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七點五十分。
白塔第七外勤處,會議室,中洲隊眾人已經全員到齊。
會議室和昨晚沒有太多區別,唯一不同的是,長桌盡頭那塊原本用來播放異常檔案的投影幕布已經換成了一整面黑色顯示屏。
螢幕中央顯示著一個不斷旋轉的白塔徽記。
【通訊鏈路建立中……】
【總署節點認證完成。】
【等待接入。】
鄭咤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向後一靠,吐槽道,「不是說八點嗎?還有十分鐘。」
「提前到達是基本禮貌,這是外面,別太懶散。」詹嵐隨口回道,順便提醒鄭咤注意形象。
鄭咤撇了撇嘴,沒有爭辯。
八點還差三分鐘時,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林姐走了進來,今天只有她一個人,手裡還拿著一個灰白色的金屬盒。
「早。」林姐一一打過招呼,隨後目光落在楚軒身上。「這是總署高層為了表示歉意,讓我轉交給各位的補償。」
楚軒抬頭,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林姐將金屬盒放在長桌中央。
咔噠。
鎖扣彈開。
一種難以言喻的潔淨感隨之散發。
盒子正中央放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不規則白色碎片,邊緣有明顯斷裂的痕跡。
表面存在大量極細的灰色紋理,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著。
鄭咤探頭看了一眼,問道。
「這又是什麼?」
「收容物衍生品。」林姐回答得很直接。「正式收容物本體位於第一級核心區,不在這裡。這只是它在長期收容過程中,穩定產生的一種量產型衍生物。我們內部叫它淨瓷,編號TA-0712。」
她伸出一根手指,虛虛點了點那塊碎片,沒有觸碰。
「效果很簡單,使用者與它進行直接身體接觸,並且產生明確的轉移意圖之後,可以將自身當前存在的一項負面狀態轉移進去。」
「負面狀態的定義範圍比較寬。」她繼續說道,語氣像是在念說明書一般,「疲勞、疼痛、中毒、精神遲滯、部分污染、輕中度詛咒、異常生理變化……只要沒有超過衍生物本身的承載極限,一般都能轉移。」
程嘯眼睛一亮,腰杆都直了幾分:「好東西啊。」
「有限制。」林姐淡淡看了他一眼。「而且不要拿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實驗。」
程嘯:「……」
鄭咤差點笑出聲。
王奕卻已經注意到另一件事。
林姐介紹得很詳細。
效果、使用方式、轉移範圍,甚至主動提到了承載極限。
但她偏偏沒有提到,是否由使用限制。
王奕下意識看向楚軒。
楚軒此時也在看那塊白色碎片。
幾秒鐘後,他直接伸手握住了那塊衍生物。
林姐眼神一凝,渾身緊繃,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白色碎片表面的灰色紋理突然活躍起來,大量灰線向楚軒手掌接觸的位置聚集。
楚軒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與此同時,白色碎片表面多出了一道細長的黑色紋路。
「有效。」楚軒平靜地說道。
他沒有立刻將東西放回盒子,低頭看著手裡的衍生物。
突然楚軒對著螢幕開口道:「隱瞞副作用的交易,只會判定為惡意,並不會參與所欠的因果債務的結算。」
會議室內瞬間冷了下來。
中洲隊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頓時變得嚴肅。
林姐沒有在意鄭咤等人的態度,在確認楚軒能夠正常使用衍生物之後,整個人驟然鬆了下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會議室內顯示著白塔徽記的螢幕驟然一黑。
【通訊接入。】
緊接著畫面亮起,影片另一端,只有一張辦公桌,一排檔案櫃,以及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頭髮有些灰白,穿著一件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制服,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
一臉人畜無害,笑眯眯的模樣,怎麼看都像老幹部協會的成員。
中年男人透過顯示屏直接看著楚軒,直接說道:「沒有副作用。」
楚軒抬起頭。
兩人目光隔著螢幕交匯。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林組長沒有告訴你的,是適用條件。」
「那件衍生物的治療效果只對人生效。」
會議室里的氣氛再次變化。
王奕等人眯起眼睛,鄭咤直接開口質問:「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沒有看鄭咤,目光依舊停留在楚軒身上。
