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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鳩占鵲巢【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30:25 作者: 汽泡冰美式

  那穿著黑色西裝的使者聞言,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語氣中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輕蔑:

  「這陸家的骨頭,倒還真是比我想像中要軟得多。

  本以為能在短短時間崛起,占據三省之地。

  多少該有幾分血性與魄力,沒想到面對劍宗這等龐然大物。

  竟是連個屁都不敢放,直接當了縮頭烏龜。」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等劍宗這邊的事情了結,收拾一個被嚇破了膽的陸家,拿下整個江城,不過是舉手之勞。

  屆時,這江南膏腴之地,便盡入我天理道彀中。」

  谷有為連忙陪笑,正要再恭惟幾句。

  忽然,門外傳來了幾聲小心翼翼的敲門聲,打斷了谷有為的話。

  「篤篤篤。」

  「老爺!老爺!」

  是谷有為心腹親信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劍宗的大人來了!已經到了前院,說有要事要見您!」

  谷有為臉上的諂媚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西裝使者。

  使者神色不變,只是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鎮定。

  谷有為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對著門外揚聲道:

  「知道了!你先去將劍宗的大人請到會客廳奉茶。

  好生招待,我換身衣服,即刻就到!」

  「是,老爺!」

  親信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待門外腳步聲消失,谷有為立刻轉向那西裝使者,臉上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大人,劍宗的人……如此深夜突然造訪,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西裝使者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似乎在快速分析著各種可能。

  半晌,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沉穩,但多了一絲凝重:

  「應該不會。

  我們的手段極其隱蔽,且分散在成千上萬的材料之中。

  如同滴水入海,就算劍宗那些老傢伙靈覺再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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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可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察覺到這無數把劍中那微乎其微的異常。

  除非他們將每一把劍都拿在手中,一寸一寸地仔細探查。

  但那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是天文數字。

  以劍宗此刻急於求成的狀態,他們不會這麼做。」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合理的推測:「劍宗深夜來訪,更大的可能,是他們覺得進度太慢。

  想要進一步施壓,逼迫這些鐵匠加快鑄劍的速度。

  畢竟,他們那位新晉的劍子拖延不了太久,劍宗等不了太久。」

  谷有為聞言,眼中先是掠過一絲恍然,隨即又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狂喜,脫口而出:

  「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正好!

  我們可以趁機將工期再壓縮,逼死更多的匠人。

  如此一來,血祭的怨氣與死氣就更重,老祖的……」

  「閉嘴!」

  西裝使者猛地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谷有為的喉嚨,將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目光如電,帶著警告的意味,死死盯著谷有為,一字一句道:

  「我說過,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多說!管好你的嘴!」

  谷有為被那冰冷的殺意一激,瞬間冷汗涔涔,連忙低下頭,躬身道:

  「是……是屬下失言!屬下該死!」

  「行了,快去應付劍宗的人吧,別讓他們等太久,免得橫生枝節。」

  西裝使者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語氣,揮了揮手。

  「是!屬下告退!」谷有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出密室。


  離開密室,來到自己的臥室外。

  谷有為並沒有立刻去前院會客廳,而是先在院子裡站了片刻。

  深吸了幾口夜晚微涼的空氣,平復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心跳。

  然後,他做出一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匆忙起身的樣子。

  伸手將自己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又解開衣領的幾顆紐扣。

  甚至在衣襟和下擺處胡亂抓了幾把,弄出幾道褶皺。

  營造出一種衣衫不整,倉促趕來的狼狽相。

  確認造型到位後,谷有為才邁開步子。

  一路小跑著穿過迴廊,朝著前院的會客廳趕去。

  跑到會客廳門檻前時,谷有為還故意腳下拌蒜。

  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引得守在門口的兩名劍宗外門弟子投來鄙夷的目光。

  「哎喲!」

  谷有為在親信的及時攙扶下才站穩,一邊手忙腳亂地系著扣子。

  一邊誠惶誠恐地對著廳內那名端坐喝茶,神色倨傲。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劍宗內門弟子連連作揖,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

  「不知上宗大人深夜駕臨,小人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大人見諒,見諒!」

  那劍宗弟子看著眼前這位堂堂朝廷命官,一縣之首。

  在自己面前卻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卑躬屈膝,醜態百出。

  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他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懶得給,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盞,發出「哐」的一聲輕響,冷冷道:

  「谷縣令,不必多禮了。我深夜前來,是傳達門中最新法旨。」

  谷有為連忙躬身,做出洗耳恭聽狀:「是是是,請上宗大人示下!

