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面對宗師級別的強者,或許確實難以奏效。
宗師的反應速度和護體罡氣,足以讓他們在炮彈命中前做出規避或格擋。
但用來對付宗師之下的武者,那就是一打一個準,彈無虛發。
幾發炮彈呼嘯著砸落在城門之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連同門軸一起,被炸得四分五裂!
破碎的木屑與鐵片如同暴雨般,向城內激射而去。
那些原本藏在城門之後、手持刀劍、準備趁敵軍入城時發動突襲的劍宗弟子。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恐怖的爆炸氣浪,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掀飛了出去!
幾名修為較低的鍛體境弟子,身體被堪比音速飛行的炮彈碎片瞬間洞穿。
鮮血在空中拉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弧線。
即便那些已經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的弟子。
雖然未被彈片直接貫穿,但爆炸產生的強大衝擊力,透過皮膜傳導至五臟六腑。
依然將他們震得口鼻溢血,內臟已然受了重傷。
至於那些內息境以上的弟子,倒是能夠憑藉真氣薄膜硬抗彈片的衝擊。
但也被那巨大的爆炸震得七葷八素,耳中嗡嗡作響,短時間內根本緩不過神來。
不練出一口真罡的武者,面對這種大口徑炮彈的正面轟炸。
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緊接著,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炮手們調整了角度,瞄準了城門兩側的城牆。
又是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城門連同旁邊七八米寬的城牆,在硝煙與火光中轟然倒塌!
碎石與塵土揚起數丈之高,將城門附近的區域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煙塵之中。
當煙塵稍稍散去時,劍川縣城內部的情況,便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陸家軍隊的面前。
那些鎮守城門的劍宗弟子,看著城外那十輛噴吐著火舌的鋼鐵巨獸。
以及它們身後那些荷槍實彈,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駭與茫然交織的表情。
他們畢竟不是宗師,也不是半步宗師。
面對這種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心中實在沒有多少底氣。
在防禦上,他們引以為傲的劍術和身法,根本擋不住那呼嘯而來的炮彈。
在進攻上,他們傾盡全力的一劍,劈砍在坦克那厚重的裝甲上。
除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和一聲刺耳的金屬磨擦聲外。
甚至不能讓這重達上萬斤的鐵傢伙劇烈地晃動一下。
至於傷到藏在鐵殼子裡面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面對如此猙獰可怖的鋼鐵巨獸,這些依然堅持守城的劍宗弟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發毛。
然而,因為得到了長老的指示。
劍宗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他們倒是還沒有落荒而逃。
不過,不逃跑,不代表他們就能解決問題。
劉旅長指揮著坦克長驅直入,炮塔轉動。
炮口所指之處,劍宗弟子紛紛狼狽躲閃,當真是如入無人之境。
而在坦克進城之前,沈晚辭早已如同一縷青煙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城池之中。
針對個體的斬殺,坦克那笨拙的炮管和緩慢的射速。
遠遠比不上沈晚辭這位內息境巔峰的武者速度和精準。
她在城中的陰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手。
便有一名劍宗弟子悄無聲息地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些試圖組織起有效抵抗的劍宗小頭目,往往剛剛喊出幾句話。
便感覺喉嚨一涼,隨後便永遠地失去了聲音。
最終,劍宗的那些弟子在沒有堅持到半個時辰之後,便徹底崩潰了。
這個時候,除非真的有神兵天降。
比如劍宗的宗師突然殺回,一劍挑了那十輛耀武揚威的坦克。
同時斬殺了那個如同鬼魅般,在暗處不斷收割他們性命的沈晚辭。
否則的話,誰也擋不住他們的潰敗。
劍宗的弟子只是驕傲,並不代表他們不怕死。
當驕傲無法轉化為勝利時,求生的本能便壓倒了一切。
至於神兵天降?
