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中。
秦湘鳶滿眼期待地看著街道上的這一幕,一雙美得不像話的眸子中滿是得意之色。
姜昊則是眼皮不斷跳動,出劍少年他雖未見過,不過也猜到了一個大概,多半是秦家的嫡系。
而且該名少年在劍道上的造詣,絕非一般修士所能施展。
感受著劍氣的迫近。
一時間,姜昊空間戒指內的清風瘋狂震顫,發出陣陣劍吟。
眼前少年,若是只用開闢境三重的修為應對,根本不可能擺脫對方的糾纏。
可若是動用清風劍,姜昊又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暴露,畢竟當時斬齊天陽的,便是清風。
情急之下,姜昊來不及思索。
「借劍一用。」
千鈞一髮之際。
姜昊在三者之間選擇了最後一種。
修為不能暴露,清風也不能動用,那就只剩下——劍道了。
相比於暴露前兩種,最後一種風險最小。
想罷,姜昊當即身形一閃,化為一抹殘影,趁著一位手持古劍的修士反應不及,瞬間抽出對方劍甲內的劍。
「好快的速度,我的劍?」
被借走配劍的修士微微一愣,不過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姜昊已經沖天而去,迎擊向那恐怖一劍。
驟然間。
無數目光皆是匯聚向那一襲白衣。
但見其破空而去,猛然斬出一劍。
恐怖劍氣洞穿天地,虛空都仿佛為之震顫,兩道可怕劍氣碰撞在一起。
轟——!!!
無盡劍氣蕩漾街道,餘威猶如水波般蕩漾開去,衝擊無數房屋,街道兩旁劍築皆是微微一震。
與此同時。
秦家嫡系劍氣潰散,整個人猛然倒飛出去,發出一聲悶哼。
「什麼?」
嘩啦啦——!
無數秦城人士看著那一劍,皆是大驚失色。
「秦葉竟然被劍氣震退了?」
姜昊只猜到了出手少年乃是秦家嫡系,並不認識對方是誰。
然而秦城無數修士卻是識得那個少年,對方不是別人,正是秦家劍修子嗣,秦城十大劍道天才之一的秦葉。
被劍氣震退回去的秦葉也一臉驚駭,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一襲白衣。
姜昊一劍橫掃後,身形緩緩降落,劍指大地,衣袍翻飛。
雖說對方是開闢境九重的修為,施展的也是十階劍訣,不過明顯劍訣未成,威力只發揮出一成不到。
如果領悟了《破天》劍意的姜昊想要鎮殺對方,適才那一劍只需要發揮出《破天》劍意,便能一劍鎮殺。
不過對方畢竟是秦家的嫡系,他自然不能下死手。
可縱然如此,秦葉也徹底驚呆了。
「你……你適才的那一劍?」
秦葉大驚失色,呆呆看著白衣少年。
不僅僅是他,就連躲在角落中的秦湘鳶也傻眼了,美眸中泛起驚天漣漪。
那一劍,少年的確只動用了開闢境三重的靈力灌入,可隨手斬出的一劍,卻是恐怖如斯。
當然,這也是秦葉沒有全力出手的緣故,可縱然如此,也足矣震動四方了。
「劍修,是劍修!」
「剛才那一劍,好恐怖的劍氣,他在劍道上的成就……?」
一時間,整個秦城街道瞬間炸開了鍋。
縱然他們之中劍修不是很多,可當看到那一劍時,無不感應到了劍氣的恐怖與可怕。
此刻的姜昊,就宛若一柄矗立在街頭的利劍,深不可測。
其身上所散發的劍道威壓,更是令人望而生寒。
「天哪,秦家帶回來的那個少年,竟然是劍道奇才!」
「難怪城主會賜予他一座一級修煉室,竟然是最為稀有劍修。」
整個街道頓時議論聲四起,秦湘鳶看著那道背影,則是嬌軀微微一顫。
同樣身為劍修的她,沒人比她更知道那一劍的含金量。
這不是境界上的壓制,而是來自於劍道上的震撼。
另一頭。
秦葉呆滯少許後,卻是呼吸急促,滿眼振奮,仿佛終於遇見了對手一般,滿眼渴望。
「好恐怖的劍氣,你雖只有開闢境三重的修為,卻能劍道修煉到如此地步?」
「好,好好好,你值得我認真對待,秦凡,接下來,我可不會讓著你了,讓我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得上一座一級修煉室。」
轟——!
