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石門緊閉的修煉室之內。
「秦伯父,使不得,昊兒何德何能,讓秦家這般付出?」
聽聞秦時明準備打消秦湘鳶顧慮的方法後。
姜昊連連拒絕。
然而秦時明兩人卻是一再堅持。
如今的姜昊,絕對不能暴露在大眾視野。
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天劍宗驚天的殺機。
秦家與張家那些參與營救的強者,秦時明與張長生能夠百分百信任以及控制。
除此之外,最保險的便是瞞天過海,除了這批人,不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姜昊的身份,包括秦湘鳶。
這並不是秦時明不相信自己的女兒,而是修士感官何其敏銳,任何一個不起眼的舉動乃至一言一行,甚至是一個眼神,都有可能暴露。
故而保險起見,縱然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兒,秦時明也打算瞞著,哪怕費盡周折打消她的疑慮。
若是不打消秦湘鳶的懷疑,任由其深挖下去,很可能會釀成大禍。
「昊兒,離開星月城地界之時,小姐便再三叮囑。」
「她雖尚未查明天劍宗與姜兄之間的衝突是什麼,不過小姐隱約感受到了,一旦你暴露在天劍宗的眼皮子底下,將會引起難以想像的劫難。」
「這段時間你張叔叔也打聽到了一些動靜,天劍宗長老回歸天劍宗後,整個天劍宗都在打聽你的消息,此事絕對非同小可。」
「就當為了你父親,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秦家與你張叔叔,你萬不可再推遲。」
秦時明異常堅定。
顯而易見,這三個月兩人一直暗中關注著天劍宗的反應。
姜父與天劍宗之間的糾纏,恐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甚至已經轉移到了姜昊的身上。
「可是秦伯父,這是秦家的不傳之秘,昊兒並非真正的秦氏嫡系,怎能修煉此秘術啊?」
姜昊看著手中的《煉體秘術》,頓覺重若千斤。
秦時明所謂打消秦湘鳶起疑的方法,竟是修煉秦家不傳秘術。
在天武大陸,功法武技尚是不外傳之絕學,更遑論是秘術。
秦家之所以能在天墉城制霸一方,靠的便是這門煉體秘法。
「這也是無奈之舉,秦家秘術,與天賦無關,與修煉時長成正比,只有你修煉了《煉體秘術》,而且遠超那丫頭能接受的年限,方能令鳶兒打消疑慮。」
「孩子,你不必有心理負擔,這門秘術其實早就外泄了,唯一沒有外泄的,是配合其一併修煉的藥浴配方,你只習得秘術之法,沒有藥浴配方,也不算得到秦家的秘術。」
聽聞秦時明的話語,姜昊這才稍稍心安。
他算是聽明白秦時明的意思了。
秦家秘術講究的是積累,能夠從修煉成果上看出修煉年限。
只要姜昊展現出的成果達到一定年限,秦時明便可以顛倒黑白,將這一秘術說成是多年前便傳給了兒時的『秦凡』,一直修煉至今。
一旦秦湘鳶看到秘術的修煉時長,必然不會再懷疑姜昊的身份。
「可秦家秘術講究的是積累式修煉,秘術可以學,秦兄,時長該如何造假?」張鐵生疑惑道。
適才秦時明自己也說了,秦家秘術與天賦無關,與修煉時長有關,是不是真正修煉了那麼多歲月,秦家人怕是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秦時明聞言卻是自信滿滿。
「沒有人比我更懂秦家秘術,我或許不能讓昊兒真正跨越時間界限,也不可能讓他回到過去開始積累修煉時長。」
「不過,只要昊兒真正修煉過秘術,我便有手段瞞過秦家上下所有人。」
赫然,說到底,還是瞞天過海。
聽聞秦時明的話語,在秦時明一再的堅持下,姜昊最終也接受了這個辦法。
他當即對著秦時明深深一拜,雖說對方不會傳他藥浴配方,不過《煉體秘術》卻是貨真價實交到了他的手裡。
打定主意,三人沒有遲疑,當即著手準備。
姜昊連夜消化秦家《煉體秘術》,秦時明則是去配製那所謂的藥浴。
隨著深入消化,姜昊方才明白。
所謂秦家秘術,其實就是體修,以《煉體秘術》結合特製藥浴,洗筋伐髓,強化骨骸,沖刷全身,從而使肉身變得極其強大。
據傳有恐怖體修,僅憑肉身煉就金剛不壞之體,無視一切物理攻擊,刀槍不入,縱然是蛻凡大能之劍,也難以破開其肉身防禦。
時間緩緩流逝。
翌日清晨。
修煉室內。
姜昊盤膝坐在一個偌大的大缸之中,缸內裝滿了黏糊糊的藥液,淹沒至其脖頸。
剛一進入藥浴,姜昊便面部扭曲,額頭冷汗淋漓。
而隨著無盡藥力被肉身吸收,周身更是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昊兒,運轉《煉體秘術》,按照秘術中的軌跡運行藥力。」
看著身體已經疼到微微顫抖的少年,秦時明當即開口提醒。
