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發現有人想跑,陸景安自然不可能聽之任之。
既然要立威,那就該有立威的樣子。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僥倖心理都是徒勞。
下一刻,陸景安動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陸景安身上。
猜測著陸景安會選擇先去支援哪一邊。
是去幫助陳煊儘快拿下天璇峰峰主,還是去幫沈晚辭解決那兩名劍宗長老。
然而,陸景安的選擇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陸景安沒有走向陳煊的戰場,也沒有走向沈晚辭的方向。
而是負手而行,朝著另外一個完全無關的方向,閒庭信步般地走了過去。
陸景安的步伐看似從容不迫,彷佛只是在散步,然而速度卻是快得驚人。
腳下的大地彷佛在主動為陸景安讓路。
崎嶇不平的山林在陸景安腳下,如同平坦的官道一般。
每一步跨出,身形便出現在數丈之外。
這是【山河之主】賦與陸景安的能力。
只要腳踏大地,山川河流便皆為陸景安所用。
李靖淵在看到陸景安,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一瞬間。
心中便猛然一沉。
他立刻明白,陸景安發現了他剛才的小動作。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陸景安究竟是如何發現的?
李靖淵自問剛才的吩咐極為隱蔽,聲音壓得極低。
而且他所在的位置,距離陸景安足有三里之遙。
中間還隔著層層疊疊的樹木與人影。
陸景安沒有劍宗大勢那樣的覆蓋性感知手段。
陸景安憑什麼能夠如此精準地鎖定自己的位置?
然而,此刻再去思考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李靖淵的大腦在電光火石之間飛速運轉,迅速權衡著利弊。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那名弟子逃離此地。
將這裡發生的驚天變故傳回宗門,讓王選和楚塘立刻改變計劃。
否則,玄山宗將要面對的,恐怕就是滅頂之災了!
與此同時,李靖淵心中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盤算。
他選擇在此刻出手,也是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陸景安的真實實力究竟如何。
他要讓所有人明白,陸景安能夠擊殺宗師。
靠的是一種詭異莫測的特殊手段,而非他自身的修為有多麼高深。
如果能藉此機會,引發在場眾人的群起而攻之,那便是再好不過的局面了!
快速權衡完畢,李靖淵不再猶豫,果斷出手!
李靖淵的修為是半步宗師,同樣煉出了武道罡氣。
放在任何一方勢力中,都算得上頂尖戰力。
而李靖淵真正的殺手鐧,乃是他的速度。
憑藉一手浸淫數十年的無影步,他在同境界的修士中幾乎難逢敵手。
無數次憑藉速度優勢,在戰鬥中取得先機,甚至越級擊殺過對手。
此刻,他自然也是想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來對付陸景安。
就算不能擊殺對方,只要能逼出陸景安的真實實力。
讓周圍的人看清楚他的底細,那便足夠了!
「唰——!」
李靖淵的身形如同一道鬼影,從斜刺里猛然殺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殘影。
而真身已如離弦之箭,直取陸景安的要害!
他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對自己的速度有著絕對的信心!
如果陸景安不躲,他有自信重創甚至擊殺對方!
距離在飛速縮短。十丈,八丈,五丈,四丈……
陸景安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彷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突襲。
李靖淵的心跳都加速了幾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三丈!
這個距離,就算陸景安真的是宗師,他也有把握刺中!
更何況,陸景安還不是宗師呢!
只要這一劍刺中,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短劍,即將觸及陸景安咽喉的前一剎那。
他眼前一花。
陸景安的身影,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李靖淵的心臟猛然一縮,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人呢?!
李靖淵全力刺出的一劍落空,身形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半步,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李靖淵拼命穩住身形,試圖尋找陸景安蹤跡的時候。
一個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後傳來:「是在找我嗎?」
李靖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陸,景安是如何在瞬息之間繞到他身後的。
求生的本能讓他只想做一件事——逃!
立刻逃離陸景安的攻擊範圍!
然而,太晚了。
一道恐怖的拳印,如同泰山壓頂般,從上方轟然落下!
那拳印之大,彷佛一座無形的山峰,將李靖淵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那霸烈無匹的拳意當頭砸中!
「嘭——!!!」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巨響過後,地面上多出了一個淺坑。
而李靖淵整個人,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一般,徹底碎裂開來!
血肉橫飛,筋骨寸斷,連一塊完整的骨骼都沒有留下!