那顯然不可能。
天璣峰峰主等人,早已離開了劍川縣。
他們離開時,陸景安其實是知道的。
但陸景安並沒有去阻攔。
這並不是因為陸景安想放虎歸山,也不是因為想放長線釣大魚。
原因很簡單,就是單純的追不上。
如果陸景安獨自一人去追,以陸景安的手段和速度,肯定是能追上的。
但讓陸景安一個人去面對一位宗師、一位半步宗師,外加兩名銘文境長老的陣容,他的勝算絕對不大。
冒險這種事情,能不做,還是儘量不做的好。
花了半天的時間,劍川縣被徹底清掃了一遍。
當最後一處負隅頑抗的劍宗據點被拔除後,整座縣城便完全落入了陸家的掌控之中。
此刻,陸景安本人已經坐在了縣衙的正堂之上。
原來的劍川縣令谷有為,那個天理道的暗子。
早已被劍宗在清洗行動中順手擊殺了。
天理道安插在劍川縣的其他暗子,也都在劍宗的反撲中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這倒是省了陸景安不少麻煩,不用自己動手去清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臭蟲了。
劉旅長安排人手,將抓獲的劍宗俘虜。
先暫時全部關押在縣衙的地牢之中,等待後續處置。
然而,陸景安在縣衙里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嚷聲。
「大人!我們要報官!」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陸景安的神念微微一動,便已探知了外面發生的事情。
以蔣大牛為首的一幫鐵匠鋪匠人,還有一些劍川縣的普通民眾。
此刻正聚集在縣衙門外,大聲呼喊著要報官申冤。
劉旅長後腳便來到了陸景安面前,向他匯報了外面的情況:
「少爺,外面是劍川縣的一些匠人和百姓,他們說要狀告劍宗欺行霸市、欺凌百姓。要不要屬下將他們驅散了?」
陸景安擺了擺手:「不用。百姓有冤屈,自然要讓百姓伸冤。讓他們進來吧。」
陸景安頓了頓,又吩咐道,「對了,將那些劍宗的俘虜,也都拉到外面的刑場去,等會兒有用。」
劉旅長立刻應聲,轉身去安排了。
因為谷有為已經死了,縣令的位置便空了出來。
陸景安既然坐在這裡,劉旅長自然是不敢僭越去坐那個位置的。
所以這臨時縣令的差事,便只好由陸景安親自來擔當了。
很快,蔣大牛和一眾百姓便被放了進來。
當他們走進大堂,看到端坐在正堂之上,身著白色長衫的年輕人時,蔣大牛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天夜裡在小巷中攔住自己,告訴自己「照我說的去做,劍川縣自然可得救」的那個神秘白衣人。
竟然就是江城陸家的大少爺——陸景安!
「蔣大牛,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說來。」
陸景安坐在堂上,微笑著對蔣大牛說道。
那笑容溫和而平靜,彷佛只是在與一位老朋友敘舊。
蔣大牛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地面上,聲音哽咽而沙啞:「求大老爺為我們做主啊!
劍宗欺行霸市,在劍川縣橫行霸道,濫殺無辜!
隔壁張家的老小,就因為抱怨了幾句,便被滿門殺害!
我們這些鐵匠,沒日沒夜地給他們打劍,分文不給,還要倒貼炭火和力氣!
稍有怠慢,便是拳打腳踢!
大老爺,我們……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蔣大牛這一跪,後面跟來的幾十名百姓也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哭聲與喊冤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整座大堂。
陸景安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百姓,聽著他們悲憤的控訴。
臉上的微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與沉靜。
陸景安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說道:「你們都起來說話吧。現在不興跪拜這一套了。」
然而,蔣大牛他們並沒有站起來。
長期的壓迫與恐懼,讓他們習慣了以卑微的姿態來祈求上位者的憐憫。
陸景安對此也並不強求,只是轉向身旁臨時擔任文書計程車兵,吩咐道:
「給他們每個人錄口供,將劍宗所犯之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詳細記錄下來。
錄完之後,讓他們每個人簽字畫押。」
「是!」文書立刻鋪開紙筆,開始逐一為百姓錄口供。
這一忙活,便是將近一個時辰。
當所有百姓的口供都被整理完畢、簽字畫押之後,文書將厚厚一沓供詞,呈送到了陸景安的面前。
陸景安接過來,一頁一頁地仔細翻閱。
越看,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劍宗在劍川縣所做下的那些事情,比陸景安之前透過【因果有聲】所了解到的,還要更加過分、更加令人髮指。
強征民力、私設刑堂、霸占產業、jian淫婦女、濫殺無辜……
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罄竹難書。
陸景安將所有的供詞放在桌案上,抬起頭。
目光掃過堂下那些眼巴巴地望著他的百姓,朗聲說道:
「人證物證齊全,足以證明劍宗在劍川縣所犯之事,天怒人怨!