「字面意思,它會判斷使用物件是否屬於人,如果判定不屬於,那麼什麼也不會發生,只是單純無效。」
王奕、鄭咤幾人目光對視,心裡突然出現不太好的預感。
中男人繼續說道:
「今天早上,是我讓林組長把東西交給你,衍生物判定使用者必須是人,並且下達指令的我主觀認定你們是人」
男人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的說道。
「主觀上沒有惡意,客觀上沒有造成任何損失,行為不存在強制,結果也不存在一方非法占有另一方利益,所以——」
中年男人看著楚軒。
「一筆沒有欺騙和損失,也沒有不當獲利的行為,無論你遵循的是契約之道、因果之道、交易之道,還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其他規則,都沒有理由產生額外債務。」
「如果這種情況下,你依然可以強制要求另一方支付代價……」中年男人稍微停頓了一下。「那就不叫交易,對於掠奪型異常,我們採用的就是另一套接觸標準。」
鄭咤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楚軒。
總覺得雙方明明從頭到尾都心平氣和的,但氣氛卻比昨天趙櫻空強行跨過那條規則膠帶時還要兇險。
王奕的神色有些古怪,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楚軒的那套資本之道有多噁心,中洲隊沒有一個人不清楚了的。
資訊差、幫助、資源、承諾、授權等等。
甚至有些時候,只要一個人因為楚軒提供的情報避免了一次本來應該遭遇的損失,事後都可能形成因果層面的收益關係。
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在於欠債以後怎麼追討,絕大多數人直到楚軒收債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欠下的。
以前遇見的那些所謂智者,不管是亞當還是其他人,最多只是想辦法準備足夠價值的東西,把債還清。
眼前的白塔高層則完全不同,他直接在源頭上就拒絕債務成立。
王奕眼角微微抽了抽心裡暗罵。「媽的,這幫人是專業,估計這個世界也有不少類似的噁心能力才會那么小心。」
楚軒在對方說完之後,才繼續開口。
「你獲得了資料,我使用衍生物後,你確認了它對我的人判定成立,這份情報具有價值。」
中年男人點頭,極其自然的承認了
「對。」
楚軒繼續說道:「單方面收益依然存在。」
「錯誤。」男人搖頭。「物品從林組長放到你面前的那一刻起,已經歸你,它還有兩次標準使用次數,只要別把它重新投放進白塔內部收容體系,我們不干涉。」
林姐聞言明顯嘴角抽了一下,肉眼可見的心疼,看來在白塔中,這類物品也不是那麼常見。
男人完全沒有在意物品的損失,繼續反駁著楚軒的話里的漏洞。
「你獲得了一件有效異常衍生物,以及一次明確有效的負面狀態清除,們獲得了一份相容性資料,雙方同時獲利。」
楚軒繼續說道:「你預計我會使用,利用了我的行為模式,以此獲取資料。」
「對。」中年男人再次承認,隨後補充:「預測一個人會做什麼,不等於迫使他做什麼,你從拿到東西開始,一直具有完整拒絕權,林組長沒有告訴你必須使用,我也沒有對你形成任何形式的認知誘導。」
「如果你今天選擇將盒子蓋上,這次實驗就算失敗,失敗的損失由我們自己承擔。」
楚軒沒有繼續追問,但王奕已經能感覺到。
一股極微弱的因果波動,在楚軒與螢幕之間反覆出現。
消失。
出現。
再消失。
再出現。
似乎一台看不見的精密天平,不斷稱量著雙方的才每一句話。
最終。
歸於平靜。
沒有債務,至少沒有可以被資本之道強行追償的債務。
王奕舔了舔嘴唇,很不地道的產生了一種很刺激的感覺。
楚軒這狗東西,好像真的沒占到便宜。
螢幕里的中年男人突然笑了笑,說道「看來和推測差不多。」
楚軒抬眼,極其肯定的說道。「你們沒有解析出我的能力。」
「當然沒有。」中年男人點頭,神色間帶著僥倖,坦然說道,「如果昨天三個小時的基礎測試就能把你們解析乾淨,白塔也不至於每年死那麼多人。」
「我們甚至不能確定,你剛才所謂的因果債務是不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可觀測結構。」
「透過一些特殊的方式只能確認,你本人對交換、資訊價值、收益歸屬、承諾以及行為責任明視訊記憶體在異常級敏感。」
「所以我們沒有嘗試理解你到底是什麼,只設計了一個成本可控、結果可逆的測試。」
「驗證怎樣與你進行交換,才不會產生我們無法預估的後果。」
「先知道怎樣不會死。」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指關節敲了一下桌面。「至於為什麼不會死,可以以後慢慢研究。」
楚軒鏡片後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變化,點頭對中年男人致意,表示肯定,「合理。」
