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此言一出,秦湘鳶美眸中泛起無盡驚瀾。
潛力不在她之下?
秦家古往今來第一人?
再回想那一襲白衣適才的一劍的風姿。
秦湘鳶俏臉上泛起無數震驚之色。
張鐵生則是繼續誇誇其談。
「鳶兒,你父親之所以瞞著你,瞞著整個秦家,是因為凡兒的潛力還不能暴露。」
「秦家走到今天不容易,秦城之外有多少秦家宿敵,我想你比張叔叔更清楚。」
「凡兒的潛力,空前絕後,他將是秦家今後在天驕爭霸中的一張王牌,一旦暴露,將會引來無限殺機,秦家那些死敵,不可能讓他活著。」
「所以在凡兒尚未崛起之前,秦家一定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泄露,這才是你父親瞞著所有人的真正原因。」
「可今日經你這般一鬧,險些讓你父親的計劃功虧一簣,若不是我們及時發現,你就要釀成大禍了。」
張鐵生說得煞有其事,由不得秦湘鳶不相信。
秦家雖建立秦城,強者如雲,可這些年也的確樹敵無數。
聽聞『秦凡』是秦家古往今來第一人,秦時明只不過是想要隱瞞他的驚世潛力,而自己險些讓秦家這張底牌暴露在敵人目光之下,秦湘鳶想到這裡更加心亂了起來。
一旦那些死敵知道秦家出了這麼一位恐怖存在,勢必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之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點她自己便深有體會。
張鐵生看著秦湘鳶俏臉上的神色變化,不由得鬆了口氣,當即話鋒一轉道:「不過現在還好,一切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只是鳶兒,今後可千萬不能再如此這般了。」
張鐵生語畢,秦時明也緩緩抬起了頭,目光一一掃視整條街道,恐怖威壓鎮壓而去。
「今日之事,誰也不得向外透露半個字,包括爾等身邊最親近之人。」
秦時明說著,眼中寒芒四色,四周氣溫驟降,一個字一個字道:「若有人敢泄露出去,一律,殺無赦!」
轟——!!!
當那句殺無赦出口的瞬間,一個個宛若利劍般氣息籠罩整條街道。
一時間,無數秦城修士皆是渾身顫抖,額頭冷汗淋漓,嚇得臉色慘白。
他有著絕對的信心,這條街上沒人敢忤逆自己。
縱然真有人不小心泄露了出去,也僅僅是秦家又出了一位天驕之子,所承受的風險遠小於姜昊的真實身份。
做完這一切,秦時明方才帶著秦湘鳶以及姜昊返回秦家府邸,卻是一路上不曾與秦湘鳶說話。
看著怒氣遲遲未消的父親,秦湘鳶知道,父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半個時辰後。
秦家上靈苑。
秦時明注視著秦湘鳶落寞的倩影,無奈嘆了口氣。
「鳶兒,你莫要怪為父,為了大局,只能委屈你了。」
秦時明說罷,轉身看向姜昊,替自己女兒解釋道:
「凡兒,你不要怪鳶兒,這丫頭太過於聰慧了,人其實並不壞,她不知曉個中細節,也不知事態嚴重,故而犯下此大錯。」
「若是可以,秦伯父希望你能真將鳶兒當成妹妹去相處,如此一來,會避免許多麻煩。」
姜昊循聲微微一拜道:「秦伯父言重了,我怎會責怪湘鳶妹妹呢?倒是為了我,讓湘鳶妹妹受委屈了。」
見姜昊沒有在意,秦時明這才放下心來,卻是突兀想起什麼,當即轉身看向姜昊。
「對了昊兒,我與你張叔叔此次前來,還有一事要告知你。」
秦時明言至於此,面色不由得凝重了不少,滿臉憂慮道:「據可靠消息,東域天驕爭霸可能會提前開啟,孩子,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姜昊聞言赫然抬眸。
秦家不可能護他一生一世,天驕爭霸一旦開啟,整個天武大陸都將降下天驕印記。
雖然天武大陸修士至今不知那印記是從何而來,為何會鎖定當代所有天驕,可唯一能肯定的是,姜昊在天驕爭霸開啟時,必然會無所遁形,再也藏匿不住天驕身份。
屆時,這些天驕將會備受關注,暴露是遲早的事。
也就是說,那時將是姜昊慢慢脫離秦凡這個身份的時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
「昊兒,即今日起,你便與鳶兒她們一起修行吧,定要全力以赴,從此刻起,秦家所有武技劍訣,你皆可取而用之,秦家一切資源,你皆可調為己用。」
「無論如何,一定要趕在天驕爭霸前崛起,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
姜昊聞言整個人當即呆住。
秦家所有武技劍訣皆可取而用之,一切資源皆可調為己用。
這是何等恩情?