  小人一定竭盡全力,肝腦塗地,完成上宗交代的任何任務!」

  那劍宗弟子對他的表忠心毫無反應,只是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門中決定,將鑄劍的工期再次提前!

  所有劍器,必須在五日之內。

  全部按要求打造完畢,交付驗收!

  不得有誤!」

  「五……五天?!」

  谷有為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極度震驚與為難的表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大人!這……這如何使得!

  之前說好是一個月,後來又改成十日,如今只剩五日!

  那些匠人已經是日夜不停,連軸轉地干,幾乎不眠不休了!

  再加快進度,就算把人活活累死,也完不成啊!

  大人,這……這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恐怕會……」

  他話未說完,那劍宗弟子便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

  語氣強硬,不帶絲毫商量餘地:

  「這是宗門上喻!無可更改!

  你若是有意見,或者覺得辦不到。

  大可以隨我回宗門,親自去向諸位峰主解釋!」

  谷有為聞言,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彷佛被嚇破了膽。

  連忙跪伏於地,聲音帶著哭腔:「不不不!小人不敢!

  小人絕無任何意見!

  五天就五天!

  小人保證!

  小人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督促那些匠人,在五天內完成上宗交代的任務!」

  那劍宗弟子見他這副膿包樣,也懶得多說,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袖:

  「既然如此,那就即刻去辦吧。莫要再耽擱了。」

  說完,便帶著兩名隨從,揚長而去。

  連正眼都沒再瞧谷有為一下。

  直到劍宗弟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谷有為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臉上那副誠惶誠恐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帶著算計的滿意笑容。


  谷有為帶著親信,快步離開了會客廳,轉入一條僻靜的甬道。

  確認四下無人後,親信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憂慮道:「大人,五天……時間太緊了!

  繼續這樣逼迫下去,那些匠人怕是沒幾個能熬過這五天的。

  到時候累死的人太多,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騷亂……」

  谷有為一擺手,滿不在乎地冷笑道:「熬不過去?熬不過去正好!

  累死的,病死的,都是上好的血丹原料!

  怨氣越重,效果越好!

  而且,他們就算死了,要找也找不到本官頭上。

  他們只會恨那逼死他們的劍宗!

  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谷有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吩咐道:

  「你現在立刻帶人,去倉庫將那些特製的鐵礦原料全部提出來,連夜挨家挨戶分發下去!

  並且告訴他們,上宗有令,工期再次提前!

  他們只剩下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若交不出足夠的合格劍器。

  全家處斬,格殺勿論!」

  親信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躬身領命:「是!屬下明白!」

  谷有為負手而立,望著夜空中那輪被薄雲遮蔽的朦朧月亮。

  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陰冷的得意:「上宗給我五天,我偏要壓到三天!

  如此一來,既能顯得我辦事得力,又能逼死更多人,收割更多怨魂與精血。

  而且,所有的帳,都會算在劍宗頭上。

  一石三鳥,妙哉,妙哉!」

  ……

  就在谷有為的親信帶著一隊如狼似虎的治安員,敲鑼打鼓地挨家挨戶分發原料,宣布那殘酷的三日之限時。

  陸景安早已將【因果有聲】的能力悄然收回,結束了這一次的資訊採集。

  房間內,油燈昏黃的光暈輕輕搖曳,映照著三人凝重的面容。

  陸景安閉目凝神,將腦海中收集到的海量資訊快速梳理、整合、分析。

  一條條線索在他心中串聯,逐漸勾勒出一個龐大而陰險的陰謀輪廓。

  雖然當時谷有為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被那使者厲聲喝止。

  但結合他後續迫不及待壓縮工期,意圖製造更多死亡的舉動。

  陸景安已然推斷出了天理道那未曾說完的全盤計劃。

  顯然,天理道在提供給那些鐵匠鋪的,看似普通的鐵礦原料中,動了手腳。

  摻雜了某種極其隱蔽的東西。

  單獨一把劍中,那點摻雜的量微乎其微。

  就算以劍宗宗師的靈覺,若不特意仔細探查,也極難發現。

  但當這上萬把劍被鑄造完成,匯聚到一起。

  作為那晉升劍聖儀軌的基座或媒介時,這些微乎其微的雜質。

  將在儀軌啟動的瞬間,由量變引發質變!

