那些猙獰的稜角被某種力量磨平,鎧甲的整體形態從厚重變得流線型。

  每一次血浪的衝擊,都會在鎧甲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但那些痕跡很快就會被某種力量修復,而且修復後的鎧甲,對血浪的抵抗力更強一分。

  適應。

  進化。

  鄭咤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覺到自己與血浪之間的聯絡在變得滯澀。那些如同自己手臂般靈活的血能,此刻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

  典韋的鎧甲,正在透過每一次接觸,解析血浪的構成,學習血浪的特性,然後……奪取它的控制權。

  鄭咤深吸一口氣。

  他右手一揮,那滔天的血浪如同退潮的海水,瞬息間收回刀中。

  演武場恢復了清明。

  典韋站在原地,鎧甲上的幽綠色火焰緩緩收斂,但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戰意。

  鄭咤看著他,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弧度。

  那笑容里有興奮,還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滿足。

  「小心了。」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然後,他動了。

  沒有血浪,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典韋面前!

  化血神刀當頭劈下!

  典韋瞳孔驟縮,雙戟交叉,硬生生架住這一刀!

  「鐺!!!」

  巨響炸裂,衝擊波將地面的青岡石震得粉碎!

  典韋的雙腳陷入地面三寸,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戟杆滴落。

  他的手臂在顫抖,骨骼在呻吟,這一刀的力量,比剛才的血浪強了何止十倍!

  但鄭咤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刀緊隨而至!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咸卦法,陰陽平衡,正負能量的完美統一帶來力量與速度的極致提升。

  典韋在刀光中苦苦支撐,他的鎧甲在每一次碰撞中都會微微震顫,能夠適應血浪的進化能力,在這一刀接一刀的蠻力面前,根本來不及發揮作用。

  每一次的刀法都不一樣。

  第一刀是剛猛的劈砍,第二刀是刁鑽的暗勁,第三刀是詭異的震顫,第四刀是沉重的撞擊……每一刀的力量、速度、角度都在變化,他的鎧甲剛剛開始適應這一刀的特性,下一刀已經換了另一種風格。

  適應需要時間。

  而鄭咤,絲毫不給他時間。

  典韋咬牙,試圖反擊,他雙戟橫掃,逼退鄭咤半步,然後猛地踏前一步,雙戟如同兩條毒蛇,直取鄭咤咽喉!

  但鄭咤的速度更快。

  他側身一閃,避開雙戟,同時化血神刀反手撩起,刀背精準地拍在典韋的腕甲上!

  「砰!」

  典韋右手一麻,右戟脫手飛出!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鄭咤沒有給他撿起武器的機會,化血神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直取典韋面門!

  典韋左手單戟迎上,硬生生架住這一刀!

  但鄭咤的刀勢未盡,他手腕一轉,化血神刀順著戟杆滑下,刀尖直刺典韋咽喉!

  典韋猛然後仰,堪堪避開這一刀,但他的重心已經不穩。

  鄭咤趁勢踏前一步,左拳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典韋胸口的鎧甲上!

  「轟!」

  典韋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煙塵瀰漫。

  鄭咤站在原地,化血神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彷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只是一次熱身。

  煙塵散去。

  典韋半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面,左手還握著那柄單戟。

  他的鎧甲上布滿了刀痕,有幾處已經碎裂,露出下面精壯的身體,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眼睛死死盯著鄭咤。

  鄭咤走到他面前,化血神刀的刀尖抵在典韋咽喉前三寸處。

  典韋低頭看了看那柄刀,又抬頭看了看鄭咤。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痛快。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沙啞但中氣十足道:「痛快!這次我輸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手中那柄單戟插回背後,朝鄭咤抱拳行了一禮:「等我把這身鎧甲再練練,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鄭咤收刀入鞘,同樣抱拳回禮:「隨時奉陪。」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

  演武場邊緣,觀戰的眾人神色各異。

  劉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楚軒依舊面無表情,但他面前的虛空中,有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資料流正在飛速跳動。

  王奕依舊悠閒地喝著茶,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盯著典韋身上那套正在緩緩消散的鎧甲,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演武場上,鄭咤和典韋並肩走回觀戰區。

  典韋一邊走一邊拍著鄭咤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散架,說道:「你那刀法,是什麼路數?我打了這麼多年仗,沒見過這種打法!」

  鄭咤笑了笑:「自己瞎琢磨的,沒什麼路數。」

  「瞎琢磨都能琢磨成這樣?」典韋瞪大眼睛,「那你要是認真琢磨,還得了?」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走回觀戰區。

  劉莽站起身,迎上前去。

  他看了看鄭咤,又看了看典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好。」他說,只有一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比千言萬語都多。

  他轉身,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日的切磋,到此為止。」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威嚴,「三位先生遠道而來,先好生休息,熟悉熟悉環境,三日後,朕再大擺筵席為三位接風洗塵。」

  楚軒、鄭咤、王奕三人起身,躬身行禮。

  內侍再次出現,將三人引出演武場。

  劉莽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面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光屏上,三個人的忠誠度數值依舊穩定地顯示著,楚猿:60,鄭腥:62,王棋:60。

  劉莽抬起頭,看向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真有意思。」

  王奕走在最後面,手裡還端著那壺茶,悠閒地抿了一口。他眯起眼睛,看著天邊那輪正在緩緩沉落的紅日,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地方,」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比想像中有意思多了。」

  楚軒走在最前面,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建築、道路、植被,瞳孔深處有資料流飛速閃過。

  鄭咤走在中間,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那是戰鬥之後、酣暢淋漓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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