我也不讓你們再等什麼覆核審批了,今日便當堂判決。
所有參與欺壓百姓、作惡多端的劍宗弟子,斬立決!」
陸景安頓了頓,補充道:「人犯已經被押赴刑場了。諸位若想親眼看著仇人伏法,現在便可以去了。」
聽到陸景安如此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判決。
蔣大牛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哭泣與歡呼的吶喊:
「青天大老爺!青天大老爺啊!」
陸景安這個「青天大老爺」之所以如此雷厲風行,除了為民伸冤、順應民意之外。
自然還有著自己更深層的政治考量。
陸景安要利用這個機會,將劍宗的名聲徹底搞臭。
陸景安要讓劍宗這兩個字,從今往後在江南百姓的口中,與「邪魔外道」畫上等號。
一旦劍宗的名聲被污名化,那麼無論劍宗曾經有著多麼輝煌的歷史、多麼深厚的底蘊。
他們想要執掌正道牛耳,都將成為痴心妄想。
陸景安要從根本上,斷掉劍宗的群眾基礎,讓劍宗徹底失去民心。
至於這樣做能有多大的作用。
作用大了去了。
如果謝孤鴻成功成為了劍聖,那麼這些民間的輿論和呼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可能什麼作用都沒有。
但問題是,謝孤鴻已經死了。
劍聖已經隕落了。
在這種情況下,民心向背,便足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首先,這樣做會直接衝擊劍宗的氣運。
劍宗既然已經現世,那劍宗的氣運便會與當今天下的大勢融合在一起。
一個兩個百姓的怨恨,或許衝擊不到劍宗的根本。
但如果是十七個縣、三個行省的數百萬百姓,萬眾一心地對劍宗口誅筆伐呢?
萬夫所指,無疾而終。
這股龐大的怨念,是真的會影響到一個宗門的氣運流轉的。
其次,沒有了民心支援。
劍宗再想在江南的地界上做什麼事情,都將阻力重重。
陸景安甚至可以進一步宣揚,鼓動民眾不與那些供養劍宗的大戶進行任何往來。
劍宗的人也是人,也要吃飯穿衣,離不開世俗的供養。
而那些大戶如果發現,因為供養劍宗而導致自己在江南寸步難行。
他們也會認真地考慮一下,繼續供養劍宗,到底值不值得。
等蔣大牛他們感恩戴德地離開縣衙,前往刑場觀看行刑之後。
陸景安又將負責宣傳的文書寫了過來。
「少爺,有何吩咐?」文書恭敬地行禮。
陸景安將桌案上那厚厚一沓供詞拿起來,遞了過去,吩咐道:
「立刻聯絡報社,把這些供詞全部發給報社,讓他們連夜排版印刷,明天一早必須見報。
一定要保證這些內容是頭版頭條。
同時要保證這些報紙的發行範圍,要覆蓋得越廣越好。
尤其是我們治下的江、皖、蘇三省,每一個省會,每一個縣城,都要能買到這份報紙。
需要花多少錢,到時候你去找你們旅長報銷就好。」
「是!」
文書雙手接過供詞,鄭重地敬了一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再次完成了對劍宗的一次精準補刀之後,陸景安終於有時間來處理另一件他惦記已久的事情了。
該收賀禮了!
那些城外各大勢力的人,帶來給謝孤鴻慶賀的賀禮。
陸景安可是早就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了。
他們既然大老遠跑來給謝孤鴻慶賀,那沒理由厚此薄彼。
不給自己這個即將迎來,二十歲生日的陸家大少也慶賀一下吧?
陸景安又招來了兩名手下,吩咐他們去城外。
把自己即將過二十歲生日這個訊息「不經意地」傳播出去。
要讓城外那些正在等候發落的江湖人士,人人都能知曉。
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陸景安便聽到遠處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叫好聲和歡呼聲。
「殺得好!」
「殺得痛快!」
那是刑場方向傳來的聲音。
陸景安能聽到的只是遠處的叫好聲。
但實際上,刑場上的氣氛要比他想像的更加熱烈、更加激昂。
一名身材魁梧、雙眼布滿血絲的鐵匠。
大步走到劉旅長面前,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大人!我……我可以親自動手嗎?
那個狗賊!
就是他侮辱了我的妻子,殺害了我的父母!