螢幕中的男人同樣點頭回應道,「謝謝。」
直到此時,林姐才在拉開椅子坐下,對螢幕中的中年男人問道,「結束了?」
螢幕中的男人,肯定道。「結束了。」
「那麼現在開始正式會議。」他重新看向中洲隊眾人,「首先,自我介紹沒有必要,我的真實身份,對今天的合作沒有影響,稱呼我為總署代表即可。」
王奕聽到這裡,不由得挑了下眉。
連名字都不願意給,這幫人是真的把資訊風險刻進骨子裡了。
總署代表雙手交疊。
「我們已經匯總了第七外勤處昨天對你們進行的基礎測試,已經確認各位具備穩定人格與長期可溝通性。」
「自身擁有極高危險性,但目前沒有表現出主動危害普通人社會的傾向。」
「其次,你們來到這個世界存在一個明確目的,這個目的與近期正在發生的異常失控高度相關。」
「你們在本世界停留時間有限?」
「是。」
「具體時間?」
「不提供。」
「完成目標後,你們會離開?」
「高機率。」
「存在留下的可能?」
「存在。」
「是否取決於任務結果?」
「不完全。」
總署代表與楚軒一問一答,對於楚軒存在模糊的回答,並沒有追問。
只是在面前的某份紙質記錄上寫了一筆。
楚軒突然說道,「合作條件。」
總署代表顯然也早有準備。
總署代表顯然也早有準備。
「白塔不會邀請你們正式加入,至少目前不會。同樣,我們也不準備繼續把你們限制在第七外勤處。」
鄭咤精神一振,追問道「所以?」
「臨時外勤協作許可權。」林姐從旁邊接過話。「簡單說就是臨時工。」
鄭咤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我們折騰了一晚上,又是測試又是影片談判,到頭來你們就給個臨時工?」
林姐面無表情的說道,「能直接跟總署談條件的臨時工,全國目前不到三十個,上一個拿到這個許可權的,是一條活了四百年的蛟龍。」
鄭咤的表情從憤怒變成思索,最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勉強:「那還行,聽起來還算有排面。」
王奕默默把頭偏到另一邊。
總署代表繼續說道:「臨時協作許可權開放後,你們可以進入白塔公共任務系統,自主瀏覽任務,自主選擇是否接受,並獲得執行對應任務所必需的公開檔案、基礎物資、行動授權以及一定程度的後勤支援。任務完成後的收益,也按照對應協議結算。」
楚軒問:「許可權邊界。」
「核心收容專案無權檢視。與任務無關的高風險檔案無權調取。不得主動接觸未授權異常。不得私自將白塔正在管理中的異常物件帶離指定區域。其餘行為只要不主動擴大異常影響,我們原則上不干涉。」
「還有最後一條。」總署代表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你們每一次執行白塔任務,必須至少有一名由白塔指定的人員隨隊。」
鄭咤眉頭皺起,凶煞之氣在眼底一閃而逝:「監視我們?」
「是。」總署代表回答得異常痛快,甚至半點掩飾也沒有。
鄭咤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質問全被堵住。
林姐接過話,解釋道:「隨行人員沒有許可權要求你們按照白塔標準戰術執行,也沒有資格強行接管你們的隊伍,只有三項職責。」
「第一,見證,確保你們確實在執行任務,沒有趁機利用任務許可權和便利坐別的事情。」
「第二,記錄,將任務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檔案庫內未記載的新現象帶回。」
「第三,現場出現明顯超出原任務檔案邊界的現象後,負責宣布原任務終止,並向總署申請重新評估。」
鄭咤眉頭一挑,反問道:「如果我們一定要繼續行動呢?」
「可以。」總署代表神色嚴肅的說道,「如果你們非要繼續,我們不阻止,但從那一刻開始,行為後果由你們自己承擔,白塔不會為超出協議範圍的行動提供支援,也不會在後續交涉中承認其合法性。」
林姐下意識的看向螢幕中的總署代表,後者點頭示意後,林姐才出聲說道:「請說。」
楚軒這次沒有任何掩飾,手中卡牌凝聚,隨後破碎成光,在自身與總署代表間強行建立一道聯絡。
總署代表眉頭微皺,仔細感知一番楚軒的力量後,神色冰冷許多的看著楚軒,沉聲說道:「請說。」
「一,白塔已經確認的任務風險,不得主動隱瞞。」
「同意。」
「二,未經我方明確同意,不得利用任務針對隊員個人的異常實驗。」
總署代表稍作停頓:「可以,但正常現場監測,比如記錄你們的能量讀數、生命體徵等,不屬於額外實驗。」
「三,任務原始記錄必須保留,發現記錄衝突,不得直接用所謂正確版本覆蓋我方持有的原始版本。」
這一次,影片另一端的總署代表反而沒有任何遲疑:「同意,白塔內部同樣執行記錄衝突保留原則,覆蓋原始記錄是比丟失記錄更嚴重的違規。」
「四,出現明顯超出任務檔案邊界的新現象後,我方擁有無條件中止任務並撤離的權利。」
「原本就有。」
「五。」楚軒抬眼,看著總署代表說道,「所有來自白塔的物資、情報、技術協助以及行動支援,在交付前必須明確性質,任務報酬、借用、配給、交換、無償援助,必須使用清晰定義。不能使用先拿著、以後再說之類的模糊定義。」