  屆時,天理道便能以逸待勞。

  在劍宗最關鍵的時刻,發動致命一擊,鳩占鵲巢。

  竊取劍宗苦心孤詣準備的晉升果實!

  「好一個天理道!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陸景安心中冷哼。

  這手段,不可謂不陰險,不可謂不毒辣!

  若非他恰好擁有【因果有聲】這等神異能力,恰好在此刻監控到了這場密談。

  恐怕直到最後,他和劍宗一樣。

  都會被蒙在鼓裡,成為被天理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子。

  將所有資訊整理完畢,陸景安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一片沉靜,卻帶著洞察一切的瞭然。

  他看向一旁閉目調息的陳煊和沈晚辭,開口道:「師父,師姐,事情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幾分。」

  接著,他將自己透過【因果有聲】探聽到的,關於天理道的陰謀。

  以及谷有為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二人。


  沈晚辭和陳煊聽完,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與凝重。

  他們也沒想到,這看似是劍宗恃強凌弱,強征民力鑄劍的背後。

  竟然還隱藏著天理道這尊魔道勢力的影子。

  劍川縣如今的亂象,那些匠人的苦難。

  背後都有天理道在推波助瀾,甚至是刻意引導。

  「難怪……」

  沈晚辭蹙著秀眉,若有所思。

  「難怪我總覺得,劍宗此次行事,雖然霸道。

  但處處透著一股邪氣,不太像是一個傳承兩千多年的名門正派該有的作風。

  若是有魔道中人在背後煽風點火、誤導決策,那就說得通了。

  劍宗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師,恐怕根本就沒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也懶得親自下來檢視。

  只派了些眼高於頂的弟子,結果被下面的谷有為和天理道聯手蒙蔽,一步步走上了這條偏離初衷的道路。

  自以為憑藉劍宗的招牌和武力就能鎮壓一切,殊不知,這世道早就變了。

  劍宗的名頭,在真正了解時局的人眼中,未必有那麼好使。

  這些匠人屈服的,也不是劍宗千年傳承的威名,而是懸在頭頂的屠刀罷了。」

  陳煊也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魔道宵小,最擅長的便是渾水摸魚,借刀殺人。

  看來,這天理道所圖甚大。

  不僅要利用劍宗的儀軌,還想將我們也一併算計進去。」

  「師父,師姐,你們對這天理道,了解多少?」陸景安問道。

  陸景安此前與魔道並無交集,對這天理道的底細所知有限。

  沈晚辭作為曾經的飛仙台核心弟子,對這些江湖秘聞如數家珍。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天理道,是最近百年才在南方悄然興起的一個魔道宗門。

