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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你是在找我嗎!【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30:44 作者: 汽泡冰美式

  既然發現有人想跑,陸景安自然不可能聽之任之。

  既然要立威,那就該有立威的樣子。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僥倖心理都是徒勞。

  下一刻,陸景安動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陸景安身上。

  猜測著陸景安會選擇先去支援哪一邊。

  是去幫助陳煊儘快拿下天璇峰峰主,還是去幫沈晚辭解決那兩名劍宗長老。

  然而,陸景安的選擇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陸景安沒有走向陳煊的戰場,也沒有走向沈晚辭的方向。

  而是負手而行,朝著另外一個完全無關的方向,閒庭信步般地走了過去。

  陸景安的步伐看似從容不迫,彷佛只是在散步,然而速度卻是快得驚人。

  腳下的大地彷佛在主動為陸景安讓路。

  崎嶇不平的山林在陸景安腳下,如同平坦的官道一般。

  

  每一步跨出,身形便出現在數丈之外。

  這是【山河之主】賦與陸景安的能力。

  只要腳踏大地,山川河流便皆為陸景安所用。

  李靖淵在看到陸景安,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一瞬間。

  心中便猛然一沉。

  他立刻明白,陸景安發現了他剛才的小動作。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陸景安究竟是如何發現的?

  李靖淵自問剛才的吩咐極為隱蔽,聲音壓得極低。

  而且他所在的位置,距離陸景安足有三里之遙。

  中間還隔著層層疊疊的樹木與人影。

  陸景安沒有劍宗大勢那樣的覆蓋性感知手段。

  陸景安憑什麼能夠如此精準地鎖定自己的位置?

  然而,此刻再去思考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李靖淵的大腦在電光火石之間飛速運轉,迅速權衡著利弊。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那名弟子逃離此地。

  將這裡發生的驚天變故傳回宗門,讓王選和楚塘立刻改變計劃。

  否則,玄山宗將要面對的,恐怕就是滅頂之災了!

  與此同時,李靖淵心中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盤算。

  他選擇在此刻出手,也是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陸景安的真實實力究竟如何。

  他要讓所有人明白,陸景安能夠擊殺宗師。

  靠的是一種詭異莫測的特殊手段,而非他自身的修為有多麼高深。

  如果能藉此機會,引發在場眾人的群起而攻之,那便是再好不過的局面了!

  快速權衡完畢,李靖淵不再猶豫,果斷出手!

  李靖淵的修為是半步宗師,同樣煉出了武道罡氣。

  放在任何一方勢力中,都算得上頂尖戰力。

  而李靖淵真正的殺手鐧,乃是他的速度。

  憑藉一手浸淫數十年的無影步,他在同境界的修士中幾乎難逢敵手。

  無數次憑藉速度優勢,在戰鬥中取得先機,甚至越級擊殺過對手。

  此刻,他自然也是想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來對付陸景安。

  就算不能擊殺對方,只要能逼出陸景安的真實實力。

  讓周圍的人看清楚他的底細,那便足夠了!

  「唰——!」

  李靖淵的身形如同一道鬼影,從斜刺里猛然殺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殘影。

  而真身已如離弦之箭,直取陸景安的要害!

  他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對自己的速度有著絕對的信心!

  如果陸景安不躲,他有自信重創甚至擊殺對方!

  距離在飛速縮短。十丈,八丈,五丈,四丈……

  陸景安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彷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突襲。


  李靖淵的心跳都加速了幾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三丈!

  這個距離,就算陸景安真的是宗師,他也有把握刺中!

  更何況,陸景安還不是宗師呢!

  只要這一劍刺中,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短劍,即將觸及陸景安咽喉的前一剎那。

  他眼前一花。

  陸景安的身影,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李靖淵的心臟猛然一縮,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人呢?!

  李靖淵全力刺出的一劍落空,身形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半步,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李靖淵拼命穩住身形,試圖尋找陸景安蹤跡的時候。

  一個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後傳來:「是在找我嗎?」

  李靖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陸,景安是如何在瞬息之間繞到他身後的。

  求生的本能讓他只想做一件事——逃!

  立刻逃離陸景安的攻擊範圍!

  然而,太晚了。

  一道恐怖的拳印,如同泰山壓頂般,從上方轟然落下!

  那拳印之大,彷佛一座無形的山峰,將李靖淵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那霸烈無匹的拳意當頭砸中!

  「嘭——!!!」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巨響過後,地面上多出了一個淺坑。

  而李靖淵整個人,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一般,徹底碎裂開來!

