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211章 九族消消樂與決戰前夕

第211章 九族消消樂與決戰前夕

2026-09-25 13:05:46 作者: 輕風的自由

  當夜,虎牢關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夜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光幕,將遠在千里之外的景象清晰地投影在眾人面前。

  光幕之中,汝陽城正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下。

  王宗超負手而立,身後三千白蓮信徒白衣如雪,跪地祈禱的誦經聲彷佛能穿透光幕,直達靈魂。

  曹操站在廳中,目光死死盯著光幕。

  袁正躺在深坑底部,胸口有一個清晰的拳印凹陷,氣息徹底消散。

  光幕中的畫面開始切換。

  汝陽城內,劉莽派遣的暗衛正在逐家逐戶地清剿袁氏族人,他們手持族譜,每找到一個人,便對照族譜上的名字和畫像,確認無誤後,乾脆利落地一刀斬下。

  沒有審訊,沒有收押,也沒有給人申辯的機會。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袁氏族人,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試圖反抗,有人想要逃跑,但無論他們做什麼,最終都逃不過臨頭一刀。

  鮮血在汝陽城的街道上流淌,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房屋燃燒的焦糊味,形成一股讓人聞之欲嘔的氣息。

  曹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出身譙縣曹氏,雖非汝南袁氏那般四世三公的頂級門閥,但同樣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他太清楚這些世家大族的生存邏輯了,聯姻、攀附、經營、積累,一代代人前赴後繼,才能在門閥林立的天下占據一席之地。

  而現在,這一切都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數代人的經營,數百年積累的底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光幕中的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南陽郡,一個曹操不太熟悉的世家正在被清算。

  同樣的族譜對照,同樣的刀光閃過,那家人的家主被從祠堂里拖出來,按在祖宗牌位前斬首,鮮血濺在那些寫著先祖名諱的靈位上,將「忠孝傳家」四個大字染成刺目的暗紅色。

  曹操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盧植。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正站在大廳另一側,雙手攏在袖中,面容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他出身范陽盧氏,同樣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論門第,論底蘊,絲毫不比袁氏遜色。

  但此刻,盧植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中那些血腥的畫面,如同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曹操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見了皇甫嵩和朱俊。

  這兩位同樣出身世家的老將,此刻的表情與盧植如出一轍,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彷佛光幕中那些被屠戮的不是與他們一樣的世家門閥,而是一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曹操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想起了那句「享其利,承其重,很公平。」

  公平。

  曹操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知道,從理智上說,劉莽的做法是對的,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門閥,如果不徹底剷除,就會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他們會在新朝建立後繼續把持地方,壟斷上升渠道,將天下變成他們私家的玩物。

  到那時,所謂的「三興大漢」,不過是將劉姓皇帝重新捧上龍椅,然後換一批世家繼續吸血罷了。

  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著那些與自己出身相同的人被一個個清算,曹操的心中還是難以抑制地湧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光幕中的畫面繼續切換。

  南陽、潁川、陳留、弘農……一個個郡縣的名字在光幕邊緣浮現,代表著那些地方的世家門閥正在被同步清算。

  有些畫面中,白蓮教眾已經攻破了城池,正在逐戶搜查;有些畫面中,戰鬥還在繼續,世家豢養的私兵和門客正在進行最後的抵抗;還有些畫面中,城池已經被完全控制,投降的世家族人被集中在廣場上,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但無論畫面如何變化,有一點是相同的。

  族譜。

  每一個被清算的世家,都有一本厚厚的族譜被翻出來,那些記載著家族源流、支系脈絡、代代傳承的譜牒,此刻變成了索命的名單。九族之內,一個不漏。


  曹操能想像到,今夜過後,大漢的世家門閥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洗牌,那些傳承了數百年、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將在這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而那些僥倖逃過第一波清算的世家,會如何選擇?