一個照面。
不,準確地說。
李靖淵甚至都沒來得及,與陸景安真正照面,便已被秒殺。
【檢測到可煉化/修復的神魂,是否收取?】
「收取。」
陸景安在心中默念,將那道剛剛離體的,半步宗師神魂,收入了【爭氣爐】之中。
然後,陸景安伸出手,如同拎小雞一般。
將那個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住顫抖的李靖淵親傳弟子,從地上提了起來。
剩下的那些玄山宗弟子。
看著自家德高望重的脈主,如同螻蟻般被陸景安一拳轟殺。
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景安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帶上你們準備送給劍宗的賀禮,跟我走。」
面對如此兇悍,殺宗師如殺雞的陸景安。
這些玄山宗弟子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他們連忙手忙腳亂地,抬起了那些裝滿珍寶的錦盒。
低著頭,乖乖地跟在陸景安身後。
如同被押送的囚犯一般,走回了山坡。
圍觀的人群,看著帶著俘虜和戰利品折返的陸景安,心情都是複雜到了極點。
其實,當李靖淵選擇出手的那一刻。
圍觀的人中不少人,都抱著與李靖淵相似的心思。
想借這個機會,看看陸景安的真實實力究竟如何。
看看陸景安那秒殺宗師的手段,到底有沒有什麼破綻或限制。
然而,從陸景安剛剛對李靖淵的出手來看。
他們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因為從頭到尾,就只用了一招而已。
一招秒殺,乾淨利落。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判斷出,陸景安的真正實力上限。
不過,他們至少看出了陸景安的境界。
陸景安應該還不是正牌的宗師,同樣是煉出了罡氣的半步宗師。
但問題是,同樣是半步宗師。
陸景安對其他半步宗師,擁有著絕對碾壓級的秒殺之力!
李靖淵的無影步,在同境界中已是頂尖水準。
可在陸景安面前,連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反殺了。
這意味著,任何半步宗師在陸景安面前,都不過是送菜的份兒。
而更讓人忌憚的是,陸景安還擁有著那種,可以秒殺宗師的玄奇手段。
那種手段可能有著某種限制,或許是與壽元有關,或許是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
但問題是,有哪個宗師,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那個可能呢?
至於想派半步宗師,去試探陸景安的底牌,那更是痴人說夢。
在場的半步宗師,有幾個人敢說,自己能夠秒殺李靖淵?
連李靖淵都擋不住陸景安一招,其他人上去,也不過是多送一個人頭罷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
沒有任何人敢再將陸景安,簡單地歸類為「半步宗師」的序列。
他就是他,一個獨立於現有境界劃分體系之外的,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圍觀之人心中是如何翻江倒海的,陸景安並不關心,也懶得去猜。
反正,他要的威,已經立住了。
接下來,就是解決劍宗剩餘的人了。
將玄山宗的人帶回山坡後,陸景安將他們交給了手下士兵看管。
有陸景安在場壓陣。
那些玄山宗弟子,雖然修為遠高於看管他們的普通士兵。
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提反抗了。
陸景安抽空看了一眼沈晚辭那邊的戰況。
沈晚辭以一敵二,與那兩名銘文境的劍宗長老斗得正酣。
她雖然沒有占到明顯的上風,但也並未落入太大的下風。
攻守有度,進退有序。
顯然還能繼續磨鍊一段時間。
這對於她鞏固修為,熟悉暴漲的實力,大有裨益。
再看陳煊那邊。
在【護衛提升】加持了百分之二十全屬性的狀態下。
陳煊明顯壓著天璇峰峰主在打。
如果單看硬實力,天璇峰峰主的修為底蘊,其實還是要高過陳煊一線的。
之所以出現現在這種被壓制的局面,陸景安判斷有兩個原因。
第一,還是拳怕少壯的道理。
陳煊雖然也過了花甲之年,但相較於天璇峰峰主。
這位已經活了上百年的老者,依然年輕得多。
同境界之下,陳煊的氣血更加旺盛,耐力更加持久。
第二,應該與【護衛提升】的特性有關。
天璇峰峰主雖然在劍宗大勢的加持下,提升了兩成的實力。
但那兩成更多的是體現在劍招的威力上。
而陳煊在【護衛提升】的輔助下,提升的是全方位的屬性。
力量、速度、反應、感知、耐力……
