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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衝擊宗師前的準備【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31:22 作者: 汽泡冰美式

  這顯然是馮亭璋送來的好意,讓陸景安支援安平司的重建。

  如此一來,便等於將安平司也劃歸到了陸家的麾下,成為了江湖部的下屬單位。

  這不僅是對陸景安實力的認可,更是一種權力的讓渡與捆綁。

  從此以後,江湖事務的處置權,便名正言順地落入了陸家手中。

  文靈在來之前,顯然並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

  她只是受孫柏青之託,幫忙牽線搭橋,引薦一下而已。

  此刻聽完孫柏青那番話,她那好看的眸子不由得瞪大了幾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看了看陸景安,又看了看孫柏青。

  確認孫柏青並不是在說假話,陸景安真的成自己的上司了?

  不,不只是自己的上司,是成為了整個安平司的頂頭上司。

  這以後再見陸景安,真的要叫「大人」了。

  想到這裡,文靈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一年前,她還覺得陸景安只是一個有些特別的後起之秀。

  而現在,他已經站到了連她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陸景安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茶杯,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陸景安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孫柏青,語氣坦然而直接:

  「孫前輩,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你來找我,自然是因為安平司對我有所求。

  安平司究竟想要什麼?

  我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把話都攤在桌面上來講。」

  安平司雖然成立的時間不過百餘年。

  

  比起劍宗、玄山宗這些傳承數百年的宗門來說,算是一個相當年輕的組織。

  但在過去的百餘年裡,安平司能夠將夏國江湖治理得井井有條。

  讓各路修士不敢肆意妄為,靠的可不是什麼出色的組織能力,而是實打實的硬實力。

  安平司現在已知的最強者,是他們的司主,一位特殊的聖級算修。

  這位司主精通卜算推衍之術,能夠料敵先機,趨吉避凶。

  在過去的數次江湖大亂中都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再往下的話,陸景安判斷,安平司內部一定是有宗師存在的。

  只是具體有幾人、分別是誰,外界並不清楚。

  而在宗師之下,半步宗師也必然是有著數位的。

  雖然安平司的勢力範圍主要集中在省城與重要的縣城。

  每個地方駐守的人數也並不算很多。

  但全部加起來的話,直屬安平司的各路修士就有上千人之眾。

  這還不算那些外圍成員和掛靠的散修。

  如果把這些人全部算上,幾千人是要有的。

  真的論硬實力的話,安平司跟劍宗掰掰手腕都沒有問題。

  這樣一個擁有聖級算修坐鎮、擁有宗師底蘊、擁有上千直屬修士的組織。

  它的重建,真的需要透過自己嗎?

  顯然不是。

  所以,孫柏青此次前來,必然是有所求的。

  陸景安說得坦白,孫柏青也不藏著掖著了。

  孫柏青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然後抬起頭來。

  直視著陸景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陸公子,我們需要錢。

  不僅僅是重建所需的錢,還有後面日常維護開支所需要的俸祿。

  安平司過去的經費,一直是由大總統府直接撥付的。

  但自從正合帝駕崩,馮大帥上台之後,這筆撥款就斷了。

  我們現在的庫存,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陸景安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磨擦了一下,發出細微的瓷器聲響。

  陸景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錢,我可以幫你們申請,也可以保證你們未來的開銷。


  但是,我又能獲得什麼呢?」

  孫柏青顯然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立刻回答道:

  「安平司上下以後全部隸屬於江湖部之下統轄,聽從陸公子的調遣和安排。」

  陸景安聽了孫柏青的話,直接搖了搖頭:「還不夠。」

  孫柏青聽了陸景安這話,直接愣住了。

  安平司上下全部聽從陸景安的統轄,這個條件還不夠?