  他們會爭先恐後地向新皇表忠心,毫不猶豫地交出手中所有的特權和利益,會傾盡全力證明自己的「改造」決心,因為在生存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捨棄的。

  曹操的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上。

  城門口,那些被白蓮教滲透的守軍跪在兩側,恭迎著護教明王的到來。

  曹操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也許,從今夜開始,大漢真的會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光幕驟然消散。

  王宗超成功擊殺袁氏大供奉後,劉莽收回了國運投影,大廳中重新恢復了正常的燭火照明,那些血腥的畫面終於從眾人眼前消失。

  曹操注意到,好幾個出身世家的文官都在暗暗鬆一口氣,他們的臉色比剛才好看了許多。

  劉莽站在主位前,眼睛裡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開口說道:

  「計劃目前都在順利推進,按照族譜清除以世家門閥為主的守舊勢力,已經大半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諸位不要掉以輕心,今夜如此大規模的清洗,董賊必然有所察覺,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明天一早,收到訊息的諸侯聯軍一定會發起最猛烈的攻擊。」

  大廳中的氣氛驟然凝重。

  「所以,今夜就需要動員部隊,提前完成各項布置,明日一戰,將決定大漢未來數百年的命運,諸位,還請全力以赴。」

  眾人齊聲應諾。

  劉莽的目光首先落在典韋身上。

  他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銅鈴般的眼睛裡燃燒著灼熱的戰意。

  白天那一戰,他率領兩千御林軍殺入敵陣,在十倍於己的敵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雖然兩千御林軍最後只剩三百人,但他們打出了至少相當於十萬人的戰果,更在軍魂的加持下完成了蛻變,成為了真正的軍魂軍團。

  典韋現在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兩個字——戰鬥!

  劉莽看著典韋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典統領,已經補充到五百人的羽林衛,明日依舊由你統帥,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沖陣。」

  典韋的眼睛亮了起來。

  「利用羽林衛的機動性,趁亂直插敵軍中樞,營救被董卓控制的陳留王劉協,同時,擊殺董卓等賊首。」

  典韋單膝跪地,右拳捶胸,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的聲音在大廳中炸響:

  「陛下放心!末將保證完成任務!」

  他抬起頭,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說道:「董賊的腦袋,末將早就想擰下來當球踢了!」

  劉莽點了點頭,目光從典韋身上移開,轉向劉備,接著說道:

  「玄德,北校五營的三萬人,明日由你統帥。」

  劉備雙手抱拳,腰彎了下去。

  劉莽繼續說道:「你的任務是匯聚軍團雲氣,壓制超凡能力的特性,配合關、張二位將軍,圍殺對方陣營中超規格的強者。」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團淡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光芒之中,隱約能看見一個女子曼妙的身影。

  「新生的虎牢姬,會在今夜完成對北校五營三萬將士的武器盔甲祝福,經過她的祝福,所有鎧甲能夠抵擋致命一擊,普通兵刃能夠破開超凡者的護體罡氣。」

  劉備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三萬經過祝福的精銳,加上軍團雲氣的壓制,再加上他和關張二人的個人武力,這樣的陣容,即使面對呂布那樣的絕世猛將,也絕對有一戰之力。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劉備的聲音沉穩而堅定。

  關羽和張飛同時抱拳,齊聲說道:「願為陛下效死!」

  劉莽點了點頭,目光從三兄弟身上移開,轉向大廳另一側。

  黃忠、潘鳳、王越、童淵四人站在那裡。


  黃忠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他今天白天與呂子喬一戰,雖然最後沒能分出勝負,但那一箭射穿風龍的威勢,至今仍讓在場眾人記憶猶新。

  潘鳳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而且氣息比受傷之前更加雄渾。呂布那一戰雖然將他打得重傷瀕死,但在浴火丹的藥力和生死之間的頓悟雙重作用下,他反而因禍得福,實力大進。

  此刻的潘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氣息。鳳皇斧被他握在手中,斧刃上的青碧色水光比之前濃郁了何止數倍,每一次光芒流轉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淺淺的漣漪。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劉莽,目光中的戰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黃將軍。」劉莽的聲音響起,「勞煩你連夜趕往洛陽城,入駐日之塔。」

