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咤化血神刀在手中翻轉,刀身上的血焰洶湧燃燒,將四周飄浮靠近的破碎書頁灼燒成灰燼。
他腳下猛然一踏,整個人化作血色流星,徑直衝向斷臂男子。
刀落。
化血神刀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如同一道猩紅的閃電,直取對方咽喉。
鐺——!!
斷臂男子側身半步,斷刀刀刃精準地架在了化血神刀的刀鋒之上。
鄭咤的瞳孔微微一縮。
自己這一刀上蘊含的力量,在觸及對方刀鋒的瞬間被極其精妙的手法偏轉力道後,匯入了虛空。
斷刀上的裂紋在這一瞬間綻放光華,好似一張張細小的嘴巴,眨眼間將刀身上附著的血焰吞噬了大半。
「有點意思。」鄭咤咧嘴一笑,手腕一翻,化血神刀借力迴旋,第二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勢比第一刀更加狠厲與隱蔽,好似潛伏隱蔽的毒蛇驟然昂首噬咬。
斷臂男子依舊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的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動,那柄斷刀便已經出現在了化血神刀的軌跡前方,恰到好處地格擋住了鄭咤的斬擊。
鄭咤的攻勢如同暴風雨般傾瀉而出,化血神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猩紅色的刀潮,刀刀斬向要害。
咽喉、心口、頭顱、脊椎、腰腹、關節。
每一擊的力道都足以劈山斷岳,同時在技巧層面已經鎖死了斷臂人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斷臂男子手中那柄布滿裂紋的斷刀,總是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與角度,將鄭咤每一次攻擊都擋在了身前。
刀鋒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密,鄭咤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自己的攻擊正在被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消解,刀鋒上的力道與血焰在與斷刀發生接觸後都會被大幅削弱,斷臂男子穩穩架住了自己所有的攻擊。
最奇怪的是斷臂男子,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進攻過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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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就站在原地,不斷地格擋、卸去自己攻擊的力道。
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像一塊礁石,任憑海浪如何狂暴衝擊,始終紋絲不動。
「這小子在耗我。」鄭咤的驚世智慧在這一刻飛速運轉,「這片不可知之地中能夠補充能量的資源又極其匱乏,既然如此。」
「斷己相殺!」
鄭咤低喝一聲,體內生與死的氣息驟然失衡,死氣與生機在經脈中肆虐奔騰。
東皇鐘響,血海大陣尚未完全浮現,便已盡數倒灌己身!
鄭咤直接將血海大陣整個吞入體內,滔天血海強行收納入體。
血能在心臟中沸騰翻湧,好似一片狂暴的汪洋,伴隨著心跳都在將其更猛烈地泵入四肢百骸。
「嘶啦——」
虛空中彷佛有無形的血浪在咆哮。
鄭咤體表面浮現血色紋路,在後背形成了一幅遮天蔽日的血海異象。
氣息開始無止境地拔高,雙眸化作了兩團燃燒的血色火焰。
心靈之光,潛龍變,全面爆發。
熾烈的光芒從他胸腔深處湧出,順著他的經脈流淌,將血能、內力催化、升華,推向更高的層次。
黃禍、黑死、開天、終末,四式刀意輪轉不息。
鄭咤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此刻斷臂男子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那柄斷刀上的裂紋在這一瞬間擴張到了極致,,貪婪地吞噬著撲面而來的刀意。那些被吞噬的刀意化作一縷縷細密的能量絲線,流入斷臂男子體內。
但鄭咤已經不在乎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刀,只剩下那四道輪轉不息的意境,只剩下將眼前這座礁石徹底擊碎的決意。
刀勢如龍,狂嘯不止。
但鄭咤的眉頭越皺越緊,在將對方逼入絕境,準備把對方挫骨揚灰的時候。
斷臂男子的體內總會湧出一股詭異的力量,他的氣息與狀態,會在瞬間被強行拔升回巔峰。
鄭咤突然收刀,後撤數萬米,皺眉盯著對面的獨臂男人,聲音中帶著驚疑。
「這是……心靈之光的力量?」
斷臂男子緩緩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剛剛重生的左肩。
原本空蕩蕩的袖管,此刻竟然在血肉蠕動中長出了一隻嶄新的手掌。
鄭咤的心沉了下去。
眼前的前東美洲隊輪迴者,本質上是趙錢孫融合歲月史書失敗後,以史書之力拓印下來的歷史影像。
按理來說,絕不可能保留基因鎖這種根植於生命本源進化體系的力量。
「很驚訝嗎?」斷臂男子把玩著那柄斷刀,「趙錢孫把我們當成柴薪,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他忘了,我才是東美洲隊最先踏入四階中的人,我的心靈之光,叫做備份。」
備份。
鄭咤咀嚼著這個詞,瞬間猜到了對方能力的本質。
這個男人的本體早已在趙錢孫的融合儀式中灰飛煙滅。
但他提前將自己的基因鎖、心靈之光、甚至是戰鬥經驗,以某種方式儲存在歲月史書的夾縫裡。
他不是被歲月史書奴役的亡魂,是在歲月史書中竊取力量,維持自身存在的「資料幽靈」。
「無論你還有多少備份,」鄭咤眼中的焦躁與疑惑盡數褪去,滿是令人心悸的冰冷,「老子今天就把你所有的記錄,統統格式化!」
驚世智慧,在這一刻,上線了。
鄭咤完全不再與對手做任何多餘的交流。
試探?分析?破綻?