少年語畢,再次仗劍而來,無盡劍氣瞬間橫掃街道,向著姜昊籠罩而去。
看著那漫天劍氣,姜昊徹底皺起了眉頭。
顯然,秦葉絕非是等閒之輩,火力全開之際,縱然是他也不可能再以開闢境三重的實力與之交手。
要麼施展《清河劍訣》,要麼也將修為提升到同等境界,否則毫無勝算。
然而就在姜昊被逼得眼神跳動之際。
突然。
「放肆。」
轟——!!!
一聲爆喝響徹街道,憤怒不已。
而伴隨著這聲輕呵的響起,秦葉的劍氣也瞬間潰散,一股恐怖威壓橫掃而去,直接將前者震飛出去,大口咳血。
眾人循聲看去,但見兩道偉岸身影從天而降,皆是怒不可遏。
當看清那兩道身影之際,整個街道上的修士皆是臉色大變,誠惶誠恐。
「城主大人?」
「是城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城城主,秦家當代家主,秦時明。
而另一道偉岸身影,則是煉器城城主,張鐵生。
「父親?」
看到秦時明現身的那一刻,秦湘鳶也不由得一呆。
「秦葉,誰給你的膽子?」
降落而下的秦時明滿眼憤怒,恐怖威壓瞬間碾壓整個街道,寒氣令人如墜冰窟。
頃刻間。
「城主息怒,城主息怒啊。」
無數秦城修士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身為一城之主,秦時明就是秦城的天,沒有人敢忤逆城主意志。
此刻見秦時明勃然大怒,整條街道更是惶恐不安。
街道上。
艱難起身的秦葉更是顧不得嘴角淤血,連連起身,滿眼驚懼:「家主,我……我……。」
秦葉欲言又止,本想說這是秦湘鳶的指示,自己只是聽命行事而已,可話到嘴邊,又不敢直接言明。
「當街與族人相鬥,真是膽大包天,去寒涯面壁三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再出秦家半步。」
秦時明胸腔起伏,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殺了秦葉,只能將之發配到秦家最寒冷之地面壁。
處罰完秦葉,秦時明氣得七竅生煙,當即爆喝一聲:「鳶兒!」
秦湘鳶循聲嬌軀微微一顫,顯然知曉父親已經發現了自己,只能怯怯現身。
然而此刻的秦時明幾乎快要失去理智,若不是她及時發現,姜昊已經被逼得不得不出手。
而一旦姜昊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鳶兒……。」看著勃然大怒的秦時明,秦湘鳶也傻眼了,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長這麼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父親這般怒火中燒。
然而秦湘鳶話語未落,秦時明便一臉恨鐵不成鋼,怒然道:「你還想證明什麼?需不需要我與凡兒當著你的面來個滴血認親?在你眼裡,還有凡兒這個兄長嗎?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父親,我……?」
秦湘鳶循聲也荒了。
可秦時明為了隱藏姜昊的身份,已經顧不得此刻的愛女情緒。
他當即大手一揮。
鏘——!
一柄古劍破空而來。
秦時明二話不說,當即劃破掌心,一滴鮮血緩緩懸浮而起。
「凡兒,取血來。」
秦時明當即開口,似乎真要讓姜昊當眾滴血認親。
姜昊聞言臉色一僵。
取個deer啊?
這要是真滴血認親,那不徹底穿幫了?
殊不知。
秦時明雖然憤怒,卻不至於失去理智,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
果不其然。
秦湘鳶見狀當即上前,一把按住秦時明的掌心,美眸中滿是急切與心疼。
「父親,鳶兒錯了,您本就天生血氣不足,不要這樣傷害自己,鳶兒知道錯了,鳶兒不該質疑秦凡哥哥,不該質疑父親的。」
看著秦湘鳶的舉動,姜昊瞬間明白了秦時明的用意,這是吃定秦湘鳶了啊。
秦湘鳶一邊說著,一邊運轉靈力包裹秦時明那滴精血,將之逼了回去。
凝視著手足無措的女兒,秦時明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不過他也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站在一旁的張鐵生目睹這一切,也暗自嘆了口氣,卻是快速思索著該怎麼將姜昊那一劍給圓回來。
腦子飛速旋轉,張鐵生當即低聲道:「鳶兒,不要怪你父親憤怒,實在是……你險些壞了秦家的大事啊。」
此言一出。
秦湘鳶不由得看向張鐵生。
「事到如今,張叔叔也不讓你父親瞞著你了,其實凡兒……他……。」
張鐵生語止於此,秦湘鳶美眸死死盯著後者,滿眼期待。
後者沉默片刻,滿是無奈,繼續若有其事道:
「其實凡兒,他是秦家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驕,其未來潛力,不在你之下,乃至是秦家古往今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