  黃忠的神色一肅。

  日之塔,那是劉莽手中最重要的戰略級底牌之一。

  「明日之戰,朕需要你在最關鍵的時刻,從洛陽城進行超遠距離支援。」劉莽盯著黃忠,語氣鄭重,「黃將軍,你的箭,將是朕手中最重要的一張底牌。」

  黃忠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臣,領命。」

  劉莽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潘鳳。

  潘鳳立刻挺直腰板,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陛下!我呢!我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了!」

  劉莽看著潘鳳那副模樣,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嫌棄。

  「潘將軍。」劉莽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既然你實力大進,不若明日叫陣呂布?」

  潘鳳愣住了。

  叫陣呂布?

  一股難以抑制的戰意從他心底湧起。

  潘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說道:

  「謝陛下給末將這個機會!」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灼熱的戰意:「明日,末將定要讓呂奉先知道,我潘鳳的斧頭,不是那麼好接的!」

  「好。」劉莽點了點頭,「朕等你的好訊息。」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童淵和王越。

  「二位供奉。」劉莽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明日你們留守虎牢關內,配合張供奉一起,防備敵軍可能派遣的刺客和暗殺小隊。」

  童淵微微點頭,說道:「陛下放心,有老朽和王越在,虎牢關內,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王越同樣點了點頭。

  此時劉莽的目光落在了王奕和鄭咤身上。

  大廳中的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鄭咤的反應則直接得多,他大大咧咧地開口道:

  「陛下,但說無妨,我老鄭還是有把子力氣可以殺敵的。」

  劉莽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國師,之前所言,可否屬實?福地之內的靈獸與道兵,當真可以抵擋董賊十萬大軍的正面進攻?」

  王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團翠綠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光芒中隱約能看見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那裡有參天的世界樹,有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有形態各異的寶可夢在其中棲息、嬉戲,更深處,無數植物系的戰鬥單位正在沉睡,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陛下。」王奕的聲音平靜而從容「臣可以說句不客氣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中的眾人,最後落在劉莽臉上。

  「除了典統領他麾下的羽林衛之外,哪怕是那三萬人的北校五營,臣一樣可以抵擋得住。」

  大廳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奕沒有理會那些驚訝的目光,繼續說道:「如果不考慮劉、關、張三位將軍的個人武力,哪怕有軍團雲氣壓制超凡能力,在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下……」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臣可以做到,全殲。」

  大廳中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奕身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全殲三萬北校五營?


  這個平時總是一副靦腆笑容的年輕國師,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劉莽盯著王奕看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楚軒。

  楚軒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推了推眼鏡,微微點了點頭。

  劉莽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王奕,眼中的遲疑徹底消失。

  「好,那就有勞國師一人,抵擋董賊的十萬大軍。」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鄭咤說道:「鄭供奉,明日有勞你貼身保護國師,國師雖然手段眾多,但近身搏殺並非他所長,若有敵軍強者試圖斬首,還需鄭供奉出手。」

  鄭咤咧嘴一笑,他的聲音里滿是自通道:

  「陛下放心,有我老鄭在,誰也別想碰國師一根汗毛。」

  王奕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雙手抱拳,鄭重地說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劉莽直起身,目光掃過大廳中的所有人,說道:

  「諸位,明日一戰,決定大漢未來數百年的國運,朕與諸位,同進退,共存亡!」

  …………

  深夜,虎牢關內一處偏僻的院落。

  內里被層層符篆和陣法隔絕,從外面看去只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宅邸,即使有人從門前經過,也不會多看一眼。

  院落內,四道身影圍坐在石桌旁。

  楚軒坐在主位,面前的虛空中懸浮著幾面半透明的全息投影,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和實時更新的情報匯總。