姜昊聞言穩定呼吸,不由得握緊拳頭。
他明白,無論是出於顧傾妍的囑託,亦或是真的為了打消秦湘鳶的懷疑還是姜父的恩情,秦時明其實是在成全他。
這也是姜昊的一個機會。
體修秘術,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強大之路。
無論如何,他都要抓住這次機會,哪怕是出於私心,姜昊也不想放棄任何一絲能變強的機會。
他太想強大了,若是自己足夠強大,也不至於發生星月城那樣的事。
更遑論,父親還在天劍宗的追殺之下,他只有強大了,才能幫到父親。
心中想著,姜昊深呼吸一口氣,開始運轉秦家《煉體秘術》。
而就在秘術運轉的瞬間。
驟然間。
「呃——啊——!!!」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姜昊忍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
在秦家《煉體秘術》的運轉下,恐怖藥力遍及全身,不斷沖刷姜昊渾身筋脈、骨骼、肉體,觸及全身每一個角落,乃至每一個細胞。
那種疼痛,比不運轉前還要劇烈十倍百倍。
「昊兒,堅持住啊。」
秦時明站在一旁,出聲鼓勵,唯恐姜昊承受不住突兀衝出藥浴。
張鐵生在一旁則是看得狂咽唾沫。
「早就聽聞秦家《煉體秘術》慘無人道,今日一見,當真令人脊背發涼。」
縱然沒有親身經歷,不過從少年神情變化來看,張鐵生仿佛也感受到了驚天般的疼痛。
此刻的姜昊,已經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緊握拳頭,指甲陷入了掌心也不自知。
可他沒有停頓,依舊咬牙運轉秦家《煉體秘術》。
一時間,無盡慘叫之聲響徹整個密室,幸得密室隔音效果強大,不然那一聲聲痛入骨髓的吶喊,恐怕整個秦家都能聽到。
恐怖到難以想像的藥力瘋狂沖刷一切,甚至將血肉碾碎又重組,姜昊乃至幾經暈厥。
尤其是當藥力開始洗筋伐髓之際,疼痛更是達到常人無法想像的程度。
不過就當姜昊不知第幾次暈厥過去時。
就當藥浴徹底達到他的極限之際。
驟然間。
轟——!!!
陣陣魂力自真龍虛影身上爆發而出,向著全身滋養而去。
有了武魂的介入,姜昊好受了許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就這樣,藥浴換了一桶又一桶,姜昊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瘋狂變強。
隨著時間推移,他也漸漸掌握了秦家《煉體秘術》的絕妙,越發得心應手,就是依舊疼到骨髓。
姜昊是慢慢習慣這種疼痛了。
然而秦時明卻是徹底傻眼了。
秦家家主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意外、漸漸變為驚訝、驚訝變為驚愕、驚愕變為震撼、震撼變為震驚、最後直接變成了難以置信。
「七……七重天?天哪!」
即便是張鐵生,也徹底驚呆了。
短短兩個月,少年的肉身強度竟然已經來到了七重天。
雖然只是肉身七重之境,卻是僅憑肉身已然能硬撼開闢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要知道,這可是單純的肉身境界。
此刻的姜昊,也感覺到了肉身內滋生出的恐怖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靈力,是肉身之力。
這一刻的他,有種一拳能夠轟碎虛空的錯覺。
「兩個月,七重天?」
看著那具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身軀,秦時明徹底驚呆了。
秦家《煉體秘術》,宛若是為這具身體量身打造的一般,短短兩個月,竟然達到了別人至少需要七年方能達到的成就。
而且他給姜昊用的藥浴,強度也是不知提升了多少個層次。
卻都被那個少年硬生生扛了過來。
當然,這裡面所承受的痛苦,更是無法想像。
體修之路,最是殘酷,也最是霸道。
「體修霸體,昊兒,你……你是體修霸體?」
這種修煉進度,簡直無敵。
秦時明整個人如遭雷擊。
原本他只是想讓姜昊簡單修煉一下肉身。
繼而施以手段,讓秦湘鳶以及秦家上下誤以為『秦凡』早在多年前便在修煉秦家《煉體秘術》,從而與『星月城姜昊』產生衝突,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不曾想,竟然意外發現了姜昊的體修霸體潛力。
兩個月的時間,堪比別人七年的藥浴修煉,這是何等怪物啊。
只有體修霸體一脈,方能有這種驚世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