  如果這都不夠的話,那安平司就真的拿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安平司最值錢的,就是這些人、這些情報、這些遍布全國的網點。

  除了這些,他們一無所有。

  陸景安見孫柏青面露難色,知道自己方才的話可能讓對方誤解了,便開口解釋道:

  「孫前輩怕是誤會了。

  我不是說安平司歸我統轄這個條件不夠。

  我是說,僅僅名義上的統轄是不夠的。

  我不需要一個聽調不聽宣的下屬,更不需要一個不聽調也不聽宣的下屬。

  我需要的是一個完全服從我的命令,聽從我指揮的安平司。

  我要的不是名義上的歸順,而是實質上的掌控。」

  孫柏青聽了陸景安這個要求,當即表示道:「這個是自然的。

  我們既然歸屬江湖部管轄,那自然是要聽陸公子的指揮。

  這一點,我可以代表安平司做出承諾。」

  陸景安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只是口頭上的承諾是沒有意義的。

  孫前輩,你我都是明白人。

  應該知道,在江湖上,口頭承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孫柏青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

  「那陸公子覺得,如何才能讓您滿意?」

  陸景安也不跟孫柏青客氣,直接開口說道:

  「我需要安平司所有人,從司主到最低階的巡查員,詳細的花名冊。

  同時,我需要掌握目前安平司所掌握的所有機密檔案。

  包括但不限於各宗門的情報、各地修士的檔案、歷年重大事件的記錄。

  另外,我還需要安平司所有執事以上的人員。

  每人公開簽署一封效忠的表態文書,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聽到這裡,孫柏青的眉頭已經皺得頗深了,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景安要的這些東西,都是安平司最核心、最機密的命脈所在。

  就算是孫柏青自己,在安平司內待了這麼多年,也並非全部知曉這些東西的存放位置和具體內容。

  如果真的將這些東西全部交到陸景安的手上。

  那就等於陸景安徹底拿捏住了安平司的命脈。

  陸景安想讓安平司生,安平司就生。

  他想讓安平司死,安平司就死。

  這件事情,別說孫柏青一個人做不了主。

  整個安平司內部,能夠同意者怕是都寥寥無幾。

  安平司內部對陸景安的了解程度,基本上接近於零。

  他們只是聽說過陸景安做過什麼事情,劍川縣逼死劍聖、滅掉玄山宗……

  但要說有多了解陸景安這個人,那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說的。

  將身家性命交給一個陌生人,這個恐怕很難讓大家接受。

  沒等孫柏青開口反駁,陸景安就再次開口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鋒芒:

  「另外還有一點是我需要提前說明的,那就是接下來,我可能會殺人。

  會殺掉一些違抗命令、陽奉陰違、吃裡扒外的人。

  這個也請孫前輩提前在安平司內部說一下,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別到時候我真的動了手,大家再傷了和氣,說我陸景安不講情面。」

  頓了頓,陸景安又補充道:

  「當然,如果安平司接受不了這些條件,不打算接受江湖部的管理。


  那剛剛所說的一切,都作廢。

  日後安平司與我陸家,依然還是朋友。

  我不會因為你們不接受管理就對你們有什麼看法。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是就好。」

  陸景安設立江湖部的初衷,是為了當爺的,可不是為了養大爺的。

  陸景安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供起來的佛。

  所以陸景安給安平司提出的這些條件,都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那這個安平司,不要也罷。

  孫柏青等陸景安全部說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道:

  「陸公子,您提出的這些要求,非我一人能夠答應。

  還請陸公子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回去與司主以及諸位執事商議一番,再做答覆。」

  陸景安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期限:

  「可以。我給你五天時間,應該足夠商量出一個結果來了。」

  陸景安的想法非常簡單。

  五天時間,成或者不成,都會有一個明確的結果出來。

  如果五天都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

  那就只能說明在這件事情上,安平司內部的意見太多、分歧太大。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強行將安平司接過來。

  也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去整合安平司的內部矛盾,甚至可能到最後都是費力不討好。

  如此,就沒有必要了。

  孫柏青並不知曉陸景安心中是如何盤算的。

  孫柏青權衡了一下,覺得五天時間雖然緊湊了一些。

  但如果抓緊的話,應該也足夠內部溝通和決策了,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好,那就五天。