原本姜昊還想拒絕,可天驕爭霸在即,他也無從選擇。
雖然姜昊不知道天驕爭霸是什麼樣子的,不過能想像得到,必然殘酷無比。
那時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各方天驕,更重要的是天劍宗無盡同輩妖孽弟子的追殺。
秦家這份恩,只有將來司機再報了。
心中想著,姜昊對著秦時明深深一拜。
時間緩緩流逝。
一刻鐘後。
上靈苑七號院。
姜昊的院門前。
一襲粉色帶裙,靈氣飄飄的秦湘鳶站在院門外,幾次想要敲門,卻都將潔白的小手收了回來。
最終還是姜昊有所察覺,正在秦湘鳶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打算離去之際。
院門應聲而開,一襲白衣少年緩緩走了出來。
一看到姜昊,秦湘鳶瞬間緊張得不行,美眸中滿是不知所措,宛若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著急出聲。
「秦凡哥哥,對不起,湘鳶不是故意的,湘鳶險些釀成了大禍,湘鳶不該讓秦葉去試探秦凡哥哥的……湘鳶……。」
秦湘鳶這次是真急了,如果說秦府她最在意誰,那無疑是秦時明。
自從回到上靈苑後,父親那從未有過的生氣之態便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而且父親的話語依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鳶兒,凡兒是你的親哥哥,你這般對他,今後你們兄妹之間還如何相處?』
『既然知道錯了,去給凡兒道歉吧,若是凡兒能原諒你,為父便當這事過去了。』
「秦凡哥哥,對不起。」
秦湘鳶說著,緩緩低下了頭,卻是遲遲沒有等到對方的回應。
她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見少年正柔和一笑。
而秦湘鳶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卻是微微一呆。
他笑起來,好好看。
姜昊柔和一笑道:「傻妹妹,你見過哥哥與妹妹生氣的嗎?」
稟承著秦時明的意願,姜昊也嘗試著將眼前少女當成妹妹去相處。
兩人雖然只有數次謀面,不過姜昊看得出來,對方不是什麼壞心思的女孩,只不過是有些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然而姜昊話音剛落。
秦湘鳶卻是本能欣喜,美眸中滿是振奮道:「秦凡哥哥,這麼說,你原諒鳶兒了?」
姜昊循聲苦笑不已,卻是微微點了點頭。
見對方點頭,秦湘鳶一下激動了起來,下意識一把抱住了姜昊。
「我就知道秦凡最好了。」
剎那間,一股少女特有的芬香撲鼻而來,被抱住的姜昊渾身一震。
很快,秦湘鳶也意識到什麼,趕緊放開姜昊,俏臉一下通紅不已。
不過下一刻,她便淡然了不少,站在自己眼前的是自己的哥哥,雖然有些施禮,可這又有什麼?
然而姜昊卻是眉頭微蹙靈力起來,他可是知道的,自己這個哥哥跟秦家八竿子打不著,是個冒牌貨。
正在姜昊沒有回過神來之際。
「秦凡哥哥,以後你就叫我鳶兒吧,鳶兒是我的小名,太好了,鳶兒有哥哥了。」
秦湘鳶一邊說著,一邊高興無比。
其實身為秦家第一天之驕女,肩負秦家未來,她身上的壓力不可謂不大,不過如今不一樣了。
從未有過哥哥的她有哥哥了,而且還是秦家古往今來第一人,以後這些壓力,都不用她扛了。
顯然,經此一役,秦湘鳶徹底打消了姜昊不是秦家血脈的疑慮,畢竟秦時明都敢當眾滴血認親,怎麼可能還有假?
時光詫然。
轉眼三年時光飛逝。
這三年裡,姜昊埋頭苦修,不分晝夜。
有了秦家的上靈苑與修煉室加持,他的修為也在瘋狂暴漲。
短短三年,姜昊從合一境一重來到了合一境圓滿。
修為越是往後,境界越難提升。
三年合一境圓滿,驚呆了秦時明與張鐵生。
同時也驚呆了秦湘鳶。
不知是不是秦時明的刻意安排,他讓秦湘鳶與姜昊一起修煉,相互切磋。
不得不說,秦湘鳶不愧是秦家第一天之驕女,還是第一劍修少女,其在劍道上,的確讓姜昊苦不堪言。
三年的相互陪練與修行,兩人的劍道造詣皆是突飛猛進,姜昊幾乎將秦家所有劍訣修煉了個遍,劍道達到了難以想像的高度。
這三年裡,姜昊也在秦湘鳶面前一步步釋放了自己的修為,直至最後徹底不再隱匿。
驚人的突破速度,也讓秦湘鳶更加相信了張鐵生所說的話。
秦凡哥哥,是秦家古往今來第一人。
又是一個秋去冬來。
這一日。
秦城後山。
冰天雪地之中,一望無際的白色取代了一切顏色。
風雪之中,秦湘鳶看著那矗立在大雪紛飛之內的白衣少年,竟是有些看呆。
三年的蟄伏,如今那道身影,白衣勝雪,氣質出塵,宛若真正的謫仙臨世一般,矗立在連綿山脈積雪之巔。
那一望無際的皓白,更加將少年照映得極盡飄渺。
不在秦湘鳶看呆了,這一刻的姜昊,簡直帥到掉渣,宛若畫中走出來的劍仙,令人嚮往。
某一刻。
姜昊一劍斬出,劍光橫掃數百米虛空,震動無盡風雪。
一時間。
一望無際的雪白山脈間劍氣縱橫,風雪絮亂,劍氣犀利極致,劍鋒飄逸灑脫,頗有幾分劍修韻味。
三年苦修,終成天驕。
相比於三年前。
姜昊此刻的劍氣真正撕裂了虛空,遮天蔽月,恐怖如斯。
整個天地間風雪內頓時劍氣翻飛,劍吟不絕,驚為天人。