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見了陸景安施展的手段,只是嗤笑一聲:「拙劣的空間手段。」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孩童玩泥巴一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那雙黃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譏誚的光芒。
在他看來,陸景安剛才那一手空間挪移雖然精妙,但也不過如此。
這種程度的空間運用,在他眼中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接著,聖子同樣施展了一手空間手段。
他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圈黑色的漣漪。
那漣漪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黑色的湖水中,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下一刻,他的身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就在下一個瞬間,他直接出現在了陸景安的面前。
不是從什麼地方飛過來的,也不是走過來的。
就是憑空出現的,就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裡一樣。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以至於空氣中都留下了一道殘影。
那道殘影停留了大約半秒鐘才緩緩消散,而他本人已經來到了陸景安的面前。
右手五指張開,爪子直接抓向了陸景安的腦袋。
那一爪又快又狠,直取要害,沒有絲毫的花哨,就是要一擊斃命。
爪尖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朝著陸景安的天靈蓋狠狠地抓了下去。
同時,他的翅膀朝著陸景安身後的空間扎了過去。
那對巨大的黑色翅膀就像兩把巨大的鐮刀,從兩側同時刺向陸景安身後的虛空。
翅膀的邊緣,那些鋒利的骨刺刺入空間之中。
發出一陣刺耳的磨擦聲,就像是玻璃在金屬上划過一樣。
骨刺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然後直接被鎖死。
陸景安身後那幾個預設好的空間通道,在聖子的翅膀刺入的瞬間。
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封閉了。
那些通道入口處的藍色光芒閃爍了幾下。
然後就像是被掐滅的蠟燭一樣熄滅了。
聖子這一手可謂是攻防兼備。
前有爪子抓向腦袋,後有翅膀封鎖退路。
前後夾擊,讓陸景安無處可逃。
在他看來,陸景安唯一的逃生手段就是那些空間通道。
而現在他已經將這些通道全部封鎖了,陸景安就成了瓮中之鱉,只能任由他宰割。
然而,就在聖子覺得他的封鎖已經做得非常全面的時候。
陸景安還是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跡象,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聖子的爪子抓了個空,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他的翅膀也刺了個空,只刺穿了陸景安留在原地的殘影。
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陸景安是怎麼消失的。
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空間上的波動。
沒有空間的漣漪,沒有能量的震盪,什麼都沒有。
陸景安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就像他從來沒有在那裡出現過一樣。
聖子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那雙黃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困惑和不解。
他明明已經封鎖了所有的空間通道,為什麼陸景安還能消失?
他是怎麼做到的?
陸景安的消失,自然跟空間波動沒有什麼關係。
陸景安之所以會消失,是【山河之主】這個金色詞條的手段。
當陸景安發現聖子也懂得使用空間手段的時候,陸景安就知道。
自己從謝爾頓·歐爾諾神魂當中提煉出來的【空間主宰】,在聖子面前會失效。
因為無論這個聖子是從黑山羊的肚子裡面降生的。
還是從阿貓阿狗的肚子裡面降生的。
都改變不了的一個事實——他的確算是黃衣之王的子嗣。
一尊邪神的嫡系子嗣,他的位格天然就是高的。
在空間這一領域,黃衣之王本身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它的子嗣自然也繼承了一部分空間權柄。
所以在對方擅長的領域,陸景安是不可能比得過聖子的。
但是同樣的道理,聖子也不可能在,陸景安擅長的領域贏得過陸景安。
就比如說【山河之主】這個詞條的能力。
在這方面,就算是邪神的子嗣來了,也只能甘拜下風。
陸景安的身影從聖子身後十米外的一塊空地上顯現出來。
他沒有使用空間通道,沒有使用任何與空間有關的能力。
他就是簡簡單單地從地下「走」了出來。
利用【山河之主】的能力,將自己的身體融入大地之中。
然後從另一個地方重新凝聚出來。
這是一種比空間挪移更加隱蔽、更加難以防範的手段。
因為它不涉及空間的波動,只涉及物質的轉化。
聖子扭頭,看到陸景安出現在了他十米之外的地方。
他的嘴角再次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雖然他不知道陸景安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又找到了陸景安的位置,又可以繼續追殺他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然後準備再次撲上去。