  血肉橫飛,筋骨寸斷,連一塊完整的骨骼都沒有留下!

  一個照面。

  不,準確地說。

  李靖淵甚至都沒來得及,與陸景安真正照面,便已被秒殺。

  【檢測到可煉化/修復的神魂,是否收取?】

  「收取。」

  陸景安在心中默念,將那道剛剛離體的,半步宗師神魂,收入了【爭氣爐】之中。

  然後,陸景安伸出手,如同拎小雞一般。

  將那個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住顫抖的李靖淵親傳弟子,從地上提了起來。

  剩下的那些玄山宗弟子。

  看著自家德高望重的脈主,如同螻蟻般被陸景安一拳轟殺。

  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景安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帶上你們準備送給劍宗的賀禮,跟我走。」

  面對如此兇悍,殺宗師如殺雞的陸景安。

  這些玄山宗弟子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他們連忙手忙腳亂地,抬起了那些裝滿珍寶的錦盒。

  低著頭,乖乖地跟在陸景安身後。

  如同被押送的囚犯一般,走回了山坡。

  圍觀的人群,看著帶著俘虜和戰利品折返的陸景安,心情都是複雜到了極點。

  其實,當李靖淵選擇出手的那一刻。

  圍觀的人中不少人,都抱著與李靖淵相似的心思。

  想借這個機會,看看陸景安的真實實力究竟如何。

  看看陸景安那秒殺宗師的手段,到底有沒有什麼破綻或限制。

  然而,從陸景安剛剛對李靖淵的出手來看。

  他們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因為從頭到尾,就只用了一招而已。

  一招秒殺,乾淨利落。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判斷出,陸景安的真正實力上限。

  不過,他們至少看出了陸景安的境界。

  陸景安應該還不是正牌的宗師,同樣是煉出了罡氣的半步宗師。


  但問題是,同樣是半步宗師。

  陸景安對其他半步宗師,擁有著絕對碾壓級的秒殺之力!

  李靖淵的無影步,在同境界中已是頂尖水準。

  可在陸景安面前,連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反殺了。

  這意味著,任何半步宗師在陸景安面前,都不過是送菜的份兒。

  而更讓人忌憚的是,陸景安還擁有著那種,可以秒殺宗師的玄奇手段。

  那種手段可能有著某種限制,或許是與壽元有關,或許是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

  但問題是,有哪個宗師,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那個可能呢?

  至於想派半步宗師,去試探陸景安的底牌,那更是痴人說夢。

  在場的半步宗師,有幾個人敢說,自己能夠秒殺李靖淵?

  連李靖淵都擋不住陸景安一招,其他人上去,也不過是多送一個人頭罷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

  沒有任何人敢再將陸景安,簡單地歸類為「半步宗師」的序列。

  他就是他,一個獨立於現有境界劃分體系之外的,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圍觀之人心中是如何翻江倒海的,陸景安並不關心,也懶得去猜。

  反正,他要的威,已經立住了。

  接下來,就是解決劍宗剩餘的人了。

  將玄山宗的人帶回山坡後,陸景安將他們交給了手下士兵看管。

  有陸景安在場壓陣。

  那些玄山宗弟子,雖然修為遠高於看管他們的普通士兵。

  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提反抗了。

  陸景安抽空看了一眼沈晚辭那邊的戰況。

  沈晚辭以一敵二,與那兩名銘文境的劍宗長老斗得正酣。

  她雖然沒有占到明顯的上風,但也並未落入太大的下風。

  攻守有度,進退有序。

  顯然還能繼續磨鍊一段時間。

  這對於她鞏固修為,熟悉暴漲的實力,大有裨益。

  再看陳煊那邊。

  在【護衛提升】加持了百分之二十全屬性的狀態下。

  陳煊明顯壓著天璇峰峰主在打。

  如果單看硬實力,天璇峰峰主的修為底蘊,其實還是要高過陳煊一線的。

  之所以出現現在這種被壓制的局面,陸景安判斷有兩個原因。

  第一,還是拳怕少壯的道理。

  陳煊雖然也過了花甲之年,但相較於天璇峰峰主。

  這位已經活了上百年的老者,依然年輕得多。

  同境界之下,陳煊的氣血更加旺盛,耐力更加持久。

  第二,應該與【護衛提升】的特性有關。

  天璇峰峰主雖然在劍宗大勢的加持下,提升了兩成的實力。

  但那兩成更多的是體現在劍招的威力上。

  而陳煊在【護衛提升】的輔助下,提升的是全方位的屬性。

  力量、速度、反應、感知、耐力……

  是所有方面的全面提升。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綜合這兩點,就造成了現在陳煊,反過來壓制天璇峰峰主的局面。