統統滾蛋!
他的腦海中只留下最純粹的戰鬥直覺,以及一招從未使用的終極底牌。
「潛龍變!」
鄭咤仰天咆哮,心靈之光毫無保留地湧入化血神刀。
四階中級的入微控制力,讓他將自己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意志、每一絲基因鎖的能量,都灌注進了這柄凶兵之中。
嗡——
化血神刀開始震顫,彷佛刀內的東西在甦醒。
刀身開始滲出濃鬱黑紅色霧氣。
所過之處,連不可知之地的錯亂法則都被腐蝕。
都天神煞禁制,在這一刻被鄭咤以蠻不講理的方式,強行沖開!
「你瘋了?!」斷臂男子臉上的從容破碎,「引動這個等級的煞氣,你會被反噬成白痴的!」
「白痴?」
鄭咤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他的眼神正在變化是變得「清澈」,清澈到不含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剩下驚天殺意。
「老子本來就是白痴。」
「只有白痴……才會相信,刀就是用來殺人的!」
轟隆——!!!
整個不可知之地,在這一刻被染上了血色。
鄭咤揮出了那一刀。
刀鋒落下的瞬間,化血神刀身處的都天神煞大陣中湧出無盡地煞之氣與濁血,在虛空中交織成了一幅恐怖到極點的畫卷——
億萬神魔在其中廝殺,盤古幡的殘影在血雲中翻滾,都天神雷如同雨點般墜落。
這是都天神煞大陣擷取的歷史殘片,銘刻在大道之中的殺戮畫卷!
斷臂男子被困在了這幅畫的中央。
他的心光之力瘋狂運轉,但當那副戰場畫面降臨的瞬間,他所有的掙扎都失去了意義。
他所面對的,不再是鄭咤一個人的力量。
「這……這不可能……」斷臂男子的瞳孔中倒映著漫天神魔的虛影,心光所凝聚的軀體在兵煞的沖刷下開始崩潰,「區區四階中……怎麼可能引動這種級別的……」
「沒有什麼不可能。」
鄭咤的聲音從戰場深處傳來,如同來自九幽的呢喃。
他的理智在神煞的反噬下幾近泯滅,只剩下最後一道執念——斬了眼前這個男人!
刀光落下。
斷臂男子的身軀,在億萬兵煞的包圍下化作飛灰。
他試圖使用備份能力重啟,但暴虐的神煞之氣已經滲透進他的靈魂深處,凝聚不到一半就會自行崩潰。
十次、百次、千次……直到歲月史書深處,關於他的所有備份記錄,都被這股煞氣沖刷殆盡!
徹底隕滅。
在斬出這一刀後,鄭咤的動作並未停止。
他的眼中殺意未消,化血神刀在手中發出饑渴的刀吟,驅使著他向某個方向再次揮出一刀。
下一瞬,鄭咤眼中的神智猛然回歸。
他整個人軟軟地跪倒在虛空中,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鼻中湧出。
「媽的。久違了啊,全身被抽乾的感覺……」
鄭咤喘著粗氣,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剛才的最後一刀,幫楚軒給趙錢孫來了一下狠的。
戰場另一端,靜默無聲。
趙櫻空在戰鬥開始的第一瞬間就再也沒有顯露過蹤跡。
他將自身完全融入在了不可知之地的陰影之中,魔殺族分身不斷在高低維度空間遊走。
隊伍中覺醒心光的只有五人,對方卻有七人,自己與李帥西的正面作戰能力,在五人中最低,所以自己和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分別牽制住對方兩人,等待另外三人快速擊殺對手後支援,
短暫與李帥西溝透過後,她選擇的目標,是那個佝僂著身軀,不斷從袖中灑出黑色砂礫的老嫗和散發著驚人壓迫感的矮胖男人。
無形殺意緩緩鋪開,精準地纏繞在老嫗與矮胖男人身上。
矮胖男人與老嫗顯然也察覺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機,像是一柄無形的匕首,不停遊走在他們周身,只要稍有異動,便會被刺穿要害,終結生命。
「出來吧,小丫頭。」老嫗陰惻惻地笑著,骨杖在虛空中一頓,「婆婆我聞得到你身上的血腥味,刺客世家的餘孽,是吧?你的老祖宗,當年可是死在我這蝕魂砂之下。」
趙櫻空回應她的,是驟然濃郁了數倍的冰冷殺意。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砸入戰場!