然而,下一刻。
就在聖子準備動的時候,他腳下的三層洋樓轟然倒塌。
那座洋樓是一座典型的西式建築。
紅磚砌牆,白石鑲邊,屋頂鋪著青色的瓦片,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此刻,整座洋樓就像是被人從地基處抽掉了支撐一樣。
先是劇烈地搖晃了幾下,然後牆體開裂,屋頂坍塌。
整棟建築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向下墜落。
磚石、木料、瓦片、玻璃,所有的建築材料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洪流,向著下方傾瀉而下。
而從洋樓的下面,直接躥出來一條三色的火龍。
那火龍的身軀由三種顏色的火焰組成。
赤紅如血的陽火,幽藍如冰的陰火,以及金黃如金的真火。
三種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直徑足有兩米粗的巨大火柱,從地下沖天而起。
火柱的溫度極高,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些墜落的磚石和木料在接觸到火柱的瞬間。
就直接化為了灰燼,連渣滓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陸景安埋下的三昧真火的火種之一。
有著地脈的加持,這一點火種在陸景安的控制下,直接迅速地變成了火龍。
那條火龍張開巨大的火焰大口,一口就將聖子吞了進去。
三昧真火對於這種污穢的東西,天然就有著極大的克制。
普通火焰只能焚燒物質,而三昧真火卻能焚燒神魂。
焚燒因果,焚燒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聖子雖然擁有邪神的血脈,但他的本質依然是污穢的、混亂的、邪惡的。
正好被三昧真火死死克制。
身處在火龍當中的聖子,發出了憤怒又痛苦的慘嚎。
那聲音悽厲無比,就像是一頭被扔進滾水中的野豬,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如若是普通的火焰,他只會當做是給自己暖暖身體。
他的鱗甲本身就具有極強的抗火能力,普通的火焰甚至連他的皮膚都燒不紅。
可是三昧真火,這種專門針對神魂的神火,卻是讓這個聖子非常的痛苦。
那火焰不僅僅是在灼燒他的肉體,更是在灼燒他的靈魂。
他的意識,他的一切。
那種痛苦,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燒紅的烙鐵,在他的靈魂深處反覆地燙烙。
「嗷——!」
聖子的口中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那慘叫的聲音之大,傳播了數十里之遙,幾乎整個江城都聽到了這一聲慘叫。
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憤怒和不甘,就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在絕望地嘶吼。
城中無數的百姓聽到了這聲慘叫,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驚恐地抬頭望向使館區的方向。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但那聲音中蘊含的惡意和痛苦。
讓他們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只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慘叫的來源究竟在哪兒。
他們只知道聲音是從使館區那邊傳來的。
但具體是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清楚。
有人猜測是洋鬼子又在搞什麼邪惡的儀式。
有人猜測是妖怪作祟,還有人猜測是天降災禍。
各種猜測都有,但沒有一個人敢去使館區一探究竟。
至於那些清楚知道慘叫來源的人。
則是直接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們知道,這種層次的戰鬥,就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的修士能夠染指的。
陸景安和那個聖子之間的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他們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地閉上他們的嘴巴。
永遠都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以免遭來不必要的麻煩。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在三昧真火當中被炙烤的聖子,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掙脫了火龍。
他在火焰中拼命掙扎,用翅膀拍打火焰,用爪子撕扯火焰,用身體撞擊火焰。
但那些火焰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死死地黏在他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最終,他不得不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衝擊。
將身上的火焰震散,這才從火龍當中脫困而出。
從火龍當中脫困而出的聖子,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反而是多了許多的憤怒和憎惡。
他的頭髮被燒焦了大半,臉上的皮膚被燒得焦黑。
身上的鱗甲多處開裂,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
他的翅膀也被燒出了好幾個大洞,邊緣的骨刺有好幾根被燒斷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該死的瀆神者!」