  陸景安又看了一眼劉旅長的坦克部隊,距離劍川縣城的距離。

  估算了一下時間,然後決定出手,去輔助自己的師父儘快結束戰鬥。

  不過,陸景安並不打算親自進入戰局之中。

  天璇峰峰主的壽元雖然所剩也不多。

  但在陸景安的感知中,還沒有低到可以被【韶華白首】直接秒殺的程度。

  如果貿然進入戰局,非但不能秒殺對方。

  反而可能給天璇峰峰主拼死反撲,拉自己墊背的機會。

  這種危險的事情,陸景安是絕對不會做的。

  雖然不能直接進入戰局幫忙。


  但陸景安想要幫助陳煊,辦法還有很多。

  這裡的靈脈正處於急劇復甦的狀態。

  大地之下靈氣洶湧澎湃。

  正是陸景安施展【山河之主】能力的最佳舞台。

  陸景安可以在天璇峰峰主的進攻路線上。

  悄然製造一些靈氣旋渦或地脈陷阱。

  讓對方在關鍵發力時腳下打滑,氣息不穩。

  也可以利用靈氣的流向。

  在不經意間化解掉部分,天璇峰峰主的攻擊力。

  讓他的劍勢在抵達陳煊面前時已經削弱了幾分。

  陳煊與陸景安師徒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有了陸景安這個超級輔助在一旁暗中策應。

  原本就占據優勢的陳煊,直接開啟了碾壓模式。

  天璇峰峰主只覺得越打越憋屈,腳下的地面時而鬆軟如泥潭,時而堅硬如鐵板。

  讓他引以為傲的步法完全施展不開。

  每一次全力出劍時。

  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從側面牽引他的劍鋒。

  讓他的準頭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而他對面的陳煊,卻越戰越勇。

  拳勢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一拳重過一拳。

  不到十招。

  陳煊瞅准一個破綻,一拳悍然砸出。

  直接貫穿了天璇峰峰主,倉促間布下的護體罡氣。

  狠狠地轟在了他的內景之上!

  「咔嚓——!」

  一聲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脆響,天璇峰峰主的內景應聲而碎!

  緊接著,陳煊的第二拳已如影隨形而至。

  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砸碎了他的腦袋!

  在這一點上,師徒二人表現出了出奇的默契。

  都是優先收走對方的神魂。

  陸景安這邊也再次順利地,收下了一位宗師級的神魂,心中暗暗滿意。

  解決了天璇峰峰主之後。

  陳煊順手幫沈晚辭,料理了那兩名早已心驚膽戰的劍宗長老。

  至此,劍宗此次派來劍川縣的四位高階戰力。

  天樞、天璇兩位峰主,以及兩名銘文境長老。

  全部斃命於陸景安師徒三人之手。

  與此同時,劉旅長率領的十輛坦克,已經逼近了劍川縣的城牆之下。

  那原本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劍宗大勢。

  不知是因為操控者的接連隕落,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竟然主動回縮,縮回到了劍川縣城之內。

  彷佛一頭受傷的野獸,蜷縮回了自己的巢穴。

  陸景安知道,劍川縣城之內,還有最後一位劍宗的峰主——天璣峰峰主。

  在解決了這邊的戰鬥後。

  陸景安帶著陳煊、沈晚辭以及一眾士兵,來到了劍川縣的城牆之下。

  陸景安到達時,劉旅長正命人用西洋進口的擴音大喇叭,朝著城內一遍遍地喊話。

  那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在清晨的空氣中傳出很遠。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是江、皖、蘇三省聯合警備司令部!

  現命令城內所有劍宗叛逆,立刻出城投降,接受檢查!

  拒不投降者,一律殺無赦!」

  有了西洋的坦克撐腰。

  背後還站著陸景安,這位剛剛以雷霆手段連斬兩大宗師的狠人。

  劉旅長面對劍宗這種傳說中的千年宗門,喊起話來那也是底氣十足。

  聲音洪亮,中氣飽滿。

  此刻,劍川縣城之內,聽著城外那透過大喇叭傳來的喊話聲。

  蔣大牛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一把抓住身旁老父親的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哽咽:


  「爹!你聽到了嗎!是陸家!

  江城陸家派人來救我們了!

  我們的苦日子,終於是熬到頭了!」

  蔣大牛心中那個夜晚遇到的白衣身影,果然沒有騙他!