是所有方面的全面提升。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綜合這兩點,就造成了現在陳煊,反過來壓制天璇峰峰主的局面。
陸景安又看了一眼劉旅長的坦克部隊,距離劍川縣城的距離。
估算了一下時間,然後決定出手,去輔助自己的師父儘快結束戰鬥。
不過,陸景安並不打算親自進入戰局之中。
天璇峰峰主的壽元雖然所剩也不多。
但在陸景安的感知中,還沒有低到可以被【韶華白首】直接秒殺的程度。
如果貿然進入戰局,非但不能秒殺對方。
反而可能給天璇峰峰主拼死反撲,拉自己墊背的機會。
這種危險的事情,陸景安是絕對不會做的。
雖然不能直接進入戰局幫忙。
但陸景安想要幫助陳煊,辦法還有很多。
這裡的靈脈正處於急劇復甦的狀態。
大地之下靈氣洶湧澎湃。
正是陸景安施展【山河之主】能力的最佳舞台。
陸景安可以在天璇峰峰主的進攻路線上。
悄然製造一些靈氣旋渦或地脈陷阱。
讓對方在關鍵發力時腳下打滑,氣息不穩。
也可以利用靈氣的流向。
在不經意間化解掉部分,天璇峰峰主的攻擊力。
讓他的劍勢在抵達陳煊面前時已經削弱了幾分。
陳煊與陸景安師徒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有了陸景安這個超級輔助在一旁暗中策應。
原本就占據優勢的陳煊,直接開啟了碾壓模式。
天璇峰峰主只覺得越打越憋屈,腳下的地面時而鬆軟如泥潭,時而堅硬如鐵板。
讓他引以為傲的步法完全施展不開。
每一次全力出劍時。
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從側面牽引他的劍鋒。
讓他的準頭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而他對面的陳煊,卻越戰越勇。
拳勢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一拳重過一拳。
不到十招。
陳煊瞅准一個破綻,一拳悍然砸出。
直接貫穿了天璇峰峰主,倉促間布下的護體罡氣。
狠狠地轟在了他的內景之上!
「咔嚓——!」
一聲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脆響,天璇峰峰主的內景應聲而碎!
緊接著,陳煊的第二拳已如影隨形而至。
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砸碎了他的腦袋!
在這一點上,師徒二人表現出了出奇的默契。
都是優先收走對方的神魂。
陸景安這邊也再次順利地,收下了一位宗師級的神魂,心中暗暗滿意。
解決了天璇峰峰主之後。
陳煊順手幫沈晚辭,料理了那兩名早已心驚膽戰的劍宗長老。
至此,劍宗此次派來劍川縣的四位高階戰力。
天樞、天璇兩位峰主,以及兩名銘文境長老。
全部斃命於陸景安師徒三人之手。
與此同時,劉旅長率領的十輛坦克,已經逼近了劍川縣的城牆之下。
那原本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劍宗大勢。
不知是因為操控者的接連隕落,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竟然主動回縮,縮回到了劍川縣城之內。
彷佛一頭受傷的野獸,蜷縮回了自己的巢穴。
陸景安知道,劍川縣城之內,還有最後一位劍宗的峰主——天璣峰峰主。
在解決了這邊的戰鬥後。
陸景安帶著陳煊、沈晚辭以及一眾士兵,來到了劍川縣的城牆之下。
陸景安到達時,劉旅長正命人用西洋進口的擴音大喇叭,朝著城內一遍遍地喊話。
那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在清晨的空氣中傳出很遠。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是江、皖、蘇三省聯合警備司令部!
現命令城內所有劍宗叛逆,立刻出城投降,接受檢查!
拒不投降者,一律殺無赦!」
有了西洋的坦克撐腰。
背後還站著陸景安,這位剛剛以雷霆手段連斬兩大宗師的狠人。
劉旅長面對劍宗這種傳說中的千年宗門,喊起話來那也是底氣十足。
聲音洪亮,中氣飽滿。
此刻,劍川縣城之內,聽著城外那透過大喇叭傳來的喊話聲。
蔣大牛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一把抓住身旁老父親的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哽咽:
「爹!你聽到了嗎!是陸家!
江城陸家派人來救我們了!
我們的苦日子,終於是熬到頭了!」
蔣大牛心中那個夜晚遇到的白衣身影,果然沒有騙他!