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身上被燒焦了的皮膚從自己身上扯掉。
他的手指摳進焦黑的皮膚中,用力一撕,只聽「刺啦」一聲。
一大塊焦黑的皮膚就被他撕了下來,露出下面鮮紅的新肉。
鮮血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流淌,滴落在地上。
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地面都染紅了。
聖子這麼撕扯並不是因為他喜歡自虐。
而是因為這些被燒焦了的皮膚上面,還殘留著三昧真火的能量。
那些能量就像是一顆顆細小的火星,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膚之中。
如果不把它們清除掉,它們就會繼續燃燒。
甚至會深入到他的內臟和骨骼中去。
所以,他必須把這些被燒焦的皮膚全部撕掉,才能徹底清除三昧真火的殘餘能量。
聖子與邪神最大的區別就是,邪神沒有情緒同時也沒有感覺。
邪神是超脫於凡俗之上的存在,它們沒有喜怒哀樂,沒有疼痛感知。
它們只是一些冰冷的概念和規則的化身。
而聖子既有情緒,同時也有感覺。
他能夠感受到憤怒、恐懼、貪婪、喜悅……
他也能夠感受到疼痛、灼熱、寒冷、飢餓。
因此,不管是剛剛的灼燒,還是現在的撕皮,聖子都是能夠清晰感知到的。
那種疼痛,就像是有人拿著刀子在他的身上一刀一刀地割肉,讓他痛不欲生。
很快,一個將自己撕掉了一層皮的聖子。
就顏色略顯鮮紅地出現在了陸景安的面前。
他的新皮膚呈現出一種粉嫩的紅色,上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脆弱。
但實際上,那些新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厚、變硬,重新長出鱗甲。
他的自愈能力非常強大,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陸景安看著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說道:
「你這是在用自己親身經歷去演示,什麼叫『不死也脫層皮』啊。
古人誠不欺我,這句話說得真有道理。
你這一趟來得值,至少學會了一句夏國諺語。」
「死!」
聖子怒吼道。他雖然不明白陸景安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對夏國的語言和文化了解有限,聽不懂陸景安話中的調侃。
但是聖子能夠確定,陸景安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那種語氣,那種表情,那種眼神,無一不在告訴他,陸景安正在嘲笑他。
聖子再一次地沖向了陸景安。
這一次他學乖了,不再使用空間能力直接出現在陸景安面前,而是選擇了高速衝刺。
他的翅膀猛烈扇動,推動著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地面。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陸景安射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地面上都被他帶起的狂風吹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次,陸景安再次利用空間通道離開了原來站的地方。
他的腳下亮起藍色的光芒,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另一個方向的屋頂上。
已經吃過了一次虧的聖子,果然變得謹慎了一些。
見陸景安離開了原地,聖子的速度也放緩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橫衝直撞。
他開始留意腳下的地面,留意周圍的環境,生怕再踩到什麼陷阱。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那些隱藏的火種。
但是聖子顯然是忘記了,陸景安是可以操控這些火龍的。
他可以距離遠一點,但是陸景安可以控制火龍去找他。
那些火龍並不是固定在某個位置的陷阱,而是可以被陸景安遠端操控的活物。
只要陸景安願意,他可以讓火龍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從地下鑽出來。
「呼——!」
一條火龍再次從聖子腳下的地下鑽了出來。
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更加突然。
那條火龍就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在聖子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擊。
一口就將他吞沒了。
聖子再次來不及反應,就再次被火龍吞噬了。
「啊——!」
聖子再次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
這一次,他的聲音比上一次更加悽慘,更加絕望。
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痛苦、不甘,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三昧真火的灼燒感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那種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疼痛,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同時,這一次慘叫的聲音中,憤怒的聲音明顯比之前多了很多。
沒辦法,一個人在同一條河流裡面連續被同一塊石頭絆倒了兩次。
換成是任何人都會生氣的。
更何況,聖子還是一個驕傲自負的存在。
他怎麼能容忍自己在一個凡人面前,連續吃兩次同樣的虧?