  五日內,我一定給陸公子一個明確的答覆。」

  事情談妥之後,陸景安客氣地邀請孫柏青留下來一起吃個便飯。

  不過孫柏青以需要及時將訊息傳遞迴去為由,婉拒了陸景安的好意。

  陸景安也並沒有強求,起身將三人送到了會客廳的門口。

  文靈和林清雅也跟著孫柏青一起離開了。

  在一切沒有徹底定下來之前,她們還是需要避嫌的,不宜與陸景安走得太近。

  文靈走出會客廳時,忍不住回頭看了陸景安一眼。

  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跟上了孫柏青的步伐。

  將孫柏青送走之後,陸景安回到院中。

  用過晚飯,便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

  開始思考起自己接下來要如何衝擊宗師境界的事情。

  雖然到目前為止,陸景安的真實實力已經超過了一般的宗師。

  甚至憑藉【韶華白首】,可以輕鬆斬殺那些壽元將盡的底蘊宗師。

  但是,天地巨變已經來臨。

  接下來必然會有更多的當世宗師出現,甚至可能會有宗師底蘊再次衝擊聖級。

  到那個時候,自己的【韶華白首】就沒用了。

  那些正值壯年的宗師,壽元充足,根本不是他能靠壽命剝奪來殺死的。

  而且,無論自己現在的實力有多強,終究不是真正的宗師。

  在真正的宗師面前,陸景安總歸是差了那麼一層本質上的東西。

  宗師與半步宗師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只有跨過去,才算真正踏入了這片天地的高層序列。

  對於陸景安來說,想要成就宗師之路,倒是也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一舉將玄山宗近乎搬空,從玄山宗帶回來的那些東西裡面。

  能夠提煉出來的詞條和能量點,已經足夠幫助他去衝擊宗師境界了。

  根據陸懷川的統計,從玄山宗帶出來的大洋,全部加起來也就只有幾百萬。

  說實話,對於一個屹立了數百年的宗門來說,幾百萬大洋真的不算多。


  玄山宗這些年為了維持宗門運轉、供養弟子、採購物資,消耗也是巨大的。

  武道宗門,真正有價值的東西,自然不是這些黃白之物。

  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些可以提煉出詞條或者能量點的物品。

  功法秘籍、靈丹妙藥、天材地寶、神兵利器……

  這些東西,可比大洋值錢得多。

  沈晚辭對這些能夠用於修煉上的東西做過一個初步的估價,價值至少是大洋的幾十倍。

  這還不算被楚塘他們帶走的,價值最高的那批東西。

  這才是真正寶貴的財富。

  同時,這些東西也是陸景安準備衝擊宗師的底氣所在。

  對陸景安來說,衝擊宗師境界,修煉上的關卡肯定是不存在的。

  陸景安有詞條傍身,有足夠的能量點支撐,有從玄山宗搜刮來的海量資源。

  修煉之路對他來說幾乎是暢通無阻。

  陸景安真正的劫數,是來自外部,外劫。

  從陸景安開始衝擊宗師的那一刻起,天象就會鎖定他。

  屆時,他的氣息會如同黑夜中的一盞明燈般耀眼奪目。

  方圓百里內的修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就陸景安目前跟江湖上各大勢力的關係來說。

  想要看他跌跟頭的人,絕對是大有人在。

  那些被他壓了一頭的宗門,那些被他搶了風頭的勢力,那些與他不共戴天的仇家……

  這些人不主動來破壞他的突破,對陸景安來說就已經算是最大的幫助了。

  至於指望他們提供什麼真正的幫助?