  王奕坐在他左手邊,手裡捧著一碗已經涼透的茶,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鄭咤坐在王奕對面,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朱鵬坐在鄭咤旁邊,手中把玩著兩張卡牌。

  王奕放下茶碗,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地說道,「這些世家大族,果然有兩把刷子。」

  王奕搖了搖頭,嘆息道:

  「除了董卓和袁氏這兩家之外,還有快十個勢力有手段把訊息傳遞出來,不然也不至於今晚強行發動暴亂,提前收網。」

  朱鵬聞言,也嘆了口氣,同樣帶著幾分遺憾說道:

  「人算不如天算,而且對方陣營里有風水數術的高手,世家門閥的大規模滅門,引發的氣運和因果變化太過劇烈,想要完全瞞過對方,確實不太現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道:「真要說可惜,是秦綴玉一個月前趁著呂子喬重傷試圖勾引這件事,如果成功了,直接犧牲一個分身就能廢掉對方一員大將。」

  鄭咤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那個呂子喬,還真是個狠人。」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秦綴玉的分身雖然比不上本體,但也是千嬌百媚的大美人,那傢伙居然完全不為所動,根據情報,他還是喜歡策馬奔騰才對啊?」

  朱鵬瞥了鄭咤一眼,淡淡地說道:「重傷之下,不是所有人小腦比重比大腦大。」

  鄭咤惋惜地搖了搖頭,然後,他咧嘴一笑道:

  「不過也沒關係,他的底牌已經被看得差不多了,只要提前布置好禁止融合的場地魔法卡,他就廢了一半,真要再來一次神格破碎,這次倒霉的只會是他和他的隊友。」

  王奕這時候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目光盯著鄭咤。

  「鄭隊長。」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說道,「你明天的任務,是優先保證我的安全,你應該清楚,在大兵團作戰的情況下,現在的我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鄭咤看著王奕那副嚴肅的模樣,臉上的嬉笑之色收斂了幾分。

  鄭咤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知道了,知道了,這次鄭大爺保你平安。」

  就在這時,楚軒冰冷的聲音響起了。

  「被發現本來就在預料之中。」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標誌性的語調,說話時,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面前的全息投影上。

  「所以才有今天直接發動暴亂的備選方案。」

  楚軒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全息投影上的畫面隨之切換,那是一幅諸侯聯軍營地的實時狀態圖,上面用各種顏色標註著不同勢力的分布和動向。


  「對方已經開始自查接受外界資訊的真實性了。」他的手指在投影上某個位置點了一下,那裡代表袁術的中軍大帳,「利用魔法卡·資本交易,暫時性地交易了袁術的所有理智和大局觀。」

  鄭咤的眉頭微微一挑。

  魔法卡·資本交易,可與目標建立交易關係,達成隱蔽性交易。這次在趙櫻空的刺殺下存活,就是袁術獲得的報酬,而付出的代價,就是他的理智和大局觀。

  「在趙櫻空手下撿回一條命的他,現在正在被引導著朝董卓逼宮。」楚軒的聲音依舊平靜,彷佛只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按照推演,明天一早,袁術會以『董卓派遣刺客暗殺盟友』為藉口,聯合其他被軟禁的諸侯勢力,對董卓發動一次大規模的內訌。」

  他的手指在投影上輕輕一划,畫面切換成一組推演資料。

  「這次內訌的規模,足以牽制諸侯聯軍至少三成的兵力。」

  王奕聽著楚軒的話,眼中資料流飛速閃現,他一邊根據已有情報在腦海中推演著各種可能性,一邊開口問道:「那現在的交易關係繫結,完成到什麼程度了?能做到什麼程度?」

  楚軒手指微動,面前的全息投影再次變換。

  這一次,投影上列舉著各個型別人群的「欠款」情況,以及在不同的欠款程度下,可以對他們施加的影響程度。

  普通士兵那一欄,超過九成的名字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那代表著他們的「欠款」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他們吃下的每一口糧食,喝下的每一口水,都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向楚軒「借貸」的物品。

  「普通士兵,就算是死了,靈魂也會因為欠款而變成我的所有物。」楚軒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超凡層次計程車兵,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強制轉化為我的傀儡。」

  他的手指在投影上輕輕一點,一行說明文字隨之放大。

  「這兩類士兵如果對債主,也就是中洲隊的所有人,發動進攻,士兵死亡之後,剩餘的因果和欠債都會自動核算到下達命令的人身上。」

  王奕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夠狠!