其他人還沒說什麼,鄭咤自己就忍不住了,看向楚軒,又看向螢幕,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他終於忍不住插嘴,聲音裡帶著幾分思索和認真:「那照你們這意思,以後林姐順手幫楚軒扶個門,是不是也得先確認一下這是無償援助,不能計利息?」
程嘯「噗」的一聲再次笑出聲。
詹嵐也低下頭,肩膀抖動。
就連林姐自己,額角青筋都跳了跳。
總署代表卻認真思考了兩秒。
然後點頭。
「如果物件是楚先生,我建議寫清楚。」
會議室里徹底繃不住了。
王奕直接笑出了聲,零點也難得地彎了彎嘴角。
鄭咤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楚軒,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
楚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鄭咤笑聲立刻小了一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幾秒後,會議室重新恢復安靜。
楚軒突然開口,丟擲新的問題:「還有一項。」
總署代表已經恢復原來微笑祥和的表情,點頭示意:「請說。」
突然無形的因果力量化作實質性的鎖鏈,纏繞在總署代表身上,並向未知的虛空延伸。
楚軒看著恍若未覺得總署代表,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合作期間,白塔不得以任何理由,將我方人員設定為正式收容物件。」
螢幕中的男人同樣沉默下來。
這一次,沉默持續了接近一分鐘。
「無法答應。」總署代表神色嚴肅的說道。
鄭咤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敲在桌面的動作停了。
王宗超抬起了頭,眼中精光大盛。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總署代表的語氣卻依舊很平穩,甚至帶著一絲遺憾:「你們現在表現出可溝通性,所以我們給予合作許可權,但白塔存在的職責,不是與你們維持友誼。如果未來出現足夠證據證明,你們中的某個人正在持續製造不可控異常影響,並且對普通人社會形成明確危害,白塔會啟動收容程式。無論物件是誰。」
鄭咤冷笑著說道:「你們收得住嗎?」
林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總署代表則平靜地與鄭咤對視:「是否收得住,是能力問題,是否應該嘗試,是職責問題,白塔不會因為對手強大就放棄職責。」
鄭咤的笑容慢慢收斂,山呼海嘯般血能在皮膚下流動,似乎下一秒就要透體而出。
雙方對視片刻,沒有誰退讓。
最終,楚軒打破沉默,開口道:「可以。」
鄭咤猛轉過頭,不解道:「楚軒?」
「他的回答沒有問題。」楚軒說道,語氣依舊平靜的讓人抓狂,「如果白塔答應這一條件,反而說明這個組織的原則可以因為利益關係改變,可信度會下降,一個為了合作就能放棄核心職責的組織,可信任度上存疑。」
楚軒說完,看向螢幕,對總署代表說道:「但是增加補充條款。」
「臨時協作身份本身,以及合作期間根據正常任務協議產生的記錄,不得被預先設計為針對我方人員的收容程式組成部分。」
總署代表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可以,如果未來真的啟動收容,必須基於後來獨立產生的,可以驗證的異常危害證據,不是利用今天這份協議給你們下套。」
「同意。」楚軒推了下眼鏡,回道。
至此,雙方都沒有再說話。
大約十分鐘後,總署代表拿起桌邊一份檔案,在最下方簽下了什麼。
會議室里,中州隊眾人的電子終端同時震動了一下。
【臨時外勤協作協議確認。】
【授權節點建立。】
【第七外勤處擔保完成。】
【許可權開放。】
王奕低頭看去,螢幕上自動多出了一個純白色的軟體圖示,形狀是那座簡化的白塔。
點開以後,只有極其簡潔的幾行黑色文字。
【白塔異常事務總署】
【身份:臨時外勤協作人員】
【訪問級別:公共任務】
【任務檔案許可權:行動必要資訊】
【核心專案許可權:無】
【獨立收容許可權:無】
【隨行監督:必須】
鄭咤盯著「臨時外勤協作人員」幾個字看了半天,還是覺得不爽利,嘟囔道:「臨時工……」
林姐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道:「習慣就好,許可權已經開了,按照總署的意思,今天你們可以不行動,先熟悉任務系統。」
楚軒沒有回應。
他的手指已經在終端螢幕上快速滑動。
公共任務池開啟。
大量任務條目以瀑布流的形式重新整理。
【D-0911:東區第三下水道異常菌群調查(低風險/酬金:3000標準點)】
【C-2044:城南舊貨市場疑似模因物品回收(中風險/酬金:8000標準點)】
【B-1177:西郊廢棄醫院空間摺疊現象處置(高風險/需三級以上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