  他們行事極為狡猾,表面上看,更像是一家由洋人資本支援的大型公司。

  他們在各地開設工廠、商號,甚至經常做些施粥舍藥的善事來掩人耳目,塑造良好形象。」

  「但實際上,他們骨子裡走的,依舊是魔門最血腥、最邪惡的老路。

  以生靈精血魂魄為引,進行血祭和煉製邪器丹藥。

  那些所謂的工廠,很多都是進去就別想活著出來的血肉磨坊。

  他們售賣的一些看似精美的商品,實則暗藏控制人心智的藥物或禁制。」

  「天理道的創始人,也是他們內部尊稱的老祖,江湖匪號極樂魔君。

  此人傳承自數百年前被佛門高僧聯手,覆滅的歡喜宗。

  當年歡喜宗因修行之法過於邪淫殘毒,被視作佛門之恥,遭正道諸派圍剿而滅門。

  但傳承並未徹底斷絕,輾轉流傳。

  直至百年前天下大亂,才被這極樂魔君得到。

  改頭換面,以天理道之名重新現世。」

  陸景安聽完,眉頭微挑:「如此說來,這天理道背後,還有洋人的影子?」

  沈晚辭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是否有洋人勢力直接撐腰,我並不確定。

  但天理道與洋人有密切的業務往來,這是可以肯定的。

  他們透過洋人的渠道,銷售一些見不得光的貨物,也換取洋人的武器,技術和資金支援。」

  陸景安不解:「他們一個魔教,能和洋人有什么正經業務往來?」

  沈晚辭冷哼一聲,眼中露出一絲厭惡與鄙夷:

  「師弟,你要知道,最了解我們夏國修士弱點、功法缺陷的,往往不是外人。

  恰恰是這些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的自己人!

  洋人這些年,研究出了不少專門針對我們夏國修士的手段和武器。

  從探測靈力波動的儀器,到能干擾真氣運轉的子彈,再到克制神魂的奇物……

  這其中,若說沒有這些數典忘祖的魔道敗類提供情報、協助研發,你信嗎?」

  陸景安聞言,面色陡然一沉,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內部的爭鬥,正邪的分歧。

  在民族大義、家國存亡面前,都可以暫時擱置。

  但若是為了私利,引狼入室,出賣同胞。

  甚至幫助外敵研製克制自己人的武器。

  那這等魔道,便已喪失了存在的資格,人人得而誅之!

  就在三人低聲交談之際,客棧外,街道上的喧囂聲、怒斥聲、哭喊聲、哀求聲。

  以及治安員粗暴的踢門聲和呵罵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嘈雜。

  顯然,谷有為的狗腿子已經開始執行命令了。

  陸景安側耳傾聽片刻,眼中光芒一閃:

  「時機到了。外面正亂,正好渾水摸魚。

  師父,師姐,你們在此稍候。

  我去弄一些他們正在分發的,那些加了料的鑄劍原料回來。

  看看那天理道究竟在裡面摻了什麼鬼東西!」

  陸景安話音未落,身形剛動。

  沈晚辭卻已先他一步站了起來,伸手攔住了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你留下!我去就好了。」

  她說著,還對陸景安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隨即不等陸景安反駁,便如同一縷青煙。

  悄無聲息地推開窗戶,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她的身法極為輕靈迅捷,顯然是某種了不得的身法。

  在高低錯落的屋頂和狹窄陰暗的巷道中穿梭,如履平地。

  避開了那些正在街上耀武揚威的治安員和劍宗巡夜弟子。

  沒過多久,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窗戶再次輕輕一動,沈晚辭的身影已悄然返回。

  手中多了兩塊沉甸甸的,還帶著爐火餘溫的,約莫巴掌大小的鐵錠。

  那鐵錠顏色暗沉,表面粗糙,看起來與尋常鐵礦並無二致。

  「喏,拿到了。」

  沈晚辭將兩塊鐵錠隨手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

  「那些治安員只顧著吆五喝六,搬卸原料時亂糟糟的。

  根本沒個准數,少了兩塊,誰會發現?」

  「師姐好身手。」

  陸景安贊了一句,也不廢話,立刻拿起其中一塊鐵錠。

  凝神靜氣,將精神力高度集中,催動【因果有聲】的能力。

  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一寸一寸地滲入鐵錠內部,仔細探查起來。

  陳煊和沈晚辭也各自拿起另一塊,或以強大的精神力感知,或以特殊的法門探查,試圖找出其中隱藏的秘密。

  片刻之後,陸景安眉頭微動,率先有了發現。

  在這塊看似普通的鐵錠核心深處,他發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與周圍鐵質幾乎融為一體的異物。

  那東西的密度、色澤、質感,都與鐵礦極為相似。

  若非他精神力足夠敏銳,且特意針對性地探查,幾乎要將其忽略過去。

  真正引起他警惕的,是這東西散發出的,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情緒波動!

  一種陰冷的,帶著怨毒與渴望的,彷佛活物般的情緒!

  一塊冰冷的,沒有生命的礦石,竟然會散發出類似生靈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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