  那個人說陸家會來救他們,陸家就真的來了!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沉的擔憂。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的世道變遷,深知一個樸素的道理。

  凡人,真的能斗得過神仙嗎?

  那些劍宗的人,可是會飛的啊!

  可是會御劍的啊!

  陸家的那些鐵盒子,真的能擋住劍宗的神仙手段嗎?

  與蔣大牛父子的激動與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劍宗此刻的氛圍。

  縣城之內,劍宗留守的弟子們,臉色都難看得如同死了爹娘。

  壓抑的氣氛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每一個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雖然沒能親眼目睹,城外山坡上的戰鬥全過程。

  但從那先後消失的劍道大勢反饋。

  以及那幾道熟悉的氣息,徹底消散於天地間的結果來看。

  天樞峰主死了,天璇峰主也死了。

  兩位宗師,全部隕落。

  此刻城中還剩下的劍宗最高戰力,是天璣峰峰主。

  以及他麾下的一位半步宗師,兩名銘文境長老。

  剩下的便是一些內息境和鍛體境的普通弟子了。

  天璣峰峰主同樣是一位,被從封印中喚醒的劍宗底蘊強者,活過了漫長的歲月。

  外面的情況,他透過劍道大勢的殘留反饋,看得一清二楚。

  兩位宗師盡數隕落,敵人的強大遠超預期。

  面對這種完全劣勢的局面,他面前的選擇其實只有兩個。

  第一個選擇,是死守劍川縣。

  依託城牆和殘餘的劍道大勢固守待援,等待劍宗總部再派遣高手前來救援。

  但這個選擇的不確定性太高了。

  現在因為劍子謝孤鴻的隕落,劍宗內部已經失去了主心骨。

  正處於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何時能派出援軍、派誰來,都是未知數。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劍宗內部同樣存在著派系之爭。

  更何況,已經死了兩位峰主了。

  再派其他峰主前來,誰能保證他們就不會死?

  誰又願意來趟這渾水?

  第二個選擇,是立刻掉頭就跑,放棄劍川縣。

  這個選擇相對來說更加穩妥。

  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帶著自己麾下的半步宗師和兩名銘文境長老,輕易地脫離戰場。

  陸景安就算想追,也未必追得上。

  只要回到劍宗宗門之內,依託護山大陣和宗門千年底蘊,那就是絕對安全的。

  劍宗能夠屹立兩千餘年不倒,其底蘊之深,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然而,第二個選擇最大的問題在於。

  只要他跑了,就意味著劍宗徹底顏面掃地。

  這不僅僅是一座縣城的得失問題。

  而是會直接影響到劍宗,對整個南方武林的掌控力。

  會給即將舉行的南方武林會盟,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

  甚至可能影響到劍宗接下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全盤布局。

  此刻,沒有任何人敢去打擾天璣峰峰主的判斷。

  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們下面這些人置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最後的峰主做出決斷。

  城外,第三遍喊話已經結束。

  按照慣例,如果裡面再沒有回應,接下來就是直接攻城了。

  就在劉旅長舉起手,準備下令開炮的前一刻。


  劍川縣城之內,天璣峰峰主終於做出了決斷。

  「走。」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而疲憊。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撤離。

  這樣做雖然會丟掉面子,但至少能夠保住里子。

  爭一時的長短,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人還在,劍宗的根基就還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峰主,是否要通知其他弟子一併撤離?」

  一名銘文境長老低聲問道。

  天璣峰峰主搖了搖頭,眼神冷漠得彷佛在談論一群,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不需要通知他們。

  通知了他們,只會顯得我劍宗逃跑的姿態更加狼狽。

  等下告知他們,就說劍宗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讓他們堅守待援,堅持戰鬥。」

  那兩名長老聞言,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

  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去安排了。

  在劍宗這樣傳承了兩千年的大宗門眼中。

  面子,有時候比下面這些普通弟子的性命重要得多。

  這些普通弟子,就是留下來拖延時間,掩護主力撤離的棄子。

  等兩名長老前去安排之後。

  天璣峰峰主帶著那名半步宗師。

  沒有任何留戀,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淡淡的劍光。

  從縣城的另一側悄然離去,消失在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轟——!!!」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猛然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那是坦克的主炮,對著劍川縣那緊閉的城門,發出的怒吼!

  既然裡面的人不肯出來投降,那就只能用炮彈來開門了。

  整個劍川縣此刻都還在劍宗的掌控之下。

  用炮彈開路,是最穩妥、也最高效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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