我想親手為我家人報仇!」
劉旅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被五花大綁、面如死灰的劍宗弟子。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身旁計程車兵揮了揮手。
士兵會意,將手中的砍刀遞到了那鐵匠的手中。
這些所有被俘的劍宗弟子,都已經被封住了穴道。
同時還被強行灌下了特殊的化氣散和軟體散。
此刻的他們,體內空空蕩蕩,提不起半分內力。
連筋骨皮肉都變得與普通人無異。
不用擔心他們臨死反撲,也不用擔心砍不掉他們的腦袋。
那鐵匠接過那把沉甸甸的砍刀,雙手緊握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名劍宗弟子的面前。
看著那張曾經趾高氣揚,如今卻寫滿了恐懼的臉,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復仇之火。
他高高舉起砍刀,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怒吼,然後——
手起刀落!
「咔嚓!」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那鐵匠看著那顆滾落的人頭,手中的砍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雙膝跪地,仰天長嘯。
淚水混合著汗水,從他黝黑的臉龐上滑落。
接下來,類似的事情在刑場上不斷上演。
劍宗在劍川縣的所作所為,在這些百姓的眼中,與魔道無異。
其實,這裡面有很多事情,嚴格來說並不能完全算在劍宗頭上。
因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天理道在暗中搞鬼、嫁禍栽贓的。
但劍宗的弟子有沒有參與?
答案是肯定的。
他們或許沒有直接動手殺人。
但他們那種高高在上、視百姓如草芥的態度。
那種默許甚至縱容下面人作惡的傲慢,本身就是一種罪。
而且在劍宗弟子的認知中,他們所做的事情,根本就算不上是「作惡」。
「作惡」這個詞,是用來形容對人的行為的。
而在他們的眼中,劍川縣的這些泥腿子,根本就不算人。
這種根深蒂固的門第階級觀念,是從他們踏入劍宗山門的第一天起。
就被日復一日地灌輸進腦子裡的。
所以,這些劍宗弟子真的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有什麼不妥。
行刑一直持續到了夜裡。
所有被俘虜的劍宗弟子,全部被斬首完畢。
鮮血將刑台染成了觸目的暗紅色,被砍下的腦袋在刑台下堆成了一座小小的京觀。
若是換作別處,這樣的場景或許會讓人覺得恐怖。
然而在劍川縣,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紛紛拍手稱快。
由此可見,劍宗對劍川縣的傷害,已經深刻到了何種程度。
入夜之後,劍川縣百姓的家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然而,縣衙之內,此刻卻是燈火通明,一片熱鬧景象。
城外那些沒有離開的各大勢力代表,在聽到了陸景安特意讓人放出來的「即將過二十歲生日」的訊息後。
哪裡還能不明白陸景安的用意?
陸家大少這是看上他們,原本給謝孤鴻準備的那些賀禮了啊!
各大勢力的負責人,在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
做出了一個高度一致的決定——送禮!
權當是破財免災了。
畢竟,連劍宗都在陸家手下栽瞭如此大的跟頭。
他們這些連宗師都沒有的小門小派,又有什麼資格和底氣去跟陸家叫板呢?
更何況,今天陸家所展現出來的實力。
無論是陸景安那神鬼莫測的秒殺宗師的手段,還是那十輛如同鋼鐵怪獸般的坦克。
以及那些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計程車兵。
都足以贏得他們的尊重。
與其被陸家秋後算帳,不如主動示好,至少能換個體面。
於是,夜幕降臨之後,縣衙的大門便絡繹不絕地迎來了各色人等。
他們或提著錦盒,或抬著箱子。
臉上堆著笑容,口中說著恭維的話語。
依次走入縣衙,向那位坐在正堂之上的年輕公子,獻上他們精心準備的賀禮。
看著一個個帶著禮物進來的各大勢力的長老、道主、脈主……
陸景安全部客氣地一一回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言語間也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與風度。
畢竟,人家是來給自己送禮祝壽的,該有的禮數和風度,陸景安還是要保持的。
只是他越是這般從容淡定、彬彬有禮。
那些送禮的人心中便越是覺得不是滋味,明明是來給劍聖賀喜的。
結果劍聖死了,賀禮還得轉送給這個殺了劍聖的人,這算怎麼回事嘛?
不過,對於這些賀禮,陸景安收得心安理得。
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在以權壓人、以勢壓人。
這些前來給劍宗謝孤鴻送禮的人,全都是想搭上劍宗的關係。
為自己和自己的宗門謀取利益的。
而他們一旦搭上了劍宗的關係,就必然會與自己陸家產生利益衝突。
對於這些潛在的敵人,陸景安沒有預防性地趕盡殺絕,就已經算是非常仁慈了。
收他們一點賀禮,權當是提前收取一點精神損失費,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