王宗超在解決綠巨人的瞬間,便鎖定了這片區域的能量波動。
沒有任何花哨的登場,他就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在了矮胖男人布下的防禦光暈上。
拳意實質!
土黃色的光暈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矮胖男人面色劇變,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人。
「趙櫻空。」王宗超的聲音平淡如常,「三息。」
話音未落,暗影爆發!
矮胖男人腳下的影子突然扭曲,趙櫻空的真身從中躍出,掌中暗影匕首直刺他的功體核心。
與此同時,魔殺族分身從他身後虛空顯現,空間之刃斬向脖頸!
前後夾擊,上下封死!
老嫗厲嘯一聲,骨杖揮出,漫天蝕魂砂化作一條漆黑的毒龍,以攻待守,想要回援同伴。
但術法剛剛成型,王宗超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轟向了那條毒龍!
拳意與術法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王宗超的心靈之光「破界」在拳鋒上流轉,武道人仙的拳意實質與氣血武道純陽氣血的破法能力在心光的作用下交融。
老嫗引以為傲的蝕魂砂,在觸及拳意的瞬間,術法從構成結構到存在根基都被強行崩解,化作漫天的黑灰!
「怎麼可能?!」老嫗似乎是被王宗超的行為觸發了底層恐懼,瞪大了眼一副心死的模樣。
另一邊,矮胖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趙櫻空的暗影匕首刺入了他的眉心,魔殺族分身的空間之刃切斷了他的頸椎。
同時心靈之光·泯滅,發動。
矮胖男人體內的所有一切,都被這股「泯滅」之力,從根源上抹除,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老嫗見狀,肝膽俱裂。
她再也沒有了戰鬥的勇氣,轉身便想要化作黑霧逃遁。
但王宗超的第三拳,接踵而來,同時封了她所有的退路。
這一拳,很慢。
慢到普通人也能看清拳路的軌跡。
但在老嫗的視角中,這一拳卻避無可避。
王宗超的拳意,早已經鎖定死她。
無論她向哪個方向閃避,施展何種遁術,拳頭都會落在她身上。
「不——婆婆我還不想死——」
老嫗歇斯底里地尖叫,骨杖炸裂,爆發出最後數百道防禦術法。
但在拳意實質與破界的雙重作用下,術法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層層消融。
砰。
王宗超的拳頭,輕輕按在了老嫗的胸口。
老嫗的表情凝固了,她體內的所有術法迴路、精神力、靈魂結構,都被拳意震碎。
她軟軟地倒下,身軀在墜落的過程中分解成漫天光塵。
東美洲隊,再減兩人!
王宗超收拳,與趙櫻空隔空對視一眼,後者已經再次隱入陰影。
相比於鄭咤的血火滔天與王宗超的拳破萬法,李帥西的戰場,呈現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詭譎與華麗。
他的對手,是一對組合。
那個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面容清秀得近乎陰柔,雙手捧著一本不斷翻頁的金屬書典。
他的能力屬於典型的塑能流派,抬手便是一顆壓縮坍塌的隕星,揮手又是一輪吞噬光線的黑洞,咒誦之間,不可知之地的空間結構被他的術法攪得一團糟。
在他身旁,是一名清秀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出頭,容貌溫婉,手中沒有武器,只是時不時以指尖輕點虛空,便有一層柔和的力場將李帥西的攻擊偏轉,或是為少年加持上一層又一層的增益狀態。
她的能力偏向輔助與防禦,但其對戰場節奏的把控,卻精準得令人髮指。
這兩人,一攻一輔,配合得天衣無縫。
「金剛不壞!」
李帥西雙手合十,周身金光大盛。
少年的隕星術轟在他身上,也只是退了半步,身上的佛光微微黯淡,隨即再度充盈。
然而他的反擊,卻始終無法奏效。
每當他化身佛光撲向少年,那清秀女子的指尖便會在關鍵時刻輕輕一動,一股無形的力場便將他推偏。
當棍影砸下時,女子又會為少年布下一層折射屏障,將物理攻擊分散到數十個方向。
更麻煩的是,這兩人似乎都具備預判能力,李帥西的七情六慾之力滲透過去,總是被他們提前一步隔絕。
「麻煩!」
李帥西嘖了一聲,猛地後撤,雙手各捻一張神格卡牌。
「大聖!」
「六耳!」
卡牌飛射而出,化作兩道流光。
一道暗金,凝聚成那身披鎖子黃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的齊天大聖;
另一道漆黑,化作一尊耳聽八方、面目猙獰的心魔六耳。
「給我纏住他們!」
齊天大聖仰天咆哮,棍影如山,每一棒都帶著粉碎虛空的偉力,將清秀女子的力場砸得漣漪不斷。
心魔六耳不攻肉身,專攻神魂,六隻耳朵顫動間,釋放出無窮無盡的七情六慾之力,化作無邊心魔,向著少年涌去。
少年面色微變,連忙翻動手中書典,一片片金屬書頁飛出,化作屏障抵擋心魔侵蝕。
一時間,竟被纏在了原地。
「就是現在!」
李帥西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結印,全身佛光驟然向內坍縮,整個人化作了一尊彷佛由琉璃鑄就的佛陀
少年顯然也察覺到了危機,猛地合上金屬書典,書脊上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獨眼。
「終焉天災!」
剎那間,無數恐怖的天災景象在虛空中浮現。
滅世颶風、元素紊亂、時空崩塌、維度降維!