  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如果我直接選擇快速沖關,完全不給別人反應的時間呢?」

  陸景安心中盤算著這個選擇的可行性。

  陸景安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反覆推演了一番。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樣做行不通。

  自己快速沖關,不僅敵人沒有反應的時間,自己人也怕是反應不過來。

  到時候如果真的來了外劫,自己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

  身邊又沒有足夠的人手護法,反而可能會更加麻煩。

  所以,還是準備好一切。

  再衝擊宗師境界,會更加穩妥一些。

  同時,陸景安最大的底牌,就是他沒有虛弱期,同時沒有瓶頸。

  一般的修士在突破大境界之後,都會有一段或長或短的虛弱期。

  需要時間來穩固境界、適應新的力量。

  但陸景安有詞條加持,突破即巔峰,沒有任何虛弱期可言。

  而那些趕來埋伏陸景安的人,必然會抓住「虛弱期」和「瓶頸」這兩點來做文章。

  認為他突破之後會是最脆弱的時候。

  可是如果他們發現,這兩個事情都不會對陸景安造成任何威脅。

  那他們的表情,就會非常的好看了。

  同時,這也會是一個陸景安反殺的機會。

  那些想要趁他病要他命的人,到時候就會發現。

  他們等來的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頭磨好了爪牙的猛虎。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之後,陸景安也沒有耽擱。

  主動找到了自己的師父陳煊,將自己打算衝擊宗師境界的事情,詳細地跟師父說明了一番。

  對於陸景安要衝擊宗師境界,陳煊倒是並不意外。

  以陸景安目前超越了一般宗師的實力,早就該去衝擊宗師境界了。

  只是,陳煊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景安,你想清楚了?

  你的外劫,恐怕不會簡單。

  當日我選擇主動離開陸家,一方面是因為我自己的機緣確實在外面。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把我的外劫引到陸家來。

  我的外劫都已經非常可怕了,你的外劫,又會是何等的規模?」


  陳煊的分析很透徹。

  首先,江南江湖這邊,絕對是不會允許陸景安的實力繼續提升的。

  現在陸景安還不是宗師,就已經壓得他們透不過氣來了。

  如果讓陸景安成為了宗師,那還有他們的活路嗎?

  所以,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來破壞陸景安的突破。

  其次,陸家目前在夏國的地位,眼紅者也必然非常多。

  陸家從一個地方軍閥,短短時間內崛起成為掌控三省江湖的龐然大物,這其中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不排除這些眼紅之人會下場謀劃,趁陸景安突破之際發難。

  最後,就是洋人那邊了。

  陸景安跟洋人的關係絕對談不上好。

  他不僅與洋人有間接的衝突,比如天理道背後的歐爾諾家族。

  還有直接的衝突,比如在剛到江城的時候,與那些洋人修士的交手。

  洋人也絕對不會坐視陸景安繼續強大下去。

  到時候,這三方勢力匯合在一起,完全無法想像陸景安的外劫會有多強。

  聽完了陳煊的分析,陸景安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這些,完全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陸景安在想突破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充分地考慮到了這些因素。

  「師父,弟子已經想明白了。弟子是時候準備突破之事了。」

  陸景安的表情嚴肅而堅定,與陳煊說明道。

  陳煊看著自己這個徒弟,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陳煊知道,陸景安一旦做出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

  既然他已經想清楚了所有的風險和後果,那作為師父,他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援。

  「好。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那為師也沒有什麼好提醒你的了。」

  陳煊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也需要一些時間,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這樣才能在你突破的時候給你護法。」

  「師父需要什麼,儘管列一個單子出來。到時候我命人給師父送過來。」

  陸景安立刻說道。

  陳煊此刻倒是也並不客氣。

  這個時候客氣,坑害的就是陸景安了。

  陳煊點了點頭,開始在心中盤算自己需要哪些藥材和物資來調理狀態。

  在陳煊這邊列單子的時候,劍宗的江雲鶴也並沒有閒著。

  他帶著幾名劍宗弟子,離開了劍宗山門。

  一路向東,去了隔壁江省的高盧王國使館區。

  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清楚。

  陸景安手中那數量龐大的附魔炮彈,究竟是怎麼來的。

  他需要當面質問那些高盧人,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在背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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