  根據因果核算,董卓和外諸天勢力等人驅使士兵攻擊中洲隊成員,到頭來,那些士兵欠下的「債務」卻要算在指揮官頭上,如果積累到一定程度,他們自己也會被「資本交易」的力量反噬,成為楚軒的傀儡。

  「實力達到一定層次的武將,目前只能做到影響其實力發揮,還無法完全控制。」楚軒繼續說道,「但對付那些改造軍團,情況更加理想。」

  「在士兵抗過改造,倖存下來之後,我利用交易關係點燃他們的怒火和人性,無一例外,他們將包括靈魂在內的所有一切都交易給了我。」

  楚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在場幾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殺了改造他們的醫生。」

  鄭咤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倒是意外之喜。

  為了復仇的機會,他們居然願意付出一切。

  王奕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程嘯和詹嵐那邊的布置,沒問題吧?」

  楚軒的全息投影上畫面再次變化。

  這一次,投影中顯示的是一片荒蕪的山嶺,那裡距離諸侯聯軍的營地大約有數十里,表面看上去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野嶺,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當地表的畫面被一層層剝離,露出地下的景象時,鄭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那片看似普通的山嶺地底深處,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地下巢穴。

  巢穴中,無數形態各異的蟲族單位正在井然有序地工作著。

  有的在挖掘地道,將巢穴的範圍不斷擴大;有的在運輸資源,將各種有機物和無機物分類儲存;還有的在孵化新的蟲族單位,一枚枚蟲卵在營養液的浸泡下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讓蟲卵表面的紋路更加清晰。

  而在巢穴的最深處,程嘯正蹲在地上,手裡把玩著一隻微型版的虛空恐懼。

  程嘯用手指逗弄著虛空恐懼,小傢伙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腦袋蹭著程嘯的手指,看起來就像一隻溫順的小狗。

  但在程嘯身旁不遠處,站著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身影。

  那是一個精瘦的男人,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他的皮膚呈暗灰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甲殼質紋路,雙手各握著一把造型奇特,似鐮非鐮,內側開鋒的刀具,刀身上流轉著幽藍色的能量紋路。

  虛空掠奪者,卡茲克。

  投影中,卡茲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它猛地抬起頭,那雙複眼中閃過無數細密的光點,它的目光彷佛穿透了地層的阻隔,穿透了空間的限制,直直地與正在觀看投影的眾人對視。

  然後,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即使隔著投影,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殺意,卡茲克的身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刀身上的幽藍色能量紋路驟然亮起,整個人的氣息從沉寂變得狂暴。

  程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他連忙把手中的虛空恐懼揣進懷裡,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卡茲克身邊,一邊用手拍著它的肩膀,一邊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安撫它的情緒。

  卡茲克在程嘯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收起了戰鬥姿態,但它那雙複眼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還沒有完全放鬆。

  程嘯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朝著「鏡頭」的方向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鄭咤看著投影里程嘯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虛空掠奪者……」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這個鬼東西對魂種體系的相性,居然比趙櫻空強那麼多。」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

  「透過完整吞噬不同的種族,它可以將自己所需要的特性凝結成魂種,而且程嘯聯手楚軒直接讓它變成了蟲族英雄,不開基因鎖的情況下,它能把趙櫻空打得懷疑人生。」

  王奕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和鄭咤如出一轍,說道:

  「更離譜的是,趙櫻空氣急敗壞之下,跑去找程嘯單挑,還答應瞭如果輸了的話,除了任務世界之外,不再戴那個四次元胸帶。」




  「程嘯那貨,突發奇想兌換了魂種版本的南斗水鳥拳,相性也是高得離譜,三個月就練成了魂種,結果趙櫻空被我們的都市爽文男主打到自閉,願賭服輸,除了任務世界之外,再也沒戴過那個胸帶。」

  鄭咤臉上同時出現猥瑣和嚮往的表情,一臉惋惜地長嘆一聲

  「浪費啊,那玩意比我腦袋都大,五個蘿莉加起來都比不上。」

  王奕一臉不屑地瞥了鄭咤一眼。

  「蘿莉控別說話。」他的語氣里滿是嫌棄,「大馬拉小車,也不怕爆缸?」

  鄭咤的臉色瞬間黑了。

  他猛地轉過頭,用一種危險的眼神盯著王奕。

  「姓王的。」鄭咤的聲音里滿是威脅,「別以為你現在龍脈秘術大成,福地世界自發形成的防護和改良後的護身法陣有用,我剛練成的都天神雷拳沒輕沒重的,到時候可別怪我!」

  王奕哈哈一笑,非常識趣地轉移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正經起來:

  「詹嵐的亡靈法陣已經布下了,今晚死了那麼多人,屍體肯定來不及處理,再加上明天戰場上的,保守估計能組成兩萬不死不滅的亡靈大軍。」

  鄭咤也借坡下驢,沒有再追究「大馬拉小車」的事。

  他順著王奕的話題問道:「你呢?在劉莽面前誇下海口,說你一個人能抵擋董卓的十萬大軍,你的那些花花草草,真能做到?」

  鄭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

  在防守戰和陣地戰中,王奕的植物軍團和寶可夢軍團能夠發揮出極其恐怖的戰鬥力,但問題是,明天他們要面對的不是陣地戰,而是正面硬撼十萬大軍的衝鋒。

  王奕的植物軍團,真的能擋住那種瘋狂的衝鋒嗎?

  王奕看著鄭咤眼中那絲擔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明天就知道了。」他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自信,「保證沒問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付你這種百力降十會的莽夫,可能還有點難度,但對付那些小兵……」

  王奕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無雙割草。」


  鄭咤看著王奕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眼中的擔憂消散了大半。

  就在這時,楚軒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其他人仍舊按照原計劃行動。」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全息投影上的畫面再次切換,這一次,投影上顯示的是各方人員的詳細任務分配。

  「朱雯使用聲波放大器配合直死魔眼,超遠距離點殺對方中低層將領,朱鵬負責保護朱雯安全。」

  畫面中,朱雯正坐在一處高台上,面前懸浮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水晶,那是楚軒特製的聲波放大器,可以將朱雯的聲波感知和操縱能力放大數百倍,實現超遠距離的精準點殺。

  「維納斯獸主持所有白蓮教信徒的祈禱,提供信仰之力加持,王宗超負責纏住繼國緣一。」

  「銘煙薇配合黃忠,輔助操縱日之塔。」

  「零點、趙櫻空、李帥西、秦綴玉四人配合完成刺殺任務,隨後由李帥西與秦綴玉替代高價值目標,優先選擇董卓、袁術、袁紹三人,之後零點與趙櫻空兩人配合嘗試擊殺敵對諸天勢力成員。」

  「明日,不僅僅是開戰。」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標誌性的冰冷,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鄭咤、王奕和朱鵬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更是決戰。」

  院落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月光如水,灑落在四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虎牢關的城牆上,虎牢姬正在進行最後的祝福儀式,淡金色的光芒從城頭灑落,籠罩著下方那三萬北校五營的將士。

  更遠的地方,諸侯聯軍的營地中,袁術的中軍大帳燈火通明,一道狼狽的身影正在帳中來回踱步,眼中燃燒著怨毒的火焰。

  而在營地深處,醫生的改造營還在晝夜不停地運轉,無數被改造計程車兵從營養液中爬出來,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夜風拂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明天,將是決定一切的日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