這是足以抹殺一支四階初輪迴小隊的複合天災,也是少年壓箱底的禁咒!
然而,李帥西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些天災術法如同穿過一道虛影般,從他身上透體而過,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沒用的。」李帥西的聲音彷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空靈之音,「你打不中不存在的東西。」
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要變招,想要鎖定李帥西的真身所在,但心魔六耳的尖嘯在這一刻陡然拔高,七情六慾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他最後一道精神防線。
他的動作僵住了,手中的書典險些脫手。
清秀女子厲喝一聲,想要救援,但就在這時。
「萬化聖訣。」
王宗超的聲音,平淡得像是晨起開門,見昨夜霜重。
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少年的側後方。
少年驚恐地想要轉身,想要催動最後的天災護盾的時候,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變得和凡人一般,無法催動任何超凡力量!
王宗超的拳頭,在少年放大的瞳孔中,緩緩放大。
拳意實質化,在破界心光的加持下,超越了一切界限。
它破開了少年引以為傲的法術,破開了歲月史書賦予他的不死性,破開了他的生命。
在少年絕望的目光中,王彷佛諸法末劫般的一拳,輕輕印在了他的眉心。
少年的身軀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眉心開始,一點點地消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連同他手中那本金屬書典,一同化作了漫天光塵。
清秀女子的動作,僵硬在了原地。
她看著同伴消散的方向,最後,她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筆直地投向了正在與洞天融合的王奕……
以及,洞天門戶邊緣,那個正緊張地注視著外界戰況的、戴著殘破輪迴腕錶的金髮男人。
瓦龍。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複雜。
「別……讓我失望啊。」
她輕聲說道,聲音很輕,卻詭異地穿透了洞天的壁壘,在瓦龍的耳邊清晰響起。
瓦龍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恐地扭頭看向四周。
那個聲音……是誰?
為什麼,那枚殘破的輪迴腕錶,在聽到她聲音的剎那,發出瞭如同哀鳴般的顫抖?
清秀女子收回了目光,看向已經再度舉起棍子的齊天大聖,看向齜牙咧嘴的心魔六耳,最後看向面無表情的王宗超。
她沒有抵抗。
她甚至微微張開了雙臂,彷佛要擁抱這最終的解脫。
「結束吧。」
她輕聲說。
齊天大聖與心魔六耳對視一眼,兩尊由神格卡牌具現的神猿,同時揮動了手中的棍棒。
一金一黑兩道棍影,在虛空中交織成一道十字,重重地落在了清秀女子的身上。
她的身軀在棍影下破碎,化作了一片片潔白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羽毛,緩緩飄散。
至此,前東美洲隊七名白衣殘響,盡數伏誅!
在不可知之地的最深處,楚軒所化的大日,與趙錢孫的纏鬥似乎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來自鄭咤劈出的刀傷,加上前東美洲隊全軍覆沒,讓那輪大日的光芒,變得越發明亮、越發熾盛。
「王奕。」
詹嵐的聲音透過精神力連結,傳入洞天核心,「還需要多久?」
「八十息……不,六十息!」
王奕的聲音帶著疲憊,透過洞天壁壘,可以看到那座浩瀚界域中的黑白雙渦,已經被一抹銀白色的鏡光覆蓋了大半。
「六十息……」
鄭咤擦去嘴角的鮮血,咧嘴一笑,看向洞天深處,「行,那老子就再給你……守六十息!」
血焰,再次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