那個人說陸家會來救他們,陸家就真的來了!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沉的擔憂。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的世道變遷,深知一個樸素的道理。
凡人,真的能斗得過神仙嗎?
那些劍宗的人,可是會飛的啊!
可是會御劍的啊!
陸家的那些鐵盒子,真的能擋住劍宗的神仙手段嗎?
與蔣大牛父子的激動與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劍宗此刻的氛圍。
縣城之內,劍宗留守的弟子們,臉色都難看得如同死了爹娘。
壓抑的氣氛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每一個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雖然沒能親眼目睹,城外山坡上的戰鬥全過程。
但從那先後消失的劍道大勢反饋。
以及那幾道熟悉的氣息,徹底消散於天地間的結果來看。
天樞峰主死了,天璇峰主也死了。
兩位宗師,全部隕落。
此刻城中還剩下的劍宗最高戰力,是天璣峰峰主。
以及他麾下的一位半步宗師,兩名銘文境長老。
剩下的便是一些內息境和鍛體境的普通弟子了。
天璣峰峰主同樣是一位,被從封印中喚醒的劍宗底蘊強者,活過了漫長的歲月。
外面的情況,他透過劍道大勢的殘留反饋,看得一清二楚。
兩位宗師盡數隕落,敵人的強大遠超預期。
面對這種完全劣勢的局面,他面前的選擇其實只有兩個。
第一個選擇,是死守劍川縣。
依託城牆和殘餘的劍道大勢固守待援,等待劍宗總部再派遣高手前來救援。
但這個選擇的不確定性太高了。
現在因為劍子謝孤鴻的隕落,劍宗內部已經失去了主心骨。
正處於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何時能派出援軍、派誰來,都是未知數。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劍宗內部同樣存在著派系之爭。
更何況,已經死了兩位峰主了。
再派其他峰主前來,誰能保證他們就不會死?
誰又願意來趟這渾水?
第二個選擇,是立刻掉頭就跑,放棄劍川縣。
這個選擇相對來說更加穩妥。
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帶著自己麾下的半步宗師和兩名銘文境長老,輕易地脫離戰場。
陸景安就算想追,也未必追得上。
只要回到劍宗宗門之內,依託護山大陣和宗門千年底蘊,那就是絕對安全的。
劍宗能夠屹立兩千餘年不倒,其底蘊之深,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然而,第二個選擇最大的問題在於。
只要他跑了,就意味著劍宗徹底顏面掃地。
這不僅僅是一座縣城的得失問題。
而是會直接影響到劍宗,對整個南方武林的掌控力。
會給即將舉行的南方武林會盟,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
甚至可能影響到劍宗接下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全盤布局。
此刻,沒有任何人敢去打擾天璣峰峰主的判斷。
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們下面這些人置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最後的峰主做出決斷。
城外,第三遍喊話已經結束。
按照慣例,如果裡面再沒有回應,接下來就是直接攻城了。
就在劉旅長舉起手,準備下令開炮的前一刻。
劍川縣城之內,天璣峰峰主終於做出了決斷。
「走。」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而疲憊。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撤離。
這樣做雖然會丟掉面子,但至少能夠保住里子。
爭一時的長短,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人還在,劍宗的根基就還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峰主,是否要通知其他弟子一併撤離?」
一名銘文境長老低聲問道。
天璣峰峰主搖了搖頭,眼神冷漠得彷佛在談論一群,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不需要通知他們。
通知了他們,只會顯得我劍宗逃跑的姿態更加狼狽。
等下告知他們,就說劍宗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讓他們堅守待援,堅持戰鬥。」
那兩名長老聞言,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
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去安排了。
在劍宗這樣傳承了兩千年的大宗門眼中。
面子,有時候比下面這些普通弟子的性命重要得多。
這些普通弟子,就是留下來拖延時間,掩護主力撤離的棄子。
等兩名長老前去安排之後。
天璣峰峰主帶著那名半步宗師。
沒有任何留戀,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淡淡的劍光。
從縣城的另一側悄然離去,消失在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轟——!!!」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猛然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那是坦克的主炮,對著劍川縣那緊閉的城門,發出的怒吼!
既然裡面的人不肯出來投降,那就只能用炮彈來開門了。
整個劍川縣此刻都還在劍宗的掌控之下。
用炮彈開路,是最穩妥、也最高效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