這簡直是對他尊嚴的踐踏,對他血統的侮辱。
同樣的,費了很大的力氣,聖子終於是再次掙脫了三昧真火的灼燒。
他渾身冒著黑煙,從火焰中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身上的皮膚再次被燒得焦黑一片。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然後,他再次開始用手扯皮。
他的手指顫抖著,摳進焦黑的皮膚中,用力撕扯。
每撕下一塊皮,他都會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那種疼痛,讓他幾乎要發瘋。
「不死也要脫兩層皮。」
陸景安在旁邊給聖子計數,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數羊,
「這是第二層了。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你要是再多來幾次,估計能把全身的皮都換一遍。
到時候你就變成一條全新的聖子了,多好。」
正在扯皮的聖子,實在是沒有辦法去跟陸景安計較這些。
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清除身上的三昧真火上。
根本沒有餘力去反駁陸景安的嘲諷。
這些三昧真火就彷佛長了根須一樣。
一旦沾染上了,它就會往皮膚裡面鑽,往肌肉裡面鑽,往骨骼裡面鑽。
所以必須及時地進行處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聖子的自愈回復能力相當強大與可怕。
但是最新恢復的皮膚還是會看上去更粉嫩一些。
他撕掉一層焦黑的皮,下面就露出一層粉嫩的新皮。
然後再被燒焦,再撕掉,再露出更新的皮。
如此迴圈往復,他的身體就像是一顆洋蔥一樣,被一層一層地剝開。
再次完成了脫皮,聖子看著陸景安的眼神當中,幾乎是噴出了怒火。
那雙黃綠色的豎瞳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焰。
那是憤怒的火焰,是仇恨的火焰,是想要將陸景安碎屍萬段的火焰。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死——!」
聖子再次怒吼。
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和殺意。
他已經不再考慮什麼皮囊的事情了,他只想把陸景安撕成碎片,碾成粉末。
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次,聖子直接動用了空間能力,出現在陸景安的身後。
他的身體周圍浮現出黑色的漣漪。
然後瞬間消失。
又瞬間出現在陸景安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的爪子再次伸出,朝著陸景安的後腦勺抓去。
同時,他在陸景安的前面布置了好幾處空間陷阱。
那些陷阱就像是一個個看不見的漩渦。
隱藏在虛空中,等待著獵物自己撞上去。
只要陸景安不小心掉進去,就會被困在空間的夾縫中。
成為他的獵物,任他宰割。
但是他顯然不清楚,陸景安的空間造詣有多高。
陸景安雖然沒有聖子那樣高的位格。
但他對空間的理解和運用,卻一點也不比聖子差。
在聖子面前,陸景安的空間能力會稍弱一點。
這是位格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陸景安會眼瞎到看不到前面的空間陷阱。
那些空間陷阱在聖子看來是隱形的。
但在陸景安眼中,它們就像是一盞盞明燈一樣醒目。
空間的扭曲、能量的波動、法則的異常,這些特徵在陸景安的感知中清清楚楚。
一目了然。所以陸景安都不明白,聖子布置這些陷阱有什麼用。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這裡有陷阱,你別過來」嗎?
一個閃爍,陸景安越過了那些危機重重的空間陷阱,出現在了距離聖子不遠的地方。
他的動作輕盈而優雅,就像是在花園中散步一樣,絲毫沒有將那些陷阱放在眼裡。
而聖子,則是再次陷入到了陸景安給他布置的三昧真火的火龍當中了。
「呼——!」
又是一條火龍從地下鑽出,再次將聖子吞噬。
這一次,聖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火焰完全淹沒了。
很快,陸景安就看到了聖子大難不死脫了三層皮。
他從火焰中衝出來,身上的皮膚再次被燒得焦黑。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剛從炭火中撈出來的烤肉,冒著滾滾的黑煙。
聖子此刻眼中的怒火,比三昧真火還要燒得更加旺盛一些。
他的雙眼通紅,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整個人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憤怒。
他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從來沒有在一個凡人面前如此狼狽過。
然而,連續吃了三次虧,聖子也看明白了。
陸景安站立的地方,就有火龍的存在。
那些火龍就藏在陸景安腳下的地脈中,只要陸景安站在哪裡。
哪裡就有可能冒出火龍。
所以,自己只要不主動去接近陸景安站立的地方就好了。
只要保持距離,那些火龍就無法對他構成威脅。
聖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後退了幾步,與陸景安拉開了距離,然後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對手。
他意識到,這個夏國的年輕人,比他想像的要難纏得多。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敵了,必須認真對待這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